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政府官员上门找茬未遂,救济站內又起一桩闹剧。
    不知何故,“病大熊”马库斯与安保人员竟擒住了两个流浪汉,一番爭执后將他们按倒在地。
    这两汉子不停扭身挣扎,口中哀嚎求饶不断,几乎要哭出来。
    几名官员见状,纷纷相顾一眼,有人立即质问道:“你们的人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这些可怜的流浪汉?”
    一位女官也厉声尖叫:“把他们放开!你们竟然在虐待流浪汉!”
    林德却皱眉思忖起来,认为此事並不简单。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马库斯是个单纯耿直的善人,不会轻易对人发怒,除非被逼无奈。
    闻言,林德便微笑道:“各位稍安勿躁,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让我去问一下。”
    领头官员却摇摇头,冷言道:“我看就不必问了!非法羈押和虐待流浪汉…嘖嘖嘖~没想到你们竟然做出此等行径。或许我应该要把这件事匯报上去,並且考虑取缔你们的救济资格!”
    闻言,林德当即心中不悦,反驳道:“还没问清楚就下定论,你们可真是急性子啊~”
    领头官员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眼看林德正欲发怒,陈活忽然横插进来,挡在几人之间,笑道:“诸位,与其在这里爭辩是非,不妨一同过去看看?”
    说罢,陈活又努嘴撇了撇柳湘怜手中的相机。却听柳湘怜连按快门,官员们这才收敛几分,只得一同前去。
    事发现场位於救济站的后勤处。眾人来到地方,原本已经力竭的两个流浪汉又叫唤起来,口中儘是求饶之语:
    “救救我们!他们在虐待我...我不能呼吸了!”
    几名官员见状,纷纷面色不忍,连声道:“先把他们放开!你们没资格这样对他们!”
    “此言差矣,我们当然有资格~”这时,陈活却冷声笑道:
    “这两人私自闯入救济站后勤处,试图毁坏救济物资,甚至欲行杀人放火之事,乃是穷凶极恶的恶徒。若不是马库斯先生勇猛无双,带人擒住两贼,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胡说!”一个流浪汉当即骂道:“我们只是不小心迷路进来了!”
    几名官员也想帮腔,陈活却拿出一部手机,说道:“请看!”便向眾人展示一段录像。
    但见视频画面中,这两个流浪汉趁人不备,鬼鬼祟祟地溜进救济站后勤处翻箱倒柜,还试图拆开一个贴著“冬季衣物”標籤的密封运输箱。
    可当他们拆开封条打开箱盖后,却发现里面竟塞满了废纸碎屑,当即惊呼一声“什么鬼”,旋即便被狂奔而来的马库斯和保安们摁倒在地。
    看到这段视频,官员们面面相覷,两个流浪汉也欲言又止,好不尷尬。
    陈活笑道:“这片街区治安不好,为了確保物资安全,我们特意在后勤处放了便携摄像头。这两个贼人在救济物资存放处翻箱倒柜,到底有何目的~?”
    几名官员皆是无言以对。其中一个流浪汉却气不过,厉声骂道:“放屁!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物资!”
    陈活却笑道:“当然,那里当然没有物资~因为你们找错了地方,那里只有我特意堆放的垃圾。”
    两个流浪汉纷纷一惊:“什么......”
    “可惜,这与你们拿到的地图情报对不上吧?”陈活笑道:
    “昨晚定然有人给了你们一份地图,指派你们今早来闹些事来。只可惜情报是假的,你们才误打误撞闯进了这里。”
    两个流浪汉当即哑火,纷纷面色通红,低头不语。
    陈活又令人拿来一枚密封塑胶袋,里头装著一个喷漆罐与一枚打火机:
    “马库斯先生还从贼人身上搜出了这些。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诸位有头绪吗~?”
    流浪汉们不敢应答,官员们也无人接话。只有林德快嘴解释:“呵呵,只要用打火机点燃喷罐,就是上好的燃烧炸弹,估计会把救济站炸翻天吧~”
    见林德点破,陈活便吩咐道:“马库斯,你把这两个贼人押到旁边去,別碍了几位公差大人的眼!我已经让人报警了,你们稍后將两人交与官差便是。”
    “这两贼人放火放炮,意图烧毁救济物资,扰乱官家福泽百姓之大业,当真是天杀也活该!”
    陈活又走到两个流浪汉身旁,小声耳语道:“我知是有人指使你们而来,只是到头来,倒霉的仍是你们自己。那幕后之人定会卸磨杀驴,將你们推出去自生自灭哩~”
    言罢,陈活一挥手,马库斯心领神会,与保安一同將两人押走。
    见状,一个流浪汉急了,连声对一名官员喊道:“里奥先生,救救我!我不想留在这里!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被称作“里奥”的官员浑身一颤,连忙侧过脸去装作不知,脸上却不由泛起一抹狰狞。
    那流浪汉继续嚷道:“里奥先生!他明明说不会有事的!他说你一定能救我们!他答应过我们!”
    陈活则意味深长地笑道:“里奥先生,这位似乎是您的旧相识啊~”
    官员里奥连忙摇头否认:“我不认识他!”说罢转身欲走。
    林德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哟,急著撒尿去啊?要不要我领你们去附近的厕所?”
    其他官员的面色也不好看,有人更是囁嚅嘴唇,暗骂一句“蠢货”,皆是转身欲走。
    见此情形,林德便问道:“各位官人,文件还没检查完呢!”
    领头官员咬牙切齿:“不必了!审核结束......暂未查到违规情况,我们会回去核实。”
    说罢,一眾官员落荒而逃似地离开了。
    眾人打发走官员们后,冉神父才抽身赶来,焦急问道:“陈先生,林德先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还好吧?”
    陈活便如实交代,却说昨日有人偷走了偽造的“重要活动文件”,他猜到今天肯定有人要来作乱,於是提前设下了许多圈套。
    偽造文件里的情报八真二假,难以分辨。贼人若是全信,必定要中陈活的算计。
    果然,今日便有两条鱼儿上鉤,欲纵火闹事,却反遭人赃俱获。即便他们嘴巴严实,不肯承认幕后主使,但是不用想便知道是谁的手笔。
    可如若不是陈活提前防备,这两人怕是要在救济站里引爆漆罐,毁掉许多救济物资,还有可能造成伤亡,届时必定酿成大乱。
    况且这伙贼人竟懂得双面夹攻之术。前头刚有政府官员发难,后头便有贼人放火。两边几乎同时发难,定然是有人暗中设计。
    冉神父听得背脊直冒冷汗,连连谢道:“多谢陈先生!多谢陈先生!若是没你在场,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陈活却自谦道:“这全是多亏了诸位好汉携手相助哩!仅凭我一人,也难以破这连环毒计!”
    眾人皆是一笑,陈活却暗自嘆道:
    “有了確凿证据,这两个贼人定然难逃严惩。可那幕后之人必定断尾求生,安然无事!也不知是否还有其他劫难在前等候!”
    如今敌强我弱、敌暗我明。而陈活相信,那幕后主使一计不成,定然不会就此罢休,故而仍需继续提防。
    “兄弟们各自去忙吧,莫要鬆懈警惕。”
    陈活一声吩咐,眾人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