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於炼气五层修士的灵力波动,从王岳身上轰然爆发开来!
    距离最近的周妙青只觉得呼吸一窒,周身空气好似变得粘稠起来。
    她运起灵力相抗,炼气四层的气息升腾,护住自身,同时更坚定地挡在秦明身前。
    追上来的王青林也被父亲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他惊慌失措,不明白明明只是几句口角,为何父亲反应如此激烈?
    周围几个早已注意到这边火药味的修士,此刻纷纷投来好奇、戒备、玩味等目光。
    在沧法阁动手?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事!
    门侧,那位原本抱臂看戏的沧流门杂役弟子脸色骤然一沉,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嗡!
    一股更加强横的炼气五层灵力波动,从这杂役弟子身上爆发出来。
    紧接著,他腰间繫著的那只灰色储物袋口灵光一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柄飞剑飘飞而出,悬浮在他身侧。
    剑尖与他的目光,一同牢牢锁定了脸色骤变的王岳。
    感受到这股比自己更强的同境灵压,王岳顿时回神,暗叫不妙。
    坏了!
    这是在沧法阁!沧流门的地盘!
    “道友好大的本事,敢在我沧法阁撒野闹事!”
    杂役弟子怒喝,灌注灵力的声音,在阁內迴荡。
    “莫不是以为我沧流门无人,镇不住你这小小的炼气五层?!”
    他话音未落,阁內不同方位接连爆发出数道强弱不一的灵力波动,炼气四层、五层皆有。
    一道道神识,隨即集中到王岳身上。
    与此同时,又有两件形態各异的法器从不同杂役弟子手中或储物袋內升起。
    与那柄飞剑呈三角之势,將王岳围在了中间。
    此刻,沧法阁內所有当值的杂役弟子,都已停下手中事务,目光死死盯在王岳身上。
    王岳脸色惨白,確信自己若敢妄动,下一刻就会被当场格杀!
    沧流门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误会!都是误会!在下绝无闹事之意!”
    他急忙高声辩解,双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意图,同时拼命收敛起周身所有外放的灵力。
    “在下一时失態,衝撞了贵阁,绝非有意!还请道友们海涵!”
    王青林看到父亲被法器指著,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不敢去看那些面色冷峻的杂役弟子,只能將哀求的目光投向秦明和周妙青,带著哭腔恳求道:
    “对对对!阿明,青姐,你们快帮忙解释一下!”
    “这真是误会!我爹他不是故意的!”
    然而,秦明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王家父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轻轻拉起周妙青的手腕,低声道:
    “青姐,我们走吧。”
    周妙青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王岳,点了点头,没再看王青林一眼,任由秦明牵著。
    二人在王家父子惊怒、惶恐、嫉恨等复杂的眼神中,缓步走出了沧法阁。
    ……
    喧闹的街道上,周妙青回过神,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挣脱了秦明一直拉著她的手。
    她怕秦明误会自己,急忙低声解释道:
    “刚才在阁里,我只是看你被王道友针对,心中不忿,想帮你出口气,才愿意配合你。”
    “现在出来了,没事了就好。”
    她顿了顿,想起那枚珍贵的“止血术”玉简,又补充道,
    “还有那门止血术,我一定......”
    秦明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用爽朗的笑容,打断了她的推辞:
    “青姐,说了是谢礼,你收著便是。”
    “前夜若不是你们按市价收了符籙,解我燃眉之急,我未必能有后来的际遇。”
    “区区一门术法,不算什么,你就別跟我客气了。”
    秦明语气真诚,姿態意气风发。
    说完,不等周妙青再拒绝,他话锋一转,隨意地问道:
    “对了,青姐,你可知晓王岳的实力如何?”
    听到这话,周妙青以为秦明是记恨王岳刚才的质问,想要报復。
    炼气初期报復炼气中期,这不就是在找死?
    想到这里,她急忙严肃劝道:
    “阿明,王道友今日在沧法阁的言行確实失当,但估计也是一时被你拿出的灵石惊到,口不择言。”
    “你如今虽有师父扶持,前途光明,但切不可因此小瞧他人,更不可轻易与人结下死仇。”
    她仔细观察著秦明的神色,见他没有不悦,才继续认真分析道:
    “王岳是炼气五层的灵植夫,修为扎实。”
    “长年侍弄灵田,很可能掌握至少一门中品木行术法或一门中品土行术。”
    “你刚刚也感受到了他那浑厚的灵力,若是在坊市之外,与他正面衝突......”
    周妙青没有再说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对於周妙青的劝说,秦明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再次自然地转换了话头:
    “青姐,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再转转。”
    “对了,晚上若是无事,跟彤姐说说,一起来我家吃饭吧?”
    周妙青闻言一愣,仔细观察秦明的神色。
    见他眼神清明,笑容温和,確实没有因刚才的劝诫感到不快,心中稍安。
    她点点头,应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来,莫要耽搁太久。”
    “嗯,青姐慢走。”
    ……
    入夜,丁区王家小院。
    院內的气氛与往常的温馨截然不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岳满脸阴鬱,王青林愁容满面。
    二人坐在石桌旁,一言不发。
    此时,不知情的李蔓推门进来。
    她脸上带著忙碌一日的疲惫,笑著询问父子俩:
    “怎么样?买到了吗?有了它,今年那两亩下品灵田的收成起码能多......”
    她的话因看清父子二人的神色戛然而止,心头一跳追问道:
    “怎么了?为什么......”
    王岳抬起头,眼中满是懊恼:
    “买不成了,在沧法阁被罚了两块灵石。”
    “什么?!”
    李蔓失声惊叫,脸色苍白。
    “被罚了两块灵石,这怎么可能?你们在沧法阁做什么了?!”
    两块灵石,即便王家夫妇都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也需要省吃俭用好久才能积攒下来。
    这一下子就被罚没了,不仅打乱了他们提升灵田收入的计划,更是伤及了未来修炼的规划。
    李蔓的心都在滴血,她抓住王岳的胳膊,急切地追问缘由。
    然而,王岳只是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別过脸去,又是一声长嘆。
    王青林看著母亲焦急的样子,又看看父亲颓丧的模样。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断断续续地將下午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谁知,听完儿子的敘述,李蔓脸上血色褪尽。
    她並未像王青林预料的那般,继续追问细节,反而踉蹌著后退一步,扶著桌子才站稳。
    紧接著,让王青林更加不解的是母亲竟然也和父亲一样,开始沉默嘆气,脸色灰败。
    王青林从未见过父母同时露出这般沉重表情,他实在想不通,秦明那小子有了灵石,父母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就算父亲一时失態被罚了灵石,虽然损失惨重,但也不至於让爹娘像......像是要大祸临头一样?
    死寂中,王岳缓缓抬头,与妻子李蔓的目光相撞。
    这一次,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王岳喉咙滚动了一下,率先开口道:
    “事已至此,看来只能斩草除根了。”
    李蔓身体一颤,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当她目光扫过旁边满脸茫然的王青林,眼中的犹豫顿时消失不见。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同样低沉坚决:
    “为了林儿,只能如此。”
    “那小子今日故意当眾给我们难堪,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能留他了!”
    王岳接话,语气冰冷:
    “趁他现在还是炼气三层,羽翼未丰,当断则断。”
    “否则,后患无穷!”
    王青林从父母这番莫名其妙的的对话中,隱约听出了些骇人的意味。
    他刚想开口询问,母亲李蔓忽然起身,快步走进臥房。
    然后,当李蔓將藏著的东西置於石桌上时,王青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沾有血渍的灰色储物袋上,绣著一个被血染红的白字。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