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耍我吗?”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带著压抑的怒火。
    “呵呵,火影辅佐大人,先別急著生气...”而另一道声线则是沙哑、慵懒,对对方的怒火似乎毫不在意。
    “哼!你有把我这个火影辅佐放在眼里么?什么绝佳实验体,不过是一个连查克拉都没多少的废物罢了!大蛇丸,戏耍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不不,在研究这个领域,我可从来不誑人。那个孩子...他是特殊的...”
    “老夫可不是傻瓜...”
    .....
    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中,东方曜缓缓睁开眼睛。
    “头...好痛。”
    “身体...怎么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我...我这是在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室內,只有几道暗淡的灯光亮著,给东方曜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慰藉。
    但紧接著,他的这点儿心理安慰就荡然无存了。只因为借著那些灯光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盛满著不知名溶液的玻璃容器,溶液里放置著一个个十来岁的少年。
    他们浑身赤裸,除了口鼻之上扣著呼吸器以及身上插著的导管之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再看看自己,情况和他们一模一样!
    东方曜心头狂跳。“臥槽!老子这是被抓到实验室来切片研究了?”
    顿时,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东方曜顿时气得原地爆炸。
    想他东方曜虽然不是什么十大杰出青年,却也是个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大学牲。日常扶老太太过马路、帮老爷爷干家务,绝对合格的新时代接班人,怎么就沦落到这副田地了?
    就因为他昨天熬夜钻研学习资料?
    “有关部门呢?这里可是有人非法活体实验,你丫还管不管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人切成一屋子的標本,东方曜就心乱如麻。
    “呵呵呵,我们的小傢伙竟然醒了!恢復得还真是快啊,不愧是千手的血脉。”那道沙哑慵懒的声音响起,让东方曜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就像是湿滑的蛇在皮肤上来回爬动一般。
    “哼!大蛇丸,耍嘴皮子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初代细胞事关重大,老夫对此也是寄予厚望。如果这次你拿不出什么成果来,老夫可不会与你善罢甘休。”说著,便是木棍狠狠拄在地面的声音。
    “大蛇丸?初代细胞?”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东方曜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下意识循著声音扭过头去,就看到了两道身影。
    左边那个身材纤细、肤色苍白,有著蛇一样的金色竖瞳。
    右边那个面色黝黑,右眼缠著绷带,下巴上有著“x”样式的刀疤。
    而那两人此刻都在看著他,一言不发。
    “大蛇丸!”
    “团藏!”
    看著这两张辨识度极高的脸,意识就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隱藏在意识深处的记忆一股脑翻涌而出,让他的大脑乱成了一锅浆糊。
    “啊啊啊——”
    就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大脑之中反覆穿刺,东方曜痛到了极点,忍不住嘶吼出声。
    ......
    东方曜確定自己穿越了。
    好消息是,他穿越到了千手一族的后裔身上,也是单名一个曜字。
    坏消息是,这个千手的后裔是个吊车尾。
    跟鸣太子这种名为吊车尾实为掛壁的存在不同,这位千手后裔的吊车尾“含金量”十足,不掺杂一丝水分。
    不要说重现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横扫忍界的无敌雄姿了,就连修行感悟查克拉都难上加难。自从六岁修行至今,也就堪堪迈过下忍的及格线。
    这其中固然有他自幼父母双亡、缺乏长辈教导的缘故,可自身的血脉驳杂、天赋奇差却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如果只是这样默默无闻倒也罢了,谁也不会说什么。但偏偏前身自尊心高得不像话,成天以千手一族后裔自居,惹得村子里的忍者们个顶个的不高兴。
    “你也配姓千手?”每次听到这傢伙用“千手”的姓氏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时候,身旁就会有人跳出来狂喷一顿,换来前身一阵支支吾吾的辩解,什么“血脉尚未觉醒”、“莫欺少年穷”之类的,除了前身独自一人黯然神伤之外,到处都是快活的空气,
    而就在他以为这种死水一般的生活將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候,大蛇丸找到了他。
    “你身负千手一族的血脉,这註定了无限的可能。只是需要恰当的方法,將这份潜力发掘出来。而我,就有这样的方法。”大蛇丸伸开双臂,沐浴阳光,看在前身的眼中宛如神明在世。
    “少年哟,你渴望力量吗?”
    “是的!大蛇丸大人!”前身激动地浑身发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在他看来,堂堂三忍对他一个卑微的下忍说这种话,肯定不会有假。
    真相只有一个——他真的是个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就能破茧成蝶,鱼跃龙门。
    “到时候,我要让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要让这地,再也葬不了我的心。我要让这忍界,从此匍匐在我的脚下!”
    那一刻,少年真的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然而,当他被带进实验室,目睹了那些“前辈”们因为实验失败而一个个沦为“植物人”的时候,几乎是肝胆俱丧。都不等大蛇丸安慰几句,抚平他那受伤的小心灵,整个人就直接追隨自家先祖而去了。
    如果不是东方曜的灵魂及时入驻让这具身体得以重启,他恐怕得创下史上最短活体实验的记录。
    但创造了医学奇蹟的东方曜却怎么也开心起来。
    初代火影的细胞移植实验啊,那可是出了名的九死一生。成百上千的活人砸下去,也就成功了大和一个案例罢了。
    如果单单是死亡也就罢了,光棍儿点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问题是移植了初代火影细胞之后,他十有八九会在无尽的痛苦中变成半人半木头的怪胎。这种死法是东方曜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但问题是,在这两个人面前他有拒绝的权力么?
    “呵呵呵...曜君,放心吧。实验马上就开始了。很快,你就会获得无穷的力量,甚至创下比肩初代大人的伟业也说不定呢。”大蛇丸凑到近前,满脸满眼的都是鼓励。
    倒不是说这傢伙对东方曜有什么感情,一个萍水相逢的可怜虫罢了,他大蛇丸关心的只有自己。
    而他之所以话语如此温情,在於他需要激发东方曜內心深处的野望,只有足够强烈的野望才能激发足够强烈的求生欲。这种坚定的意志是他能在之后的实验中存活並成功的关键。
    “一个继承初代火影力量的千手后裔啊...”想到这个大蛇丸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最近研究不尸转生已经有了很大进展,就差一个优秀的素体。眼下这个少年如果能成,那绝对是上上之选。
    听到大蛇丸在给这个少年猛灌鸡汤,团藏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在冷笑,觉得大蛇丸就是在异想天开。他已经忍不住要看大蛇丸的笑话了。
    “没准儿到时候能在和对方的交涉中占到一些便宜。”团藏如是想到。
    “放心?我放心你奶奶个腿!”东方曜听到大蛇丸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朝著那张蛇精脸上狠狠来上一拳。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早就准备多时的注射器就已经扎进了他的血管之中。
    柱间细胞,注射!
    痛!
    无与伦比的痛!
    就像是无数钢针反覆穿刺,亿万蚁虫不断啃噬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颗细胞。
    蕴含著无与伦比生命力的柱间细胞,就像是蛮横无比的强兽人大军。而他自身的细胞,则孱弱的恍若孩童。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柱间细胞给衝击了个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身躯的一半细胞就已经被柱间细胞所侵蚀。被注射细胞的那半边身子已经出现了血肉木质化的趋势。
    无与伦比的痛苦,让东方曜的精神识海之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恨啊!
    恨团藏和大蛇丸的冷血无情,更恨前身的愚蠢...但最恨的还是自己的弱小。
    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的话,如果他有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实力的话...什么忍界之暗,什么三忍,还不是路边一条?
    “力量,我需要力量!”东方曜发出野兽发狂般的嘶吼。
    然而这一切,还是没能阻止身躯的木质化进程。
    “哼,失败了吗?”团藏冷哼,丝毫不感到意外。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大蛇丸,想要看看这傢伙还有什么话说。
    大蛇丸没有理会他。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东方曜的身体,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即便东方曜现在的情况堪称是危如累卵,但大蛇丸却没有丝毫丧气的样子,反倒是眼神之中的狂热越发高涨。
    “撒,快些觉醒吧。”他轻声呢喃著。
    仿佛是呼应著他的呼唤,情况竟然真的出现了转变。
    “啊啊啊啊——”
    沉闷的仿佛野兽泣血的尖叫声后,东方曜的双眼猛地睁开,一双漆黑的瞳孔已然转化为鲜血一般的猩红,两只勾玉分別在眼瞳之中如游鱼般游动著。
    “这是...”
    “写轮眼!”
    团藏和大蛇丸齐齐惊呼出声,声音之中夹杂著难以言表的狂喜。
    写轮眼是什么?是忍界之中赫赫有名的血继限界,说是最强也不为过。
    只需要觉醒,其族人便能够水到渠成的拥有精英上忍的实力。而其中的佼佼者,更是可以与火影分庭抗礼。
    宇智波的那位狂人宇智波斑,更是凭藉那双写轮眼横扫无数强敌,成为与初代火影並驾齐驱的忍界修罗。这一番成就更是將写轮眼的传奇推到了一个巔峰。
    洞察、拷贝、幻术...乃至於更进一步的奇蹟之力,无不让忍界眾人趋之若鶩,求之若狂。只不过碍於宇智波一族的赫赫威名,还有那偏执狂一样的性子,不敢贸然伸手而已。
    但现在,这么一双写轮眼就在他们面前觉醒了!这如何不让他们惊喜?
    不过惊喜过后,一个问题同时浮现在两人的心头:这傢伙不是千手的后裔么?怎么还能觉醒写轮眼?
    “这傢伙...难不成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混血?”大蛇丸顺理成章地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不由得对东方曜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没错,东方曜確实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混血。只不过无论父亲还是母亲,都是两族之中籍籍无名之辈,血脉稀薄得不像话,所以他的实力才会如此拉胯,谁都能踩上一脚。
    但今时不同往日,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细胞移植激发了体內同源的千手血脉不说,更重要的是极大激发了他的负面情绪。
    对这两个老银幣极致的仇恨、对死亡的恐惧、对自己实力弱小的痛恨,让他的负面情绪极度放大,最终引发了体內宇智波血脉的觉醒,实现了写轮眼的开眼。
    但开眼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宇智波力量的觉醒,极大地刺激了体內的柱间细胞,並引发了柱间细胞更加凶猛的反扑,在东方曜体內上演了一场惨烈至极的拉锯战。每一寸血肉、每一颗细胞都被反覆爭夺。那种痛苦,比之前柱间细胞单方面开无双还要痛苦十倍百倍。
    “啊啊啊啊——”
    东方曜的嘶吼声更为悽厉,即便是隔著营养液和培养仓,都有种刺破耳膜的尖锐。
    但大蛇丸和团藏却不以为意。痛苦很正常,实验哪有不吃苦头的。他们关心的是另外一个方面:东方曜体表的木质化趋势竟然止住了。
    这样就意味著...东方曜的身体正在適应柱间细胞。
    “能行!这傢伙果然能行!”大蛇丸心头狂喜,心头已然將东方曜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如此好的素材必须拿下,这將会是他踏入忍术至高殿堂的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而团藏的迫切丝毫不亚於大蛇丸。他需要將这样一位好苗子纳入自己的麾下,成为自己最锋利的剑。如果有这样一个天才辅佐,到时候火影辅佐...后面两个字就可以去掉了。
    “到那时...日斩,你拿什么和我斗?”一想到那个画面,团藏的嘴角就有压不住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