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起兵北伐!
    刘封府衙,堂上。
    申仪二人瞧著桌案上已凉透的茶水,正要朝府中下人发作,却被申耽以严厉眼神制止。申仪心中暗骂,刘封这廝好生无礼,我申氏好歹是上庸大族,今欲倾全族之力相助刘封,却遭到其这般冷落。
    申耽却是心中雪亮,在他看来,此时敌军“虚实已露”,眼下情势却是申氏要乘著他刘封伐曹的东风而崛起,刘封自然要拿一拿架子来,方符合其现在的身份处境。
    这时,堂外终於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刘封全身戎装,腰悬长剑,大步走入堂中,一见面便连连朝申耽、申仪二人拱手致歉。
    “哎呀。失礼,实在是失礼。令申太守、申太尉久等了。实是吾忙於军务,申太守不知,孟达那廝著实可恨,名义上虽统四千精锐,麾下兵丁却只三千左右。一应盔甲、器械,粮秣,战马竟多有缺额,军务繁杂,实令吾焦头烂额吶!”
    申耽忙起身道:“哪里。副军將军军务繁忙,吾兄弟二人岂有不知。吾等今日来,便是有一事向將军稟报。”
    “哦?所为何事啊?申太守但说无妨!”
    “吾兄弟二人自归降以来,多蒙汉中王及副军將军信重,仍令委任旧职。上庸百姓,亦秋毫无犯。吾等深感汉中王大德,忝列上庸太守太尉之职,无以为报。愿动员乡里精壮、闔族男丁,隨副军將军出师伐曹。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刘封目光闪动,沉吟道:“此话当真?只恐申太守心中仍有犹疑,迫於情势为此。封虽不肖,却不敢强人所难,令申氏子弟身陷囹圄兵祸当中。”
    “副军將军此言差矣!常言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吾兄弟二人世受汉恩,上庸子弟俱是大汉子民,岂有坐看社稷倾颓、奸贼当道之理?將军不必多言,申氏愿率兵丁精壮三千人,隨將军伐曹建功。另,听將军所言,营中尚缺些盔甲器械,申氏薄有家资,愿奉两当鎧五百领,战马两百匹,粮草三千石送与將军。稍解副军將军之忧,还请將军万勿推辞。”
    好大的手笔!两当鎧五百领,战马两百匹。刘封知道申氏盘踞上庸数十年,论財力必定不输罗侯寇氏,却不曾想申耽竟能以如此厚礼相送。
    要知古代冶铁技术不发达,鎧甲可是稀罕物什。东汉末年的官兵主力,穿得铁甲名为“筩袖鎧”,形似后世的短袖衬衫,因生產较易成为汉军主力的標配。而“两当鎧”却是前后两大片铁甲,肩部带扣连接,防御力更为显著,乃是骑兵或者精锐方能配备。
    眼下烽字营初建,申耽便送来五百领盔甲,无疑能领烽字营的战力更上一层楼!
    刘封来到申耽面前,长身一揖道:“申太守如此深明大义,封却之不恭。只好拜领,他日北伐中原,建功立业。吾定不会忘记申氏大功,详细报知汉中王知晓。”
    三人敘话已毕,约定三日后合兵一处,誓师伐曹。
    上庸城。
    刘封立在城墙上,遥望著西北方如一条玉带般流过的河流。上庸土人常称之为“堵河”。作为汉江重要的支流之一,堵河环绕著上庸城的西面与北面,成为上庸护城河的一部分。正因此河缘故,上庸变得易守难攻,是面对东北方南乡郡、南阳郡驻守曹魏兵马的桥头堡与最前线。
    此去东北方百里,便是南乡郡地界,有城名曰“堵阳”。南邻堵河,北依武当山,城中有驻扎曹军精锐千余。
    刘封盘算起麾下联军兵马,除却在上庸各地驻守的五千兵马外。刘封几乎带来了全部的战兵与老卒,包括整编孟达的一千战兵外,申氏兄弟动员的近四千上庸本地精壮以及原刘封麾下三千部曲,合计兵力也在八千人左右。
    不得不说,身为穿越者,受过良好的数字、地理及工程教育,又整合了原主从前的治军经验,刘封统率近万人行军布寨,却是问题不大。但要指挥这些兵马排兵布阵,甚至攻城略地,刘封心中却是有些惴惴。
    之所以敢选择走南乡郡,经汉江入襄樊战场,一则是有申耽提供的线报,南乡郡太守傅方有意献城归顺。这是一条可以被歷史所印证的消息:关羽在襄樊之战威震华夏时,南乡太守傅方確实曾投降关羽,后於襄阳城下被徐晃斩杀。
    二则刘封及麾下军士也需要经歷数场小规模、低烈度的战场搏杀,至少先磨练一下神经与胆识。否则仅凭这只近半数人马是新兵的联军队伍,直接投入到荆州战场与孙曹联军的全明星阵容相对抗,必死无疑!这份自知之明刘封还是知晓的。
    “副军將军,前方哨骑回报。堵阳城守军知我大军前来,军心大乱。士卒连夜奔逃,堵阳守將赵恆率数百残兵弃城北逃。”浑身甲冑的太尉申仪快步走上城墙,向刘封稟报。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不过由此也可看出,于禁所统领的曹军精锐野战军被关羽全歼,给曹军將领带来的巨大士气打击。
    “哦?敌军行军速度如何,可还追得上么?”刘封问道。
    “赵恆那廝显然在堵阳城搜颳了不少粮秣財货,哨骑回报曹军数百人压著数十辆牛车,连同赵恆家眷。行军速度慢得像王八!”
    刘封瞥了申仪一眼,听得出其语气中的兴奋,沉声道:“申太尉,传本將军令!集中全军轻锐骑兵,由寇尉与申太尉统领,隨本將截杀赵恆。命子荣与申太守坐镇后军,接手堵阳防务!”
    “喏!將军。”
    …
    赵恆骑在马上,频频回头望去。“快些,再快些。”他声音发紧,手中马鞭不住敲著鞍桥。
    斥候是从东南方向跑回来的。马已经口吐白沫,斥候滚下鞍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赵恆马前。“將军——骑骑骑……”他舌头打了结,满脸是土和汗混成的泥浆。
    赵恆没等他报完,已经看到了。
    东南方向的坡顶上,一道细细的黑线漫上来,像黑云压城——那是骑兵,四百余骑,没有打旗,没有吹號,沉默地压过来。马蹄声起初是散的,簌簌如雨打枯荷,但迅速聚成一片沉雷,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
    赵恆的脸刷地白了。
    “列阵!列阵!”他嘶声喊叫,声音尖利刺耳,“步卒向前!盾手在前!长矛架起来!”
    曹兵乱糟糟地往中间挤,军官们挥刀背砸过去,连踢带骂,好容易把人群拢成一个方阵——盾牌没几面,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长矛倒是还有百余根,但架起来的手都在抖,矛尖指向参差不齐,像一排长短不齐的牙齿。
    阵未成。
    刘封在马背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减速,四百余骑保持著整齐的横队越过坡顶,马匹已经开始放蹄,鬃毛被风压平。
    刘封左手挽韁,右手提长槊,槊杆横在马颈上,槊尖的红缨被风扯成一条直线。他扫了一眼下面那个半成型的方阵——盾牌之间的空隙可以赶进去一辆车,长矛手的前后距离太近,后排的矛尖几乎戳到前排的后脑勺。
    藏在身体中的军事本能让刘封立时做出了反应。他没有直衝正面。这是骑兵最基本的道理——没有人拿骑兵的正面去撞步卒的长矛阵,哪怕是没列好的长矛阵。
    他右手微微偏了一下韁绳,整个骑队跟著他偏转,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在沙盘上划过弧线。四百余骑从曹军方阵的正前方掠过,距离大约两百步。马蹄翻起的土浪遮天蔽日,马背上的人影在尘土中若隱若现。曹军阵中有人忍不住放箭,稀稀拉拉的几支箭矢飞出去,连马毛都没碰到一根,软塌塌地落在尘土里。
    刘封带著骑队绕著方阵的正面划了半圈,直插方阵的右翼,那是列阵时最容易被忽略的位置。等到侧翼出现威胁时,前排的人要转身,后排的人要调矛,整个阵型要在几息之间完成九十度的转向——而四百匹战马不会给他们这几息。
    刘封在马上微微直起身,长槊挽出一圈枪花,四百余骑同时进行加速。
    最后的五十步。
    马蹄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已经变成不间断的轰鸣,连喊叫声都被吞没。马匹的鼻息喷出白雾,马眼圆瞪,铁质面帘在暮色中闪著冷光。骑兵们在马背上伏低身体,长矛夹在腋下,矛尾抵住马鞍后桥,整个人和马连成一体。
    撞击。
    四百匹战马像一堵活动的墙,从侧面撞进曹军方阵。盾牌被马胸撞飞,长矛戳进马身的、戳进人身的、被马衝击力折断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脆的、闷的、尖的,像一锅炸开的豆子。
    前排的曹军步卒被撞得向后飞出去,砸倒身后的人,一层压一层向阵心塌陷。
    马匹衝进步卒丛中,铁蹄踩过倒地的身体,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马蹄下噼啪作响。骑兵们放开长矛——那些矛已经戳穿了不止一个人的身体,拔不出来——拔出腰间的环首刀,从马背上探身下去砍,刀光在暮色中闪烁,每一闪都带起一蓬血雾。
    曹军阵型已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