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竹此时也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完全没想到,金胜所谓的送东西,说两句,会是这个。
    早知道就先问一下了。
    “林助理,有缘再见。”
    路过林书竹旁边的时候,金胜还小声说了一句。
    等看不到金胜的身影后,办公区域內討论声,顿时开始此起彼伏。
    知道毛雪芳跟周阳的事情不稀奇,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相处时间比家里人都多。
    在人多眼杂的情况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在极短时间內传遍整个公司。
    职场八卦,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
    但他们是真不清楚,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故事。
    完全是一出现实版的『小三不择手段上位记』。
    妥妥的给大家送上了一个好话题。
    公司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都不会寂寞了。
    金胜其实想玩点儿有技术含量的套路,没想到毛雪芳『仗子玩赖』,法律手段就半废了。
    这次来公司,是为了上上强度,让她也感受一把流言蜚语的威力。
    接下来,再把周阳跟徐美凤给送进去,钱也给弄回来。
    一个快临盆的孕妇,只有公公在家。
    这个画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毛雪芳听著周围同事们的议论,感受著各种异样的眼神,肺都快气炸了。
    光是胸膛的起伏速度,堪比拉风箱。
    算是提前体验了一把『顺產』的节奏。
    隨后迅速拿过手机,拨了出去。
    “周阳,你个王八蛋,这次要是不帮我出了这口气,我就给你儿子重新找个爸。”
    周阳:“.........”
    .............
    金胜反正管杀不管埋,拍拍屁股走人。
    “取一杯天上的水....”
    小歌一放,大风吹起。
    等金胜悠閒的开车回到律所,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
    外面的天色也开始变暗。
    “叮铃铃.....”
    刚回到办公室里没多久,金胜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徐华波的名字在闪烁。
    算算时间,这是找人出头来了吗?
    电话一接通,金胜率先丟了个热情的招呼出去。
    “徐律师,下午好呀!”
    徐华波明显被噎了一下,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额...下午好。”
    金胜听到后,嘴角微翘。
    在心理博弈中,这一招叫做『拿捏分寸』。
    接下来,趁著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需要主动出击。
    “徐律师,你这个时间打我电话,难道是因为我去找毛雪芳的事吗?”
    徐华波也没想到,金胜能直接说了出来。
    这让他有种被『抢台词』的感觉。
    “咳...差不多吧!”
    “刚才周阳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报警来著,被我给暂时压了下去。”
    “所以我就想著来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按理说,你作为律师,也不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啊!”
    这番话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其中隱隱带上了点威胁之意。
    要么是周阳添油加醋,误导了徐华波。
    要么就是趁机打算『诈』一下自己来著。
    被小看了啊!
    不得不说,金胜的年纪太有迷惑性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来个『倒打一耙』,顺势把原先的包袱给甩出去。
    打定主意后,金胜用一副无奈的语气说道:“哎....徐律师,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下午之所以会过去,也是为了帮你们。”
    “我做了这么多天的思想工作,陈女士好不容易鬆了口。”
    “其实她对周阳也好、徐美凤也罢,都没那么大的怨气。”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毛雪芳这里。”
    “相信徐律师应该清楚,上次庭审过后,我们就去了治安所报警。”
    “警方经过调查,也確认了毛雪芳当时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
    “鑑於她目前正处在怀孕期间,所以只要道个歉也就算了。”
    “可惜.......”
    “现在別提愿不愿意调解了,甚至连毛雪芳也会一併起诉。”
    “她的所作所为,已经符合『侵犯她人名誉』了。”
    “治安所出具的结案回执,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哎....我也已经尽力了。”
    金胜说完这些话后,直接把徐华波给干沉默了。
    他也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因素存在。
    特別是感受到了话中的语气,无奈中带著一丝诚恳。
    信任程度拉满了。
    这样一来,金胜算是又给毛雪芳埋了颗钉子。
    要是周阳跟徐美凤知道,本来轻轻一个道歉就不用坐牢的....
    你说这以后的日子,它还能和谐吗?
    没等对方回话,金胜又接著说道:“徐律师,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了。”
    徐华波显然还不想放弃,隨即开口道:“金律师,你看还有没有弥补的机会。”
    “我现在就去转达一下这个情况,让毛雪芳给陈女士诚恳的道个歉。”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你刚才也说了,陈女士只是对毛雪芳有怨气而已。”
    “那就让她好好的出口气,早点把事情给解决掉。”
    “至於答应的补偿,还能再谈一谈。”
    先抓住了自己话里的关键点,反將一军。
    紧接著又加码来利诱。
    不愧是老狐狸,果然难缠。
    只是很可惜,这次遇到的对手是自己。
    金胜隨即故意嘆了一口气道:“哎....徐律师,我跟你说实话吧!”
    “本来我想把这个情况,先跟你知会一声的。”
    “可是陈女士再三叮嘱,就想著看看她的真实反应。”
    “包括下午我去公司找毛雪芳的时候,也一直开著手机。”
    “当时所有的对话,陈女士可听的一清二楚。”
    “眼下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早就料到徐华波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刚才的说词中,金胜特意留了一个漏洞。
    这次一併补上,理由就完美了。
    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徐华波或许正在思考,没有接话。
    金胜可不会给他这个时间,隨即说道:“徐律师,实在不好意思。”
    “我这边马上得见一个客户,就先不聊了。”
    徐华波没辙,只能悻悻的回道:“好吧!那你先忙。”
    结束通话后,金胜不由得淡淡的笑了笑。
    终於把牛皮糖给甩了。
    身为律师,一切得以委託人的利益为先。
    当然,也得做好一些面子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