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朝,东石域,盛天府,青山县。
    逼仄的房间,昏黄的油灯。
    陈灼看著面前这个衣衫凌乱靠在墙角的少女,揉了揉剧痛的头颅。
    他穿越了,刚谈完一笔生意的他突然撞大运来到了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前世一直在各大城市辗转的陈灼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对他来说无非就是又换了个城市的区別,他早已习惯了。
    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浮现出来,现在的身份是青山县陈家的次子,姓陈名灼,字子良。
    “终於不是穷苦人家开局了!”
    消化完一部分记忆后,陈灼舒了一口气。
    陈家在青山县虽然不是势力最大的一家,但由於世代经商的缘故,影响力不小,可以称得上一方豪强。
    “陈…陈爷!只要您答应將《日月经》借予兄长,汝家……我家愿意满足爷的一切要求!”
    少女红唇轻咬,生涩的展示著自己。
    看著眼前的一幕,陈灼揉了揉眼睛,內心有些懵懵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很快,相应的记忆浮现出来。
    这里是张博的家,眼前的人是张博的妹妹。
    张博是原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结交的狐朋狗友。
    今天晚上邀请包括原主在內的一眾朋友来谈论经文,晚宴过后突然要让自己去內室,说有隱藏节目。
    原主当时心中好奇,半推半就地来到了这里。
    隨后自己就穿越了过来。
    继承了记忆的陈灼一眼就发现了张博接近自己的目的。
    那就是老爹给他的《日月经》!
    陈灼摸了摸原本放在腰间的书籍,但现在却空无一物。
    在记忆中,《日月经》是具有文道意蕴的书籍,上面记载著日、月两大文术。
    只要能参悟其中一道文术就具有踏入文道序列十童生的资格。
    原身虽然天资不好,但依旧將《日月经》一直放在身边。
    而眼下居然没了?
    陈灼看向畏缩在墙角春光乍露的少女,少女的容貌放在这个世界虽然还可以。
    但对陈灼来说也就这样,前世风花雪月的时光什么人没见过?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微微隆起的胸脯上,一本薄薄的书籍被她抱在怀里。
    正是他隨身携带的《日月经》。
    陈灼也不墨跡,直接上手夺来。
    “啊!陈爷,不要!”她下意识护住胸前的书,声音里带著哭腔。
    砰!
    在少女叫出声的一瞬间,原本紧闭的房门直接被猛的打开。
    门外衝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张博。
    他能有如此快的反应速度,显然是蓄谋已久。
    此刻他双眼通红,义愤填膺地看著陈灼。
    “好你个陈子良,我好心邀请你来我家探討《经论》,没想到你居然趁我不在欺辱家妹?”
    张博的妹妹张若则在旁边小声地哭泣。
    此刻陈灼却没有心思关心这些事情。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摸到《日月经》的一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面板。
    【姓名:陈灼】
    【文气:7点】
    【文术:无】
    【剩余装备栏:1】
    【是否装备《日月经》?】
    “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装备栏?”陈灼內心默默想著。
    这模样很像他之前玩过的一款游戏。
    他点击了一下是,下一刻,他感觉手中的书籍仿佛“融化”了,化作一道暖流涌入脑海。
    书籍还在,但书里的內容……像是被人刻进了脑子里。
    面板上出现了一行新字:
    【装备栏已占用。卸除冷却时间:24小时。】
    “只能装备一个?”陈灼皱眉思索。
    “就是不知道如何扩展装备栏,不过眼下也够用了。”
    【《日月经》(白)】
    【装备效果:自动解析其中內容。】
    【当前进度:日篇(90%)、月篇(30%)】
    看著不断上涨的解析进度,脑海中散乱的记忆浮现出来。
    在记忆中,文气是一个人阅读书籍量的显化,需通过博览群书、融匯贯通来积累。
    文气达到十点並且掌握一道文术后,就有参加童生试的资格。
    考上后就是真正被文脉承认的文道序列十:童生。
    原身虽然是次子,但印象中他老爹对他不差,这些年一直逼迫著他读书,这才有7点文气。
    这种水平放在青山县青年一代中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整理完思绪后,陈灼看向假惺惺的张博和一旁仍在哭泣的张若。
    这种低级仙人跳的把戏前世见多了,自然知道该如何应付。
    陈灼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
    “如果我所料未错,令妹身上的衣服是你亲手撕开的吧!”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博,而张博此刻也是瞬间满脸涨红。
    “胡……胡说!”
    “我辈读书人怎么可能做这番事情!”
    “《礼记》有云:『姑姊妹已嫁而反,兄弟弗与同席而坐,弗与同器而食。』”
    “我等虽为兄妹,亦知男女有別,避嫌守礼,此乃圣人之明训,陈子良你…你血口喷人!”
    张博引经据典地辩驳,眾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陈灼身上,纷纷出言。
    “没错,张兄熟读经文,克己自律,岂是这种人?”
    “张兄虽是一介平民,但勤奋好学乃我等典范,怎会行如此之事?”
    “没想到你陈灼居然是这种人!”
    见眾人纷纷为自己站台,张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陈灼对这一幕早有预料,刚想出言驳斥,便发现面板上传来了变化。
    【《日月经·日篇》解析进度:100%,悟性+1、文气+1,掌握文术:日】
    【文术(日):激活后照亮指定一片区域並造成灼烧,如果日存在转而造成双倍灼烧伤害。】
    见此,他有了另一个想法。
    陈灼调动起体內微弱的文气,將其聚集在手边,轻声喝出。
    “日!”
    下一刻,他手上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光芒,如同大日凌空。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瞪大了双眼。
    文术!陈家次子居然掌握了文术!
    但隨后眾人內心便有一股酸酸的滋味涌上心头。
    大家都是天天吃喝玩乐混在一起的二代,为什么你这么优秀?
    要知道文气可以通过广博的读书去积累,文术却完全靠悟性。
    “噗通”
    张博看见这一幕,瘫软到地上。
    他知道眼下再说任何话语都是苍白的,陈灼掌握了一道文术,再加上陈家的地位。
    通过童生试是板上钉钉的。
    一位被青山县文脉承认的童生自然是没理由去碰自己家妹妹的,除非…他能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隨后张博將目光放在自家妹妹身上,眼中露出了一丝狠辣。
    这是自己唯一翻盘的希望,只要自己的妹妹咬死陈灼辱她,並且自尽,这样或有一线生机。
    否则,诬陷一位未来的文道序列十童生的代价,还有陈家的报復,不管哪一项都不是他能承担的!
    他快速起身跑到张若耳边低声诉说著。
    张若听完脸色变得煞白,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兄长。
    她没想到自己为了兄长被迫受辱还不够,兄长竟还要她搭上性命!
    正当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兄长后背燃起了耀眼的光芒,不消片刻,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这自然是陈灼动的手。
    文术上可治国安邦立法度,下可斩妖除魔平天下。
    穿越后听力被强化的陈灼敏锐地捕捉到了张博的悄悄话。
    此人用心不可谓不险毒,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
    这是陈灼第一次杀人,但他发现自己並没有太多不適。
    也许是因为前世见惯了商场上的你死我活,也许是因为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旁边眾人见陈灼动手如此果断,皆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对陈灼杀人这件事感到惊讶,而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果断。
    在他们的印象中,陈家次子一直是一个软弱的人,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张博盯上並算计其中。
    “诸位,此人是妖修派来我们青山县的奸细,现已伏诛,对吗?”
    陈灼看向他们,沉稳的开口。
    “是极,是极。”
    “此人来歷不明,贸然混入我们其中,是为奸细。”
    眾人见此一幕,也是纷纷附和,说点漂亮话又不值钱。
    况且张博本就是一个外来人,多他一人,少他一人与他们无关。
    听到眾人的附和,陈灼微微点头。
    虽说凭陈家的地位杀个人不算是什么大事,但师出有名最好。
    况且妖修並非他胡编,而是真实存在的。
    一些没有文道天赋,又不想忍受痛苦打磨躯体踏入武道之人经常会想一些歪门邪道。
    依靠妖族,借取大妖精血踏入妖道序列成了最快捷的方法。
    这种人一般都称为人奸。
    处理完这件事情后,陈灼看向依靠在墙角惊恐的少女。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一道思绪在他脑海中出现。
    就在他想要动手之际,人群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陈兄,慢!”
    出声的人是一个小胖子。
    陈灼看向他,这是王家的私生子,名叫王阳。
    也是他们二代圈子中比较跋扈的一个。
    “我看这小娘子貌美,陈兄可否割爱送我?”
    陈灼没有理他,小胖子却也识趣,当即又开口。
    “陈兄不是常说少一只好笔吗?家中尚有一只狐尾笔,上面附有文道意蕴,算是提前恭贺陈兄明年高中童生了。”
    陈灼看了眼依靠在墙边的女孩,又看了眼眼前的小胖子。
    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花如此贵重的东西去换她。
    莫非是给自己示好?
    但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童生虽然有些地位,但对这些大家族来说並不算什么。
    所以……
    “陈兄放心,她绝对离不开王家一步!”
    见陈灼没有开口,王阳拍著胸脯保证:“家父管得严,好几天没有尝过这一款了。”
    说著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见他这样,陈灼也不再犹豫,伸手示意了一下请自便。
    有钱不赚王八蛋,况且是有文道意蕴的物品。
    “陈兄放心,稍后就让人送去。”
    处理完这件事后,陈灼刚欲离去,却听见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他很眼熟,是自己父亲的隨身小廝。
    他来到房间,只是略微扫了眼场上的情况,就快步走到陈灼耳边,小声急促地说道:
    “老爷受伤了!大少爷让您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