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
    薛霸武松一边一个扣住了木板。
    四目相对,薛霸点头,两人同时发力,一把掀开木板!
    “嗖”的一声,一支暗箭便从黑幽幽的洞口射了出来!
    薛霸武松早有准备,两人原本是蹲著的,掀开木板同时顺势往后一坐!
    “咄!”
    暗箭射在了顶樑柱上,箭羽剧烈震颤!
    薛霸站起来拍拍屁股,居高临下俯视著黑幽幽的洞口,什么都看不清。
    却有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从洞口涌出来,好似下面开了家屠宰场!
    花宝燕秀眉微蹙,情不自禁捂住口鼻,娇嗔一声:
    “好臭!”
    这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印证了薛霸的猜想,薛霸当时脸就黑了。
    他已经猜出了大胖子店家的身份,大胖子店家八成就是“笑面虎”朱富。
    朱富的亲哥哥,就是在梁山泊畔李家道口开黑店的“旱地忽律”朱贵。
    朱贵的恶行眾所周知,原著之中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告诉林冲:
    “……但是孤单客人到此,无財帛的放他过去;
    “有財帛的来到这里,轻则蒙汗药麻翻,重则登时结果,將@@片为羓子,@@煎油点灯。”
    由於原著之中没有直接描写朱富的恶行,所以很多读者以为朱富开的不是黑店。
    但其实很多侧面描写都暗示了朱富开的也是黑店。
    比如“黑旋风”李逵在沂岭打虎,暴露身份被时任沂水县都头的“青眼虎”李云抓走了。
    朱贵问朱富如何解救,身为李云的徒弟,朱富的计策张口就来:
    “……今晚煮三二十斤肉,將十数瓶酒,把肉大块切了,却將些蒙汗药拌在里面……
    “……只做与他把酒贺喜,將眾人都麻翻了,却放李逵,如何?”
    如果朱富不是开黑店的,如何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法子就是下蒙汗药?
    然后朱富又说:“只是李云不会吃酒,便麻翻了,终究醒得快。”
    如果他以前没用过蒙汗药,如何能知道不会吃酒的麻翻了也醒得快这种经验之谈?
    朱贵朱富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朱贵开得黑店,朱富开不得?
    所以薛霸才想到了关键之处,朱贵的黑店、孙二娘的黑店、李立的黑店都有个黑作坊。
    朱富如果开的是黑店,多半也有个黑作坊。
    从这一股子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便可以得知,下面確实有个黑作坊。
    朱富就藏在这个黑作坊里……
    薛霸脸色阴沉的说:“我知道你在下面!
    “我劝你自己上来,莫要逼我用手段!”
    地下黑作坊里传来了大胖子店家和气生財的笑声:
    “好汉恕罪,都怪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小弟江湖人称『笑面虎』朱富,哥哥『旱地忽律』朱贵在梁山泊落草!
    “都是江湖中人,义字当头,还请好汉高抬贵手!
    “小弟愿拜好汉为兄,从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朱富拿江湖义气说事儿,武松有点儿犹豫的看向薛霸:
    还整不整?
    薛霸冷哼一声:整!
    薛霸知道这年头儿江湖好汉大多三观不正。
    毕竟是古代,不能用二十一世纪的道德標准要求他们。
    但是薛霸觉得有必要给武松上一课。
    別人薛霸管不了,至少薛霸的兄弟对食人魔必须是见一个杀一个!
    “少说废话!”
    薛霸冷哼一声:“我再问你一遍,上不上来?”
    “哼!”
    朱富在下边儿大嘴一撇:
    “老爷不上去又如何?
    “我可告诉你们,我这下边儿有机关,不怕死的你们就下来!”
    听得薛霸冷笑不语,朱富心里一紧,又赶紧补充一句:
    “我这下边儿有酒有肉!
    “你们愿意跟我耗,老爷跟你们耗一年也无妨!”
    薛霸还是不说话,洞口上面忽然亮了起来,朱富心里更没底了:
    “好汉,小弟又没伤到你们,何必苦苦相逼?
    “不如这样,小弟颇有家资!
    “五百贯钱双手奉上,愿与好汉化干戈为玉帛!”
    见薛霸仍是不说话,朱富小眼珠子一转,连忙又加上个条件:
    “好汉,若是小弟没猜错的话,你们流落江湖必定少个落脚之处!
    “家兄『旱地忽律』朱贵见在梁山泊坐第四把交椅!
    “小弟可以给你们写一封书信引荐!
    “梁山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上头领眾多,好生兴旺……”
    “呼——”
    朱富话还没说完,一支火把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熊熊燃烧!
    朱富唬了一跳,慌忙从大缸里舀了一盆水泼灭了火把,同时仰天大叫:
    “我这儿有几大缸水,你们休想烧死老爷!”
    薛霸不语,只是一味丟火把下来。
    坏了!
    眼见火把接二连三的落下,朱富想起来了,自己昨日新囤的柴禾!
    这要是全点燃了丟下来,自己就算是烧不死,也得被烟燻死!
    “降了——降了——”
    朱富不敢迟疑,惊慌失措的大叫:
    “我这就上去——”
    火把这才停止落下,但是还有一支火把悬在洞口,仿佛隨时会丟下来。
    朱富不敢再耍什么花招,一瘸一拐的搬了梯子架好,咬著牙爬了上去。
    薛霸一把掐住朱富的脖子……
    没掐住。
    这廝胖得都没脖子了,斗大一个脑袋仿佛直接长在肩膀上的。
    薛霸只好一把薅住朱富头髮,冷冷盯著他的眯缝眼儿:
    “解药呢?”
    朱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解药在此!
    “只须用水化开,灌下去不消片刻便可醒过来了!”
    武松接过纸包,找了个碗,把解药用水化开了,便要给鲁智深送过去。
    “且慢!”
    薛霸叫住武松,接过那碗解药送到朱富嘴边:
    “先干为敬!”
    朱富不禁暗暗庆幸没耍花招,老老实实把这碗解药一口闷了。
    见朱富喝了解药安然无恙,薛霸这才把朱富交给武松,自己又亲手化了一碗解药。
    出去坐在地上把昏迷不醒的鲁智深搂在怀里,薛霸给他灌下了解药。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鲁智深“哏儿”的一声就醒过来了。
    “没醉——洒家没醉——”
    鲁智深两眼还没睁开,先结结巴巴的叫道:
    “薛霸兄弟——再吃一碗——”
    好傢伙!
    薛霸嘴角隱蔽地抽搐了两下:
    “再吃一碗,只怕你就醒不过来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