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三个哥哥和父母都好好活著,那就足够了。
    秦家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不应该成为短命鬼。
    姜梔淡淡撂下这么一句,再没有任何辩驳的话,开车门下去了。
    许家。
    林软这两天被停职,原本她的课程也有人带了。
    其实她是可以回去继续给人上课的,但是校长的处决让她心里很不甘。
    她觉得自己是优秀教师。
    最初的愤怒和委屈过去,更多的是一种怨恨。
    她觉得要不了几天,校长肯定会带人来找她。
    因为她可是教学质量的保证,要是没有她。
    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他们班级的成绩肯定会一落千丈。
    到时候她等著校长亲自上门,求她回去。
    若是那样,她就要提出要求,必须要校长开除了姜梔。
    虽然她被停职,却没敢將其告诉丈夫许之山。
    幸好每天早上许之山去上班很早,中午不回来吃饭。
    有时候晚上还要加班,儘管他只是採购员,但是架不住他经常围著领导屁股后面转。
    还想要给那些工厂的员工留下好印象,因此他特別的积极。
    就算是和他无关的工作,他也会儘量帮忙。
    这样反而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理睬林软。
    这对林软来说,正中下怀。
    今儿早上,许之山去上班后,林软起来吃了早餐,屋子里收拾了一下,便瘫在客厅里想著心思。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
    除了等校长亲自来请她,她也得姜梔添点儿堵,於是她就决定去林家闹一闹,林家的父母对她这个妹妹向来偏心。
    林家父母对她的爱基本就是无脑宠,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下来。
    一直纵容著妹妹欺负姐姐林雪了。
    正在瞎琢磨呢!
    外面房门打开,许之山回来了。
    许之山进门时便看到了瘫在沙发上的林软。
    他蹙了蹙眉头,问道:“怎么今天没去上课?”
    林软的心一哆嗦,丈夫啥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她急忙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说:“我有点不舒服,所以请了半天的假,下午我就去。”
    许之山嗯了一声,顿了顿道:“別太任性。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就行了,要不然少去半天可要扣不少钱呢!”
    “你是老师,得给学生以身作则,要是学生们因为不舒服就回家不学习了,那还得了?”
    许之山巴拉巴拉地说了几句,让林软的心一阵的难受。
    当初她其实最先看上的是秦国栋,如果不是因为秦国栋出任务没能回来。
    她和许之山根本不会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想得最多的是,她想找个男人过日子,但是不想当寡妇。
    这年头的寡妇真的是寸步难行,日子也会很难过。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结婚至今20多年,秦国栋没有死,许之山却越来越霸道。
    林软收回思绪,淡淡应了一声,许之山就走了。
    在他离开后,林软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的是,这小区里的长舌妇是很多的。
    虽然他们现在是在纺织厂家属院,不是军区家属院。
    可纺织厂家属院和军区家属院是一墙之隔。
    两边的大爷大妈没事就凑在一起,大爷们下棋时也喜欢閒聊。
    大妈们閒聊时乾脆八卦这两个院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林软是燕大附中的老师,关注度非常高。
    两个大院里有不少都是高中的学生,有几个便是燕大附中就学的。
    就算不在那上学,七大姑八大姨也有那个学校的。
    所以,开学典礼上的事根本瞒不住,一两天或许无人注意,时间久了消息越传越广。
    许之山早上出发时忘了拿东西。
    把採购表拿回来,往外走时,便听到门口两个大妈在閒聊。
    “我听说你们大院里的那个高中老师,好像叫什么软的被停职了是吗?”
    “可不是吗?”
    “就在开学庆典的那一天晚上,听说消息早就传出来了,只是大家都缄口不言。”
    “到底是为什么呀?”
    “那老师不是说,是优秀教师,不少人还找我找关係,想要进他们班呢!”
    “听说他们班的升学率很高的。”
    “高不高的不知道,反正这事儿很难评,听说她故意卡人家学生的成绩,就是因为学生没给她上礼还得罪了她闺女。”
    “开学庆典上,被卡脖子的那个学生公开喊话,把她的罪行都揭露了出来。”
    “据说当时公安厅和市委教育局的人都在,全都听得真真的,证据確凿。”
    “这年头当老师也能收受贿赂了?”
    “可不是呢!”
    “要是没把老师伺候好了,分分钟给你孩子穿小鞋。”
    “上课的时候,让他到门外站著,就不让他听课,再聪明的孩子上不到课也是白搭呀。”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地说著,把林软的行径不但公之於眾,还添油加醋。
    许之山的脚步僵硬在原地。
    他都听到了什么?
    那个人是林软吗?
    想了想他转头走过来,站在几个大妈面前问道:“婶子们,我想问问,你们刚才说的是我媳妇林软吗?”
    其中一个大妈认出他是林软家的。
    急忙摇头道:“没没,我们没说她,你听错了。”
    说完站起身就往回走。
    旁边几个大妈面面相覷。
    有些不明就里,许之山又看向了旁边的另外一个大妈。
    他平常不怎么在小区里晃悠,就算是偶尔路过也不和人打招呼。
    主要是觉得他一个男同志和这些比他大了10来岁的大妈没啥好说的。
    说多了不合適,还不如当做不认识。
    也因此,小区里这些大妈大多数不认识许之山,如今看他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姓黄的大妈说道:
    “你是哪家的?”
    许之山笑了笑道:“我妻子是林软,在高中当老师,刚才听你们说的那个在高中当老师的人,是不是我媳妇?”
    黄大妈闻言撇了撇嘴说道:“咱小区里在高中当老师的有几个?”
    许之山如遭雷击,是啊!
    据他所知,他们小区里在高中当老师的就只有他媳妇一个。
    正是因为如此,他一直引以为傲。
    甚至很多时候走到街上被人称作林老师家的,他都会觉得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所以这些大妈口中的那个私德败坏、卡学生成绩的人的確是她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