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三人出发继续前行。
    李萧走在最前面,脚步不急不缓。三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悬空寺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庄严,那些悬於绝壁的殿宇像是隨时要融进天边的晚霞里。
    “前面好像是倒影崖?”
    林小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好奇。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裙,行走间裙摆轻扬,像是一朵飘动的云。
    李萧没有回头,一直走著。
    赵青跟在最后,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张果老连长生分魂的准確位置都不肯明说,非要让我们自己悟什么倒行顺思。”
    “悟到了不就知道了。”李萧的声音平静。
    赵青撇撇嘴,没再说话。她其实也明白,张果老之所以不肯直接告知,是因为这长生分魂的获取本身就蕴含著某种考验。若是什么都不用做便能轻易得到,那这分魂也不会有什么分量。
    三人沿著石阶向上走去,悬空寺的长廊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李萧在长廊入口处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块写著“倒行逆施”的匾额上。
    “怎么了?”林小渔凑上来,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倒著走。”李萧说。
    “什么?”
    “张果老说的,倒著走过长廊。”
    赵青愣了愣:“你是说……倒退著走过去?”
    李萧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背对著长廊,开始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林小渔和赵青对视一眼,也跟著学了起来。
    三个人的身影在长廊中倒退著前行,引得几个路过的僧人侧目而视。有人低声议论,说这是哪来的疯子,竟然在佛门圣地倒著走路。
    李萧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穿过自己的肩膀,落在长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上。那扇门他曾走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去接近。
    倒行逆施。
    他忽然想起张果老说过的话:“这世上的人,都在往前奔。往前奔是容易的,因为大家都这样走。倒著走,才是难的。”
    当时他不甚明白,现在却隱隱有了些感悟。
    往前奔是为了得到,倒著走是为了放下。
    长生不是为了活得更久,而是为了在漫长的岁月里,始终不忘初心。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长廊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平台。
    李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眼前是一座悬崖绝壁,高约数十丈,崖壁上布满青苔和藤蔓。在夕阳的映照下,那些青苔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镶嵌在崖壁上的宝石。
    而在崖壁正中,一幅天然的图案赫然在目。
    那是一个老者的轮廓,鬚髮皆白,身形佝僂,正倒骑在一头毛驴背上。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那毛驴就要扬蹄嘶鸣,老者就要开口唱一曲道情。
    林小渔和赵青也跟著转过身来,看到那图案不由得齐齐发出一声惊嘆。
    “这就是倒影崖?”赵青喃喃道,“果然名不虚传。”
    李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图案下方。
    那里有一道裂缝,深不见底,像是大地睁开的一只眼睛。裂缝周围的崖壁呈现一种奇异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
    “萧萧,那里好像有东西。”林小渔指著裂缝下方。
    李萧顺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见裂缝底部的岩壁上,隱约刻著几个古朴的文字,在夕阳的余暉中泛著微光。
    他运起灵力,凝神细看。
    那是一首诗:
    “倒骑驴儿过悬桥,世上谁人不顛倒。长生不是为不死,守护方知此生豪。”
    李萧心中一震。
    这分明是张果老的笔跡,这分明是在告诉他长生的真諦。
    “萧萧?萧萧?”
    林小渔的声音將他从沉思中唤醒。他抬起头,正要说话,忽然瞳孔一缩。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激射而出,直直撞入他的眉心!
    那光芒温热而柔和,像是母亲的怀抱,像是故乡的炊烟。它没有伤害他,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径直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李萧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內激盪开来。那感觉像是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春汛,像是沉睡的火山即將甦醒。
    “萧萧!”林小渔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李萧的声音有些发颤,“是长生分魂……它自己找上来了。”
    赵青也赶了过来,眉头紧锁:“不是说要在黄昏时分,裂缝中传出驴叫声才能获取吗?怎么这么快?”
    李萧闭上眼睛,感受著识海中那道新生的光芒。那光芒呈淡金色,与之前获得的乡土分魂交相辉映,一左一右,像是太极图中的阴阳两极。
    “因为我倒著走过长廊的时候,想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张果老说的倒行顺思,不是要我们真的倒著走路。而是要我们换一个角度去看这个世界,看自己。”
    “换什么角度?”林小渔问。
    “倒过来看。”李萧睁开眼睛,“世人都在追求长生,都是为了自己活得更久。但张果老的长生,不是为了不死,而是为了能够一直守护他想守护的东西。”
    “长生是手段,守护才是目的。”
    话音落下,裂缝中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驴叫。
    “昂——”
    那声音苍老而悠远,像是从远古传来,又像是从未来传来。它穿透暮色,穿透山风,直直撞入三人的耳中。
    林小渔和赵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哈哈哈哈……”
    一阵阴惻惻的笑声从崖顶传来。
    李萧猛地抬头,只见数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三人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皮肤暗红如凝固的血液,一双眼睛赤红如燃烧的炭火,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笑容。他手持一把锯齿大刀,刀身上血跡斑斑,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血影卫!”赵青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青霜短剑。
    “曹国舅的后人?”血影卫的目光落在赵青身上,舔了舔嘴唇,“很好,很好。今日把你们一网打尽,主上一定会很高兴。”
    “你们是来破坏长生分魂的?”李萧的声音平静。
    血影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少年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镇定。他仔细打量了李萧几眼,忽然大笑起来。
    “你就是那个李萧?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连张果老的分魂都拿到了。”
    他顿了顿,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可惜啊,你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你身上的那些分魂,都会成为我的养料。”
    林小渔挡在李萧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软剑,剑身泛著幽幽的蓝光:“想动萧萧,先过我这关。”
    赵青也站到李萧的另一侧,青霜短剑出鞘,剑尖直指血影卫:“腐朽势力的走狗,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血影卫看著两人的动作,笑得更加放肆:“就凭你们?一个黄毛丫头,一个曹家的遗孤,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五个黑衣人立刻散开,將三人团团围住。
    “打不死的小强还真是多。”血影卫將锯齿大刀往肩上一扛,“不过没关係,我最喜欢的就是虐杀天才。看著天才在我面前求饶的样子,那感觉……嘖嘖。”
    李萧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默默计算著敌人的数量和站位。六个敌人,其中血影卫实力最强,应该修为不低,其余五人都在他之下。
    自己这边虽然有八个分魂的加持,硬拼的话,贏面不大。
    但跑不掉。
    血影卫既然敢来截杀,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那就只能打了。
    “打。”
    李萧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小渔和赵青同时动了。
    两道剑光一左一右,向血影卫攻去。
    血影卫大笑一声,锯齿大刀横扫而出,带起一阵血红色的刀风。
    “血影刀!”
    那刀风腥气扑鼻,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
    林小渔身形一闪,软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血影卫的手腕。这一剑又准又狠,正是她阴月功中的杀招“月隱星沉”。
    血影卫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剑,同时锯齿大刀顺势下劈,直取林小渔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色的剑光从斜刺里杀出,正中锯齿大刀的刀身。
    “鐺!”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赵青的青霜短剑与锯齿大刀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发麻,但她咬牙硬撑,硬是將那一刀挡了下来。
    “好胆!”血影卫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凶猛,“可惜,你们这点修为,还不够我塞牙缝!”
    他猛地一抖手腕,锯齿大刀爆发出璀璨的血光,一股磅礴的气浪向两人推去。
    林小渔和赵青同时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就这点本事?”血影卫冷笑,“那就去死吧!”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闪电,直向两人衝去。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侧面袭来。
    那剑光平淡无奇,既没有林小渔剑法的灵动,也没有赵青剑法的凌厉。但它却准確地出现在血影卫的必经之路上,將他的攻势硬生生逼停了下来。
    血影卫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避开那剑光。
    “是你?”
    他看向出剑之人,正是李萧。
    “你不是还没完成融合吗?动手只会让分魂反噬。”血影卫冷笑,“找死?”
    李萧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手中的剑横在身前,淡淡道:“你们五个,去对付那两个女的。这个李萧,我来。”
    “是。”五个黑衣人应声而动,向林小渔和赵青围去。
    “不!”林小渔想要回身保护李萧,却被两个黑衣人缠住,脱不开身。
    赵青也被三人围住,形势危急。
    血影卫將锯齿大刀指向李萧,笑容愈发残忍:“来吧,让我看看,长生分魂加持下的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李萧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会知道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血影卫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挥刀向后劈去。
    “鐺!”
    李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剑正与锯齿大刀相撞。两人的力量在刀剑之间激盪,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不错的速度。”血影卫舔了舔嘴唇,“可惜,力量不够。”
    他猛地一发力,將李萧震退三步。
    李萧稳住身形,脚下的岩石竟然被他踩出了几道裂纹。
    “就这?”血影卫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如此!”
    他再次挥刀,刀光如血,带著呼啸的风声向李萧劈去。
    李萧举剑相迎。
    “鐺!鐺!鐺!”
    一连三剑,每一剑都被血影卫轻鬆挡下。每一次碰撞,李萧的身形都会后退一步,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你不是我的对手。”血影卫冷笑著,刀势愈发凶猛,“放弃吧,把分魂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李萧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还没结束。”
    他再次举剑迎上。
    这一次,他的剑势变了。
    不再是硬碰硬的对攻,而是像流水一样柔软,像清风一样飘忽。他的身形在血影卫的刀光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最凶猛的攻势。
    “倒行顺思……”
    他低声呢喃,忽然明白了什么。
    倒行,不是真的倒著走。而是不与敌人硬碰硬,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顺思,不是顺著敌人的思路走。而是跳出敌人的思维框架,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剑忽然变快了。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得血影卫的眼睛都跟不上。
    “噗!”
    一剑划过血影卫的手臂,带起一蓬血雾。
    “该死!”血影卫怒吼一声,锯齿大刀疯狂挥舞,將李萧逼退。
    他低头看著手臂上的伤口,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惹怒我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恐怖,周身的血光暴涨,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嗜血术!”
    他的身形忽然化作一道血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李萧衝去。
    李萧瞳孔一缩,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血影卫的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
    “死吧!”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血影卫的手掌中传来,李萧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在被一点一点地抽离身体。
    “萧萧!”
    林小渔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李萧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血液的流失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长生分魂在识海中疯狂跳动,似乎在警告他危险。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哈哈哈哈……”血影卫狂笑著,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长生分魂的味道,果然美味!再给我多一点,再多一点!”
    李萧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想起了张果老的话:“长生不是目的,守护才是。”
    守护……
    他想起了林小渔的笑容,想起了赵青的倔强,想起了这一路上两人的陪伴。
    不能死。
    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那渴望像是一团火焰,在他胸中燃烧。
    要守护她们。
    要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就在这一刻,识海中的长生分魂忽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温热而柔和,与李萧体內残存的乡土分魂交相辉映,两道光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直接將血影卫震飞出去。
    血影卫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完成融合?!”
    李萧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眸中闪烁著淡金色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气息既苍老又年轻,既柔弱又刚强,像是歷经沧桑却依然不改初心的老者。
    “因为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长生的意义,不是为了自己活得久。而是为了能够一直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他抬起手中的剑,剑身上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谢谢你教我这一点。”他看著血影卫,嘴角微微上扬,“作为回报,我让你见识一下,长生分魂的力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快到肉眼都捕捉不到。
    血影卫瞳孔猛缩,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鐺!”
    金铁交鸣,一股难以想像的力量从剑身传来,直接將他的虎口震裂,锯齿大刀脱手飞出。
    “这……这不可能……”
    血影卫的脸上满是惊恐,他从未想过,一个少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李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是喜欢吸人血吗?”李萧的声音平静,“那我也让你尝尝失血的滋味。”
    剑光一闪。
    血影卫惨叫一声,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杀了他!快杀了他!”他惊恐地大喊。
    五个黑衣人捨弃了林小渔和赵青,向李萧围杀过来。
    但李萧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身影在五人之间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划破一人的血管。五道血箭同时喷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图案。
    “快撤!”血影卫捂著伤口,脸色苍白,“这傢伙疯了!”
    他转身就跑,其余五人也都惊恐地四散逃窜。
    但李萧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手中的剑缓缓垂落。
    “萧萧!”
    林小渔和赵青同时跑了过来。
    李萧转过身,看著两人。
    林小渔的衣裙上染了几处血跡,应该是受了些伤。赵青的手臂上也有几道血痕,但她咬著牙,一声不吭。
    “小渔,赵青……”李萧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没事吧?”林小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刚才嚇死我了,那个血影卫……”
    “没事了。”李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都结束了。”
    赵青在一旁沉默著,但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你。”她低声说。
    “谢我什么?”
    “谢你拼死守护我们。”赵青抬起头,直视著李萧的眼睛,“刚才那个血影卫的嗜血术,本来可以吸乾你的血。但你硬撑著没有倒下,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受伤。”
    李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不是说要融合长生分魂吗?怎么忽然就……”林小渔有些困惑。
    李萧想了想,说:“也许是因为你们吧。”
    “什么?”
    “当我看到你们受伤的时候,心里忽然特別著急。”他看著林小渔和赵青,目光温柔,“我想到了张果老说的话。长生不是目的,守护才是。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之所以想要长生,不是为了自己活得更久,而是为了能够一直守护你们。”
    林小渔和赵青同时愣住了。
    暮色中,三个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萧萧,你的意思是……”
    林小渔的声音有些颤抖,脸颊上升起两朵红云。
    赵青也低下了头,耳根有些发烫。
    李萧看著两人的反应,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別想太多。”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山峦,“我是说,守护你们,就像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你们是我的同伴,是和我一起並肩作战的战友。”
    “只是战友?”林小渔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青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有些黯淡。
    李萧假装没有听到,继续说道:“好了,长生分魂已经融合完成。接下来,我们该去峨眉山了。”
    “峨眉山?”林小渔抬起头,“音律分魂?”
    “对。”李萧点点头,“张果老的三魂,我们已经拿到了两魂。只差最后一魂了。”
    “音律分魂在峨眉山。”赵青说道,“那里是峨眉山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据说每到月圆之夜,就能听到仙乐从石头中传出。”
    “那我们走吧。”李萧转身向山下走去,“趁天还没全黑,赶一段路。”
    林小渔和赵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情绪。但她们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夜色渐渐笼罩了悬空寺,三个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而在远处的山巔,一个黑影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长生分魂……有意思。”黑影低声呢喃,“不过,这正好省去了我的麻烦。等他们找到音律分魂,再一起收割,岂不更好?”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风在山间呼啸,像是在诉说著某个不祥的预言。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