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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熊文等人的枪桿子,贺力全然不惧。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刀快!
    “小子你若是把我们逼急了,你可要考虑考虑后果!”贺力出言威胁,不过他最大的依仗不是手里的刀,而是俘虏营连长职位。
    从被俘虏到被任命,不到一天时间,他確信这支军队十分的缺人!
    不过他虽人多,官位高,但真起衝突他还是不愿意的。
    熊文双眼微眯,盯著贺力。
    “违反军令,屡次无视警告,立即执行枪决!”
    熊文枪栓一推,黑洞洞的枪口捅入贺力的嘴里,此刻贺力瞳孔一缩,感到不妙,他想伸手抓住枪桿,但下一秒熊文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贺力脑袋直接被打出一个大洞,后脑红白流出一地。
    身体僵硬的倒在地上。
    跟在贺力身边的手下,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真的开枪了,直接就杀他们的头!
    有几个忠心的心中一颤,想要为贺力报仇,持刀上前。
    不用熊文下令,身后的士兵,直接开枪,砰砰几声几名想要反抗的当场被击毙,剩下几人都是胆小的,立即举起双手投降。
    “熊文,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其他巡逻小队听到枪声立即赶过来支援。
    “有人违反军令,警告无效还想反抗,我就地枪决了。”
    熊文语气冷淡,说完又指著前面几人。
    “把他们几个带走,公开处刑。”
    “熊大人冤枉啊,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看门的,门都没进去啊。”
    “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做,求您放过我们一马。”
    望风的两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立即跪地求饶。
    然而熊文却全然不理会。
    这时府邸內一名面容苍老,看起来年约五十的老者走了出来。
    “这位將军老朽蒙越,在此谢过將军解围。”
    “將军辛苦,老朽请將军进来喝杯茶。”
    蒙越是蒙家的家长,也就是一家之主,刚才贺力一群人衝进来打砸抢劫时,他內心慌乱无比,手里拿著火把,准备自焚了。
    但事情突然又发生了转机,原本打砸的贼人,这时起了衝突,他带著人偷摸来到大门观看情况,便看到刚才打砸他家的贼人居然被自己人枪毙了。
    蒙越意识到这支军队恐怕不一样。
    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熊文想都没想拒绝了。
    “不必,我军有公告,所有百姓在戒严解除之前不得擅自上街,一次警告,二次枪决。”
    “请老人家好好在家等著,若是有缺少粮食或其他困难,可以喊我们的巡逻队帮忙。”
    熊文抬手行了一礼,隨后带队將贺力的手下带走。
    “爹,他们就这样走了?这帮贼人居然还会自己火拼……”
    身后一名男子奇怪的看著这一幕。
    蒙越回头呵斥一声;“嘴巴放乾净点,这是王师!”
    儿子被训斥不再说话,蒙越看著远去的熊文,不再多说,吩咐家里人关上大门。
    而类似的事件在城內上演不止一起。
    这帮俘虏编入新军时间短,思想具有时代性,甚至有些人连军令都不曾知道,所以只按照以往习惯行事,因此闹出不少事情。
    不过新军人多,迅速將这帮人压下来。
    后来进入城內的黄材也想抢一把时,就听到几名俘虏营將官因为趁乱抢劫而被枪杀的事。
    “娘的这新军军规也太严了吧,抢个东西都枪杀,贺力那小子不会死了吧。”
    黄材这时有些心惊胆颤,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冲入城內,不然他也会被枪决!
    很快整座建寧府被新军控制下来,清理乾净街道,后续雷云龙率领第七军直接穿过大街从寧远门出,直接去支援城外的郑友人。
    寧远门外约三四里地的土丘上,这条土丘半人高的沟壑纵横,壕沟地面上每隔一段都铺著碎石保持乾燥和防止积水。
    就在镇南门枪声打响的第一时间,清军那边也同时行动。
    数万大军压上,想要趁机攻打寧远门。
    寧远门上的明军发现清军异动,却並未感到多紧张,因为新军在城外构建出一个阵地,挡住了清军的路。
    这块阵地就像一个钉子,清军想要攻打建寧府,就必须拔出这个钉子。
    陈锦得知情况当即下令直接全面包围新军,四面发动进攻。
    “没有拒马,没有城墙,仅仅挖了一些壕沟这跟野战有什么区別?”
    “我八旗劲旅野战无敌,吕文才我命你一个时辰內消灭这支叛军。”
    名叫吕文才的將领率领万余人將这土坡围住,骑在马上,在外围观察形势。
    “敌军都躲入壕沟里,大炮火器都不太好用,如此便是我清军最擅长的野战肉搏,想靠这点工事和兵力阻挡我大清铁骑的步伐,简直异想天开。”
    “南蛮子都是细皮嫩肉,哪里比得上我大清八旗,老子一刀两个。”
    吕文才冷冷一笑,这时远处山谷迴荡著枪声和炮声,他知道那十万叛军和明军打起来。
    只要解决城外这支叛军,再攻打寧远门,拿下北城门。
    顺利的话能在叛军之前拿下建寧府,再不济,最多与叛军在建寧府內打巷战。
    但无论怎么打,吕文才都认为这场战爭已经是他们胜利了。
    “专攻一面,盾刀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就位。”
    “进攻!”
    吕文才想要速战速决,决定只攻一面,能快速攻破敌军防御的同时也能减少伤亡。
    很快清军的步兵便列好阵列。
    山坡壕沟不利於骑兵衝刺,此战步兵优先。
    “靠近百步的位置,弓箭手拋射。”
    吕文才跟在军队后面,下达命令。
    第一批进攻部队大约三百人,前方敌军阵地如同蜘蛛网一般,歪歪扭扭的横纵交错,他们朝著最外围防线前进。
    第一军一团一营营长孙良负责防守这片防区。
    士兵们半蹲在壕沟里,架著枪瞄前方,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
    当敌军靠近约一百米时,孙良打响第一枪。
    砰!
    走在最前方的一名清军士兵被爆头直接死亡。
    身边清军瞳孔猛的一缩,然而接下来他们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下一秒噼里啪啦如雨打芭蕉的枪声响起,不到半分钟,这三百人全部倒下。
    而站在后方的清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汉阳造实际射程高达一千三百米,能有效杀伤四百米內的任何目標,一百米內就算穿著甲冑也得死。
    吕文才见此一幕顿时惊恐交加,这火力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