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子人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很快。
    老爸跟姑父一顿饭吃了快2个小时,一瓶白的,顺带著大半瓶红的,硬是一滴都没剩。
    最后直接送房间休息去了。
    本来晚上大姑还想著请金胜一家出去外面吃的,最后没办法,只能又去了一趟菜市场。
    两家人又是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晚饭。
    不过老爸和姑丈被严令禁止喝酒了。
    两人中午喝的酒才刚刚醒,现在看上去都还有点迷糊。
    ...........
    第二天上午,金胜带著爸妈去买了点魔都的特產鲜肉月饼,带回老家送人。
    由於是放假,人实在是太多,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
    原先还想著去別处逛逛的,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爸妈下午一点半的高铁票回老家,因为明天一大早他们得上班。
    金胜也劝过,別这么累了。
    但是说了没用,忙活了几十年,一时半会的根本閒不下来。
    隨便找了家魔都的本帮菜馆,解决了一下午饭后,金胜把他们送到了动车站。
    “儿子,你一个人在魔都,忙归忙,但是饭一定要准时吃。”
    “妈,我知道的,你放心。”
    “还有,你自己会做饭,那就別老是点外卖,不乾净,知道吗?”
    “放心,以后要是有时间,我都自己做。”
    听到金胜这么说,老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爸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金胜的肩膀。
    男人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看著爸妈过了安检后,金胜这才转身回了车上。
    “叮铃铃.....”
    还没开出去多远,手机响了起来。
    车载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座机號码。
    金胜点击接通。
    “你好,请问是金胜,金律师对吗?”
    “是的,您哪位?”
    “我是金山区看守所的管教,魏大勇他提出来想要见你。”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9点钟可以吗?”
    “可以,麻烦你了。”
    “好,那我安排下去了,再见。”
    说完后,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金胜的心里也思索了一下,魏大勇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难道是想起了什么遗漏的点吗?
    算了,等明天见到人就知道了。
    趁著红绿灯的间隙,金胜也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响了两声后就被接通了。
    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金律师,案子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我明天上午去见大勇,就想著打个电话问问看,家里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他的吗?”
    “没什么话,他要是问你,你就说一切都好,如果没问,你也別说。”
    “好,我知道了。”
    “金律师,谢谢你。”
    “没事,魏大爷您別这么客气。”
    ...........
    翌日一早,假期正式结束,回归正常工作状態。
    金胜起来后,发了条消息给张琴,让她盯著点,有事就给自己打电话。
    接著就开车直奔金山区看守所。
    来的比较早,还差半个小时才到9点。
    金胜填完表格后,就来了会见室等待。
    没一会,魏大勇进来了。
    只是脸上的神色有著一股浓浓的悲伤感,看的金胜心里直跳。
    等押送的人出去后,金胜开口问道:“魏先生,你打电话要见我,想要说什么?”
    “金律师,我....我想跟你解除委託合同。”
    说完后,更是直接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都不敢抬头看金胜。
    金胜的心里一惊,厉声问道:“魏大勇,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想被判死刑吗?”
    魏大勇还是没有抬头,声音低沉的说道:“是我杀的人,是我抢的钱,我认罪。”
    对方出招了。
    还是直接找的魏大勇本人。
    这一刻,金胜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语气淡淡的说道:“魏大勇,对方给你开了什么价啊?值得让你付出自己的生命。”
    听到这个问题后,魏大勇没有说话。
    这是用沉默来应对吗?
    既然他不开口,金胜只能继续问道:“说说吧!让我也长长见识,一条人命究竟能值多少钱?”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拦著你发財。”
    “接你这个案子,本来就是还陈律师一个人情。”
    “我也替他感到不值,不赚钱不说,还把自己给搞进了医院。”
    “甚至还花费人情来找我。”
    “魏大勇,你知道吗?我一个小时的諮询费,是2000块钱。”
    “一般比较简单的案子,委託费就不低於5万块,要是复杂点,起码要翻个几倍。”
    “但是一条人命值多少钱,我还真的不知道。”
    金胜说完后,魏大勇的头更低了。
    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这是存了必死的决心了吗?
    看来,自己得下猛药了。
    “你知道吗?你的父亲,魏老爷子,他一直坚信你是无辜的。”
    “你的妻子,她身体不好,却依旧出去打工,为的就是等到你出去的那一天。”
    “可以说,你就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还有你的女儿,就算別的小朋友都排挤她,说她是杀人犯的女儿,她也一直都跟別人说,她的爸爸是好人,是被冤枉的。”
    “难道你要亲手把他们的人生都给摧毁掉吗?”
    “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可是你想过他们吗?”
    “魏大勇,你是一个大男人,你是家里的顶樑柱,你是你父亲眼中的孝顺儿子,你是你妻子的主心骨,更是你女儿的精神支柱。”
    “醒一醒吧!”
    隨著金胜的讲述,魏大勇终於把头抬了起来,只是脸上却早已泪流满面。
    这一次,金胜没有再加火,让他先好好的消化一下。
    过了良久,魏大勇双眼通红的看向金胜说道:“金律师,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前天的时候,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很黑,完全看不清。”
    “里面有个声音对我说,如果我愿意主动承担罪名,他就能帮我做三件事。”
    “给我父亲安排进养老院。”
    “帮我妻子安排最好的医院进行治疗。”
    “供我女儿一直读到大学毕业,甚至毕业后给她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
    “他让我自己选择,到底是选择家里人,还是选择自己。”
    “给出的方式,就是跟你解除委託。”
    金胜果然猜的没错,对方的手已经伸到看守所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