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內。
    自丹恆轻声说出自己出身神武仙舟的那一刻起,姬子和瓦尔特便陷入了沉默。
    眉眼间带著几分凝重,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车厢连接车门的窗户旁,正贴著三双好奇又紧张的眼睛,偷偷往里面窥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星乘客,轻点轻点!我要被挤扁了帕~”
    帕姆被星紧紧抱在怀里,小小的身子贴在冰冷的车门上,被挤得脸颊变形,委屈巴巴地小声抗议。
    可星和三月七压根没理会帕姆的哀嚎,两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眼神紧紧盯著车厢內的三人,满脸都是担忧。
    “怎么办怎么办,丹恆不会被姬子姐和杨叔驱逐下车吧?”
    三月七皱著小眉头,看著车厢內姬子轻轻嘆了口气,心里瞬间慌了神,语气里满是焦急。
    反观星,压根没把心思放在丹恆身上,眼神放空,嘴里喃喃自语:
    “神威將军居然都有儿子了....”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醒来时见到的那名黑髮金眸男子。
    温润之感,如沐春风之感。
    星越想越觉得他好吸引人,心底暗自感慨:
    那个男人,是真的很帅啊。
    “喂!笨蛋星,收起你那花痴脸!”
    三月七见状,无奈地抬手敲了一下星的脑袋,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快想想办法,不能让丹恆被赶走啊!”
    星被敲得一懵,瞬间回过神来,將脑海里那道帅气的身影暂时封存,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看我一击破之!”
    话音未落,她直接伸手推开了车厢门,气势汹汹地就要衝进去。
    可刚踏入车厢一步,对上丹恆、瓦尔特和姬子三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
    她瞬间收敛了气势,立刻换上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丹恆老师,你不要走啊~”
    星迈著小碎步跑了两步,脚下一滑,直接双膝跪地抱住丹恆的腿,仰著小脸,眼眶泛红,可怜巴巴地说道:
    “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门口的三月七和帕姆瞬间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万万没想到星居然会来这么一出,也太丟人了。
    丹恆低头看著抱著自己腿、哭唧唧的星,满脸茫然,语气疑惑:
    “我去哪?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姬子捂著嘴,看著星这副夸张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柔声问道:
    “怎么了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瓦尔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温和地看著星,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一言不发,静静看著这场闹剧。
    星感受到丹恆下意识地提了提裤子,生怕他挣脱跑掉,连忙伸手死死往下拽著他的裤脚,急声说道:
    “丹恆老师不是坏人!他和那个什么寰宇超级大坏蛋神威將军,绝对不是一伙的!”
    丹恆双手死死提著自己的裤子,脸色平淡,却咬著牙说道:
    “星....鬆手吧,姬子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
    “哎?”星愣了一下,连忙鬆开手,站起身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可那个毁灭太子玄星,不是叫你叔叔吗?”
    “他可是捅了我两次,肯定是大坏蛋,你和他有关係,姬子姐不会生气吗?”
    姬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星,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坏人,不能只看他的出身和关联的人,要看他的所作所为。玄星他....”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丹恆依旧平淡的表情,才继续说道:
    “玄星只是与我们星穹列车的道路不同,並非本性恶劣。”
    姬子终究没有说出真相。
    玄星两次刺伤她,其实是为了加速她的成长。
    若是不这样,往后星的力量只会被神武仙舟的威压压制,永远无法寸进。
    玄星看似凶狠,实则並无恶意,只是行事方式太过极端。
    “可是他伤害了星啊!”
    三月七快步走到星的身边,紧紧抱住她的手臂,一脸护短地说道:
    “就算他有什么理由,也不能隨便伤人,我可不想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此事,我作为玄星的叔叔,自有考量,不会让星白白受委屈。”
    丹恆说著,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到星的面前。
    这枚玉佩是玄戈特意交代他转交的,既是赔罪礼,也是艾利欧剧本里早已安排好的环节。
    玄戈再三叮嘱,不能让星受半点委屈,否则卡芙卡怕是要亲自找上门来討说法。
    星伸手接过玉佩,把玩著这块外圆內方、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的玉佩。
    玉质温润,上面还刻著细微的神武军纹路。
    她满脸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这是对你的赔偿。”
    丹恆耐心解释:“只要你遇到危险,捏碎它,神武军便会前来驰援。”
    “丹恆,你没开玩笑吧?”
    三月七摸著下巴,一脸疑惑地开口:
    “神武星系那么遥远,就算我们现在遇到危险,等神武军赶过来,我们怕是都臭掉了....”
    姬子和瓦尔特原本正凝重地打量著那块玉佩。
    听到三月七这番直白的话,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丹恆深吸一口气,听到这话差点两眼一黑,心里暗自吐槽:
    月妃,你倒是把智商给三月七匀一点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他压下被玄戈带歪的吐槽欲,再次耐心解释:
    “现在是標准时下午三点十一分,如果你现在捏碎玉佩,神武军会在下午三点十分抵达我们身边。”
    三月七和星:?????
    姬子看著两人懵懂的模样,开口解释:
    “这是巡猎的力量,这枚玉佩可以提前通知不定多少年前的神武军。
    藉助因果律的差异,让神武军赶在你捏碎玉佩的前一刻抵达,所以才会出现『提前一分钟』的情况。”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总算弄明白了其中的原理,但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那要是碰到玄星、玄爻那种令使级別的强者,神武军能打得过吗?”
    丹恆淡淡开口:“神武军不直接追隨巡猎,而是追隨神威將军。
    而追隨將军,便是追隨巡猎。
    所以每一位神武军,都是身负强命途的强者,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险。”
    三月七听得更迷糊了,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怎么追隨將军就是追隨巡猎啊,还是没太懂....”
    她转头看向一旁,发现星正一脸自信的模样,仿佛完全听懂了,连忙问道:
    “星,你听懂丹恆说的话了吗?快给我解释解释。”
    星用力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认真,握紧手中的玉佩,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懂了。”
    丹恆、姬子和瓦尔特见状,都欣慰地点了点头,还好有一个人听懂了,也不算白费口舌。
    三月七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没弄明白。”
    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说出一个让所有人懵逼且又十分直白易懂的答案。
    “我只知道,我不吃牛肉。”
    “啊?”帕姆从三月七身后探出头,发出一声灵魂发问。
    “今晚不吃牛肉吗?可我已经备好牛肉食材了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