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胜一边听著林夏的介绍,一边在白纸上进行记录。
    但是里面还有一个疑点。
    “你说王海的日常花销大部分是从叶小婉的帐户上转过去的。那么药业公司的分红呢?”
    林夏想到了金胜一定会问这个,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一个有趣的点。”
    “我查过『蓝海药业』的经营情况,可以说年年亏损,並且数额都不算小。”
    “不过缴税的情况却很好,全都按照规定,按时缴纳,丝毫没有拖欠。”
    “其实根据魔都的有关政策,医药企业在亏损的情况下,是有一定的扶持以及补助的。”
    “但是『蓝天药业』却没有自主申请。”
    “一家每年都会產生巨额亏损的医药企业,却一直坚持了这么多年。甚至没有跟银行贷过一毛钱。”
    “难道这几个股东都是大善人吗?”
    金胜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
    绝对没有一个生意人能顶这么久。
    资本都是追逐利益的,私人的药企又不是善堂。
    金胜接著问道:“林警官,那他们每年的亏损都是怎么填补的?”
    “我查过了,全都是温紫婧出资进行补漏。”
    “其他股东没有跟吗?”
    “没有,完全没有,甚至连股份都没有变更过。”
    那就奇了怪了。
    所有的亏损一个人承担,还是毫无怨言的那种。
    这不是善人,这是脑子进水了,钱多的没处花吧!
    “『蓝天药业』最主要生產什么药品?”
    “都是普通的感冒药、咳嗽药水、止痛药之类的。这些药方的专利保护期早都已经过了。”
    “他们没有核心的產品吗?”
    “只有几个从国外药企购买的药品专利,还是原先那个老板操作的。”
    “林警官,那你说他们图什么?花这么大代价收购回来,就放著亏钱?”
    “这我怎么知道,但是里面有问题是肯定的。”
    金胜听到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寧愿巨额亏损也要保持现状,那么这个背后.....
    金胜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原先只是简单的帮陈正打个官司,发展到被人给威逼利诱,现在更是觉得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旋涡。
    一个不小心,或许就得被吞噬掉。
    要不是为了系统任务,为了自保,金胜还真的不一定会去趟这个浑水。
    宝宝心里苦啊!
    “小金子,你躲在这干嘛,快出来。”
    书房门口,王静静找了过来。
    金胜连忙对著林夏说道:“我家里今天有客人,具体等后天我来找你再聊。”
    “好,没问题。”
    林夏主动先把电话给掛了。
    王静静此时也注意到了金胜从耳边放下的手机。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一个朋友打过来的,隨便聊聊。”
    “哦...那就好。”
    “你先去吧!我马上出来。”
    “好”
    等王静静走后,金胜迅速的把桌面上的资料给重新收了起来。
    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辩护律师可以从检察署查阅、摘抄、复製案卷材料。
    然而,这些材料仅限於律师自己使用,不能將其交给当事人或其他无关人员?。
    说白了,就是別给普通人看就行。
    客厅里,老妈和大姑,王静静还有她男朋友四人正坐在一起聊著天。
    老爸跟姑丈两人没在。
    大概率还在饭桌上。
    中间的茶几上,放著两盘切好的水果。
    金胜在沙发上坐下后,老妈第一时间就问道:“你怎么跑书房去了?”
    “我接个电话。”
    王静静举手道:“我作证,小金子確实在接电话。”
    大姑中午也喝了点红酒,脸色有点淡红。
    这时候也开口道:“越是在放假的时候电话越多,证明混的越好。”
    “我那小区就有一个老太太,天气好的时候经常就带著小孙女在楼底下滑滑梯。”
    “有一次星期天,她儿子来看她。”
    “就一个小时的时间,电话愣是没有停过。”
    “刚接完一个,另一个又进来了。”
    “我好奇啊,我就问老太太,她儿子到底是干嘛。”
    “老太太跟我说,她儿子是一个大公司的高管,年薪上百万,年底还带分红的那种。”
    “你说这能不忙吗?”
    老妈听完后嘆了一口气道:“是啊!都是为了討生活,都不容易。”
    金胜才不管这些,拿过一个果盘,吃了起来。
    不经意间,金胜看到了电视机屏幕上暂停著的画面。
    《令人心动的offer》
    自己当时正在茶水间摸鱼,一个標准的葛优躺。
    谁这么坏,把这一幕都给剪辑进去了。
    形象大跌。
    特別是弹幕上有一条正好卡在那里,(果然是我辈中人,深得职场摸鱼精髓。)
    看的金胜十根脚趾都抠了起来。
    要不是房子的面积够大了,不得再多个十几二十平的。
    王静静把自己从书房喊出来,不会是为了当眾鞭尸吧!
    但看她一直在手机上捣鼓的样子,也不像啊!
    金胜只能先收起了这个想法。
    老妈此时正在跟大姑嘰里咕嚕的聊著天。
    倒是这个邵合年很有意思,就算坐在沙发上,还是后背挺直的。
    而且脸上的神色很平静,一点不耐烦的跡象都没有。
    越发让金胜觉得他不简单了。
    “哼,怎么这样啊!”
    这时候,王静静突然说了一声,让现场的几人全都看了过去。
    老妈不由得问道:“静静,怎么了?”
    王静静撇了撇嘴道:“舅妈,你说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
    “我一个朋友,她有一条狗都养好几年了,可前一段时间却被人给偷了。”
    “她找了一个多星期,终於在一家宠物店给找到了。”
    “可是那个店主却死活不承认,硬说是问別人买的,就是不还给她。”
    “现在她报警了。”
    “警察来了也没用,还劝我朋友花钱买回去。”
    “我朋友本来想著花点钱算了,能把狗找回来就行。可是那个宠物店老板却不肯,非要2万块钱,否则门都没有。”
    “你们说,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妈听完后惊讶了一下,“什么狗?要这么多钱?”
    金胜差点笑出声。
    王静静想表达的是这件事的气愤程度,但是老妈却硬生生给拐到了钱上。
    关注点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