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的眸光微沉,扶住了的姜软。
    “医生怎么和你说的?”他冷静地问著。
    姜软更是委屈:“他说,我大概是撞上的时候,刺激了视网膜神经,所以才会导致暂时看东西模糊。可是我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紧张和害怕。”
    姜软扁嘴,把当时的事情又顛倒黑白和傅时深说了。
    “温嫿的情绪好激动,想出去看温隱,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想拦著她。”
    “我寻思她要真的出去了,你大概也不高兴。所以让她不要著急。”
    “她就忽然疯了一样地衝著我来了,把我就撞到了柱子上。”
    说著,姜软嘆气,抬头在模糊里找著傅时深。
    “我不知道温隱怎么了,大概很严重吧。温嫿是姐姐,激动也是正常的。”
    “我现在也还好了。她还怀孕,我怕她情绪激动,孩子出事情,你等下也別怪罪她了。”
    姜软倒是反过来安抚傅时深。
    傅时深没说话,眸光有些沉。
    “时深?”姜软抬头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这才开口:“你先休息,你也在做小月子,不要胡思乱想,嗯?”
    “好。”姜软点点头。
    但是她下一秒微微拧眉,继续问著:“我的眼睛不会有事吧。”
    “不会,我保证你的眼睛不会有事。”傅时深给了承诺。
    这话,倒是让姜软放心。
    她不再多说什么。
    而姜软比谁都清楚,温隱没救了。
    温嫿在这样的刺激下,原本就不稳定的情况只会陷入更加不安中。
    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早產。
    只要早產,最多延续半个月的生命。
    让傅时深可以拿到股权,这孩子就没利用价值了。
    温隱死了,孩子也死了。
    温嫿怎么可能活著?
    姜软太清楚怎么让一个人彻底地没了生存的斗志。
    她绝对不会给敌人任何死灰復燃的机会。
    但这样的情绪,温嫿藏得很好,並没表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依旧乖巧地靠著傅时深。
    傅时深安抚了姜软几句,而后才离开病房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见傅时深的时候,表情严肃。
    “傅总,姜小姐这一撞,位置太微妙了,恰好就在这一片敏感的神经范围。加上原本视网膜受损,所以估计是会加速病情。”医生如实告诉了傅时深。
    “所以原先预估的三个月最好的时间,估计会大面积地缩短。”医生说得也很严肃。
    这就意味著,在这个时间內,若是找不到角膜的话。
    姜软的眼睛就会彻底地失明。
    这个道理,傅时深自然是知道的。
    瞬间,傅时深看向了医生。
    “找到合適的角膜了吗?”他问得直接。
    医生摇头:“所有的资源库都找到了,包括国外的。但是依旧没有合適的角膜。因为姜小姐的角膜太特殊了。”
    所以大家也是一筹莫展。
    姜软不是没有钱,而是没有合適的角膜。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都只能陷入被动。
    傅时深安静片刻,说得直接而残忍。
    “扩大范围,只要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不管是合法不合法的,只要找到,就有办法。”傅时深沉沉把话说完。
    医生没说话,但是也知道傅时深话里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他应声。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保鏢已经衝到傅时深的面前。
    “傅总,產科的医生找您。温小姐的情绪太激动了,胎儿不稳定,胎心一直往下掉。”保鏢的语气紧张。
    傅时深脸色变了变,並没迟疑,当即就朝著抢救室走去。
    温嫿还在抢救室。
    傅时深没进去,抢救室的灯始终亮著。
    医生的助理神色紧张地对著傅时深说:“傅总,產妇的情况很糟糕,陈医生让您要做好准备。”
    说著,助理安静了片刻:“陈医生想温寧,要如何处理。”
    “稳定到出生能活半个月,就马上剖腹取子。”傅时深沉沉开口。
    这话里的残忍和血腥,显而易见。
    助理其实大抵猜到了,但是这话傅时深说出口的时候。
    他还是觉得残忍。
    但全程,助理也没多说什么:“我知道了,我去通知陈医生。”
    傅时深没应声。
    他以为自己交代完就会转身离开。
    可现在,傅时深却偏偏在抢救室门口站著。
    一动不动。
    他说不出自己的感觉,是极为压抑而窒息的。
    他站了很久,一直到抢救室的灯熄灭,门打开。
    温嫿从抢救室里被推了出来。
    她手中掛著吊瓶,依旧还在昏迷。
    被子下,隆起的肚子,证明那个孩子还活著。
    医生看见傅时深的时候,也意外了一下。
    但他还是冷静地朝著傅时深的方向走去。
    陈医生说的话,和助理大差不差。
    傅时深就在听著。
    “傅总,这个孩子若是出生,在稳定半个月的生命体徵后,是不是放弃?”他问得直接。
    傅时深以为自己肯定的答案会脱口而出。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发现自己犹豫了。
    医生也注意到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护士就从病房冲了出来:“陈医生,產妇清醒后就很激动。”
    温嫿的情况,他们都知道。
    现在也不过就是命大稳定下来。
    再激动,没有人能保证下一次还像现在这么幸运。
    而且今儿温嫿送到医院的时候,宫口其实就开了。
    毕竟也已经是晚期了。
    加上温嫿的情况。
    大家可以预判得到。
    所以,温嫿的宫口是重新扎紧。
    这是人工的手段,並不是天生的。
    意味著温嫿必须臥床休息,才能稳定。
    情绪激动,就代表著一切功亏一簣。
    陈医生的脸色也变了变。
    傅时深反应得更快,在护士的话音落下就直接冲了进去。
    陈医生和护士都意外了一下,但他们也很快跟了进去。
    温嫿看见傅时深的时候,想也不想地就要衝下床。
    但傅时深的手更快,拽住了温嫿。
    “傅时深,我要见温隱,我要確定温隱没事。”温嫿一字一句说得明白。
    “所以你要见温隱,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了,是吗?”傅时深冷著脸问著温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