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私怨、家恨、国讎(求追读!叩首!)
    “我这刚到,话还没说两句。”
    无根生看著上前的张之维,挠著头开口:
    “这就要弄死我……哈哈,天师府的道人还真是……”
    “无根生。”
    张之维走到他面前,举起那只擼起袖子的右手。
    “准备好受死了吗?”
    无根生收敛笑容,眼神平静。
    “唰!”
    张之维出手极快,右手颳起一阵劲风。
    手掌停在不闪不避的无根生脸颊前不到一寸。
    “怎么?不打算还手吗?”
    无根生面色不变:“今天我就不是来和你们动手的。”
    “哦。”
    “啪!”
    话音未落,张之维手掌猛地发力,直接摜在无根生脸上。
    “轰!”
    无根生被直接摜倒在地,左眼瞬间充血。
    砂锅大的手掌压在脸上,无根生先是剧烈咳嗽起来,然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呵,天师府,真行。”
    张之维眯起眼,手掌再次抬起。
    一旁的光头看到这一幕,不自觉脱掉外套,露出满是诡异符文和空洞的丑陋身体,眼里亮起兴奋的光。
    “老张等等!”
    听到杜威声音,张之维改拍为压,並未再次发力,只是將无根生压得动弹不得。
    他回过头去,发现杜威正蹲在废墟里,翻找著什么。
    “嗯?”
    皱了皱眉,张之维看著杜威发出疑问。
    “谁是老张?”
    杜威从废墟里扒出一顶烂了半截、有些像王八壳的绿色头盔,举起来晃了晃。
    “这是鬼子兵的头盔,这里的事,可能不是他们干的,你先放开他。”
    “这与我杀他有什么关係?”
    张之维不解,但还是暂时鬆开了手。
    无根生爬起身,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眼没看自己的张之维,这才用充血的眼睛望向杜威。
    这时杜威已经走到他面前,將头盔举在无根生眼前。
    “我要是没猜错,这里的事是鬼子兵乾的,然后你们干掉了这里的鬼子兵?”
    “咳咳……咳咳……”
    无根生咳嗽了两句,捋顺了气,这才开口:
    “猜错了,这家人是我们杀的。”
    一旁,张之维昂起下巴,看向无根生。
    “这头盔,也是在他家里的,这家人早就投靠了日本人。”
    说著,他摊开手,“当然,我来这不是为了杀什么汉奸。”
    他指向废墟深处:
    “这家人,以前欺辱过我全性门人,我和梁兄来此有事,见到了便顺手杀了而已。”
    感受到张之维气息动了起来,杜威抢先开口。
    “你们是去通天窟窿的?”
    “嗯。”
    无根生坦然承认,倒是让张之维气息减弱了半分。
    杜威瞥了眼一旁又有些意兴阑珊的光头恶汉“白鴞梁挺?”
    话音刚落,张之维看向梁挺,歪了歪头,眼神冷漠。
    “火气先別这么大。”
    杜威劝了一句,他心里明白,此时甲申之乱未开,无根生也还没打上三一门,全性虽是妖人,倒没后面那么能让张之维下死手。
    而这,就是他的机会。
    单凭现在的自己,先不说在全国范围內聚拢日本异人有多难,就算成功了,也根本不可能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用污染干掉所有聚在通天窟窿的鬼子。
    他需要帮手。
    帮助自己拖住日本异人的帮手。
    如果是师傅或者张之维之类的人,他不忍心。
    本打算靠金银雇些亡命徒,现在却有了更好的选择。
    全性。
    打定主意,这才劝住张之维。
    毕竟唯一能號令全性的,便是眼前的无根生了。
    “还没请教?”无根生开口道。
    “三一门,杜威。”
    无根生眉头一挑,“绵山杜威?”
    看见杜威点头,他后退半步,拍了拍身上尘土,又理了理衣襟,这才抬手抱拳,语气认真诚恳。
    “全性,无根生。”
    “我知道你,你很有意思,还活著,就更有意思了。”
    杜威倒没想到无根生反应如此之大,可还有一个反应更大的人。
    『白鴞』梁挺见得此景,有些畸形的双眼猛地瞪大,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啪!”
    “轰!”
    一道劲风从杜威和无根生中间刮过,张之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梁挺面前,一巴掌將他轰出足足七八米远,直愣愣砸在地上,带起一阵灰烟。
    “梁兄……”
    无根生皱了皱眉,举起盒子枪。
    杜威眯起眼盯著他,如果对方要动手,哪怕不敌,他也要第一时间还击。
    哪怕……动用碎片!
    可无根生却將枪口对准了远处的滚滚尘烟。
    “咳咳!咳咳咳!”
    梁挺挣扎著爬起,吐出两颗碎牙。
    “呸!真厉害啊……”
    他本就丑陋畸形的脸上此刻竟是被打凹进去一片!
    连连吐出血沫、碎肉、断牙,这傢伙竟然还是那副狰狞残忍的笑,眼里满是暴虐。
    “我才刚动杀心,就直接下了杀手吗?”
    再次吐出一口血沫,梁挺紧紧捂住胸口。
    “要不是我墨筋柔骨练至大成,你这一掌就拍死我了。”
    “杜威……英雄……要是杀了他,一定会痛快,会很痛快的!”
    “砰!”
    子弹穿过梁挺耳垂,在上面打出一个血洞。
    梁挺摸了摸滴血的耳垂,眼生恨意。
    “梁兄,你要是对杜兄下手……”
    无根生转头,一脸冷漠。
    “我一定杀了你。”
    一旁的张之维看了无根生一眼,杀意再起。
    还是都杀了吧。
    “先別动手。”
    杜威再次开口,隨后,他对著梁挺说道。
    “想要痛快?”
    梁挺咳出一片血沫,点了点头。
    “跟我走。”
    张之维眉头一皱,望向杜威。
    杜威神色平静,先是对著无根生开口。
    “我救了你一命,又救了他一命。”
    他竖起两根手指。
    “你得帮我两个忙。”
    无根生晒然一笑,竖起三根手指。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三次,送你一次。”
    点点头,最后,杜威对著张之维躬身一礼。
    “全性妖人当然该杀。”
    无根生面无表情,梁挺不以为然,又吐了口血。
    杜威接著说道:“可我要用他们。”
    “仅限今天。”
    杜威指了指旭日,太阳已经升起,此刻距离正午不过几个时辰。
    “过了今天,隨你怎么杀。”
    张之维深深看了他一眼,放下一直擼起的袖管,径直向前走去。
    “第一件事,你们跟著我,去通天窟窿。”
    无根生摇了摇头。
    “这不算,我本来就准备去。”
    眉头一挑,杜威也没纠结,换了个要求。
    “那就帮我对全性下令,追杀也好,引诱也好,驱赶也好,总之,把日本异人都弄到通天窟窿来。”
    无根生眯起眼,良久,笑著点头。
    “好,但我不保证他们会听我的。”
    “你说了就行。”
    “第二件事,通天窟窿里,你要救我师傅一次。”
    “行。第三件事呢?”
    “我还没想好,先欠著吧。”
    说完,杜威看向梁挺。
    “想要个痛快?”
    白鴞梁挺丑陋的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
    “跟我来就行,包你痛快。”
    “比杀了你还痛快?”
    “比杀了我还痛快。”
    杜威往前走去,跟张之维並肩,声音幽幽飘来。
    “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到你身上。”
    身后,梁挺瞳孔猛然放大,浑身颤抖不止。
    世界……目光……
    无根生拍了拍他,跟上杜威,梁挺呆在原地半天,捂著凹陷了半边的脸,有些癲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那样……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啊!”
    隨即跌跌撞撞地跟上三人脚步。
    目標——通天窟窿。
    ……
    一路荒野,竟无人烟。
    在距离通天窟窿不足十里之处。
    四人站在一片村落废墟外,无人说话。
    荒村,枯木,食腐鸦。
    断臂,残尸,人头塔。
    梁挺脸皮抽了抽,摸著自己的光头,咧开嘴,率先打破良久的沉默。
    “这群傢伙……比我还会玩,要是我的话……”
    “嘭!”
    杜威猛地回身,一拳砸在他本就凹陷的脸上。
    杜威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你!”
    梁挺正要发怒,悚然一惊,后背不自觉冒出冷汗。
    不远处,张之维和无根生共同用极其冷漠,看死人的目光盯著他;
    但这不是他流汗的原因。
    眼前,杜威的眼里儘是杀意。
    不,不是正常的杀意。
    作为精神不正常的那一类人,梁挺太明白,这种……这种眼神,是同类!
    他……他想把我的头拧下来,他想把我的嘴撕烂,他想把我的舌头扯下来!
    杜威此时头疼欲裂,脑海中让人疯狂、癲狂的囈语已经压抑不住。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毁灭、破坏的衝动。
    就从他开始吧,就从他开始吧。
    拿出来吧,让这个世界污染吧,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忽然,杜威余光瞥见村口的木桩。
    那上面趴著一个人。
    衣衫破碎、双手被钉在木桩、摆出『大』字型的女人;
    某些部位完全被撕裂、肚皮被剖开、双目充血、眼眶瞪裂、眼睛还死死瞪著一旁的女尸;
    她盯著的,是一桿掛著膏药旗、刺刀染血、插在地上的枪。
    枪头,掛著一截脐带;
    脐带下,连著一个……胎儿。
    长长吐出一口气,杜威鬆开梁挺,环视四周。
    这种枪,还有很多。
    杜威走向女人。
    他边拔掉钉子,边平静地说道。
    “无根生,第三件事,帮我挖个坑。”
    无根生摇了摇头,“这个不算在內。”
    “轰!”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巨响传来。
    张之维面无表情离开刚砸出来的大坑,迎著杜威走去。
    走到一半,张之维忽然停住。
    此刻,杜威已经解下了胎儿,正趴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想將胎儿塞回女人肚子里。
    可血肉模糊的肚子,怎么塞得下一个死婴。
    他像是不敢扯大女尸伤口,又怕吵醒婴儿似得畏首畏尾。
    怎么放得进去。
    一边是婴儿啼哭、女人惨叫,一边是虚幻、细碎的囈语。
    杜威的脑子在几种声音里被反覆撕扯。
    他抬起头,看著有些模糊,但应该是已到正午的阳光,喃喃自语。
    “只是听说,和亲眼看见,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张之维和无根生站在他身旁,遮住了阳光。
    杜威没理会,他低头继续著无用功,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要杀了他们。”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