难道王世充也隱藏了实力?
    竇建德在心中想著。
    他能够隱藏瓦岗这一支兵马,王世充可是隋朝大將,此次隋煬帝被杀,王世充进入洛阳,接收了多少隋朝的遗產,谁也不知道。
    难道说王世充在洛阳的时候收穫不小?
    莫非是收编了不少隋朝的军队?比如说驍果军?
    以王世充在隋朝將领中的地位,此事並非不可能。
    能被杨广派到洛阳镇守隋朝曾经的都城,便足以能看出王世充在军方的地位不菲。
    想到这里,竇建德眼神变得阴鬱起来。
    若真是这样,他就有些危险了。
    这一次双面夹击计策如果不成,王世充和李密,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扛不了多久。
    这次出城冒险进攻,还要分出足够的兵力防守李密,他手中的兵马並不算充沛,实际上远远比不上王世充。
    他才刚得到传国玉璽,他还想著建王称制,他不想输。
    看著近在咫尺的王世充,他不想输,那就只能让王世充输了。
    如果能在这一战直接击败王世充,將其生擒,也能达成同样的效果。
    竇建德一世梟雄,转变过来思路之后,迅速放下一切负担,准备放手一搏。
    他將自己的计划通报全军,命令全军猛衝。
    他的大军在得知竇建德的谋划之后,个个高呼,王世充后路已断,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听到对方大军的欢呼声,王世充这一方的士兵自然会有所迟疑,他们都看向王世充的方向。
    此时,王世充已经接到了后方有10万大军和他2万精锐底牌被覆灭的消息。
    又骤然听闻对面竇建德的高呼,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他以为竇建德已经收到了伏军成功,马上就要赶到的消息。
    这让他感觉极为棘手。
    如果被这双方前后夹击包了饺子,他很可能会被生擒。
    他阴沉的脸色被麾下看到,眾人纷纷一惊,意识到竇建德说的是真的。
    现在双方都因为错误的信息產生了误判。
    竇建德以为王世充在洛阳实力大增,消灭或者抵挡住了他的伏军,准备殊死一搏。
    王世充清楚,他的2万精锐已经被灭,竇建德確实在他身后藏了10万兵马,不过王世充不知道这10万兵马並不归属於竇建德,同样心慌慌。
    尤其是在他发现麾下心中慌乱的那时,心中咯噔一声。
    军心已乱,他的时间不多了,同样准备殊死一搏。
    在这之前,他必须稳住军心,否则会一败涂地。
    “我早已预料到此事,命令驍果军防守后方,若竇建德伏军来袭,定然已经被拦住,否则早已杀来!”
    “竇建德近在咫尺,杀竇建德者,赏千金,封王爵!世袭罔替!”
    听到王世充的封赏,麾下眾多將领眼睛发光,呼吸粗重,他们死死盯住竇建德,这可是世袭王爵!
    “杀!”
    在王世充的眼神示意下,几个亲信大喊一声,朝著竇建德冲了过去。
    其他人生怕竇建德的脑袋被人捷足先登,也纷纷冲了上去。
    他们这个时候甚至忘记了竇建德说的伏军,心中只有竇建德的头颅。
    竇建德脸色一冷,冷笑一声:“杀王世充者,赏千金,封王爵!”
    竇建德麾下的將士也像是见到红布的野牛一般,嗷嗷叫的就衝上去了。
    王世充和竇建德都觉得他们已经被对方算计,危在旦夕,只能拼命放手一搏,背水一战!寄希望在对方隱藏下来的军队到达前,一举击败对方。
    在他们的许诺下,双方士兵刀刀见血,招招致命,廝杀惨烈程度前所未有。
    到了后面,甚至士兵们都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而战了,就连王世充和竇建德的许诺和封赏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廝杀,麻木的挥刀或者倒下。
    鲜血成了整片战场的主旋律,遍地残尸,血流成河。
    杀到这个程度,竇建德和王世充麾下终於有谋士反应过来,不对劲!
    对方的伏兵呢?!x2
    这不对劲啊!
    按理来说,不管怎么样,对方的伏兵该到了啊!尤其是王世充,他可是早早就收到了麾下被秦琼等人斩杀了乾乾净净的消息。
    可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竇建德也很疑惑,不管怎么说,秦琼等人的十万大军也不可能被全歼啊!
    是好是坏都该有消息传来才对!
    可怎么会没有消息?
    这时他身边的宋正本脸色越来越难看,竇建德注意到宋正本越来越黑的脸色,不由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宋正本看向竇建德,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主公,传国玉璽您可隨身携带著?”
    “这是自然。”
    竇建德疑惑的点点头。
    “可否再让老臣鑑別一下真假?”
    宋正本深吸一口气,如果是假的还好,如果是真的,事情又恰巧和他所想的一模一样,那对方简直太可怕!
    竇建德眼神一眯,传国玉璽的真假?
    宋正本这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拿出传国玉璽,交给宋正本,让宋正本检查。
    宋正本顾不得礼节,匆忙接过传国玉璽,细细检查。
    方圆四寸,五璃龙缠绕,上面的刻字也確实是秦鸟虫篆,字里行间充斥著先秦古韵;
    玉色白中泛青,確实是上好的蓝田玉。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宋正本看向竇建德,“主公,臣记得您手中有道圣旨,乃是当初主公应詔远征西域之时所得?”
    竇建德对这份圣旨的感官很难说。
    这份圣旨代表他曾经是大隋的臣子,可现在他是当今天下最大的几个诸侯之一,传国玉璽的主人,最有可能取代大隋建立新皇朝的国家。
    但是这份圣旨是他崛起的第一步,曾经还是个小人物的时候,这份圣旨对他的衝击力可想而知。
    就像是他心中的白月光一样,不想遗弃。
    竇建德愣了愣神,缓缓说道:“你是想详细对比一下笔跡吧?”
    “不必了,这是真的传国玉璽,我核对过很多次笔跡了。”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立本脸色一白,竟然是真的!
    竟然真的有人能拒绝传国玉璽的诱惑!
    而且那个人还是一方诸侯,有望天下!
    “主公,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