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拿下这小子,逼问出他的秘密......
    这贪婪的念头刚起,李白溪眼中凶光一闪,右手下意识地要拍向腰间储物袋。
    他准备祭出自己压箱底的法器,竭力拿下秦明!
    然而。
    嗡!嗡!
    两股丝毫不弱於他、甚至更凝练精纯的炼气五层灵压,几乎同时在他身侧悍然爆发。
    紧接著,两道凌厉的灵光破空而至。
    一道抵住了他的咽喉,另一道死死钉在他的心口要害。
    李白溪浑身一僵,动作戛然而止,嚇得魂飞魄散。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向两侧看去。
    只见周妙青与周妙彤姐妹二人,一左一右,將他牢牢锁定。
    周妙青俏脸含煞,周身灵力波动凝实,赫然已是炼气五层修为。
    而周妙彤面色更冷,散发出的灵压不仅达到了炼气五层,更比李白溪自己的还要浑厚精纯数分,恐怕距离突破炼气六层已不远了!
    更让李白溪心惊肉跳的是,姐妹二人此刻所穿的衣裙。
    看似素雅,实则表面隱有灵光流转,分明是品相不错的法衣。
    而抵住他咽喉的,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法器。
    钉在他心口的,则是一柄尺许长、通体银白的短剑法器。
    这一刻,李白溪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短数月,这对曾经在他眼中穷酸窘迫的姐妹花,不仅修为大涨,还拥有了法衣、法器?
    她们哪来的资源?!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秦明已缓步走到了他面前。
    他目光平静地俯视著被两件法器制住、狼狈跪坐在地的李白溪,开口问道:
    “你能代表沧流门?”
    这平淡的问话,却让李白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强压心中惊骇,梗著脖子,指著自己腰间那块刻有简单水纹的铜质令牌,色厉內荏地喊道:
    “当、当然!你看清楚了!这可是沧流门的腰牌!”
    “坊市管事张衡师兄,命我前来传话,我劝你们识相点。”
    “乖乖放了我,跟我去见过张师兄,或许还能......”
    他试图用张衡的名头唬住对方,话语中带著威胁。
    然而,“从宽发落”几个字尚未出口。
    砰!
    李白溪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闷哼。
    他猛地弯腰蜷缩,整张脸涨红髮紫,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凸出。
    他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蛮横力道狠狠贯入腹部,五臟六腑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揉搓。
    剧烈的绞痛让他几乎窒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漏气声。
    秦明缓缓收回了抵在李白溪腹部的拳头,他看著因为剧痛而蜷缩颤抖的李白溪,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张衡让你来的?”
    正当李白溪被腹部剧痛折磨得浑身颤抖,想要在疼痛中挤出只言片语回答时。
    院落外,巷口方向,猛然传来饱含怒意的呵斥,打破了小院內短暂的死寂:
    “什么情况?!何人胆敢在坊市之內公然斗法,扰乱秩序?!”
    声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疾步踏入院门。
    来人一男一女,皆身著沧流门杂役弟子標准的淡蓝色劲装。
    他们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院內的狼藉景象。
    这一男一女正是负责丁三区附近日常巡逻、维持基本秩序的沧流门杂役弟子。
    近期因劫修活动频繁,宗门严令加强巡查,他们二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轮值。
    刚才在附近街巷巡逻时,听到此处有打斗声响,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一进院子,眼前的情形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院中站著三人,两女一男,修为赫然都与他们一样,达到了炼气五层。
    那对容貌出色的姐妹花不仅气息凝实,还各自持有一件攻伐法器,正锁定著地上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修。
    而那个独立一旁的英武少年,虽赤手空拳,却让两名巡逻弟子更加忌惮。
    他们进来时已瞥见院外巷子里倒著的两个昏迷不醒的炼气四层修士。
    从残留的痕跡判断,那纯粹是体魄之力所致,没有任何术法或法器残留的灵力波动。
    仅凭拳脚,就瞬间解决了三个炼气四层?
    这份实力,即便是他们这两个正统的沧流门杂役弟子,自问也绝对做不到。
    眼前这少年,必然修炼有极为高明的炼体功法。
    若真动起手来,己方两人未必能討得好,甚至可能留不住对方三人。
    就在两名巡逻弟子心中忌惮,思索如何控制场面时,秦明已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凝重。
    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稳:
    “两位沧流门的道友来得正好,地上此人,名叫李白溪。”
    秦明指了指巷子方向,“他和另外三人,未经许可,擅闯周家姐妹的私人院落,意图不轨。”
    “在下与周家姐妹乃是近邻,眼见不平,这才出手制止,以免酿成更大事端。”
    听到秦明这番解释,周妙彤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怒:
    “正是如此!这李白溪带著人强行砸开我院门,口出狂言,欲行胁迫之事。”
    “若非秦道友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两位明察!”
    此刻,蜷缩在地的李白溪见有“自己人”到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他强忍剧痛,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也顾不得满身尘土,急忙举起腰间那块铜质令牌,嘶声喊道:
    “不对!他们撒谎!是他们三人与近期肆虐的劫修有染,暗中勾结!”
    “我是奉张衡师兄之命,前来调查审问!”
    “他们做贼心虚,不仅抗命,还暴力袭杀奉命行事的我们!”
    “两位师兄师姐,快將他们拿下!”
    事到如今,局面已然失控,李白溪心知单纯“请人”的说辞已站不住脚。
    他索性心一横,將事情彻底闹大,直接把“勾结劫修”这罪名扣在秦明三人头上。
    反正他背后站著张衡,先將人抓回去再说。
    到了张衡的地盘,黑的白的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果然,当“张衡”这个名字从李白溪口中喊出时。
    那一男一女两名巡逻弟子的脸色变了变,迅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衡虽也只是杂役弟子,但在坊市管理庶务的体系里,確有实权,是他们这些寻常巡逻弟子不愿轻易得罪的人物。
    那男弟子眼神一厉,做出了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