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徒吃饱喝足再睡爽了以后,他直接开播。
    “兄弟们,这里是除了霸王项羽楚汉战斗力最高,致力將霸王推上帝位,未来的兵法大家的狂徒的主播间。”
    【我cao,一来就看到刚睡醒的主播的口气攻击】
    【差点我以为这小子已经通关《楚汉》开始说自己的战绩了】
    【我懂了,这傢伙还在做梦】
    【我最近上火,我来滋醒他】
    一系列的吐槽,让狂徒嘿嘿一笑,“话不多,《楚汉》启动!”
    狂徒猛的睁开双眼,枕头边的那捲《尉繚子》还在。
    他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又读了一遍。
    多读几遍,再结合自己的想法,感觉都不一样了。
    他爬起来,洗漱完毕,朝韩信的帐篷走去。
    路上,他碰见了季布。
    “这么早?”季布问。
    “去找韩信。”狂徒嘿嘿一笑到。
    季布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狂徒走在风里,怀里揣著那捲《尉繚子》,脚步比昨天稳了很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中军帐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
    项羽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帘子,回到地图前,继续研究章邯的防线。
    他的嘴角,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巨鹿之战后的第十天,狂徒是被一阵马蹄声吵醒的。
    他掀开帐帘,天刚蒙蒙亮。营门外一骑斥候飞驰而入,马背上的人浑身是土,嘴唇乾裂,一看就是跑了半夜。
    狂徒本能地觉得,有活儿了。
    他快速洗漱,直奔中军帐。帐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季布靠著帐柱打哈欠,钟离昧端著一碗热汤在吹气,项羽站在地图前,背对著所有人。
    斥候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稟报:“霸王,西北三十里发现秦军运粮队,大约三百人,押送五十车粮草,正朝棘原方向移动。”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这种小规模的袭扰战,通常轮不到高级將领出手。
    钟离昧放下汤碗,隨口说了一句:“派个百夫长去就行了。”
    项羽没接话。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眾人,正要开口……
    “我去。”狂徒站起来了。
    帐子里几个人都扭头看他。季布挑了一下眉毛,钟离昧端起汤碗又放下,表情有点意外。
    项羽看著他,那双重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期待。
    “你?”
    “对,”狂徒说,“给我一百骑兵,我把那批粮草截了。”
    钟离昧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龙且,你打大仗行,这种小仗不用你出手。让下面的人去练练手就行。”
    狂徒没有看他,只是盯著项羽。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兵法是药,不是饭。该吃药了。
    学了那么多天,韩信讲了那么多,竹简翻了好几遍。
    要是连上场的胆量都没有,那些东西就白学了。
    项羽盯著他看了几秒。帐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木炭噼啪的声音。
    然后项羽笑了,“行。给你一百骑兵。季布,你跟著。”
    季布站直了身子,“是。”
    狂徒转身就走。走出帐子的时候,心跳得很快。这
    不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但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战斗。一百个人,交到他手里。
    他不能搞砸。
    他没有直接去点兵,而是先拐了个弯,朝韩信的帐篷走去。
    狂徒终究是有些不自信,想要去看看韩信是怎么看的。
    韩信已经起来了,正蹲在帐门口用凉水洗脸。
    看见狂徒过来,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
    “霸王让我去截粮。”狂徒说。
    韩信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是你这种废话,而是直白的询问:“多少人?”
    “一百骑兵。”
    “敌情呢?”
    “三百人,五十车粮草。押送的是普通运粮兵,没有精锐部队护送。”
    韩信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帐篷,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了一条弯曲的线代表道路,两侧画了两个隆起的土包。
    “这里,”他指著那两个土包之间的狭长地带,“距这里大约二十五里,有一处天然的谷地。两边是缓坡,中间是路。秦军的运粮队要回棘原,这里是必经之路。”
    他抬起头看著狂徒,“你在这里设伏。骑兵藏在两侧坡后,等他们全部进入谷地,从两面衝下去。首尾不能相顾,他们跑不掉。”
    狂徒蹲下来,盯著地上的简图,脑子里飞快地推演。
    他想起韩信说过的兵形势,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要快,要猛,要一击致命。
    “斥候要放多远?”狂徒问。
    韩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讚许。
    这个问题说明他在动脑子,不是在当传声筒。
    “十五里。往棘原方向放。防止章邯派出援兵。另外,动手之前先確认谷地两头有没有伏兵。虽然不太可能有,但万一呢。”
    狂徒点了点头,这些方面他考虑到了,但是没有韩信的细致,“还有什么?”
    韩信想了想。
    “留活口。抓几个俘虏回来,问一问章邯大营的士气、粮草、兵力部署。这些小兵知道的不会太多,但总比不知道强。”
    狂徒站起来,准备出发,走到帐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韩將军,你觉得我能行吗?”
    韩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把地上画的简图用脚抹平,然后抬起头,看著狂徒。
    “你问的不是能不能行,”韩信说,“你问的是敢不敢信自己。”
    “学了就要用,用了就要贏。这句话是你自己答应的。”
    狂徒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走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校场。
    一百骑兵已经在校场上等著了。
    季布站在最前面,手里提著长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狂徒走到队伍前面,看著那一百张脸。有年轻的,有沧桑的,有兴奋的,有紧张的。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但每一双眼睛里都有一点相同的东西。
    对他的信任。
    他忽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这种感觉跟打擂台不一样。
    擂台上你只对自己负责,输贏都是自己的事,在这里,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变成別人的生死。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兄弟们,今天去截秦军的粮草。三百人,五十车。我们一百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觉得,够不够?”
    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低头。
    “够了。”狂徒自己回答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因为我们是楚军。”
    队伍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出发。”
    狂徒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率先衝出营门。
    一百骑兵紧隨其后,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