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为了拓跋洪福?
    答案是否定的。
    张小凡干了这么多事,全是在完成自家小媳妇的任务罢了。
    “奴才晓得,绝不给主子添麻烦!”
    拓跋洪福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够好了。
    既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不用操心国家大事,还能流芳百世。
    自己也没啥可以奢求的了吧?
    吃吃喝喝睡睡美人,安安稳稳当皇帝,真的挺得劲。
    就算死了也得念著主子的好啊,当初的选择是正確的。
    “主子您忙!”
    “奴才就先告退了......”
    见对方没了继续要交代的事。
    拓跋洪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后,便低著头快步退出了屋子。
    殿內只剩下了张小凡和宇文蓉蓉二人。
    “主子!”
    宇文蓉蓉眼波流转,停下揉捏动作,走去前面半跪著抱著了张小凡的腿。
    像只温顺的小猫咪般抬头看著他。
    “你爹娘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自己先看看吧......”
    张小凡取了一份带血的供词给她。
    宇文蓉蓉的父母確实是长孙秀秀杀的。
    她爹娘生前是长孙家的管事,后面被人收买去针对长孙秀秀.......
    想要暗中设计陷害长孙秀秀,置长孙秀秀於死地。
    不成想计谋败露。
    被长孙秀秀当场发现。
    为了永绝后患,长孙秀秀心头髮狠,亲手结束了二人的性命。
    躲在床底下的小丫头宇文蓉蓉,亲眼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
    於是她就把长孙秀秀给记恨上了。
    她出家法门寺。
    借著七皇子的背景,成为了內门弟子,成功修得了法门寺的上品武学。
    她利用七皇子的资源,努力练功,成为了四品武者境高手.......
    后来。
    她委身於仇人家的儿子身边,受尽了各种“屈辱”,就是在等一个报仇的机会。
    她也曾想过要杀了仇人的儿子泄恨。
    但仇人不死。
    她觉得不甘心。
    她的愿望就是把那对母子给一起杀了。
    但事与愿违。
    阴差阳错之下。
    她遇见了如今的张小凡,然后就发生了这段时间的事。
    在她心里。
    张小凡是一个强得离谱的人,而且脑子不是一般的聪明。
    法门寺接二连三发生的大事,以及前线遇到的那么多离谱事。
    都与张小凡有关係。
    她有百分之一百的直觉肯定。
    这个男人的手段和实力让她见而生畏。
    但。
    有时候吧。
    与这个男人接触多了,宇文蓉蓉发现对方很不一样。
    真诚。
    守信。
    对身边人好。
    做人做事很有一套自己的原则。
    在自家媳妇面前,还是个逗死人的暖男和活宝......
    凡是认识他的人。
    就没有一个不点讚的。
    是一个十分有个人魅力的男人。
    比自己接触过的所有人、任何人,都要强上无数倍。
    委身於他。
    貌似並不是一件坏事。
    ..........
    回到现在。
    重新提起那十几年前的血海深仇,宇文蓉蓉的泪水立马就模糊了双眼。
    “供词都是真的吗?”
    她哽咽著声音问道。
    “我无需骗你!”
    张小凡来找宇文蓉蓉的目的。
    就是为了让她放下仇恨,不要继续追究长孙秀秀杀她父母的事。
    虽然有些强人所难。
    但也得尝试一下不是?
    事出有因。
    再加上长孙秀秀如今跟了自己,自己还能让宇文蓉蓉杀了她不成?
    “那女人前段时间已经跟我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原谅她.......”
    “当然!”
    “人之常情,我尊重你的决定,换作我是你,我同样放不下......”
    张小凡小口轻抿茶水,慢慢等著她回答自己。
    跪在地上的宇文蓉蓉开始低头沉默,手中的供词被她捏得皱皱巴巴。
    很纠结。
    要是自己不同意,是不是意味著以后就没这个主子了?
    甚至还会成为主子的“敌人”?
    主子又会怎么对待自己?
    用什么眼神看待自己?用何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这都是一些烦人的考虑。
    “........”
    良久。
    宇文蓉蓉突然將手中供词撕成了碎末,一口气吹飞了出去。
    供词的真假不用怀疑。
    因为以自家主子的为人,也没有哄骗自己的必要。
    主子要是真的想矇骗自己,那还用得著来自己面前解释?
    蚍蜉撼树。
    自己在主子面前,就是一只可以隨意被主子捏死的小蚂蚁。
    主子能和自己好好说话,已经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了。
    “主子现在就是蓉蓉的天!”
    宇文蓉蓉仰头看他。
    眼中虽然闪烁著晶莹泪光,但却带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主子发话,那过往的种种恩怨,蓉蓉都可以既往不咎!”
    闻言。
    张小凡伸手,轻轻摸摸著她的脑袋,语气十分温和:
    “真是委屈你了!”
    “这样吧。”
    “我让那二人在你父母灵前跪一夜,也算给你出一口气!”
    “日后若是有人再敢欺负你,儘管来找我出头就行!”
    “你是我的人,无人能动你.......”
    听到这话。
    宇文蓉蓉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趴在对方腿上泣不成声。
    自此。
    她的心里再无半点不满。
    主子想著法地补偿自己,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
    当天深夜。
    得了张小凡命令的长孙秀秀,带著儿子前来给宇文蓉蓉赔罪。
    宇文蓉蓉虽冷著脸,说起话来也带著刺,但她也没有太过为难母子二人。
    她只是让六皇子端起瓷杯,亲自提了一壶滚烫开水往里倒。
    瓷杯又烫又小。
    开水满了之后滚滚流出,一时间疼得他呲牙咧嘴、叫苦连连。
    “哎呀呀!”
    六皇子拓跋子龙的几根手指头,立马被烫得红肿破皮。
    但他只能忍著。
    不敢有丝毫鬆懈。
    因为出发之前张小凡黑著脸说过一句话:
    “要是忍不了就废了你,把你送去宫里当太监.......”
    他不敢忤逆张小凡,更不想当太监,只能默默地承受著这一切。
    (′?_?`)
    一旁的长孙秀秀看得心疼得要死,替儿子默默捏把汗。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你如今当了皇后,怎么还一点都不念及旧情了?”
    完事之后。
    一脸幽怨的六皇子,慌忙把手给插进了一桶冰块里。
    要不是知道什么原因,还被好大哥给严厉威胁过。
    他哪里能忍得住啊?
    当然。
    他此时发牢骚,也只是单纯的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而已。
    啪!
    结果刚说完话。
    气歪了嘴的长孙秀秀,就猛地用力抽了他一耳光。
    “混帐东西!”
    “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岂容你这般口无遮.....?”
    “信不信老娘把你的一嘴牙给打碎了?还不快给娘娘赔罪?”
    真是找死的东西啊。
    是个傻缺吧?
    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混帐儿子?
    长孙秀秀怀疑人生。
    因为宇文蓉蓉现在可不是儿子的小妾,而是鲜卑国最尊贵的皇后啊。
    岂是儿子可以胡乱调侃的?
    还是打少了。
    “娘亲,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嘛,您当真干什么呢?”
    被打懵逼的六皇子,捂著火辣辣的脸庞难以置信。
    从小到大。
    亲娘还是第一次这么动手打骂自己,感觉真是挺嚇人的呢。
    宇文蓉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见状。
    慌得不行的长孙秀秀再次开骂。
    “你这个混帐东西,你给我跪下,向皇后娘娘道歉!”
    “不必了!”
    宇文蓉蓉冷笑摆手:“就让他在外面跪一晚上吧!”
    话音落下。
    她闪身过去把六皇子打成了跪姿。
    然后屈指一弹点了六皇子的穴位,又用力一脚將六皇子踹飞。
    【糙啊!】
    声穴被点的六皇子,被折腾得直骂祖宗。
    “来人吶.....”
    “把他放本宫门前好好跪著,今夜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管他一下!”
    想了想。
    宇文蓉蓉又补充一句:“不许给他送垫子送衣服,敢有抗旨,格杀勿论!”
    “是,皇后娘娘!”
    两侍女心头一凛,知道她说到做到,於是不敢怠慢,慌忙將六皇子抬了出去。
    见此一幕。
    长孙秀秀的心中万分焦急,但又无可奈何。
    儿子自己作死。
    怨谁呢?
    “心疼你儿子?”
    宇文蓉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很是冰冷。
    “没......没有!”
    在她面前的长孙秀秀,气势弱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管不住嘴,娘娘替我管管他挺好的!”
    长孙秀秀看得出来这是个狠人,对方眼中的杀气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明事理!”
    如此满意的回答,让宇文蓉蓉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你可想好了,这天寒地冻的,近几日还降温了,要是他跪一晚上,以他那身子,怕不是要被冻死!”
    “那.....咋办?”
    自行脑补的长孙秀秀立马慌了神:“皇后娘娘开恩,你就让他回去吧!”
    “当年的事跟他也没多大关係,都是我一人之过。”
    “我去代替他跪著,我现在就给你跪下!”
    说著。
    长孙秀秀就要下跪。
    宇文蓉蓉连忙伸手把她扶住,皱著秀眉不悦道:
    “你是我主子的女人,我可不敢让你跪著,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说著。
    她凑过去在长孙秀秀耳边嘀咕了一会。
    听后。
    长孙秀秀俏脸肉眼可见的变红,支支吾吾起来:
    “这......不太好吧?那里.....那里怎么可以呢.....?”
    提的要求真是能羞死人。
    “试试咯!”
    宇文蓉蓉挑起她的下巴,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
    “只要你愿意,咱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要是你不愿意,那你的宝贝儿子,就只能在外面跪著冻一夜了!”
    “静妃娘娘,你也不想你儿子被冻死吧?”
    闻言。
    长孙秀秀紧咬著下唇,脸上满是挣扎与害羞之色。
    犹豫许久,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你派人叫他来,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看她去了后堂。
    宇文蓉蓉笑得意味深长。
    一会。
    主子应该会高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