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解析延拓……可以直接利用自守表示理论构建一个模形式空间……將误差项的傅立叶係数通过langlands纲领进行映射……”
    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赵阳的眼睛越来越亮,手中的笔尖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无数的灵感此时正在他的脑海之中疯狂涌现。
    原本跨越不过去的那个瓶颈,在短短十几分钟內,被赵阳给硬生生的撕开了一条口子!
    三十分钟一到。
    那种绝对专注的上帝视角如同潮水般退去。
    赵阳浑身一软,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著粗气。高强度的超频运转,让他的大脑產生了一丝疲惫。
    但他看著眼前那七八张写满复杂公式的稿纸,眼神之中充满了兴奋
    他做到了!
    虽然没有一口气直接把“1+1”给证出来,但这同样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阶段性成果!
    他用这种结合了高维拓扑和代数几何的全新数学方法,將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框架,推进到了“1+2”的程度!
    “1+2”,也就是任何一个大偶数都可以表示成一个素数和一个不超过两个素数的乘积之和。
    这是当年陈景润老先生,耗尽半生心血,將传统的圆法和筛法推演到极限才达成的巔峰。
    而现在,赵阳用一套完全不同,且更具拓展性的数学方法,成功復现了这个结果!而且误差项被控制得更小!
    听起来好像比较一般!
    但重点不是1+2这个结果!更关键的是,自己前路已明!
    距离哥德巴赫猜想最终的证明,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但是!前路已明!
    这点,尤其重要!
    “还不够……”
    赵阳喃喃自语。
    从这天起,赵阳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態。
    燕大数学院的办公室,他再也没去过。从燕大特批给他的那套教职工公寓走到数学院办公室,满打满算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但对於现在的赵阳来说,这十分钟就是对生命的犯罪,是对真理的褻瀆。
    在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
    除了最基本的、维持生命体徵的吃饭和睡眠,他甚至连下楼扔垃圾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赵阳几乎把所有醒著的时间,都疯狂地扑在了哥德巴赫猜想的最后收官战上。
    他把自己死死锁在燕大公寓的房间里。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干扰他的思绪。
    书桌上,到处都是他散落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数学公式。
    王文渊教授作为他的导师,兼数学院的副院长,一开始还通过微信和电话过问过赵阳的进度,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但当他在电话里听到赵阳那种近乎梦囈般的数学推演。
    得知赵阳正处於哥德巴赫猜想的关键节点之后,王文渊直接下达了死命令:数学院任何人,绝对不允许去打扰赵阳!
    连王文渊自己都不敢去敲那扇门。
    他太了解这些处於爆发期的数学天才了。灵感这种东西,就像是风中的游丝,一旦被外界打断,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为了確保赵阳的生命安全,王文渊只能偷偷吩咐自己的两个博士生,每天像做贼一样去赵阳的公寓门外听听动静。
    “听见什么了吗?”师兄贴在门板上。
    “除了偶尔有摔笔的声音,还有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没別的了。师兄,赵神不会在里面饿死吧?”师弟咽了口唾沫。
    “闭嘴!每天按时在门口放新鲜的水果、牛奶和高热量食物,他拿进去了就说明还活著!”
    其他的,王文渊一概不敢管。
    毕竟,对於这种百年难遇的数学怪物来说,这也是天才的一种具现化表现。当年俄罗斯那个性情古怪的佩雷尔曼在证明庞加莱猜想的时候,也是把自己关在圣彼得堡的破屋子里好几年不见人,连菲尔兹奖都不去领。在王文渊眼里,赵阳现在就有这种向“数学神明”进化的趋势。
    春去夏来。
    四月,五月,六月。
    燕京的天气逐渐变得燥热。
    公寓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个猪窝,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地上、床上、沙发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稿纸,那些纸张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常人看一眼就会头晕目眩的复杂积分公式、阿代尔群和各种高维矩阵。
    赵阳鬍子拉碴,整个人都陷在了哥德巴赫猜想里面。
    时间就这样在流逝,直到七月中旬的某一天。
    “咚咚咚!咚咚咚咚!”
    公寓紧闭了几个月的防盗门,被人敲响。
    门外传来了王文渊教授的声音。
    “赵阳!开开门,是我!不能再闭关了!”
    赵阳从一堆散乱的稿纸中抬起头,揉了揉发酸乾涩的眼睛,撑著地板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嘎吱——”
    门一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文渊站在门外,看著眼前这个头髮凌乱、衣衫不整、形同野人的赵阳,愣了一下。
    “小赵啊……”
    王文渊有些无奈的说道。
    “搞学术可以,但身体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啊!还是以身体为重啊!”
    “明白,怎么了?王教授?”
    赵阳看著王文渊问道。
    “是这样,下个月十九號,国际数学家大会(icm)就要在印度海德拉巴召开了!我们需要做好准备了。”
    王文渊沉吟了一下,看著赵阳说道:“你是这次大会受邀的一小时报告人!这是咱们华夏数学界极少有的殊荣!成得把准备工作做好了!”
    赵阳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翘起,看著王教授缓缓说道。
    “王教授……”
    赵阳的声音之中带著兴奋说道。
    “我距离哥德巴赫猜想……只差最后一步了。”
    王文渊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快就能证明『1+1』了。”
    赵阳平静的说道。
    “所以,我想麻烦您帮我个忙。”
    “什么忙?”
    王文渊下意识的问道,他看向赵阳的眼神有些震惊。
    那可是哥德巴赫猜想啊!
    只差最后一步?
    从去年开题到现在,刚好一年左右的时间!
    一年时间,居然能够解决这种级別的猜想吗?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王文渊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
    “我要改一下我在大会上作报告的题目。”赵阳平静地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