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针下去,孩子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青紫色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血色。
    嘴唇也从青黑变成了淡红,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喉咙里的【嗬嗬】声也消失了。
    眼珠不再上翻,瞳孔恢復正常,四肢也不再抽动。
    刘鑫拿起体温枪,测了一下孩子的额温。
    37.8c!
    看到数据,刘鑫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降下来了!”
    陈默结束针灸,对年轻女人说道:
    “给孩子吃点布洛芬,贴上退烧贴,今晚注意观察,如果体温再升上来,就去医院!”
    女人连连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慌了。
    她从刘鑫手里接过布洛芬,倒出5毫升,餵孩子吃了下去。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降下来了!】
    【从惊厥到平復,也就两三分钟吧?这也太快了!】
    【针灸还能治高热惊厥?我怎么不知道?】
    【我学医的,高热惊厥是因为体温太高导致大脑异常放电。
    常规处理方法是用退烧药和物理降温,但起效需要时间。
    针灸能这么快降体温,原理是什么?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不管什么原理,孩子好了就行!看得我手心全是汗!】
    【刚才谁说这个医生是骗子的?出来走两步?】
    【我承认我刚才质疑了,现在我道歉!这个陈默……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不是有点东西,是很有东西!乳腺癌、高热惊厥,都是几针的事,这是真本事!】
    【路转粉了,关注了。我已经把这个直播间分享到朋友圈了,让更多人看到。】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那些黑粉呢?滚出来对线!】
    【別急著吹,再看看,万一是巧合呢?】
    【巧合你大爷,你巧合一个给我看看?】
    喝了布洛芬后,孩子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復了正常,红扑扑的,呼吸平稳,眼睛一眨一眨看著陈默。
    忽然伸出小手,抓住陈默的手指:“叔叔,谢谢你!”
    陈默笑著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回家后要听妈妈的话,按时吃药哦!”
    小男孩使劲点了点脑袋:“我知道了叔叔!”
    “谢谢!”
    “谢谢医生!”
    女人千恩万谢后,带著孩子离开了。
    “总算消停了!”
    陈默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准备喝,又有人衝进了诊所。
    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穿著一件polo衫。
    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泛著油光,手里举著手机,屏幕还亮著,上面正是刘鑫的直播间。
    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哈哈!我就说这个诊所怎么这么眼熟,原来就是玉兰诊所!找到了!找到了!”
    刘鑫皱著眉:“大哥,你买药还是看病啊?”
    “不好意思!”
    中年男人连忙摆手:“我是古玩城摆地摊卖古董的,就在前面那条巷子口!”
    “刚才也在看直播,觉得这诊所眼熟,就过来看看……”
    他看著陈默,眼睛越来越亮:“没想到神医真的在这里!”
    陈默和刘鑫相互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原来这货刚好在古玩城摆摊,怪不得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陈默看著中年男人:“你想看什么?”
    中年男人捂著有些肿胀的右边脸颊,表情痛苦:
    “牙疼!右边的智齿又发炎了,疼得厉害!”
    “吃了两天消炎药,一点用都没有。你能不能给我治治?”
    陈默点点头,道:“小病,扎几针就好了,你到这边坐好!”
    “好好!”
    中年男人连忙坐到诊桌旁边的椅子上。
    刘鑫见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手机镜头对准中年男人,开始直播接下来的治疗。
    【牙疼?针灸能治牙疼?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我知道,中医针灸確实能治牙疼,合谷穴、颊车穴都是常用穴位。】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我上个月才刚刚拔掉智齿,对牙疼深有体会!】
    陈默没有急著下针,先按了按中年男人的右边脸颊,在颧骨下方找到一个压痛点。
    中年男人嘶了一声,往后缩了一下。
    “这儿疼?”
    “对对对,就那儿,一按就疼!”
    陈默点点头,手指移到耳垂下方,找到另一个位置。
    然后拈起银针,在中年男人的右手合谷穴上扎了下去。
    针尖刺破皮肤,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躲。
    第二针,左边脸颊的颊车穴,牙齿咬合时咬肌隆起的位置。
    第三针,耳垂下方的下关穴。
    第四针,右手手腕內侧的內关穴。
    四针下去,陈默又在每一根针的针尾上轻轻弹了一下,银针嗡嗡地震动著。
    中年男人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紧咬的牙关也鬆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脸上的痛苦消失了。
    十分钟后。
    陈默拔掉银针,结束了这次的针灸。
    “感觉怎么样?”
    中年男人呲了呲牙花子,又用舌头舔了舔那颗发炎的智齿。
    先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真是神医啊!”
    “针灸费一百!”
    陈默道。
    中年男人连忙掏出手机,扫了刘鑫贴在柜檯上的收款码,付了一百块,又对著陈默鞠了一躬,然后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犹豫著问道:
    “神医,我还有个事想问您,您……您能治疗偏瘫吗?”
    “偏瘫?”
    陈默想了想,道:“这要具体看过患者才知道!”
    中年男人眼睛微亮,快步走回来:
    “是我爸!前两年中风了,偏瘫,右半边身体动不了,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年多了!”
    “看了很多医院,花了不少钱,可是一点起色都没有!神医,你能不能……”
    陈默点点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带过来试试!”
    “好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中年男人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蹌了一下,稳住身子,头也不回地衝出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