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这家路边的小超市,林恩和迈克也都没有了再去买伞和雨衣的心思。
    他们就这样沉默的在雨中快速前进著,没一会儿便来到了之前预定的目的地,第五大道的fuji寿司店这边。
    “嘿,你说的业务是什么?”
    来到这里之后,一个街角的屋檐下,一胖一瘦两个黑人早已站在这儿,搓著手百无聊赖地等待著他们了。
    “嘿,boss,嘿,迈克~”
    几人见了面,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德肖恩和达尼尔对视了一眼,指了指旁边的一栋还不错的公寓楼。
    “这次的委託人是一个名叫艾琳娜·瓦斯奎兹(elena vasquez)的33岁女白领,就住在这栋楼里……”
    前者一边介绍著,一边带著林恩和迈克走向了这栋似乎已经有了快半个世纪年龄的老式公寓楼。
    德肖恩边走边说:“boss,这个女人情况不太妙。她说她快死了,但医生查不出毛病。我估摸著可能是撞了什么邪,或者被人下了咒。”
    林恩没接话,只是把大衣领子往上拽了拽。
    雨越下越大,打在铁皮雨棚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四个人爬上四楼,德肖恩敲了405的门。
    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三十出头的样子,拉美裔长相,皮肤蜡黄眼窝深陷並且嘴唇发紫,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
    她穿著一件旧t恤,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一块块青紫色的淤斑。
    林恩看著她的脸,用系统直接点开了她的个人简介:
    【33岁的亡灵艾琳娜·瓦斯奎兹的身体状况和她的財务状况一样糟糕,她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中了她的前男友给她下的毒,即將在慢性鉈中毒的威胁下缓慢死去,还有大概一周可活。】
    林恩的眼神微微一凝。
    鉈中毒。
    无色无味,症状像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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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脱髮、神经痛、皮肤出现淤斑,最后器官衰竭。
    这玩意儿在美国不是很好搞,但如果下毒这有著还不错的高中化学知识——或者认识有化学知识的人——就不一定了。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巫医林恩吧?请进。”
    艾琳娜的声音沙哑,侧身让他们进去。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沙发上堆著几本病歷和检查报告,茶几上摆著十几个药瓶。
    艾琳娜把病歷挪开,招呼他们坐下。
    迈克坐下的时候,目光扫过那些药瓶,眉头皱了一下。
    他当过化学老师,对药物和毒物多少有些了解。
    “说说你的情况吧,不要有任何的隱瞒”。
    林恩开门见山。
    艾琳娜坐下来,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我是两个月前开始感觉到不舒服的,最开始是噁心、乏力,我以为只是加班太累了。后来开始掉头髮,手指发麻,身上莫名其妙出现淤青。
    我去了三家不同的社区医院,抽了好几次血,但医生都说查不出原因。
    有的说我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自身免疫问题,有的说我可能是营养不良。
    他们给我开了各种药,但吃了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是差点让我强化剂上癮,我现在都已经不敢再碰这些该死的魔鬼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上周我开始感觉呼吸困难,走路都喘。我的主治医生说我可能得了某种罕见病,建议我去西雅图的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但我的保险根本不够用,上次住院我已经欠了五千多美元的医疗费,追债公司已经开始给我打电话了……”
    林恩安静地听完,然后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问句题外话,瓦斯奎兹女士,你跟你的前男友还有联繫吗?”
    艾琳娜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前男友?”
    隨即她感觉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自己这么大年龄的女人,而且长得也还不错,怎么可能会没有男友,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个男友。
    “猜的。”
    林恩面不改色地用手指头点了点膝盖。
    “你继续说。”
    艾琳娜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面前坐著的可不是什么心理医生,而是一个巫医!
    或许这个傢伙,真的有他的两个黑人小弟吹得那么有本事?
    她这样想著,最终还是觉得反正都请人来了,还是晦不忌医的好。
    “他叫德里克,是我在公司的同事。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三个月前分的手。
    分手的原因是他让我帮他修改一份客户数据,我拒绝了——那是金融欺诈,我不想坐牢。
    他觉得我不够意思,吵了一架就分了,但是后来他开始在公司到处说我的坏话,搞得我差点被开除。”
    “宾果!”
    林恩一拍大腿,看来系统没读出来的那部分缺失的动机,现在也被艾琳娜给自己补上了。
    “那分手后,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往来交接,以及,他有没有来看过你?”
    林恩接著追问道。
    “有到是有,不过就是我们公司组织出去郊游的时候他是负责烤制烤肉的那个,还劝我多吃了一点。”
    “在那之后我们就没有什么额外的往来了,嗯……对了,他之后到是来过一次这儿,就在上周!”
    艾琳娜的表情变得好奇起来。
    “不过我的身体问题和他有什么关係吗?那时我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他还是带了一束花和一些水果来,说是关心我的身体,我当时还挺感动的。
    那些花很漂亮很香,不过那些水果我都没吃——那段时间我心情和身体都很不好,什么都吃不下。”
    林恩转头看了迈克一眼。
    迈克回看著他,颇有些无奈地瘪了瘪嘴,斜著点了点头。
    “唉……真是没有人性啊……”
    林恩感嘆了一句,然后外套衣的內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玻璃试管,里面装著墨绿色的液体。
    他把试管放在茶几上,推给艾琳娜。
    “我大概知道你身体越来越差的原因了。喝了它吧,瓦斯奎兹小姐。”
    艾琳娜低头看著那瓶诡异的绿色液体,一脸困惑:
    “这绿油油的东西……是什么?”
    “能救你命的东西。”
    林恩耸了耸肩,对她说道。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瓦斯奎兹小姐,你现在不是在生病,而是中了毒,慢性鉈中毒。你前男友应该就是趁那次你们公司聚餐的时候,在烤肉里给你下了毒。”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