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画皮妖发出了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叫。
    搜魂!
    强行搜魂!
    画皮妖的意识防线在陆渊霸道的精神力面前,脆弱得像被狂风撕碎的枯叶。
    庞大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陆渊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东海深处翻滚的妖气,长生会地下防空洞里的血肉祭坛,体育馆里那只变异魔蛛的诞生。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事件,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然后,陆渊的眼神变了。
    那是极致的冰冷。
    佯攻。
    全都是佯攻!
    东海的妖物动乱,长生会的活人献祭,体育馆的三万人危机……
    这一切,根本不是妖族真正的主攻方向。
    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调虎离山!
    用这些看似毁天灭地的灾难,把陆渊从山海关引开。
    把749局所有的精锐力量和注意力,全部牵扯在滨海市。
    记忆的最深处,画面陡然一转。
    那是山海关地底,三千丈深处的无尽黑暗。
    六股恐怖到极点的意志,正在黑暗中交匯。
    “那个叫陆渊的人类……成长速度太快了。”
    “他比两千年前的第一代守关人,还要可怕。”
    “不能再等了,必须提前破封!”
    画面中,六只远古大妖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它们竟然毫不犹豫地撕裂了自己一半的本源之力!
    庞大的妖力化作滚滚洪流,疯狂衝击著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古老石门。
    而画皮妖在跨海大桥上製造这场连环车祸,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召唤阵。
    它是为了血祭!
    用这几千人的恐惧、绝望和鲜血,完成最后一块拼图。
    为山海关地底的破封,提供最关键的能量引导。
    时间,不是半个月后。
    是今晚!
    就是现在!
    桥头。
    苏清雪举著手机,突然打了个寒颤。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通过镜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渊的侧脸。
    那个男人,那个面对千年狼王、面对地脉核爆都面不改色的人。
    此刻,脸色冰冷得让人窒息。
    “出事了……”
    苏清雪声音发抖,喃喃自语。
    直播间的观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佬的表情怎么变了?”
    “臥槽,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他到底搜到了什么?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浓雾深处。
    搜魂结束。
    陆渊眼底的银光缓缓收敛。
    被他掐在半空的画皮妖,七窍流血,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的空洞。
    它的意识已经被陆渊霸道的精神力彻底碾碎。
    生机断绝。
    按理说,它现在应该变成一具尸体。
    但是没有。
    画皮妖的身体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强行支撑著。
    它的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点一点地扭转过来。
    那张七窍流血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极度扭曲、极度癲狂的笑容。
    这不是画皮妖的表情。
    这是远在千里之外,山海关地底深处,某只远古大妖借尸还魂的嘲弄。
    “晚了……”
    画皮妖的嘴唇开合,声音沙哑古老,透著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太晚了!”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响彻整座跨海大桥的狂笑。
    笑声通过苏清雪的直播镜头,瞬间传遍全网。
    千万观眾听得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它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这笑声听得我头皮发麻,救命!”
    画皮妖死死盯著陆渊,空洞的眼睛里透著恶毒。
    “血祭已成!”
    “王座將临!”
    “陆渊,你守不住的!”
    “整个人间,都將为我们陪葬!”
    话音刚落。
    砰!
    画皮妖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炸开。
    没有碎肉,没有骨骼。
    它直接化作一团浓郁到极点的血雾。
    血雾如有生命,瞬间钻入跨海大桥的沥青路面。
    轰隆隆!
    整座长达十几公里的跨海大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桥面上,之前因为连环车祸留下的鲜血,此刻全部活了过来。
    它们在路面上疯狂游走、交织。
    短短几秒,就化作无数诡异、繁复的血色符文。
    符文散发著刺目的红光,疯狂渗入桥体深处。
    大桥开始剧烈摇晃。
    钢筋崩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支撑大桥的巨大桥墩在海水中震颤,掀起十几米高的狂涛巨浪。
    桥头,749局的探员们被震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
    “大桥要塌了!”
    苏清雪死死抱住路边的路灯杆,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举著手机,脸色惨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血祭!它刚才说血祭已成!”
    “王座將临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山海关!你们记不记得大佬之前说过,山海关地底有东西!”
    “完了!全完了!大佬现在在滨海,根本赶不回去啊!”
    绝望的情绪在千万观眾心中蔓延。
    浓雾深处,陆渊站在剧烈摇晃的桥面上。
    周围是刺目的血色符文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没有看那些符文,也没有看脚下即將崩塌的大桥。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穿透了浓雾,穿透了黑夜。
    他看向了北方。
    那是山海关的方向。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千里之外的那座天下第一关,此刻正爆发出冲天的血光。
    两千年的封印,要碎了。
    陆渊收回目光。
    脚下的大桥已经倾斜到了极限。
    无数尖叫声在浓雾中爆发。
    “救命!桥要断了!”
    “我还不想死啊!”
    陆渊神色平静。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然虚握。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力瞬间覆盖了整座跨海大桥。
    原本剧烈摇晃的桥身,竟然被这股力量强行定死在半空。
    那些疯狂游走的血色符文,在陆渊的压制下发出刺耳的哀鸣。
    “定。”
    陆渊轻吐一个字。
    银光如潮水般席捲而过,將所有的血色符文生生抹除。
    大桥稳住了。
    海面上的巨浪也瞬间平息。
    桥头,苏清雪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直播间里,原本绝望的弹幕瞬间清空,隨后是更疯狂的爆发。
    “臥槽!一言定乾坤!”
    “大佬牛逼!大桥保住了!”
    “但是山海关怎么办?封印要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