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舟深拿了组冠军,许曜也拿了组冠军,那总决赛岂不是……”
    “舟深对许曜!神仙打架!”
    热搜榜上,#舟深齐秦组冠军#衝到了第二,#舟深往事隨风#衝到第四。
    #许曜舟深顶峰相见#衝到第三。
    有人在热搜下面评论:“许曜帮舟深改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总决赛会跟舟深对决?”
    底下有人回:“他当然想过。独家內幕,他说的就是顶峰相见。这就是自信,这就是格局。”
    还有人在弹幕里说了一句印象深刻的话:“舟深和许曜,一个人改造了外形,一个人炸了舞台。一个从蘑菇头变成了少年,一个从胖子变成了冠军候选人。好声音第三季,爱了爱了。”
    弹幕还在刷,热搜还在涨,许曜微信消息就炸了。
    几十条未读,大部分是舟深发来的表情包,这傢伙彻底疯了,疯得透透地。
    “曜哥,恭喜你晋级……”
    “曜哥,总决赛不要被我打哭了哦……”
    ……
    还有几条是战队学员发的。
    陈泳馨:曜哥,火了不许拋下我们这些师弟师妹哦。
    徐剑湫:曜哥,赶紧减肥,接住这婆天的流量,攒一波小迷妹粉丝原地出道。
    许曜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姚倍娜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姐。”
    “小曜!”姚倍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我看你节目播出片段了!你那个《你把我灌醉》,唱得太好了!战队冠军,你比姐姐当年厉害多了!”
    许曜靠在床头,嘴角翘著:“姐,你当年那可是青歌赛冠军,我比不了。”
    “青歌赛是青歌赛,好声音是好声音。”姚倍娜的声音带著笑,“你这颱风,这气场,姐当年可没有。”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
    许曜准备开门见山了。
    “姐。”
    “嗯?”
    “接下来,我要拿总冠军给你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姚倍娜的声音变了,不再带著笑,变得认真起来。
    “小曜,不可能。”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篤定,“节目组不会让冠军落在你身上的。你知道灿兴什么背景,你知道他们签了多少人,你知道赞助商要什么。你以为好声音是唱歌比赛?不是。是一门生意。”
    许曜沉默了一会儿。
    “姐,不要那么悲观。人定胜天嘛。如果我拿了冠军,怎么办?你怎么奖励我?”
    姚倍娜笑了一下,这臭小子好像变化很大,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
    居然,还会开口要东西了?
    “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姚倍娜的语气放鬆了一些,像是在哄小孩,“你说吧,拿不拿总冠军,姐都给你买。”
    许曜深吸了一口气。
    “姐,我如果拿了总冠军,你答应我一件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姚倍娜没有马上回答。
    “说吧,姐答应你。”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虽然你拿总冠军的概率为零。”
    许曜握紧了手机。
    “姐,我拿了总冠军,也算你圆了你当年的梦了。你去做化疗吧。”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不是刚才那种“等一下”的安静,是一种凝固的、让人心慌的安静。
    许曜能听到姚倍娜的呼吸声变了,不再是平缓的,而是急促了一下,然后又被压下去了。
    许曜知道,姐这个时候的病情是晚期,还不是末期。
    只要她愿意接受化疗,大概率可以活五年以上。
    但姚倍娜一直不肯。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不想用化疗来换一个没有音乐的平凡人生。
    “小曜。”姚倍娜终於开口了,声音很低,“从你参加好声音第一个电话开始,到现在你支支吾吾半天,在这里等著姐呢。”
    “姐,求你了。”许曜的声音变轻了,轻得像一个小孩在撒娇,但语气里没有一丝玩笑,“从小到大,我一件事情没有求过你。就这一次。”
    “小曜,別闹。”姚倍娜的声音带著一种疲惫的温柔,“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我知道。你在准备春晚。”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更长,然后姚倍娜的声音变了。
    “这你都知道?”
    许曜没有回答,他知道必须要阻止姐姐上春晚。
    春晚之后,姚倍娜三个字虽然火了,但也是一朵花最后的绽放,是生命的绝唱。
    “小曜,你知道我为了音乐,付出了多少。春晚是所有歌手的终极梦想。如果人终有一死,我希望自己生如夏花。”
    两个人又沉默了许久。
    “姐,我无比赞成你的想法。我只是觉得,春晚从来都不是一个歌手的终极舞台,充其量只是一个衝天炮。万人演唱会,才是歌手的终极梦想,才是烟花照亮了夜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小曜,你说拿好声音总冠军已经很囂张了,万人演唱会?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姐,你接受化疗,两年,我只要两年就可以做到开万人演唱会。到时候你就是我演唱会唯一嘉宾,我们姐弟两个人,从头到尾,痛痛快快唱个够。”
    姚倍娜没有说话。许曜能听到她在那边轻轻地嘆了口气。
    “臭小子,为了骗我化疗,你是什么牛都敢吹。你懂万人演唱会的含金量吗?”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无可奈何的笑,“这件事,我决定了。爸爸妈妈也好,舅舅舅妈也好,多少次了?他们都劝不动我。”
    许曜深深嘆口气,早就知道对话的结果会变成这样。
    “姐,那就听老天爷的。我如果拿了总冠军,就是人定胜天,你就答应化疗。”
    “你不可能拿到的。”姚倍娜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不懂经纪公司的力量,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小曜,姐不是打击你,姐是怕你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越大,我怕你又一蹶不振。”
    “我知道特別特別难。”许曜打断了她,“所以啊,看天意。星爷说过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姚倍娜沉默了。
    许曜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电话断了。
    “姐,求求啦……”他放软了声音,“拜託拜託啦……姐,我的好姐姐,我天底下最美的姐姐……”
    “停停停!”姚倍娜终於忍不住了,笑了出来,“臭小子,真拿你没有办法。”
    她顿了顿,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个大胖子居然学著小孩子撒娇,真的是够无语的。
    姚倍娜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们听天意。”
    许曜的眼睛亮了。
    “姐,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放心。”姚倍娜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再说了,反正你也拿不了总冠军。”
    “那可不一定。”
    许曜握著手机,终於笑了。
    “行了。”姚倍娜说,“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排练。你好好比赛,还是那句话,平常心,到时候不管什么结果,你不至於太失落。”
    “好。姐,你早点休息。”
    “嗯。”
    电话掛断了。
    许曜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停下来。
    又走了两步。
    “耶斯。”
    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
    “耶斯耶斯。”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双手攥成了拳头。
    “耶斯耶斯耶斯……”
    他转过身,对著房间里的镜子,双手举过头顶,整个人跳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个子,一百零五公斤的体重,蹦起来的时候地板都跟著震了一下。
    “耶斯耶斯耶斯耶斯!有救啦!”
    许曜兴奋过度之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地喘著气。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表姐参加了春晚之后,错过了最后治疗窗口,在音乐舞台燃烧最后的生命,於350天后乳腺癌復发去世。
    这一世,这一切。
    许曜不会让它上演。
    从踏上好嗓门舞台的第一天,这个念想就没有断过。
    只是有些话,有资格站上了总冠军舞台,有希望实现了,才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