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华尔街的倒计时
    hp区,復兴中路。
    在梧桐树影里的老洋房里。
    黄思思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有些闷热的夜色,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有云刚才在电话里那种篤定的语气,依然在她耳边迴荡。
    她翻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打给了她在纽约华尔街顶级投行工作的高中同学,李查德。
    纽约现在正是清晨。
    “思思?怎么这个时候找我?”李查德的声音透著极度的疲惫。
    “帮我確认个消息。雷曼兄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黄思思单刀直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哦买噶,那是非常糟糕。”李查德深吸了一口气,“12號的时候限空令就已经失效了。雷曼现在之所以还能喘气,全靠他们正在和韩国產业银行以及中信证券进行谈判。”
    黄思思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极度的凉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场谈判破裂了呢?”
    “那雷曼就死定了,华尔街也要完蛋了。一旦谈判破裂,明天一开盘,雷曼的股票就会跌的擦屁股都嫌硬了。”李查德说道。
    电话掛断。
    黄思思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主臥的门,找到了母亲吴美美。
    吴美美正戴著老花镜,坐在床头翻看林雄派人送来的加价两成的租赁意向书。
    黄思思走过去,把来自华尔街的消息告诉了母亲。
    吴美美听完,摘下老花镜,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思思啊,你不要听那个开排档的小子瞎三话四。他和那个王胖子一样,最会油嘴滑舌。”吴美美拍了拍手里的合同,语重心长,“林老板白纸黑字愿意加两成租金,这才是真金白银。美国人破產,关我们上海滩的商铺什么事?”
    “妈,你脑子清爽一点好伐?”黄思思急了,“人家华尔街一旦崩盘,外资抽水,国內的大环境肯定要遭殃。到时候房子和铺子价格都会腰斩的。”
    “就算大环境不好,彭浦夜市那种人挤人的地段,铺子也不愁租的。”吴美美態度依然固执,“陈有云嘴上说的好听,年纪轻轻的。说不准哪天他那个大排档就被林雄搞垮了。风险太大,我不能拿你爸留下的家底去赌。我总归要给你留点实在的资產的。”
    黄思思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她走出臥室,站在走廊里,再次拨通了陈有云的电话。
    ……
    彭浦夜市,排档后巷。
    巷子里很暗,只有陈有云指尖夹著的香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陈有云按下接听键。
    “陈有云。”黄思思的声音透著焦急和无奈,“我同学证实了你的话,雷曼现在確实正在清算资產。但我妈还是不肯鬆口,她觉得美国的事影响不到上海。”
    陈有云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陈有云才缓缓开口。
    “黄思思,其实我並不是非要在你们那几间铺子上死磕不可。”
    陈有云抬起头,看著巷子上方狭窄的夜空。
    “开心大排档代表著我的过去。里面有瑶瑶,有阿良,有我的一批老客人,有我的回忆。我这人念旧,所以我才愿意给出八百万这个溢价。”
    电话那头的黄思思愣住了。
    “但是做生意,確实不能太儿戏。”陈有云的语气陡然转冷,“你再去跟你妈谈最后一次。”
    “你转告她。明天这场跨国谈判破裂的消息传出,雷曼的股价必然崩盘。如果事情如同我所说的一样发生了。我绝对不会再按八百万的价格买下这排铺子。”
    “八百万,是今晚的价码。是她能全身而退的最后机会。”
    陈有云將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
    “如果她非要观望,甚至非要拖到九月份。”陈有云一字一顿,“到时候,我最多出於情面给到五百万。再多一分,我都不会给。让她自己想清楚。”
    嘟——
    陈有云直接掛断电话,转身走出暗巷,回到了排档。
    夜风吹拂。
    陈幼英正安静地坐在摺叠桌旁。
    那身纯白色的长裙在夜市的霓虹灯下显得格外乾净。
    看到陈有云走回来,陈幼英立刻拿起一瓶冰镇啤酒,替他倒满杯子。
    白皙的手腕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晃眼。
    “打完电话啦?”陈幼英轻声问道。
    “嗯。”陈有云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对面的周龙正用纸巾擦著手上的红油。
    两人刚才显然还在继续著关於经济大环境的话题。
    “有云,你刚才走得急,咱们接著说。”周龙靠在椅背上,眉头微皱,“你刚才的意思是,雷曼兄弟会直接引爆全球金融?没那么夸张吧。”
    陈有云放下酒杯,看著周龙。
    “周总。不是夸张,是事实。”陈有云顺著刚才的话题,语气平缓却极其篤定,“明天,雷曼兄弟最后的融资谈判就会宣告破裂。失去资金注入,加上限空令已经解除,他们必然遭遇恐慌性拋售和疯狂做空。不出一个月,这家百年投行就会宣布破產。”
    陈有云伸手在桌面上点了点,精准地预测了几个关键节点。
    “雷曼一倒,多米诺骨牌就会彻底推翻。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些持有大量次级债券的银行机构。美林证券会被迫出售,aig美国国际集团会面临信贷评级下调。紧接著,这股海啸就会捲入国內,你的两家出口代工厂,会面临史无前例的寒冬。”
    周龙听著陈有云这番推演,不仅没有被折服,反而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端起桌上的啤酒杯,和陈有云碰了一下。
    “有云啊,你这做小龙虾的手艺,我周龙是绝对服气的。在这上海滩,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周龙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傲慢与调侃,“但是这金融市场,和你在厨房里顛勺可不是一码事。”
    周龙压低了声音,带著些许炫耀。
    “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手里就握著大批和雷曼兄弟有深度业务合作的银行股票。那是华尔街的顶级投行,大到不能倒的机构。美国政府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它破產?”
    周龙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股票有涨跌很正常的呀,利空出尽就是利好。现在正是抄底的最好时机。你啊,还是把心思放在怎么对付对面那个林凯身上吧。金融这盘棋,你不懂,里面的水太深了。”
    陈有云静静地看著周龙。
    良言难劝该死鬼。
    陈有云淡淡地笑了笑,端起酒杯。
    “周少说得对,我確实就是个顛勺的。”陈有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酒!”
    有些代价,只能用真金白银的血泪去买单。
    ……
    8月22日。
    天阴沉沉的。
    上海的上空笼罩著一层厚厚的云层,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下午两点。
    开心大排档的后厨里,陈有云正在检查今天送来的配菜。
    大堂里的那台旧掛式电视机正开著,中央財经频道正在播放著整点的新闻栏目。
    “本台刚刚收到的国际快讯。”电视机里传来新闻主播极其严肃的声音。
    “美国东部时间今日消息。据华尔街日报报导,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与韩国產业银行(kdb)以及中信证券的注资入股谈判,已於今日正式宣告破裂。”
    “受此重大利空消息影响,雷曼兄弟今日盘前遭遇空头猛烈狙击,开盘即迎来断崖式暴跌。跌幅创下歷史新高。”
    “目前,全球股市发生剧烈震盪。多家国际金融机构宣布將紧急清算名下不动產及不良资產以回笼资金,严冬或將提前到来……”
    陈有云依旧低头切著手里的土豆丝。
    仿佛电视里播报的不是震惊全球的金融海啸,而是一则普通的天气预报。
    就在这时,陈有云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震动声在安静的后厨里显得尤为刺耳。
    陈有云放下菜刀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黄思思”的名字。
    陈有云看著屏幕,没有立刻接听。
    而是任由手机震动了十几秒。
    直到铃声快要掛断的最后一刻,他才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