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打量著陈默,心里暗暗惊疑。
    秦守业和周远山什么身份,他一清二楚。
    一个是金九福董事长,身家几百亿;一个是退下来的老领导,在大安省德高望重。
    这两个人居然屈尊降贵,陪著陈默?
    而且看他们的態度,明显非常尊敬,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赵小渔端著茶盘出来,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多看了陈默两眼,美眸中闪烁著疑惑。
    她见过不少富二代、官二代来店里买东西,但能让秦爷爷和周爷爷亲自陪同的……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陈默没有在意这些目光,拿出那只青花碗,放在桌上。
    赵老板没有接,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
    这才小心翼翼拿起碗,走到窗边光线好的地方,仔细端详。
    他看得很仔细,先看造型,再看纹饰,然后翻过来看底款。
    又用手指弹了弹听声音,最后对著光看釉面的气泡和开片。
    秦守业有些急不可耐:“老赵,这个碗到底是不是真品?”
    赵老板又把碗翻过来看了一遍底款。
    这才放下碗,摘下眼镜,脸上带著一种捡到宝之后的满足表情。
    “真的!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碗!”
    “造型规整,纹饰流畅,青花发色浓艷,有典型的『苏麻离青』特徵!”
    “底款『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写法標准,笔画工整,是乾隆早期的写法。”
    “胎体轻薄,釉面莹润,修足规整,露胎处有自然的火石红。”
    “所有特徵都对,是开门的东西。”
    “按现在的市场价,这种品相的乾隆官窑碗,保守估计……八十万到一百万之间!”
    秦守业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看著陈默,满脸佩服:
    “陈先生好眼力啊!两百块买的,八十万起步,翻了四千倍!”
    “我们这些老傢伙玩了一辈子古董,也没你这本事!”
    周远山也连连点头,看著陈默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意:
    “陈医生这眼力,我老周服了!”
    “老赵在古玩行干了几十年,他说是真的,那就错不了!”
    李世佳、姜涛、秦婉晴脸上也露出敬佩的表情,这就捡了一个大漏,太厉害了。
    陈默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赵老板问道:
    “赵老板,这碗你收不收?收的话我卖你,就按80万!”
    赵老板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守业先急了。
    “哎哎,陈先生,您可不能卖给他!”
    秦守业站起来,声音都大了几分:
    “您要是卖给他,我可跟您急!我家里就缺这么一个碗,您卖给我,我出一百万!”
    赵老板哭笑不得,无奈道:“秦老,您这是要砸我饭碗啊?”
    “我这儿还没开口呢,您就跟我抢上了?”
    “抢什么抢?”
    秦守业理直气壮,“你先看的,但你还没出价嘛,咱俩公平竞爭,价高者得。”
    赵老板笑著摆手:“得得得,我不跟您爭,您先请!”
    “不过下次有好东西,可得想著我点。”
    秦守业拍了拍赵老板的肩膀:“放心放心,少不了你的。”
    赵老板转向陈默,笑著说:“小伙子,您这碗我们四海堂收,只要是真品,我们都收!”
    “不过秦老想要,我就不跟他抢了,您二位自己商量!”
    陈默点点头,看向秦守业:“秦老,您要的话,就按赵老板说的价,80万就行!”
    “那不行!”
    秦守业摇头,“八十万是行价,您这个碗品相这么好,一百万能买到都算捡漏了!”
    “我给您一百万,您千万別推辞!”
    秦守业说著,当场转了帐,然后不由分说,把碗拿了过去。
    陈默笑著摇摇头,拿出那尊铜佛像,放在桌上,说道:
    “赵老板,麻烦您再看看这个!”
    赵老板没有拿起来,隨意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小伙子,你这个东西……”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显而易见,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佛像就是个现代工艺品。
    铸造粗糙,开脸呆板,铜锈也是人工做上去的,连高仿都算不上,就是地摊上几十块钱的货色。
    陈默笑笑,没有多做解释:“赵老板,麻烦您借把锤子用用!”
    “锤子?”
    “对!”
    赵老板虽然疑惑,但还是转头对女儿说:“小渔,你去后面,给这位先生拿把锤子来!”
    赵小渔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堂,很快拿出了一把羊角锤。
    陈默接过锤子,又拿起那尊铜佛像,在佛像的底部敲了几下。
    眾人好奇看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陈默找到佛像腹部的一个位置,举起锤子,用力一砸。
    “咔嚓!”
    铜佛像的腹部,顿时裂开了一道缝。
    陈默又砸了两下,铜皮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空洞。
    陈默把手伸进去,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玉质的小瓶,通体洁白,温润如脂,光泽柔和。
    瓶身只有拇指大小,但雕工极为精细,瓶身雕刻著缠枝莲纹,线条流畅,刀法圆润。
    瓶口有一圈回纹,细如髮丝,瓶底刻著四个篆字:永乐年制。
    整件器物小巧玲瓏,盈盈一握,让人看了就不忍放下。
    “这……”
    秦守业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佛像肚子里居然真的有东西!”
    周远山连眼镜都扶正了:“陈医生,您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
    “运气!”
    陈默笑了笑,拿著玉瓶仔细打量。
    片刻后。
    陈默把玉瓶递给赵老板:“赵老板,您看看这件东西怎么样。”
    赵老板连忙接过,对著光看了又看,又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激动,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这是和田羊脂白玉!而且是顶级的!”
    “你看这油润度,这细腻度,这通透度……我玩玉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赵老板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
    “但更珍贵的不是料子,是雕工和款识!”
    他指著瓶底的四个字,激动说道:“『永乐年制』,这是明代永乐朝的宫廷玉器,而且是御用级別的!”
    “永乐朝玉器存世极少,你看这个雕工,这线条,这刀法,这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