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懂这本《数学分析》?”
    李观想通了问题的关键以后,听见了身后有人在叫自己,他抬头去看发现是一名穿著西装的中老年男性。
    头髮已经有些禿了,但不是太严重,脸上戴著一副眼镜,镜片厚度极厚李观从未看到过。
    “这本书你看完了?”对方又问道。
    “是的。”李观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你能告诉我这本书都讲了什么吗?”对方指了指《数学分析》再次说道。
    “极限、积分、级数这些。”李观又回答道。
    “极限是什么?”对方神色有了一些变化继续问道。
    “是拓扑空间中序列在给定收敛结构下的极限点,在度量空间中,等价於e-δ定义。”李观答道。
    “那积分呢?”对方的表情有些动容。
    “积分是对函数在测度空间上的一种线性泛函,其核心在於通过局部信息重构整体量。”李观答。
    “好,很好,我们別在这里打扰你的同学们上课了。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有些事我想问问你,同时想再跟你谈谈另一些事。”
    对方说完就在全班所有人的注视中泰然地出了门,似乎刚刚打断上课贸然进来的不是他,打断李观思考的也不是他。
    不过李观倒觉得这人有些个性,话语间有种天然让人信服的气质。
    隨后李观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起身跟著他出了门。
    似乎是因为要建很多画室的原因,占用了很多的空间,所以六中没有教师的办公楼。所有办公室要不是在每层楼的最西头,就是在一楼展厅的一侧。
    而校长室就在高三年级的一楼,黄校长带著他们两个进了他的办公室,这也是两辈子李观第一次来这里。
    “开门见山,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也没有太多时间。”
    对方一进门就拉了两个椅子,给了李观一个,隨后就大喇喇的坐下说道。
    丝毫没有在意没地方坐的黄校长,没办法,他只好坐在一旁稍远些的沙发上。
    “天气ai这个帐號是不是你的?希望你如实回答。”
    好一个开门见山,李观直接被惊到了,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直接把目標锁定在他身上,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狡辩的余地了。
    “不是我。”
    不狡辩但也不能承认同时也不做解释,李观就这样直直地看著对方说道。
    主要是天气ai涉及的东西太多,不论是湍流方程还是千脑都不是什么等閒的事物。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李观一个字也不会说也不会承认,即使他是校长带著过来的。
    对方似乎看穿了李观的想法,或许是凑巧,“我是华科院数学系教授沈建国,主攻应用数学方向。”
    “我来这本来只有一个目的,但是见到你就变成了两个。已经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
    “要来读我的研究生吗?”
    沈教授果然够开门见山,李观再次地被惊到了,就连一旁的黄校长听见这话也合不拢嘴。
    “研究生?不上本科能直接读研?这合规吗?”李观疑惑地问道。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有真切地接触过科学界,所以对於华科院的机制不是太清楚。只简单地知道在后世它將是华国科学界的半壁江山,光院士就有数百位。
    “你先来华科大读本科,到时候你可以提前来我们课题组。我听你们校长说了你的成绩了,考华科大绰绰有余。速度快的话本科两年你就能毕业,然后就可以来考我的研究生了。”
    沈教授说完,李观又有些疑惑了,
    “还要考?”
    “时间在变,人也在变,谁能保证未来的你还能有跟现在一般的天分,自然是要重新做一些测试的。”沈教授面色极为自然的说道,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好吧,那我能考虑下吗?”
    沈教授听罢没有多说,递给了李观一张名片,“这是我的邮箱和电话,没有事情儘量不要给我打,发邮箱就好,我会抽空给你回过来,记得在邮件標题写你的名字。”
    说罢,他朝黄校长挥了挥手。
    “黄校长,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让李观联繫我。就这样,不用送了。”
    他说完便转身出了门,没有给黄校长相送的机会,不过黄文华还是起身追了出去。
    李观看了眼名片,將它记在了脑子里然后塞了起来,也跟著一起出了办公室。
    出来后李观才看到,教学楼门口直直的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沈教授在车里朝他挥了挥手隨后就关上了不透光的车窗。
    接著,汽车一打方向盘就掉头驶离了学校,空留在原地挥手的黄校长一人。
    “你小子!你小子!你还再考虑考虑?”
    “你小子!你是真不知道好歹啊!”
    黄文华注视著黑色轿车,直到它顺利地驶离校园后,才扭头对著李观说道,话语间有些语无伦次。
    “那可是华科院的数学教授啊!”
    “那我也不能隨便来一人说自己是什么什么就相信啊?”李观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其实他有些自己的考虑。
    “那是隨便来的人吗?人家前天过来都是教育局领导亲自接待的,不过没想到今天竟然一大早就独自来了我们学校,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校长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但语气间也有些疑惑。
    结合之前班主任的莫名其妙的话,李观有了些猜测。估计就是衝著天气ai来的,就是不知道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说辞没有。
    “老沈,怎么样?是在六中吗?”
    车上沈建国正打著电话,除此以外车內就只有一名司机。不过司机的神態看著极为的坚定,似乎经歷过严苛的训练。
    “应该是,那小子说话过于坚决了,看著就像要去打小鬼子一样。”沈建国回忆著李观当时直直的眼神,忍俊不禁。
    “那没有给他带回来?小斌不是跟著你呢吗?他那个ai到底什什么情况?为什么比我们的模型还要精確?”
    “是个学生。”
    “是个学生?!”
    沈教授话音刚落,对方猛地提高了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