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言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妹妹了。
    要是换成一般人,看到这照片肯定是尖叫出声。
    要么把照片丟出去,要么就哭著喊著说害怕,但是姜梔特別淡定从容。
    姜梔把文件草草看了看,塞回去,递给秦不言说道:
    “这事你不应该来找我。”
    秦不言不解。
    姜梔欲言又止,脑子里回想著上一世的一些信息。
    秦家都是炮灰,这是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的。
    但仔细想想,老三已经避过了自己的死劫,后面会不会坦途不知道,但是短时间之內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接下来就是老大和老二的了。
    老二的死劫是什么时候来著?
    对,就是那些孩子,孩子的肚子胀起来,尸体是在桥下和树林里发现的。
    发现的尸体不止一具,起码有七八具,但是这七八具尸体不是一下子冒出来,是陆续出现。
    这些尸体运到警局之后,便交给秦不言来解剖。
    秦不言发现这些孩子肚子鼓胀,並不是因为里面有发酵的气体,而是因为里面塞了东西。
    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於是秦不言对这些孩子做了解剖,后来发现这些孩子的肚子里塞的东西五花八门,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但大多数都是通过直肠塞进去的。
    后来在解剖一具男孩尸体时,秦不言不疑有诈,直接用了手术刀去切割腹部。
    结果这一次里面藏著的是炸弹,炸弹直接爆炸,把秦不言给崩了。
    他虽然没死,但是半个身体都烂,脸也烂了,眼睛更是瞎了。
    虽然没有马上死去,但在医院治疗的过程当中,大面积的烧伤烫伤让他生不如死,在床上哀嚎了一个多月才咽了气。
    所以,严格说来,秦不言算是秦家死的最悽惨的那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姜梔觉得时间快差不多了,才会警告秦不言,小心那些孩子尸体的原因。
    但是姜梔记得,秦不言是在老三秦不语死后的第2年才出事的,他不知道那些孩子的尸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也不確定会不会因为她的到来导致秦不言的死提前了。
    所以才会似有所指地提醒他,让他注意。
    如今二哥找了过来,看来真的是死劫要提前了。
    这时秦不言低声说道:“那次你跟我说了之后,我本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然后我就发现那些孩子肚子里塞的东西真的是无花八门什么都有。”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生活用品,后面居然有了匕首,甚至是子弹这一类的东西。”
    “我又想起你对我说的话,我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会有人在孩子的肚子里塞上炸药?”
    “但是我想,引爆器应该並不好找,我也不能冒险,便更加小心了一些,还特別打申请,让局里上了一台透视仪。”
    秦不言没说的是,这台透视仪是局里打了申请没错,但是他自己掏了一半的钱。
    要不然局里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把透视仪送下来。
    主要是姜梔最近一段时间表现的实在太过意外,也太过突出。
    她在拍卖会上的表现,让秦家的人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也对她说的话更加重视起来。
    结果透视仪刚来的当天,也就是今天早上。
    秦不言准备要试试看。
    就在这时,刚好有公安局的人送来了一具刚刚发现的男尸,死者是一个8岁男孩,和之前的差不多。
    公安局这边的人看到尸体时就已经骂骂咧咧了。
    最近一段时间这样不明原因死去的男孩,已经有10来个了。
    整个燕京城人心惶惶,偏偏公安这边一点线索都没有,不管是公安还是法医这边,一个个都是怨气衝天,但又无可奈何。
    就不是憋屈两个字能形容的。
    秦不言在调试透视仪时,见有男尸来了,便决定拿他试验一下。
    於是把透视仪对准了那具男尸,赫然看到他的肚子里有类似於雷管一样的东西,这让秦不言的警铃大作。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的確如此。
    然后叫来了爆破专家。
    经过检查后,確定男孩的肚子里的確是放著雷管,至於引线就在肚皮下面,这是一个高人做出来的。
    只要肚皮被划开,一旦暴露在空气里,原本的腹腔压力將会释放出来。
    就会勾动引线,导致里面的炸药一下子爆开。
    到那个时候,半个警局都得送上天。
    秦不言看到这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姜梔居然这样救了他一命。
    於是他二话不说,便来找姜梔了。
    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后,姜梔陷入了沉默。
    秦不言说道:“你快和二哥好好说说。”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孩子肚子里藏了炸药的?”
    “你说要找大哥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向来冷静睿智的二哥也冷静不下来了。
    上午,当他在透视仪里看清楚里面的雷管时,没人知道他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当爆破专家过来,把雷管从孩子的肚子里掏出来,並且说明这东西的引爆条件时。
    秦不言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了。
    他就算怎么冷静睿智,在面对自己的生死时也冷静不下来。
    更何况当他知道自己和鬼门关擦肩而过,甚至半个身子都进去,又被他妹子扯出来的时候。
    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庆幸。
    在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不管妹子是因为什么来的,也不管这个妹子是怎样的人,从此以后,姜梔就是他亲妹子,捧在手心里当宝的那一种。”
    这会儿压力给到了姜梔。
    她该如何回答?
    难不成告诉对方:我是重生回来的,上一辈子,你也曾经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我才知道。
    向来唯物主义的二哥会不会直接把她摁上解剖台,把她也解剖了。
    姜梔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老二说道:“二哥,你信不信预言。”
    老二蹙眉,姜梔急忙解释。
    “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科学。”
    “让我用科学的解释来说……”
    她抬起头,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伸出另外一只手的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