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说辞的李长风笑了笑,带著一丝嘲讽的语气回道:
    “知雨兄,你没有本命,不知道引气境的好处!”
    见对方满眼求知,他收敛笑意,正色道:
    “迈入引气境,身体会得到灵韵的淬炼,无论肉身还是大脑都远比普通人强很多。”
    “这种人,不管能不能找到同参,不管是做工还是读书,亦或是搞科研,本钱都比普通人强太多!”
    虽然李长风只收有本命的学生,並不是因为这个,但这的確是事实!
    而对此有所耳闻的郑秋检也觉得合理,他微微頷首,提出第二个问题:
    “只招五百人吗?”
    辰山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方圆两百里,人口一百七十五万左右。
    按照正常计算,十二到十六岁的青少年大约有三十万。
    不过大部分家庭不会让女儿进学校,所以適龄人口应该有十五万上下。
    按照百里挑一的標准计算,应该有一千五百人拥有本命。
    当然,县城以外的绝大部分孩童,应该是不会来,毕竟距离测试没两天,也许届时消息都没传到那些乡村。
    这都在李长风的预料之內,他无奈回道:
    “因为我钱不够!”
    先不说这些孩子工作的事情,单单学费全免、伙食费全免、老师薪资、场地费用、各类工作人员费用,五百个孩子就得让李长风每个月搭进去五百两以上。
    两年就是一万两千两!
    这笔帐,郑秋检自然会算。
    虽然他很想让万相学堂扩大招生范围、增加招生人数,可钱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所以他沉默了!
    李长风放下茶杯,长身而起,负手踱步,悠悠开口:
    “知雨兄,明年招生规模应该能扩大到一千五百人。”
    “五年后在辰山只要適龄都可招,但没本命免不了伙食费住宿费,也没办法包工作,之后再说吧!”
    “你准备如何搞钱?”郑秋检有些担心。
    “嘿嘿~鄙人不才,已经拿到洋火和洋皂的配方,试製成功!”李长风嘿嘿一笑。
    闻言,郑秋检顿时知道李长风后续財力完全没问题,他起身往外走去,轻声道:
    “好!既然乘云依旧秉持办学的初心,愿意以后继续扩大学堂规模,我郑某人愿意倾力相助。”
    “县尊大人有意在招生日微服过去看看,不必你招待,但你留心点別弄出岔子!”
    他这次来,前面说的都是试探,最终目的是確认李长风会不会按前几天的说法继续做下去。
    现在得到准確答案,他担著天大干系帮忙,也就不是事了。
    诸事搞定,修为也到了真气境五层,李长风觉得该动动了。
    他谨慎归谨慎,可从来不是挨打不还手之人!
    被欺负不还手,就算你不死,人家一辈子也会骑在你头上拉屎。
    嗯~顺便测试一下忠诚度超过65%的三个下线,是不是敢为自己杀人。
    他踱步来到李定財的房间门口,真气控制声音传到对方耳旁:
    “定財,你跑一趟,告诉定海、长山、定军今晚十二点赶到南门外三里官道等我!”
    李定財很疑惑三叔为何喊人深更半夜去南门官道,还用如此隱蔽的方式告诉自己。
    可作为三叔身边的新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低声回道:
    “好的,三叔!”
    深夜,李长风施展遁地术离开自家。
    隨后施展千面术,化为一个普通江湖人,慢悠悠离开县城,七拐八绕后才全速赶向南门南竹河码头。
    南门外三里官道一处树林中,李定海、李定军、陈长山三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话说,三叔让我们来干嘛?”
    “估计是野狼帮那个据点!”
    “有道理,从横涇港码头,到十八湾码头,再到之前刺杀,估计都和野狼帮有关係!”
    “那我们先做好准备吧!”
    “嘿嘿,我带来了三套夜行衣,三把绣春刀!”
    “那还磨嘰啥,我们先穿戴好!”
    “好!”
    悉悉索索,片刻后,三人刚刚准备好,一道被束缚的声音在三人之间幽幽响起:
    “你们三个,去那个码头据点外三百米几处关键位置埋伏,一旦有人要逃,你们偷袭宰了!”
    三人同时面露狂喜之色,纷纷低声惊呼:
    “三叔,你真气境中期了?”
    “老爷,你会传音术啊?”
    “哈哈~就知道三叔要宰那帮人渣!”
    声音是李长风的,可他们的意识感应中,没有发现李长风。
    外加传音术这种简易法术,只有真气境中期的真气质量,才能约束声音不扩散。
    这后面代表什么,三人很清楚。
    “別废话,抓紧时间!”李长风站在一片树林中,再传过去一句。
    “好嘞!”三人同时起身,低声领命。
    明月高悬,南竹河南门码头。
    这个时间,码头上没人,停靠的船只也一片静默。
    码头唯一一栋砖瓦房內,二十几个喝到迷迷糊糊的帮眾,裹著毯子东倒西歪睡了满屋子。
    五个单独的房间內,几个大头目正搂著身边的女人沉沉睡去。
    门口两个值班小嘍囉,本该一明一暗。
    可春寒料峭,两人早早窝到背风墙角稻草堆里了。
    此时也是一边发牢骚,一边哈欠连天。
    “深更半夜,值个鬼的班?”
    “就是,我野狼帮的地盘,谁敢来撒野!”
    “要不我们轮流睡会?”
    “我先!”
    “我先!”
    李长风站在房屋后面的阴影处,意识笼罩整栋屋子,瞬间对里面的情形了如指掌。
    豪华的臥室里,两条白嫩的身子上满是红肿,居中横臥的是个身材矮小的吊眉老者。
    两个女人即便在睡梦中,依然偶尔脸庞抽动,看起来虚弱不堪。
    而那老者,则是满脸轻鬆表情,显然是做著美梦。
    陡然间,老者意识被动感应到別人意识的扫描窥探。
    他瞬间清醒,自床上一跃而起,身周阵阵红色真气縈绕,快速化为一张红色气网。
    人在空中,陡然睁开双眼,顺手从床头抽出一柄宝剑,厉喝一声:
    “道友,老夫是野狼帮供奉,可否给个面子就此罢手!”
    回答他的,是一条条青色半透明木藤在空中蜿蜒生长,瞬间缠绕在老者身上。
    缠上的霎那,一根根木刺扎入其体內。
    “滋滋滋!”
    墙后面,整个人气息已经彻底消失的李长风静静站立,意识在识海面板上不断切换各种本命虚影。
    红色气网拼命切割青色半透明木藤、宝剑不断斩断一根根青色半透明木藤。
    可木藤则不管不顾,疯狂蠕动,疯狂再生,木刺不断前进。
    一时间,斗了个你来我往。
    下一刻,老者陡然发现自己真气不畅,丹田內真气在疯狂消失,一时间大惊失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蔓延开,瞬间捕捉到李长风的身影,发现不是认识的人,怒吼出声:
    “我不管你是谁,你可知我是五欲门五代弟子焦岳,现在罢手还来得及!”
    其他四个臥室內,化劲期的一流高手、暗劲巔峰的二流高手、暗劲中期的两个三流高手已经全都被焦岳的厉喝惊醒,纷纷拿起武器,冲向焦岳所在房间。
    焦岳感受著飞速流逝的真气,渐渐枯竭的丹田,心中慌得一批。
    他颤抖著自裤襠中掏出一张三寸大小的黄色符篆,真气运转,符篆发出阵阵流光,他张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