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东倒不是要管閒事,但是既然知道了,就留上了心,如果能伸上手,他就帮帮场子,如果伸不上,那就没办法了。
    他从厕所刚出来,迎面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撞进了他的怀里,他低头一看,这是一个梳著两个小辫子,脸上脏兮兮的女孩,这个女孩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对秦向东笑了笑。
    “对不起了,我著急上厕所。”
    秦向东也回了一个笑容,点点头,这个女孩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是有一双不大不小明亮的眼睛,尤其是两个耳朵,像精灵一样,
    秦向东向车厢走去,女孩闪身进了厕所,这时一个背著皮兜子,手里拎著小钉锤儿的铁路职工,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撩起眼睛看了秦向东一眼,
    秦向东没有理他,侧过身子让他过去,这个铁路职工拎著钉锤,这儿敲敲,那儿敲敲,就连厕所的门也敲了两下,
    秦向东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了,这个铁路职工有问题,秦向东曾经看见过,像这样打扮的铁路职工,都是检修的,可检修都是在车辆停了以后,这才在火车的下面敲敲打打,听声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这个傢伙上车厢里敲什么?分明是在找人。
    秦向东怀著一肚子疑问,慢慢回到了自己的铺位,路过那两个中年人的铺位的时候,没看到人,但被子鼓鼓的。
    大约过了十分钟,突然有人喊道。
    “这两个人有病吧?好好的枕头不枕,塞进被里干嘛?”
    秦向东呼地坐了起来,他连忙向著车厢连接处快步走去,李四这个时候睡得正香,秦向东也没有叫他,
    秦向东想起了两个中年人说的话。
    “用啄木鸟当诱饵,把那个女的引出来,干掉,然后顺著车窗扔出去,这样的话咱们就不算暴露。”
    言犹在耳,秦向东后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个像精灵的女孩,就是他们口中的女的,他走到车厢连接处,厕所门大开,窗户也拉了下来,看来有人钻了出去。
    秦向东伸手一勾,勾到车厢边沿,他手上一借力,身子就从车窗里翻了上去,刚一翻到车顶,就见车顶上打的正欢,
    两个西装男,加上一个铁路职工,手里要么拿著刀,要么拿著钉锤,看身手就是练过的,女孩儿的身躯非常灵活,在三个人男人身边钻来钻去,
    这几个男人投鼠忌器,怕手里的武器伤到自己人,所以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女孩身躯灵活,但是身手一般,一看练的就是军队中的擒敌拳,这种拳单打独斗的话挺吃亏的,
    秦向东这一翻上来,可把那三个男人嚇坏了,他们大吼一声,分出两个人就奔秦向东而来,
    女孩当时是利用三个人不敢用全力,这才能灵活躲开,但只剩下一个,她的弱点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两个西装男倒持著匕首,大喝一声,奔秦向东而来,秦向东猛地加快了脚步,一个拧身肩撞,这个西装男往后倒退了三步,
    列车要拐弯儿,现在开得很慢,这里是山区,山风呼啸,这没有几分功夫的,在车厢顶是真站不稳。
    另一个西装男挥著匕首刚要杀向秦向东,此时陈向东的连环膝撞和夺命八肘。可施展开了,一个膝撞,还没等西装男惨叫出声,另一个膝撞又上去了,
    连续三个膝撞,西装男的胸骨尽碎,他倒也坚强,强提了一口气,用匕首向秦向东的腹部刺去,秦向东单腿一踩他的胳膊,身体又纵了起来。
    另一个西装男又扑了上来,秦向东连续的用胳膊肘,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和后脑上,西装男尖叫一声,但隨即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鸡儿一样,没了动静,他就像一个竖直木头一样,重重地摔下了车。
    秦向东站在车厢顶上,一脚將那个西装男给踢昏过去了,那个铁路职工,看样子有两手,他一个脱盔卸甲,转到女孩的身后,一下子用粗壮的胳膊勒住女孩的脖子,
    他另一只手拎著那个钉锤,看了看一个昏过去,另一个不知道踪影的同伴,他声音低沉,借著山风,有一点点呼啸,
    “小子,你是干嘛的?关你什么事儿?你別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我就把她的脑袋刨出个窟窿。”
    秦向东笑了,
    “你愿意刨就刨!我又不认识她,跑死了都跟我没关係。”
    这个铁路职工一愣,隨即狐疑地看了看秦向东,他忽然脸上泛起了狞笑。
    “小子,你特么敢唬我?刚才那个小丫头躲在厕所里准备偷袭我,整个车厢和我走了个对头碰的就是你,你俩肯定是一伙的。
    现在我告诉你,要想让他活下去,就得听我的。”
    秦向东嬉皮笑脸地举起双手,他高声喊道。
    “你贏了,我俩確实是一伙的,她要死了,我没法交代,说吧,什么条件,能够放了她?”
    铁路职工也没想好,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能够把手里的女孩放开,他一边翻著眼睛看著秦向东,一边脑子里急速地旋转著。
    秦向东笑得更欢了,这伙特务的素质太一般了,身上功夫不行,这临敌变化的经验也不足,特么这事儿还有自己现想的?
    秦向东距离他们只有三步,忽然他脚下一蹬,身体飞了起来,铁路职工和那个女孩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秦向东落下来的时候,一肘就砸在了铁路职工的右肩上,只听嘎巴一声,铁路职工惨叫一声,手里的钉锤不由自主的扔在了车厢上,
    秦向东的第二肘就要向铁路职工的脑门砍去,女孩忽然狂喊一声。
    “留活口,不要打脑袋。”
    秦向东临时改了路线,他的连夺命八肘一经施出,不打完是收不了工的,铁路职工勒著女孩倒退,秦向东没有在车厢上打斗过,不懂得什么叫物理的惯性,
    车辆在向前运动著,他跳了起来,这时候他的身体在空中是停顿的,他的肘已经够不到铁路职工了,只听那个女孩大喊一声,一翻身,双脚蹬在了铁路职工的小肚子上,她的身体倒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