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法没有上限! 作者:佚名
    第320章 神秘男人
    “发什么呆呢?”
    希尔掌心搓了搓泽利尔的双颊。
    她凑到泽利尔跟前,盯著他的双瞳看,“被炸得脑震盪了?”
    “阿……没有。”
    泽利尔用力摇摇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就是没想到威力会这么大。”
    动静平息,残破石壁后探出一个乱糟糟的金髮脑袋。
    刚才的雷火爆炸让格雷心有余悸。
    他望向不远处的瓦莱斯,满脸惊异。
    “瓦莱斯,你还真敢射那一箭啊,万一把泽利尔炸死了怎么办?”
    瓦莱斯只是耸耸肩撇嘴。
    “我相信他。”
    “噢对了……还有马库斯!”
    格雷一拍脑袋,赶紧朝马库斯刚才被一巴掌扇飞的地方跑去。
    那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由碎石跟翻涌起来的泥土堆成的小山丘。
    根本看不见人影。
    “骨碌骨碌……
    碎土堆上的石块滚动,数百斤泥石將马库斯掩埋在下面,他只能从缝隙里隱约露出一只手。马库斯显然还活著,他正在奋力將自己的身躯支撑起来。
    就在马库斯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上方传来了挖掘的声音。
    格雷跟瓦莱斯三下五除二刨开碎石堆,两人合力把马库斯从里面拖出来。
    “咳……呸呸!”
    马库斯一脱困,便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吐出满嘴的泥巴,然后揉了揉脑袋,还有点眼冒金星。
    刚才荆棘巨兽一巴掌把马库斯连著土墙一起干碎之后,他就一直被埋在下面。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保护了马库斯。
    碎石堆帮他挡住了爆炸中心扩散开来的余波,使其免受二次衝击伤害。
    “来一口?”格雷从便携兜里掏出一瓶魔药。
    “算了……区区小伤而已。”马库斯无力地摆了摆手。
    好歹也是七枚金幣呢,能省一点是一点。
    冒险者小队五人站在荆棘巨兽的遗骸面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傢伙,现在已经变成了满地的残破藤蔓跟骨粉,完全看不出先前狂暴的模样。“还是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干掉了这个大傢伙……”
    格雷有些感慨地道,“这算是遇到过的第二难缠的对手了吧?”
    “嗯……”泽利尔附和著点了点头。
    第一难缠的,当然还是白骨人马了。
    其实论体型压迫感来说,还是荆棘巨兽最猛。
    但它毕竞没有白骨人马那样变態般的復原能力。
    因此杀起来也就不算特別困难。
    不过要是让荆棘巨兽孕育完全的话,那朵头顶上的邪异之花完全绽开……
    那就不好说了。
    “好了,来找找战利品吧!”泽利尔拍掌鼓劲。
    几人开始在骸骨堆中翻找起来。
    荆棘巨兽得大部分躯体,都在刚才的雷火殉爆中化为焦炭,没什么价值。
    除了一枚绿得亮眼的魔核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收穫了。
    说是魔核,其实更像翡翠。
    它內部不像別的魔核那么浑浊,而是呈现出非常澄澈的翠绿色,宛如宝石。
    近乎液態的自然能量在其中缓缓流淌,光是握在手里,就让人感觉非常舒適。
    可想而知,其浓度有多高。
    用这枚魔核製成的法杖,对植物系魔法,或者赋能系魔法,肯定有著很不错的加持。
    打扫完战场之后,环顾四周,再也没有什么异常动静了。
    “走吧……”
    马库斯重新拿起塔盾,“我们进神庙看看,通往二层的光幕应该就在里面。”
    破旧神庙中,门缝透出来的莹蓝光泽依旧存在。
    阵型还是马库斯最前,然后是格雷,瓦莱斯。
    不过希尔似乎跟泽利尔有著同样的习惯,两个人谁也不希望有人在自己背后,於是就乾脆並肩而行了。推开半掩的石门。
    神庙內部的景象呈现在眾人面前。
    里面空间虽然很大,但是空空荡荡的,基本没什么室內陈设,也不见任何宗教元素。
    地面铺著一层长年累月积存下来的黄沙。
    穹顶已经破损,柔和的光晕自那个缺口泼洒而下。
    大厅两侧,各有一条宽阔的石质阶梯盘旋而上,通往开放式的二层平。
    在二楼平上,长椭圆形的光幕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呼...”
    马库斯如释重负。
    终於找到二层遗蹟入口了。
    自己的路线图终於完成了,这一趟的努力不算白费。
    不过马库斯瞳孔忽然间骤缩,紧接著一声急促的警告脱口而出。
    “警戒!”
    这一下示警来得极其突兀,连泽利尔都被嚇了一跳。
    小队迅速摆出战斗阵型。
    格雷跟希尔护住队伍侧翼,泽利尔跟瓦莱斯锁定了威胁来源之处。
    视线尽头,在大厅里的黄沙王座上,竟然端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件精密古老的甲冑,宽大兜帽投下阴影,將面庞完全罩住,使人看不清其下的面容。在男人身后,无数武器的柄部露了出来,长剑,弯刀,大刀,长戟,甚至重锤.. ...武器种类繁杂多样,简直媲美一个小型铁匠铺。
    那个男人就静静地坐在王座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仿佛经歷无数岁月之后,已经与其融为一体了。
    不仅是马库斯感到心惊,就连希尔內心也升起了浓浓的忌惮感。
    她刚才进入神庙的时候,竞然完全没察党到这个男人的气息!
    就在马库斯发出警告之后。
    “哢.!”
    那个男人忽然动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著生锈金属般的滯涩感。
    双手像是挣脱了无形束缚,从扶手上缓缓抬起。
    瓦莱斯內心一悚。
    他竟然还活著?!
    男人站起身,兜帽之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让人有一种清晰的感觉一一他正在盯著你。
    然后他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向著小队走过来。
    男人背负的武器在身后呈扇形绽开,如同黑色的孔雀翎。
    隨著他的行走动作,这些武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鐺”碰撞声,像是清晨薄雾中响起的风铃。没有斗气外泄,没有魔力波动。
    他就那么平静地走过来,但大厅里的气氛却骤然剑拔弩张,令人窒息。
    “退后!”
    马库斯大喊著发出警告,他死死地盯著对方。
    马库斯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到莫大的威胁。
    神秘男人对马库斯的警告充耳不闻,他还在向著小队走来。
    “要打吗?”
    希尔的声音压得极低,用余光看了一眼泽利尔,等待队长的决策。
    她的身体已经沉了下去,重心压低。
    只要泽利尔一声令下,隨时都能发起扑击。
    只是现在泽利尔內心也拿不太定主意。
    面前这个傢伙明显是人类,但他肯定不是普通冒险者。
    刚才外面打得那么热火朝天,他就一直坐在这里不为所动,不说帮忙.. . . .也没来围攻。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本来就留在遗蹟里的人?
    守护者?还是些別的什么更诡异的玩意?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方也没拔剑。
    如果自己这边贸然发起进攻,会不会激怒他?
    思绪碰撞间,男人走到了离小队还有五米的位置。
    这已经是非常危险的距离了。
    不过他终於在原地站定,沙哑的声音於兜帽下响起。
    vaekesh shaelad andorah thoribas. vorenai... lirkhas... dathremar.”小队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的神情。
    男人说的语言,他们完全没听过。
    那种拗口的发音,简直就跟精灵语一样。
    但很奇怪的是,他话语中的意思却明白无误地传达了出来。
    (数千年的守候,终於让我遇见了其他人.. .)
    (我的刀剑渴望著一场真正的决斗,將灵魂从被缚之身中解脱出来。)
    男人的话让泽利尔有些不明白。
    数千年的守侯. ...
    看来他的確是遗蹟原住民了。
    不过这个决斗是什么意思. ...要打架吗?
    “决-斗.. ..?”泽利尔小心翼翼地道。
    他用的是坎迪亚大陆通用语。
    男人却也能听懂,他还是用刚才那种奇特拗口的语言回答道。
    “决斗。”
    男人微微点头。
    “获胜之人,便可得到我的收藏。”
    “那失败呢?”泽利尔又问。
    “疼痛就是最好的教训。”男人淡淡地道。
    小队几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好像是个原住民剑痴啊. ..
    他想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
    一对一单挑,跟他进行决斗。
    获胜就能得到一把他的武器。
    失败的话...…听他的意思,貌似不会杀人?
    目光从神秘男人背后的武器掠过。
    漆黑如墨的长剑,表面雕刻著华美符文的长戟,造型弯曲诡异的双剑,厚重坚实的大锤。
    毫无疑问,全都是品质绝佳的好货。
    不过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来看...
    恐怕想贏过他,並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而且决斗是一对一的,其他人也帮不上忙。
    考虑到刚刚跟荆棘巨兽鏖战一场,大家体能都不太充足的情况下. . ..
    “能拒绝吗?”泽利尔谨慎地问。
    男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连怒气也没有。
    “时间是磨礪技艺的最佳工具,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
    然后他便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经过小队眾人,径直走向神殿外。
    武器碰撞的“叮鐺”声逐渐远去,他的身影很快便隱没在了茫茫丛林之中。
    神庙內这下是真的空空荡荡了。
    “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希尔皱眉。
    “冒险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遇见。”马库斯舒了口气,很有些庆幸的意味。
    还好没打起来。
    他有点不太確定自己能抗神秘男人几下。
    望著神秘男人离去的方向,泽利尔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他看向格雷。
    “格雷,你有信心在决斗中击败他吗?”
    队伍里剑技最好的,无疑就是格雷了。
    希尔是刺客,面对面堂堂正正来场决斗,大抵是要吃亏的。
    “很难,可能性微乎其微。”
    格雷坦率地说,他掂了掂手里的剑。
    “如果让我在全盛状態下,换一把上好的武器,再加上你的增幅的话..或许会有一点点的希望?”“当然,只有一点点。”
    “而且我感觉....他背后的那些武器不像他的力量,倒像是他的累赘。”
    神秘男人的意外小插曲过去之后,小队沿著石梯登上二楼平。
    椭圆形光幕静静地悬浮著,看起来跟一层遗蹟入口没什么两样,非常稳定。
    “还要继续探索下去吗?”瓦莱斯说。
    “不,我们只是进去看一眼,然后就返回森古镇,这一趟的收穫跟消耗都已经足够了。”
    马库斯环视了一圈眾人,“有异议吗?”
    大家都表示同意。
    这一趟的遗蹟探索之行差不多了,也该好好休整一下了。
    他们对二层的情况也不熟悉,当先锋探路的事,还是交给別的冒险者吧。
    “那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吧,没问题的话就回来告诉你们。”瓦莱斯自告奋勇。
    现在小队里就属他的状態最好了。
    “我陪你一起看看。”
    格雷跟上,“万一出什么事也好照应。”
    瓦莱斯看了格雷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两人做好准备,先后踏进了光幕之中,身形消散不见。
    剩下的人则在平边缘保持著戒备,耐心地等待。
    不过也没等多久,约莫五分钟之后,瓦莱斯跟格雷就重新从光幕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情况如何?”泽利尔问。
    “嘶”
    格雷挠了挠头,脸上表情很有些一言难尽的味道,“二层遗蹟有点怪. . ..”
    “有点怪?”泽利尔皱眉。
    “我也说不清,总感觉不太像遗蹟逊. . ..总之,你来亲自看一眼就知道了。”
    说著,格雷再次带头进了光幕。
    几人紧隨其后,一个一个踏了进去。
    穿过光幕入口之后,泽利尔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在眼前。
    好刺眼的光。
    等等..光?
    泽利尔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在遗蹟里,怎么会有这么刺眼的光?
    泽利尔放下手臂,看向四周。
    他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
    小队此刻正站在一处巍峨陡峭的山崖绝壁边缘!
    脚下是坚硬粗糙的岩石,放眼望去,甚至还能看到远方的林海。
    山风吹拂而来,风中再也没有一层遗蹟里的闷热之感,取而代之的是舒爽与愜意。
    而光. .
    泽利尔抬头看向上方。
    那里本该是一片迷濛才对。
    但是此刻,他竞然看到了天空。
    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而且还有太阳!
    这不是遗蹟內部吗,哪来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