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苦境之圣者独行》 第1章 剑邪与魔胎 自北嵎北辰王朝最后一位君主,也是北辰王朝歷史上最为英明且年轻的雄主在与揭开了真面目北域圣者,圣踪,所带领的般若海恶人联盟一战以后。 整个北嵎却没有如同其他王朝主君的陨灭一般,变得民不聊生,四分五裂,陷入长久的战乱之中。 反而以一种诡异的安寧,继续的,和平的继续存在於这个偌大的武林之中。 而更为诡异的是,原本以为这场大战之中最后的得利者,很快將会以一种无可睥睨的姿態再次出现武林,而且很可能会登临巔峰。 谁想,很快便传出了圣踪与地理司同时运转双极心源,企图融合龙气与邪兵卫,获得无上之力,然后自爆的消息。 如此,整个北嵎似乎隨著一个个影响北嵎走向的人物的陨落而显得不再引人瞩目。 然而,事实上,一些人却知道,平静不过是风雨欲来的前奏,因为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显得那么的安静。 隨著圣踪的自食恶果,谈无欲也是没有再继续维持六丑废人这个身份,直接回归到了那个闻名武林的月才子身份。 只是,谈无欲为何要继续待在这一处不起眼的北嵎森林深处,並且以真身行走此间,却就少有人知晓了。 北嵎,森林深处,神之社。 也就是谈无欲化名六丑废人,並在北嵎逐渐留下名声之所,今日却是迎来了一个许久未曾在武林行走,但曾经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人邪,剑邪,原来是这种关係。只是,你將真相全盘告知剑雪无名,难道就不怕错付了一莲托生大师的一番苦心?” “时也,命也,既是选择,便有今日之准备,而且,一莲托生所附杀戒之上的圣气,已经在一剑封禪与圣踪一战之时几乎消耗殆尽。 魔之將出,属於人邪与剑邪的宿命迟早会到来,吾这也不过是让其有了自己选择的机会,而不是盲目的等待著最终结局的到来。” “可你应该早就已经预见了结果才是。” “是啊,明明已经猜到结果,却还要这般多此一举,吾有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显得有些无聊,又或者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幻想著结果万一与吾所想的不同呢?” “世人总是奢望,奢望著改变,奢望著未来,奢望著自己所思所想都不是真的,又或者奢望著能够得到一切。 无论什么人都不能免俗,即便是如你一般。” “北域圣者之名都无法掩盖一个人內心的欲望,吾身在武林,只是躲了些年的清閒,又如何能够免俗。 只是希望,纵然莲讞不能带来希望,也能够改变剑雪无名的命运,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谈无欲,月才子,武林闻名遐邇的年轻一辈。 而与之交谈的则是和谈无欲有著不浅关係的一名高人,一名曾经参与封印异度魔界,扑灭异度魔界第一层魔炎的不世高人,剑僧玄莲。 只是,剑僧玄莲自参与封印异度魔界以后便与其余两人一样,选择了隱居遁世,不再理会武林之事。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害怕麻烦寻上门。 毕竟,不管是异度魔界破封,又或者再度封印异度魔界,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魔外道,都不会放任剑僧玄莲『清閒』下去。 但武林又总是如此的让人无奈,魔界將启,作为与之有关的人物,剑僧玄莲又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於是,知道躲不过的他,在感觉到一剑封禪体內魔性彻底甦醒,魔剑破封之际,便立刻前往了般若海,也是恰好將剑雪无名给救了下来。 如此,剑雪无名也是从剑僧玄莲口中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世和来歷。 被度化的魔胎。 被封印魔性寻找仇人的魔。 终究,还是走上了属於两人最终宿命的道路。 但,即便此刻的两人已经相对而立,知道两人最终必然会有一场相关两人之间宿命之战的人,却似乎都已经提前知晓了结果。 唯独两个还在企图改变自身宿命与继续自身使命的人,还在拼命地想要改变著什么。 风,簌簌。 日光偏寒。 当两双曾经同样迷茫的双眼,再次对上的时候。 眼神之中却只剩下了对过往的怀疑,以及对过往的耻笑。 怀疑与可笑,在两双同样坚定的眸子之中散发而出。 也不知道是现实无情,还是宿命无奈。 但,就在这样一个两人曾经相遇的地方。 白首相交,反手却又都坚定的按著手中的剑柄。 只是,是知道自己过往与使命以后的反目,还是各自知道宿命之后的坚持,却就只有这两道眼神交匯以后,不断变化的人自己知晓了。 但,当两人的眼神一阵变换以后,突然同时闭目。 或许,这个时候,任谁都已经明白了。 最后的挣扎终究是过去了,曾经的一切,似乎皆是已经放下了,两人之间的友谊和过往,最终都和这漫天的落叶一样,成为了天地间飘零的萧瑟。 顿时,两人的双眼同时睁开,绝杀的眼神皆是朝著对方投射而去。 一向不爱开口的剑雪无名,第一次比一剑封禪早开口,“故事,终究是到了该落幕的时候了,人邪与剑邪最终都成为了一场骗局之下的过往。” 对面的一剑封禪眼神一变道:“为汝弔祭的冥叶已经飘零苍穹。” 然后便见一剑封禪对著身前挥出一掌,顿时,一股火焰蔓延四周,不仅將周遭纷飞的落叶尽数燃尽,更是將自己原本一席的暗红色装扮,焚烧得鲜红无比。 一张只有魔才拥有的,冷血,似火却而又冰寒的脸庞终於是彻底显露出了真面目,异度魔界战神,吞佛童子终於是再现尘寰。 “剑邪,魔胎,本就不是一路上的人,今日彻底终止!” 看到对面的人如此无情,居然焚烧一切,更是一改原本模样,也是让剑雪无名前来阻止一剑封禪的心变得更加的坚定了。 “虚名,吾从不在乎,剑邪的存在,从来只为了阻止你,曾经如此,现在也不会变!” 『哗~』 决意,包裹著一身的气息,直接衝散周遭那些被烧成粉末的细枝末叶,剑雪无名一手按在剑上,就这样注视著眼前那唯有魔,才有的面庞。 而魔此时也像是终於可以彻底释放自己的天性一般,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风烟吹散了细微的低语,笑声隨著风的低语变得越来越大,周身的杀意也是隨之变得越来越炽盛。 “汝是为吾,还是为了一剑封禪?” “不同吗!” “同一个人,如能拆开感情的分垒吗?” “做法不同而已。” “汝要救他,汝又要杀吾,但是你可知,至今,无人能够挡得住吞佛童子的道路。” 第2章 魔与人的结局 誓做第一人的剑雪无名。 早已將友情隨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善意一起深埋的吞佛童子。 “那吾便做那第一人!” “来,让吾见识你那犹豫面具后面的狂,到底是否能够撕碎魔的傲气。而狂,才有征服的价值!” 当吞佛童子手中的兵器再次拔出,当剑雪无名再也无法从上面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终於两人还是走上了上天早就为两人写好的道路,仿佛两个剧本中的棋子一般。 杀戒,杀戒,本在提醒戒杀之剑。 当吞佛童子彻底拋戒入杀,彻底进入杀道的人,便不会再向著自己是否会有归途,出手的瞬间,唯有杀之一意。 间不容髮的快,快的玄奇,快的难以眨眼,更快的让本该坚定无比的人,心中逐渐滴血,不由的拔出早已紧握,却原本还在犹豫拔出的剑。 “剑雪无名,你还在犹豫,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要杀吾,又要救一剑封禪,最终,你终將什么都做不到!” 数剑过后的吞佛童子后退数步,看著终於出剑的剑雪无名,嘲讽的说著。 “若是你真的只有这种觉悟,那便乾脆为了吾,去下地狱吧。” 没有再多言,更没有等待剑雪无名开口,吞佛童子手中早已失去佛性的杀戒剑上魔炎一下燃烧而起,隨著急速而闪动的吞佛童子一起杀向剑雪无名。 而望著眼前如此无情的吞佛童子,剑雪无名,终於是彻底的醒了。 但见其將那从剑僧玄莲手中得来的剑往前一竖,便挡住了燃烧著魔炎的杀戒剑。 “你吾原来,身在无间!” 莲讞出鞘,佛光冲天而起,绚烂的金色灿华一下剿灭杀戒之上的魔炎,令的吞佛童子都不由的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便见漫天雪花自剑雪无名身后飞舞而来,而剑雪无名已是隨著雪花一起杀向吞佛童子,其双眼之中此刻更是已经再无半分犹豫。 “好一个身在无间,哈哈哈!” 被逼退的吞佛童子大笑一声,一个旋身飞起,手中杀戒飞快的在手中舞动,同样迎向剑雪无名。 身在无间,心在凡海,剑锋交击,本该是无奈,但,此刻却唯有一方致死的坚决。 『咻咻咻~』 『哗哗哗~』 同是北域最为顶尖的剑者,即便同时觉醒了记忆,但两人之间的武力依旧是在伯仲之间。 可,魔胎毕竟是被度化,少了几分的锋锐之气,魔却从善的念头之下甦醒,恢復到了原本狂傲的姿態。 当两人快速交击数次,再次分开,狂傲的魔却是再度开口了。 “飞蛾扑火的结果,汝可知道!” 此刻的旧地早已荒废,就像是两人之间的友情,其实早已便做一片荒凉之地,什么故情旧梦,正如剑僧玄莲开导剑雪无名之时说的那样。 隨著那断成两截的义字,早已不可能再让他剑雪无名回首。 “曾经,吾是那扑火的飞蛾,只因为看到了那个在篝火下相似的自己,觉得温暖而又欣喜。 但如今,你的身上,只剩下冷漠,与令吾不想再靠近的执著,情,终难回首!” 『嘭~』 不同的心境,不同的人,却耍著双方都知晓的剑路,就这样,两人手中的剑再次交匯在一起。 火光四溅之中,连天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场战斗的悲哀。 『轰隆』声下,滂沱的雨终究还是如同过往无数次相似的情景一般,降临了。 隨著大雨的降临,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归魔身的魔,与这脱胎魔身的人,都想起了什么,分开以后的双方,尽皆再次闭上了双眼。 两人都没有用真元阻挡雨水,就这样任由雨水散漫全身,从头顶,从肩膀,不断的流淌滴落而下。 从持剑的手腕,到剑柄,到剑身,最后再到剑尖滴落这足踩的,人间的土地之上。 突然的,又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再次同时睁开双眼,两人几乎同时举剑上手,两道绝学同显。 “逢魔之月。” “梅魂葬月。” 杀招同现,手腕同挥。 当看清对方之招,这一刻,雨霖霖,剑影飘摇,招无悔,战更是无悔,心更是从温热变得慢慢冰冷。 当魔炎自袖口偷袭而出,当剑雨自四周迴转而来,诛杀对方之念便早已化作两人心的执念。 什么品笛的知己,什么赠名的情谊,即便对方都是自己今生唯一的朋友,也在这宿命的操控之下,奈何成为了对敌。 “你,既然已经知晓异度魔界重开之关键,难道不打算上前阻止么?” “那么前辈作为一直知晓內情的人,又为何不上前阻止呢?” 宿命的对决依旧在继续,身在万里之外的人却同样也在试探著对方。 “你吾都知道结果早已註定,即便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是就像吾希望前辈將异度魔界的通道口移往那满是邪灵的灭境被拒绝的必然,还是知道玄宗亦在封印之中,魔界不出,则玄宗依旧?” “你既知晓一切,又为何总是一定想要去改变呢?” “改变?既未发生,又何谈改变,若然人真的可以窥见命运,前辈又何必特意前来试探吾的態度,而不是依旧待在浩渺之地。” “人各有命,有些事情,並不是吾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也不是吾不想改变,就一定无法改变的。” “所以,前辈和吾,即便走在一条有著相同结果的路上,却永远都不会成为同路人。” 陆羽说罢,直接一挥手,將一切对千霞山的窥探尽数屏蔽。 而同一时间,原本浮现在天波浩渺之上的,那即將分出胜负的景象,也是隨著陆羽挥手,而彻底的消失了。 望著那消失的景象,苍总觉得陆羽定是在这场事关异度魔界开启之前的宿命之战中做了什么。 但画面既然消失,也代表著他窥见两人的手段失效,彻底失去了两人动態的確定。 同样的,也就在画面消失的瞬间,这场宿命之间也是来到了最后的关口,即將迎来最后的结局。 说不尽的遗憾在两人心中升起,无从宣泄的情感在这一刻尽皆化作了心中坚持的力量。 唯有两人手中逐渐亮起的剑光,诉说著,两人逐渐走向的最终结局。 第3章 早已埋下的计 当术法不再能够跨越空间的束缚,魔与人的战斗也是即將来到尾声。 隨著剑雪无名的內心越来越坚定,剑雪无名在剑上的功夫也是逐渐开始超越吞佛童子。 可这本就不是一场单纯属於剑者之间的对决。 人,总是保留最后一丝善意的,而魔,却总是不会忘记自身的那一抹狡诈。 对决之中,当两人的身影再次交错以后,狡诈的魔再次开口了。 “剑雪。” “住口!” 剑雪两字是一剑封禪为剑雪无名所起,而无名两字便代表著剑雪无名真正开始拥有过去。 可以说,这个名字,是他剑雪无名与一剑封禪的记忆,根本不是他和眼前这个吞佛童子的故事。 但魔又岂会放弃让对手露出破绽的机会,当仅仅剑雪两字便能够让平静的人,內心立刻掀起波澜,魔又岂会闭嘴。 “难道只有一剑封禪才能唤你剑雪吗?难道吾不是他吗?” 说著,吞佛童子的內息一变,一股带有熟悉感觉的气息自体內涌出,並且伴隨著一声熟悉的声响,剑雪无名剎那间动摇了,连带著手中的剑也是一晃。 “剑雪。” 但剑雪无名却就像是从哪里早已知道了魔的狡诈一般,当他发现自己的手有了那么一刻的鬆弛,他立刻摇晃了一下脑袋。 “你,不配!” 三字出,本若影若现的人影,立刻便从吞佛童子的身上消失,吞佛童子的身影立刻再现。 “哈哈哈,想不到你真的是心硬,居然这样都无法使你动摇,只不过,吾就是要这样戏弄你,你又能如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又是邪魅的笑声,吞佛童子好似没有因为先前的算计失败而出现半分的懊恼,出手之间,吞佛之姿態反而变得越发的张狂。 但剑雪无名的心神却是收敛的极其乾脆,坚硬的心防宛若壁垒一般,丝毫没有因为魔的肆意张狂而出现一丝的慌乱。 只是,『咻咻~』,再次发出两道剑光,將发出討厌笑声的魔再次逼退。 吞佛童子连连躲过剑气,眼见著自己的算计无法影响到剑雪无名,也是不打算再行浪费时间之举,准备不再保留,顿时,极招上手。 “既你如此绝情,那么魔便在你认为的这无间收你,蚀心魔火!” 剑雪无名却是早就想要分出胜负,此刻吞佛童子既然剑出极招,剑雪无名也是不再保留。 “雪剑舞乂!” 同样的极招上手,吞佛童子虽是先招为上,剑雪无名却反而后发先至。 交错的双臂之间,是雪与水的交匯,剑身旋转之间,莲讞飞转,双臂一张,却又將水与雪交换,一时间雪剑舞乂,快若星电,舞乂连环。 然而,吞佛童子极招上手之下,周身气息亦是不容小覷。 吞佛邪魘霸气而发,无数魔火冲天而起,似要焚烧世间一般,宛若狂澜一般的涌向前方。 两人绝学相匯,又是绝然相反的两种属性碰撞,极招衝击之下,日毁星暗。 两人手中之剑竟是直接双双脱手,而两人的身体更是直接被两股力量对冲后形成的衝击波给轰击的千疮百孔,双双退后了好几步这才再次站定。 而当两人站定,再次握住脱手倒飞的剑之时,身上的伤势也是在此时爆发了开来,顿时,鲜血遍洒周遭,两人浑身也是尽皆被鲜血所染红。 “哈哈哈,血,鲜红的血啊,腥臭的味道,真的是使魔疯狂啊!” 遭受重创,魔虽喋血,却反而激发起了魔的疯狂。 吞佛童子竟是对自己的伤势不管不顾,任由著腹部的鲜血不断滴落,整个人依旧还是立刻飞升而起,手握杀戒,再次杀向一剑封禪。 剑雪无名也是没有想到,魔不仅是狡诈,其疯狂则更胜狡诈无数倍。 面对吞佛童子的来势汹汹,剑雪无名来不及压制伤势,再次提剑迎击。 一时间,均是在滴血的身体,再次战在一起。 红艷的雪与血立刻混杂一起,再难分別『你我』,杀生渡业的人与祸世戮途的人,不断的交织,不断的变换著方位。 雪,不断飘零而落。 火,不断炙盛焚焰。 最终,雪化作殷红的血,火灭作漆黑的液,不断的在两道变动的身影先前站定的位置之上渗入地底。 但,隨著吞佛童子身上伤势的越发严重,吞佛童子周身的邪气却是变得更盛了,反观剑雪无名,其气势却是在疯狂的魔那不顾及伤势的猛攻之下,逐渐变弱。 『噹噹~!』 剑与剑不断交锋。 『咻咻!』 剑气与剑气不断交错。 『哗啦,哗啦。』 光影与身影不断纵横。 激战,又是不死不休的激战,而且隨著两人身上伤势的不断增加,战况更是变得越来越胶著起来。 本处於下风的人,却迟迟不见败退的跡象,越来越变得张狂的魔却始终取得不了优势,反而变得愈发的急躁起来。 慢慢的,当两人再次急速交手过后的交匯之际,当剑与剑再次碰撞之后,又再度分开,吞佛童子只觉得自己的咽喉似乎闪过那么一阵的凉意。 儘管这种感觉出现的飞快,却让他心生一股不妙的预感。 只是,还不等他检查他的脖颈,错身过后再次站定的吞佛童子,却是发现,自己手中的杀戒,不知道何时居然出现了裂痕。 “怎会如此!” 吞佛童子看著手中已经摇摇晃晃隨时可能彻底断裂的杀戒,也是觉得有些无法相信。 如斯之剑,可是能够承载一代高僧一身修为的剑,现在居然会出现断裂的跡象。 可吞佛童子又哪里明白,正因为承载了一代高僧一身的修为,杀戒才会变得如此的脆弱。 反观剑雪无名手中的莲讞,此刻却是越来越显得清圣和锐利。 剑雪无名似是早已知道会有这般的结果,当即趁机出手,顿时,原本之招,在此刻居然威力倍增。 吞佛童子无奈,只能手持残剑挺身挡招,挡招的瞬间,便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剑雪无名,你。。。” “发现了么?可惜,自傲的魔终究是输在了自己自以为是之上。” “哈哈哈,一些小小算计而已,想要凭藉如此就击败吾吞佛童子,你做梦!吾说过,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挡吞佛童子的道路!” 吞佛童子不甘失败,以气护剑,剑局虽然继续陷入拉锯之中,但隨著剑雪无名不再需要顾忌的猛攻,吞佛童子一边需要护住剑身不坏,一边又要抵御剑雪无名的灵动之招,握剑之手,肉眼可见的开始抖动起来,优势顿时转移。 剑雪无名却是没有打算放过这等机会,招出之后,立刻拉开距离,然后再次祭出绝学。 “千影雪!” 第4章 自魔胎而始,自魔胎而终 绝学再次上手,真元变作透明光影所化,立刻凝结成一把真气巨剑,飞向吞佛童子。 吞佛童子虽是气沉丹田,调用魔元,企图以无双魔能挡住此招,却始终是错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態。 当剑影飞来,无双魔能试图衝击剑影,谁想,剑影竟是直接穿透魔能,直接轰击在杀戒之上。 『嘣,啪~』 杀戒应声而碎的同时,失去剑器相助的吞佛童子更是剑影的余威再次重创,整个人倒飞而出。 『呃~』 『吐~』 一直飞出数十米之后,吞佛童子这才落地,摇摇晃晃的站定。 而剑雪无名却是不打算给吞佛童子任何的喘息之机,直接欺身而上,准备一举击败吞佛童子。 彻底失去剑利的吞佛童子,此刻即便是强忍伤势,再次提起断剑,企图做出困兽之斗。 但其重伤在前,又是断剑在后,败相早已显露。 吞佛童子不过接了剑雪无名数招,身上便又多了几道长长的伤口,等到两人再次分开的时候,原本张狂的魔,早已摇摇欲坠,连站定都十分困难了。 “哈哈哈,汝相信天命所归吗?剑雪。” “无论相信与否,剑雪也不是你叫的。因为这对你吞佛童子而言並不重要,对於站在你面前的剑雪无名来说,更没有意义! 你吾之间,只剩最后一剑,至此前仇尽消!” 说罢,剑雪无名毫不犹豫,直接运转功体,调动全身真元,高喝一声。 “呵,剑者无悔!” 剑道心无悔,情义路不归。 霎那间,无数剑气自剑雪无名周身而发,隨著散发著清圣之气的莲焰一起冲天而起,最终凝聚成最后一剑,也是最后痛快的解脱。 吞佛童子面对如此极端之招,心中依旧不愿意承认失败,也是强运魔元,准备以死相搏,希望杀出生路,也是同样,怒吼一声。 “天殤地寒!” 这最后的一刻,看似最终结果的一招,吞佛童子的双眼之中却是露出了一丝诡譎的眼神,但很快的,整张脸就变得面无表情了起来。 血雾飘红,色染霽雨,剑下生死,前尘两忘成空,回首已无退路。 两道最终之剑同时发出,两道人影也是飞速接近,最后,只闻一声金铁交鸣的鏗鏘撞击之声。 早已断去的剑,彻底脱手而飞,而莲讞则是不偏不倚的刺入了吞佛童子的胸膛。 『踏踏踏~』 隨著重重的脚步声,两人再次站定,但飞溅的血红,映入眼帘之后,竟是让剑雪无名这位剑雪,哭之无泪的景象。 但见吞佛童子这个时候,居然已经变回了那个一剑封禪的模样,那个他今生唯一,也是第一个好友的模样,那个为他取名,为他寻来过往与开始拥有未来的人。 这一刻,剑雪无名握剑的手轻颤,眼神再也无法移转,更不愿意闭合。 “剑雪!” 变回一剑封禪的吞佛童子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莲讞,將莲讞往自己的胸口之处又送了送,隨即大口的鲜血自嘴角涌出,整个人亦是跌落在了地上。 “一剑封禪!” 眼见著如此一幕,剑雪无名连握剑之手都不由得鬆开了,整个人直接呆住,等到他回过神来,也是立刻上前將一剑封禪扶住。 “起来,一剑封禪,吾马上寻人,为你疗伤,相信吾,只要能够见到他,无论什么伤势,你都一定会好起来的。” “不,剑雪,不要再浪费力气了,就让吾在这弥留的最后时刻,好好的向你说声抱歉吧。” 一剑封禪咳嗽了一下,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顿时再度萎靡了一些,然后强撑著身体,开口道:“傻剑雪,避得过这次,避不过第二次。吾是魔,吾无法克制自己。” 剑雪无名闻言,语气颤抖,但低垂的脑袋之上,那张本该在这种情景之下,应该无比悲伤的面孔,此刻却是充满了愤怒。 『哈哈哈,还在骗吾,吾本觉得,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吾,终究是吾错了,吾错了,魔终究是魔,狡诈的魔。 但,吾亦是魔啊,便让吾这魔胎,尽最后的天命吧,或许,这才是恩公一莲托生,以及恩公(御龙羽医)真正想要看到的。』 悲痛语气的人,一下扶住一剑封禪,口中儘是哀痛之音。 “吾,吾相信你,吾相信你,你別说了好么,起来,吾一定会治好你的。” 也就在此时,当剑雪无名的手离开莲讞,当剑雪无名双手扶住一剑封禪之际,一剑封禪话音突变。 “赦道,开启了!” 莲讞剑一下被一剑封禪握住,一剑封禪的身影也是变成了吞佛童子的模样。 只是,让吞佛童子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手挽著剑花,將莲讞剑调转,准备刺入剑雪无名的胸口之际。 一道让吞佛童子难以置信的话音,却在此时响彻其耳畔。 “是啊,赦道开启了。” 吞佛童子一阵的疑惑,同时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顿时额头之上的汗如同瀑布一般的滴落。 但,无论此刻任由他如何的操控莲讞剑,却也无法使得莲讞剑再挪动半分。 反而,身上开始传来一股令他十分討厌的力量。 “为何会如此,剑雪无名,你到底对吾做了什么!” “等等,这种力量,这种討厌的力量,剑雪无名,你到底在做什么!” 计谋被看穿,吞佛童子疯狂嚎叫,咆哮,但剑雪无名却是脸色平静,只是淡淡的开口回应道:“吾只是在回应你之赦道。 身为魔,难道没有发现,吾亦是魔么?” 吞佛童子此刻哪里还能听得懂剑雪无名的话,只是一边疯狂的挣扎,企图摆脱控制,一边则是大声怒吼著。 “吾管你是不是魔,快放开吾,否则,吞佛童子定要你尸骨无存!” 面对此刻如此疯狂之態的吞佛童子,剑雪无名难得的平静无比。 “魔啊,魔啊,终究暴露本性,不,吾也是魔,那么,做一些魔才会做的事情,似乎也无可厚非。 吾既自魔胎而出,如今便再次身化魔胎,以佛孕养,以你之躯为养料,你,想必也不会有意见。 只是,一剑封禪,吾以后即便理你如此之近,可你恐怕无法再见吾了。” “剑雪无名,你在做什么,不,不,剑雪无名,你不能这样做,你。。。。” “你,赐给了吾名字,就像是给吾带来了真正的生命一般,使吾开始有了过去,能够追寻未来。 如今,吾便以此还你,希望你也能够如剑雪无名一般,拥有自己的过去,能够寻到自己真正的未来。” 咆哮声终究化为静謐,寻找过去的人,再次看了眼前之人一眼,最后彻底消失,化作一枚圆卵,没入了吞佛童子的身体之內。 第5章 取回朱厌,吞佛行动 隨著又一场关係到武林將来序幕的战斗结束。 神之社內和谈无欲一直盘膝,面对面坐著交谈品茗的剑僧玄莲也是终於站起了身来。 “结束了,终究还是。。。” 剑僧玄莲明显能够感觉到一些关於剑邪与人邪之间的结果来,言语间带上了些许的嘆息。 “天命不可改,这一局,终究是早已註定的一局。” 谈无欲看著逐渐离开的剑僧玄莲,也不知道是安慰著对方还是在安慰著自己,但,不知道为何的,谈无欲內心对人邪与剑邪的最终结局,却总有些异样之感。 “你,若你也知晓此事之中的关窍,你真的会对此事无动於衷么?” 不由的,谈无欲喃喃自语起来,一双深藏无尽智慧的眸子,更是直接投向远方。 谈无欲没有去选择改变剑邪与人邪的结局,是因为他知道的太晚了,否则,以谈无欲的性格,绝对不会和素还真一样,选择见招拆招。 当然,对现在的谈无欲而言,他自觉还有一件对他而言更要紧的事情要他去做,此事虽然比不上异度魔界之事对武林的影响大,但却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他自认责无旁贷。 所以,当剑僧玄莲离开以后,谈无欲反而没有选择再去理会异度魔界之事,左右此事关注之人甚多,他相信天下总有心繫天下的智者与能者会站出来。 但这里,一剑同样很可能会改变將来武林格局的事情,却只有他能够去做,甚至他觉得,自己会来到这里对付圣踪,便是天命所引,只为了一步步將来引到此地来。 慢慢的,谈无欲也是离开了神之社,来到了一处幽静简单的小院。 “月才子,这是又来看望小宣了。” “是啊,吾真是迫不及待的要將自己的一身本领全部交给这个尚且还在丫丫学语的弟子了。” 九峰莲潃,泥镜台。 才回来不久的剑僧玄莲,便发现不远处正有一道有些蹣跚的身影,向著泥镜台而来。 谁说红色更像魔,这一刻,方才知道,原来白色才更適合一个魔。 一个来自无间的魔,顶著一头的红髮,身著一身的白衣,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这个佛门修者的修行之地。 看著来到眼前的魔,剑僧玄莲刚准备开口,却又不知道为何觉得,眼前这个魔,似乎与自己所想的有些不同。 不过,隨著魔的开口,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吾来取回吾的剑!” 吞佛童子取出莲讞,也不管剑僧玄莲是否还剑,直接便將莲讞丟了过去,然后便静静的等待起来,这便是已经知晓剑之所在以后的魔的霸道。 剑僧玄莲伸出手,一下接住莲讞,左手轻轻的自莲讞之上拂过,佛气所过,剑身之上那早已隱没的斑斑血跡浮现而出。 看著手中这柄占满魔与人鲜血的剑,剑僧玄莲却是一言不发,更没有选择將剑身之上的血跡抹除,只是右手轻轻向上一台,然后双手合十,诵念了起来。 莲讞轻轻的落到了一旁,就这样佇立在剑僧玄莲的身旁,而剑僧玄莲则是不断的诵念著往生的咒语,似乎在为死去的人指引转生之途。 一阵过后,剑僧玄莲终於是开口了。 “人人都以为其佛魔同体,实则世间只有你能够明白吧,这样的人,如何成魔。” 吞佛童子似有不耐,冷哼一声。 “哼,天真之人,最適合赦道。” 剑僧玄莲一挥手,身旁的莲讞被其收回,紧接著又是一挥手,本该被镇压在枯萎莲台之下的魔剑出现在其身前。 “魔界將开,天意自然,顺其自然,只是此去,你便可能再也寻不回那段过往了。” “由欺骗而开始的故事,已经再次因为欺骗而结束了,欺骗而来的过往,从来都不重要,好了,少废话,將剑拿来吧。” 剑僧玄莲没有再都说,直接將朱厌剑推向吞佛童子,吞佛童子一把接住,紧接著便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九峰莲滫。 “一瞬间的变数,终究还是太短,最终什么都没有改变。” “一连大师,你遇到此魔之时,当时又是怎样的心境呢,想必也是苦恼不已吧。” 正准备走上自己道路的剑僧玄莲,嘆了一口,正准备起身离开。 谁想,却因为自己的话,內心突然升起一股令的自己无比震惊的感觉。 “魔,那个魔,居然没有看到一莲大师的坐化之身而露出任何的表情,这不对。” 要说吞佛童子最为痛恨之人,除了一莲托生以外,又能是谁。 想来,即便此刻九峰莲滫之內,一莲托生早已成为一具看不清相貌的尸骨,但吞佛童子却一定不会认错,不,应该是不会感觉错。 本该愤怒无比的魔,在望见尸骨的那一刻,却显得那么的平静,仿佛早已看淡了生死与恩仇的行者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似乎一切的关窍已经在剑僧玄莲的內心变得通透,让剑僧玄莲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变数,变数,原来正因为有变,才会叫做变数,一连大师,你是否早已知道了今日结果?” 不知道剑僧玄莲已经猜到了些许的吞佛童子,离开九峰莲滫以后没有多久,便忍不住摇晃了起来,然后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呃~』 『吐~』 紧接著,一张酷似剑雪无名的脸庞便显露的片刻,然后才又变回到了吞佛童子的模样。 “按照恩公所说,异度魔界之封印必须抓紧解除,他才有时间去布置一切,吾必须抓紧时间疗愈伤体,恢復功力。” 先前为了不让剑僧玄莲看出破绽,『吞佛童子』强压伤势,抵抗魔胎孕化所导致的功体衰退。 本来吞佛童子可以先行恢復伤势,並等待魔胎在体內孕育完成,彻底取代自身,化出真正的一剑封禪,再行前来寻找朱厌。 但,朱厌却是袭灭天来所铸,其剑之上附有剑灵,剑灵敏锐无比,若然吞佛童子消失,朱厌剑第一时间便会发现。 所以,无奈之下,『吞佛童子』只能立刻前来换回朱厌剑,並在魔胎孕化之前,將朱厌剑炼化,再次收归己有。 也好在朱厌剑经由两位佛门高僧的圣气影响,这才被魔胎入体的『吞佛童子』骗过。 数日过后,闭目打坐的『吞佛童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內息流传已经接近圆润无瑕,伤势基本恢復,朱厌剑也已经收服,接下来便该是破除异度魔界封印的三角结界。 只是,这三角结界,处在三处重要之地,吾一人之力怕是难以功成,看来,还需要寻求盟友。” 第6章 闇城,帮手 千霞山上,陆羽看著感受著自己在魔胎之上留下的印记以平和的方式消失,也是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成了,剑邪终究是最在乎情义的人,即便是知道一剑封禪不过是一场骗局,他依旧愿意去相信。” 一莲托生將天命的决策交给了魔胎,希望有那么一丝能够改变天命的机会,就算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也希望能够將开启这场末日变局的时间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可惜,一莲托生的佛法修为是高,觉悟更是高。 但即便一莲托生也曾入世过,却依旧算不得红尘之人,自是不了解真正的江湖人。 即便是被度化的魔胎,在成为一个真正的江湖侠士以后,那种来自於豪杰的情义便会自发地刻印在骨子里。 所以一莲托生的愿望註定只会失败,因为,剑雪无名,根本不可能忘记一剑封禪,並真的对其狠下心来,即便他知道了,他与一剑封禪的命运的交匯,这一切都是谎言交织的假象。 这便是热血的江湖人,从来只用感性去对待自己在意的事物。 而一剑封禪便是剑雪无名最最在意的人,也是唯一的,真正的认为知心的朋友,所以,为了剑雪无名为了一剑封禪什么都愿意做,陆羽便利用了这点。 严格说起来,陆羽的行为似乎显得有些卑劣,利用了人性,但陆羽若是连这点都不去利用,他又要如何让自己先变成那个人人眼中的『坏人』呢? “如今计划已成,但吞佛童子虽变,想要破坏三角封印却並非易事。” 原本的轨跡之上,破坏三角封印有著摆脱嗜血者制约的夜重生的相助,但现在嗜血者虽然已经不可能在如原本那样再次掀起多大的风浪。 现在只能固守一地的他们,也令得中原武林不会去过分地针对他们,毕竟,將一族逼上绝境,从来不是苦境正道喜欢去做的。 可嗜血者一族的首脑偏偏又是西蒙,一个高傲又执著曾经誓言的嗜血者之王。 纵然他已经错过了查理王手中的寧暗血辩,无法再通过对自身基因的解码,使得自己的生命层次再次提高,获得更强的力量。 但他现在依旧还有半数不到的邪兵卫之力,也是如今世间仅存的邪兵卫之力。 西蒙盯著眼前偌大的闍城,身为王者的使命不断的催促著他,使得他完全无法如同別的嗜血者那样,仅仅觉得能够活下来便够了。 “既然寧暗血辩没了,吾无法得到祖先的力量,那么吾便自行创造新的嗜血者,让嗜血者变得越来越完美!” 创造新的嗜血者这项工作其实已经进行了很久,在闇城还未被妖族趁机封印之前,便已经在进行。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成功过,反而诞生了不少对嗜血者天生拥有克制能力的失败品。 其中又以败血异邪和神魔族最为特殊。 这败血异邪乃是一种拥有水银体不死之身的新嗜血者实验的泛生品,属於完全失败的產物。 虽然水银体让败血异邪拥有了不死的能力,在恢復上更是超越了嗜血者,但缺点明显,无论是力量智慧等等方面,全都属於残次品。 当然,这是因为嗜血者的认为,西蒙嗜血者等人终究是因为败血异邪並非是利用嗜血者血脉所培育而成,从而天然的忽视了他们的成长性,以为他们不过低劣的失败的实验造物。 却是忽略了,在眾多失败的败血异邪之中,有一头败血异邪,正在嗜血者们疏於检查和关注之际,不断的进化,甚至已经摆脱了败血异邪自身的限制,开始自行改造自己並试图创造更多的同类,然后企图悄然取代嗜血者的统治地位。 至於神魔族,其实算不上嗜血者,但在陆羽眼里,却是真正属於嗜血者的进化之路。 只因为神魔族便是四分之三那样,由嗜血者与人类所孕育的后代,其不仅完美继承了嗜血者的力量与体质,还兼顾了人类的习武的天赋,更不惧阳光。 可以说,神魔族除了力量稍逊纯种嗜血者以外,其余方面尽皆超越了原本的嗜血者,在陆羽看来,完全就是嗜血者最终的出路。 不用继续在渴求血液之中迷失,也用害怕三光,更拥有两族的天赋,一种超越人类与嗜血者的新物种,不外乎如是。 只可惜,西蒙对此却是不认可,以至於直接拋弃了自己曾经首次冒起以自己为蓝本创造嗜血者以后,所诞生的后代。 看到自己的王再次开始准备计划培育新的,完美的嗜血者,饶是一贯以优雅著称的嗜血者贵族,緹摩,也是將眉头皱起的厉害。 “人类与嗜血者相互融合便是嗜血者最好的结局,西蒙分明已经看到了这个结果,却依旧还要去创造什么最完美的嗜血者。 看来『圣者』说的没错,因为对牺牲祖先的誓言,西蒙如今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偏执怪,吾必须要阻止他。” 从原本的,让嗜血者也能够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下,並摆脱渴血症的影响,不会再时不时的陷入虚弱的沉睡。 曾经西蒙一直为此而努力著,但现在明明已经见到了成果,见到了可能,西蒙却陷入了另一个偏执区。 居然让原本行走在阳光下的誓言,变成了让天地失去光明的誓言,成为了只有最最黑暗的嗜血者,才是嗜血者未来的绝对错路。 但褆摩知道自己一定要阻止西蒙是一回事,真正去阻止西蒙又是另一回事。 他与西蒙是性命共同体,而且还以西蒙为主,他即便可以无视西蒙的命令,却无法对西蒙出手,更不是西蒙的对手。 “吾需要寻找帮手,但『圣者』已经明言不会插手嗜血者之间的事情,吾又要寻谁来助吾阻止西蒙呢?” 邪兵卫之力即便只有半数不到,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一旦用得得当,恐怕依旧会对武林造成难以想像的灾难。 “所以,吾该寻中原正道相助么?並向他们说明缘由?素还真,谈无欲,还是那群现在打著以守护武林和平为己任的武痴传人?” 然而,也就在禔摩踌躇之际,一道人影,不,一道魔影的出现,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人,不对,魔气,这是一个魔,一个强大的魔。” “可如此之魔,又为何要到这里来呢?” 第7章 魔寻助力,傲笑开杀 魔的前来是为了寻求助力。 同时也是为了前来將自己身为魔的特点彻底展露。 禔摩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眼前的魔,其做派多少显得有些刻意了,仿佛就像是在执行指令一样,即便自己有著任何的要求,对方都能够耐著性子,不至於发作,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仿佛一个为了任务能够忍受一切的任务执行者。 这样的表现与其魔的姿態显得有那么九成九的出入。 因为,在禔摩的意识里面,魔是如同他们嗜血者一样,高傲的,非不得已,绝对不会放下身段的。 不过,也因为如此,这让禔摩对眼前的魔有了那么一丝的熟悉感,仿佛眼前的魔就像是自己一样。 为了族群,不得已放下身段,寻求可能的合作。 无疑,这样一个魔似乎是当下最合適的合作对象。 “魔,助吾取得邪兵卫,让吾彻底取代西蒙,吾便摔眾助你破除三角封印!” “可!”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个不希望自己看起来与魔有差別的人,一个不希望族群走向真正的毁灭,又不得不做坏人的嗜血者。 两人就这样在知道了自己的所求以后,达成了合作。 而也就在几乎同一时间,当吞佛童子与禔摩达成合作以后,一道奇怪的『水流』也是子闇堡的地面之上缓缓的向著下水道移动而去,最终消失在连嗜血者都嫌弃的所在。 黑暗之间,本是嗜血者丟弃废弃之物的地方,一个终年不见天日的所在,连星光在这里都是奢望。 而所谓的废弃之物,一开始是袄族等被嗜血者用来取血之中的奴隶,在失去价值以后的丟弃之地。 后来,隨著西蒙不断的培育最完美的嗜血者,这里也成了那些实验中培育失败的失败品的丟弃之地。 也就是这样一个身在闇城下方,类似阴暗地窖地方,一个躲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的生物,在吞佛童子与禔摩达成合作以后,第一次有了动作。 “一向重视种族的嗜血者最终也免不了迎来內部的倾轧,果真是虚偽的族群。” “终究,只有吾等败血异邪才是世间最完美的生命,嗜血者终究只配成为吾称霸世间的垫脚石。 等吾败血异邪真正降临世间,嗜血者,终將成为歷史的代名词。” 败血异邪,一个根本没有被嗜血者所注视的组织,被嗜血者隨意的丟弃在黑暗之间,与那些奴隶与其他实验失败產物一起的『废品』。 可谁能想像,便是这样一个有著嗜血者三分特点的失败品,在不断吞噬这些失败產物的过程中,屡次突破极限,进化成为另一种强大的不死生物。 苦境从不缺乏阴谋家,苦境之上的廝杀因为这些阴谋家,更是从来不曾停止过。 叶口月人逃离苦境,战火才熄,本该是中原修养之际,谁想,就是在这样一个谁都开始放鬆的环境之下。 中原再起杀劫,三教名人簿中记载的一派宗师,在回归不久以后,突然遭遇袭杀。 觉得事情有古怪的傲笑红尘,主动调查。 结果发觉惊人真相,原来这段时间死去的武林名人竟不止镜玄宗一人,除了镜玄宗以及其好友以外。 还有其余几名消失武林许久,最近再出的武林名人,同样死於一种阴毒武学之下。 而这几个死者都有一个特点,那便是全都身负特殊的意识之能。 傲笑红尘一路追查,一路搜寻,最后查到了与这些死者尽皆有关的嗜血者身上,竟是阴差阳错的又將此事引到疏楼龙宿的身上。 原本以为自己行事完全没有留下一丝痕跡的疏楼龙宿,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如今嗜血者的身份,直接为其引来了本不该联想到他的死敌。 让这个好不容易才暂时忘记了他的死敌,再次开始了对他那无休止的追杀。 “魔龙祭天,希望三日后,你不会让吾失望!” 荒野之上,和魔龙祭天会面结束的疏楼龙宿,正准备返回儒门天下新的据点,谁想,来到半途,四周气氛突然一变。 『呼~』 风气,烟尘起,落叶不住的飘零而下,令的儒门龙首不由的停下脚步。 “嗯?气氛不对,何方人物在此拦路,不妨出来一见!” 疏楼龙宿本以为是有心人拦路,想来以他之巧智,三言两语便能够化解今次之事。 当然,若是是什么不开眼的人,身为儒门龙首,他也不介意直接送对方下黄泉去好好学习如何识人。 谁想,当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一柄利剑自天边而来,直接插在他的面前百米之处。 『咻~』 『轰~』 急速的剑,本能的让疏楼龙宿心里一颤,巨大的威力,直落地面,更让疏楼龙宿直皱眉头。 只因为,剑客之剑,若然如此佇立人前,那便代表著,来者带有相当的怒意,很可能便是不死不休。 果然,也就在疏楼龙宿看清眼前之剑之刻,一个不好的念头立刻便从其心头升起。 “等等,这柄剑,是,傲笑红尘!” 隨著疏楼龙宿的惊诧之语,响亮的诗號在天边响起。 “半涉浊流半席清,倚箏閒吟广陵文。寒剑默听君子意,傲视人间笑红尘。” 却见一道人影迎著咧咧的罡风,急速而落,落地瞬间,地上那柄新生的红尘剑更是直接出鞘,霎时间,焰火升腾,红尘开道。 面对傲笑红尘的直接逼杀,疏楼龙宿急急而退。 “傲笑红尘,你当真要与吾不死不休!” 要说疏楼龙宿当下最不想遇到的人,便是傲笑红尘。 或者说武林之中但凡做过恶事的人,要问最不想遇到谁,恐怕都会说出傲笑红尘四字来。 如今,傲笑红尘却是现身拦路,不由分说的,是最为纯粹的杀意,更是清浊分明的剑。 “疏楼龙宿,你先是构陷陷害与吾,又杀害吾之好友,如今更是勾结魔类,杀害正道,已是恶贯满盈,自觉正途。 傲笑红尘,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没有谁可以救得了你!” 第8章 紫龙陨,佛音现 “傲笑红尘,你真要与吾不死不休?” 疏楼龙宿看著眼前的傲笑红尘,嘴角勾起,显得颇为愤怒,眼中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惧色。 但,只要你能够全神贯注的进行细微的观察。 你便能发现,疏楼龙宿虽然此刻依旧轻摇著紫金摺扇,显得一拍信心十足,且高傲无比的模样,但足下却是在慢慢的向后退去。 每一步都退的十分的细微,甚至看不出其身形有那么一丝的变动,仿佛他的双足此刻每一步都似在丈量著生死的距离一般。 也就在此时,疏楼龙宿似乎是已经调整好位置,当即双足一顿,紧接著便要展开身法,逃离此地。 『噹噹噹~』 『錚~』 『咻~』 谁想,佇立地面的新红尘剑突然发出一阵颤音,隨即便是冲天而起,清脆的剑鸣之声直接让傲笑红尘意识到不对,使得其加速准备离开。 然而,红尘剑出鞘瞬间,其上代表著西补铁十三独有的镀剑之术便已经发动了。 当即,一道寄存已久的剑芒,便自红尘剑之中射出,疏楼龙宿脱身不及,直接被剑芒击中。 却是羽扇断裂脱手,右手亦是鲜血淋淋。 而傲笑红尘则是伸手接住红尘剑,一脸愤怒且鄙夷的紧盯著眼前这个早已背弃儒家信念的人。 “疏楼龙宿,缩地成寸的本领被你用到这种地方,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疏楼龙宿有著嗜血者的不死之身,些许剑气所造成的伤势自是不可能能耐他何。 但见其只是稍微催动些许嗜血者之能,虎口处被剑芒划开的口子便迅速癒合了,连带著原本流出的血也是消失无踪。 只是,伤虽轻,甚至微不足道。 但其中的侮辱意味却是十足。 该死的铁家铁十三,吾早该將铁家尽数剷除!』 望著眼前的傲笑红尘,疏楼龙宿先是在心底暗骂一句,这才將全部精神放到傲笑红尘身上。 “傲笑红尘,你莫不是以为你得了新剑,没了剑上的破绽,便能够隨意击败吾儒门龙首,能够隨意欺辱吾疏楼龙宿了吧! 吾告诉你,那不过痴人做梦!” 除了第一次藉助兵器之上的谋算,疏楼龙宿胜过傲笑红尘以外,接连两次,即便傲笑红尘使用他人之剑,他疏楼龙宿亦是尽皆战败。 如今,第三次被傲笑红尘拦住,若然再败,他亦是觉得自己今后,恐怕要没有面目在武林行走了,当即也是发狠了起来,直接便唤出了紫龙影。 “紫龙影,出!” 一观喜欢似笑非笑的华丽身影,难得的抢先出手,眼一勾便是霜杀的冷冷一招。 瞬间,紫龙飞啸,剑气纵横,连带著华丽身影一起飞向傲笑红尘。 却是不想傲笑红尘根本没有与疏楼龙宿浪费时间的打算。 誓诛恶质剑邪,傲笑红尘起手便是极招,红尘禁招再现尘寰,而且还是脱变的新红尘剑招。 “你,罪无可赦,剑式轮迴!” 新红尘剑在傲笑红尘的操控之下离手飞出,其上烽火四散飞出,炙热之意瞬间蔓延全场,直接將四野尽数包裹。 然后便见傲笑红尘双手合十,运化体內真元,化无穷剑气环绕周身,顿时,傲笑红尘直接以身化剑。 身既剑,剑既身。 直接量太极,化乾坤宇宙之力为无限。 当红尘剑绽放白芒之际,傲笑红尘一下跃起踏在剑身之上,整个人与红尘剑合二为一,剑光化作白芒冲天而起,一下將白昼便做苍白空间,直接掩去天地间的一切顏色。 疏楼龙宿虽是打算抢攻,以强悍体质配合超然根基直接建立优势。 谁想,傲笑红尘起手第一击便是最后一击,当即变色。 紫色龙影进入纯白空间,瞬间失色,紫色华丽身影隨即亦是被白芒覆盖。 龙首与剑,在傲笑红尘仿佛能够牵动宇宙之力的一剑面前,宛若化作了一片无法移动的画卷,只能任由著画卷之中的剑芒逐渐而来。 “傲笑红尘,你不过一介散修,凭什么,可恶啊!” 无法动弹,唯有维持原状,任由著自己的剑与自己的视线不断的朝著飞来的剑光不断靠近著。 疏楼龙宿內心的怨毒,终於达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居然衝破了傲笑红尘剑意的束缚,自纯白的剑之世界之中挣脱了出来。 然而,即便此刻疏楼龙宿恢復了顏色,龙首想要错身,却是终究慢了一步,想要变招还招,已然来不及。 当双剑交击的狂澜之下,却是接连的两道脆声响起。 『噹~』 『duang。』 华丽无比的紫龙影,应声断裂。 疏楼龙宿亦是因为紫龙影的断裂,而再也禁受不住傲笑红尘的剑意袭身,整个人踉蹌的向后退去,一直退了五步,这才再次站定。 而眼见著疏楼龙宿被自己一击击断隨身神兵,傲笑红尘眼中的杀意却是並未退去半分,反而变得更为的炽烈。 “为你剑下那些无辜的人,偿命吧!” 傲笑红尘再次动了,迅速无轮的一剑,几乎超越普通人视线的一剑,直接超出疏楼龙宿的反应。 红尘剑就这样在傲笑红尘的挥舞之下,刺入了疏楼龙宿的胸膛。 『噗呲~』 “你。。。。” 剑来的太快了,甚至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傲笑红尘便像是生怕疏楼龙宿没有那么容易被杀一般,直接在刺入疏楼龙宿胸膛的剑身之上烙入剑芒。 疏楼龙宿还想反抗,还想依靠嗜血者的超速恢復,恢復伤势。 “你,杀不了吾的,你终究杀不了吾。。。。” 『噗呲!』 『嚓~』 『噗~!』 “啊!” 嗜血者之能隨著疏楼龙宿的求生本能,迅速的运转著,然而,烙印在疏楼龙宿体內的剑芒也是在此刻爆发了。 一股能够破坏胸腔以及五臟六腑的剑芒在疏楼龙宿体內爆发,一下將疏楼龙宿整个身躯都刺的千疮百孔。 原本还要说狠话的疏楼龙宿,就这样,话还未来得及说完,整个人便仰天洒血。 曾经,定吾罪者谁。 如今,却是喋血荒原,连千方百计夺取的嗜血者体质都无法与眼前原本自己轻视的人抗衡。 疏楼龙宿,心中最后一丝的高傲,终於是彻底消失了。 “啊哈哈哈!” 看著突然大笑起来的疏楼龙宿,傲笑红尘內心却是没有半分的心软。 “怎么,知道自己即將下去赎罪,兴奋的大笑起来了么,只可惜,即便你真的疯癲了,吾手中的剑,亦不会有半分的手软!” 剑芒再现,迅捷如电,直刺眼前儒门龙首额间。 谁想,就在剑芒即將没入疏楼龙宿额间,彻底断去眼前这位罪恶滔天的儒门龙首之生机之刻。 一道佛音响起。 “阿弥陀佛,贫僧欠施主一个人情。” 第9章 前往 疏楼龙宿最终还是被人带走了,但来人却让傲笑红尘有些意外。 这个意外倒不是说傲笑红尘认识来人,而是因为佛门应当是最不可能会出面解救疏楼龙宿的才对。 而且,佛门也不该知道疏楼龙宿会经过此地。 否则的话,佛门肯定会提前知道疏楼龙宿勾结魔龙祭天杀害正道中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才对。 “菩提叶么,或者他会知道些什么。” 傲笑红尘看著救走疏楼龙宿的来人离开以后所留下的一片叶子,刚准备先收起来再说。 谁想,陆羽的身影的便已经落在了傲笑红尘的面前。 “前辈,可是发生什么意外,为何吾测算到疏楼龙宿命轨犹在转动?” 陆羽出现以后,也是十分直接,显然,疏楼龙宿此人的生与死关係到他今后在武林的布置。 “疏楼龙宿被吾重创,已经无力反抗,你先前便有言,嗜血者生命力强悍,想要杀死嗜血者,最好的办法便是梟首。 只是,吾在將之重创,使其失去行动力,並准备將之梟首之际,一道佛光突来,直接拦住吾之剑。” 傲笑红尘说著,也是將刚被他收起来的菩提叶取了出来。 “菩提叶!” 菩提叶对於佛门而言並不算什么稀奇之物,但特意留下一片菩提叶,那么便是刻意留下自己的身份线索了。 而对应菩提叶的人,陆羽也只想到一个人。 “若是此位佛门的前辈的话,那便说得通了,想来救走疏楼龙宿,也不过是为了让佛剑前辈能够念头通达。” 望著陆羽变了数变的表情,傲笑红尘虽然知道陆羽显得有些惊讶,但也可以猜到,陆羽对此事应该是心中有数了,当即也是鬆了一口气。 “看你模样,应该是知道来人身份了,如此便好,只是。。。。” 傲笑红尘显然是不打算放过疏楼龙宿了,两人之间的仇怨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绝对不可能转圜的地步。 所以,当傲笑红尘话说到一半,陆羽便將话接了过去。 “前辈,此事便交给吾处理吧,也算吾问前辈討一个人情。” 陆羽让傲笑红尘出手对付疏楼龙宿,便是不想亲自沾染上三教的这个纵横交错的棋盘。 而傲笑红尘又与疏楼龙宿不死不休,如此,让傲笑红尘出面诛杀疏楼龙宿,便是两全其美。 不过,如今事情虽然出现了意外,但对陆羽而言,只要知道疏楼龙宿是被谁救走的,那么便不是什么大事,当即就准备將处理疏楼龙宿的事情揽过去。 “你之面子,吾总是要给的。” 陆羽多次相助傲笑红尘,傲笑红尘不可能不管不顾陆羽的面子。 但话说到一半,傲笑红尘还是顿了一下,紧接著才继续认真的说道:“只是,吾不管你如何处理疏楼龙宿,是死是活也好。 但凡以后其出现在吾面前,或者吾听到其继续为恶的消息,吾亦不会手软!” 傲笑红尘这位前辈,陆羽是敬仰的。 一个纯粹的,心怀正义与坚信公理存在的剑客,这样的人,是武林能够走向和平的基石。 “这是自然,若然如此,晚辈亦不会阻止前辈亲自手刃仇敌。” 傲笑红尘闻言,点了点头,和陆羽相互示意一下,便直接选择了离开,倒也让陆羽鬆了一口气。 “唉,疏楼龙宿未死,看来,应在疏楼龙宿身上之劫,终究是无法提前消弭了,不过,救走疏楼龙宿之人,还是必须要一会。” 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一旦出现,陆羽都必须確认一下对方的想法,否则,万一未来有变,陆羽便必须提前应对。 当即,和傲笑红尘分別以后,原本打算前往关注吞佛童子,確保其任务万无一失的陆羽也是转而立刻离开了北嵎。 世外奇地,香菸裊裊,却见院中一红一白,两人相互盘膝,对立而坐,正焚香品茗,似是一对好友,正交谈著什么。 “师弟,以你如今的身份,实不该为吾行此事。” “你既唤我师弟,不过为师兄做些念头畅通之事,难道也不可以么?” 原来,对立而坐的两人,居然是佛剑分说以及其同门师弟,问菩提。 只是,问菩提久远之前因为一桩罪孽,在没有彻底被佛门谅解以前,算是已经叛出佛门。 可以说,现在的问菩提本就是罪人之身,身份尷尬,结果如今又救了罪恶滔天的疏楼龙宿,免不得让人心中多想,甚至还会有人故意借题发挥。 “你,终究还是我行我素惯了,也罢,吾说服不了你。” 佛剑显然也是有事,在发现自己说服不了问菩提,或者早已知道问菩提这个师弟的为人不会因为自己三言两语轻易改变以后,也是选择了离开。 两人相视一眼,一切也是尽在不言中。 不过,也就在佛剑分说离开以后,作为问菩提的好友静如禪,却是在此时走了进来。 “你说,吾早先便告知过你,现在还不是你涉入江湖之时,如今一个又一个的来看你,不知道又要牵扯多少江湖恩怨。” “只是救人而已,非你所说的这般严重,何况,来人若是有心人,又岂能在江湖闯下偌大威名?” 静如禪和问菩提分属同辈,但年纪比之问菩提要大不少,两人也算是亦师亦友,相互之间自是常开玩笑。 “先前那位北域圣者,难道名头不大?何况,这有心人啊,也非一定是有坏心思的,才能算是有心人。” 说著,陆羽的身影也是出现在净檐幽居,静如禪显然早就知道陆羽要来,眼见著陆羽出现,也是隨意且带著一丝別样的笑意看向了陆羽。 “这不,说人,人这不到了。” 对於静如禪的戏謔,问菩提摇了摇头,算是礼貌的起身向著陆羽示意了一下。 “好友啊,你这不是让吾在这位闻名武林的御龙羽医面前,留下一个不好的第一映像。” 陆羽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早已被此间主人算到,这一来,就被两人当作主角给编排了一下。 不过,这种编排也不存在恶意,更像是一种拉近关係,使得对方放鬆的隨意之言,陆羽自是也无所谓。 “两位前辈倒是表现的隨意,只可惜,晚辈现在却是焦急的很,不知道两位前辈,能否给晚辈一个方便,帮晚辈解一下心中之惑呢?” 第10章 对话,试探 陆羽的话即便说得很委婉,但面对当事人,这番话也已经足够直白了。 不过,问菩提显然对陆羽有些意思,即便能够感觉到陆羽言语之中带著一丝直白的著急,但他依旧还是没有直接回答陆羽的话。 只是说道:“有趣的后辈,吾虽是身在这简陋之地,但亦是对你之名如雷贯耳。” 陆羽闻言,虽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有些微蹙,但还是耐著心思开口道:“前辈此话何意。” 此话一出,显然问菩提的目的达到了,但他自己却是没有开口,反倒是一旁的静如禪开口了。 “七星之谜,冥界小三界之谜,北域圣者之谜,这些事情当中的內情,即便久远的,与之有些关係的当事人,都不一定完全知晓。 而施主年岁不大,尤小於素还真谈无欲等人,却仿佛对这些知之甚详,甚至看似和施主无关的北嵎之变,贫僧不知道为何觉得,应该也与施主有关。 毕竟,万恶鬼楼之事吾亦有耳闻,那只施主追逐之恶鬼,最后彻底消失的地方,便是北嵎吧。” 来了,终於还是来了。 陆羽的年纪太轻了,而且以往轨跡都可以追寻,可以说,他突然崛起,表现出超越日月才子之智,甚至还表露出了不下於中原第一人的实力。 如此崛起的速度,太过怪异,简单的奇遇已经不足以说明这一切了。 以往,或许也有人注意到,不排除素还真和谈无欲等人也发现了陆羽他身上的问题。 但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些人只要確定你是盟友,是同道,便不会去深究,但有些人本身牵扯著偌大的事情。 但凡附近多了些人,都会让自己显得风声鹤唳,又何况是陆羽这样一个充满著传奇故事的人上门。 当然,以前无人表露出对陆羽的好奇,也是因为在陆羽崛起的那些年,武林一直在战乱之中。 而陆羽当时身处局中,但凡是对未来有些窥探的人,尤其是阴谋家,是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沾染陆羽这个麻烦。 但如今不一样了。 风平浪静之下的武林,即將孕育新的风暴,而且还可能是一场关联到整个神州乃至整个天下的风暴。 无数阴谋家都嗅到了机会,也只有这样天地即將动盪之刻,那些原本安奈住的人,以及那些隱藏在角落之中的人才会现身。 所以,即便陆羽知道静如禪对他不会有什么敌意,但听到如此之言,还是再次深深感觉到了一场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没想到前辈对武林之事了解得如此清楚,只是北域之事,吾晚辈有过关注,但时至晚辈闭关隱居,后续之事便都交给了身边人,各种內情也是后来才知晓。 至於前辈所说的万恶鬼楼之事,內中恶鬼吾已经尽数度化,也是为此,晚辈这才不得不闭关,实乃是期间受伤严重,损耗过大。 至於晚辈才步入武林的前番种种,亦是觉得侥倖,若非受到龙主器重,得倾力教导,想来也不会有现在晚辈了。 只可惜,天命终究抵不过人心,若非是三。。。。若非机缘巧合,怕是晚辈也如大多数人一样,会无为终老。” 陆羽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而且说到后面情绪明显是差点激动了起来,然后便立刻闭口,转移话题,让人听起来便觉得是真的。 “如此说来,天策真龙果真是施主之贵人,其也確实一个兼备实力与才情的梟雄之辈,其捨身取义之结局更是令人嘆服。” 陆羽闻言也是对著静如禪点了点头,表示了一番感谢。 “多谢前辈对龙主的夸讚,至於那段时间之事,晚辈现在想来,诸多事情亦像是恍如隔世一般。” “拾得起放得下,施主果真好心性。” 静如禪亦是称讚了陆羽一声。 两人之间对话结束,陆羽亦是再次看向了此次之事的关键之人来。 “前辈,不知道晚辈先前的问题,前辈可能给晚辈一个答案了?” 静如禪和陆羽的对话,问菩提一直听著,想著,同时更在通过两人之间的对话,思量陆羽这个人。 如今,话题再次回到他身上,他也是不打算再试探些什么了,当即开口道明了疏楼龙宿的去处。 “疏楼龙宿虽不是佛门中人,却与吾一位挚友有故,吾这位挚友不便出手,具体原因,想来以你之能,不难查到。 至於疏楼龙宿之下落,吾却是不能告知你,但吾可以向你保证,这位儒门龙首绝对不会再轻易出现在武林,更不会有机会兴风作浪,为非作歹。” 说完,问菩提再次看了看陆羽。 “如此回答,你可能接受?” 如此回答,陆羽自是能够接受,同时也是鬆了一口气。 毕竟,不管问菩提是不是真的能够控制住疏楼龙宿,起码有著这句话在,即便疏楼龙宿如同后面那般魔化,头疼的也会是问菩提。 当即,陆羽虽是没有回应,却也是弯腰对著静如禪以及问菩提礼拜了一下,便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等到陆羽离开,静如禪却是再次开口了。 “吾的笑禪忘机,你当真是觉得此人没有问题么?” “此人言语之间,儘是言真意切,吾能有什么理由去怀疑这样一个人,会是一个心思深沉,道貌岸然的坏人么? 传灯上师,你可不仅仅是吾之好友,还是吾之老师,可不能教吾隨意去揣测一个有为青年啊。” 两人之话,看似隨意打趣之言,但谁想,静如禪话锋一转,直接变得严厉起来。 “那句突然断去的话,可不像是说错了,那份一闪而逝的憎恨,亦不像那么单纯啊。” 此时,问菩提也是一改原本和睦之態。 “呵呵,天策真龙有恩於他,却被有心人逼得如此,若是这样,他心中还没有半点对他们的憎恶与怨恨,那吾可就真的要提防这样一个人了。” 人是一种有感情的生物,即便是遁入了佛门,在问菩提看来,也不是就真的摒弃了七情六慾。 “看来你对三教的偏见,也不见得比那小子来的小,说不准以后有机会,你们能够成为忘年之交啊。” “忘年之交么,你就那么希望他沾染上处理不完的麻烦?” “有能力的人,多做些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的么。何况,不管他如何看待三教,你今次之举,也是间接的帮他缓和了他与三教之间的矛盾。” 说到三教,问菩提闻言,直接沉默了。 他是灭度梵宇之人,是佛门之人,可他却不认可佛门之做法,不认可灭度梵宇之理念。 这如何不像是身处三教,却又不认同三教一般,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离开灭度梵宇。 第11章 魔龙寻衅 离开了净檐幽居。 陆羽本想立刻前往北嵎。 只是走著走著,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三教,吾真的该原谅么?” “可龙主即便到了最后,都没有怪过三教。” “吾又如何能够替龙主憎恨他们呢?” “终究,一切的一切,都早已註定。” 陆羽曾经以为,凭藉自己的先知先觉,一定能够相助天策真龙,改变其结局。 结果,一直到最后,他才明白,原来一切早已註定。 即便是天策真龙自己,都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结果,更明白陆羽一直渴望改变他的结局。 “不,起码,龙主最后是有选择的,是在清醒之中做出了决定,吾做的没错!” 陆羽一路飞行,明显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飞著飞著,甚至落到了地面,然后附近大地便因为陆羽情绪波动而散发的力量颤抖了起来。 『呼~』 陆羽深呼吸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心情,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只是,原本应该恢復平静的周遭,却並未因为陆羽收拾心情,收敛力量而变回平静之態,反而突然升起一抹奇怪的感觉。 “嗯?” 原本艷阳高照的天,突然变得昏暗。 然后便是一道红光亮起,映照世界,將整个世界吞没。 顿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赤雷贯穹,黑雨倾盆。 山崩地裂间,一道魔影自混沌升腾,身如玄塔,角似弯月,瞳含血海,袍卷阴风。 “哈哈哈,御龙羽医,拿命来!” 恐怖的景象之下,是一道更为恐怖的魔影突然出现陆羽面前。 便见一只漆黑的大手仿佛可撼动天边的星辰一般,直接朝著陆羽抓来。 “不对,吾陷入幻境了!” 先前陆羽心绪烦躁,心境出现了那么一丝的波澜,心神失守之际,却是恰好被有心人抓住机会,当即將陆羽拉入幻境之中。 只是,若说別的本领,对於陆羽而言,可能会让他觉得麻烦。 但若要说到关於灵魂又或者精神层次方面的攻击,对於陆羽而言,实在是难以构成威胁。 却不知这些年来,因为『回復』这个异能的关係,陆羽对於自己精神的锤炼,早已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 甚至在陆羽看来,若非是最后一步实在难以踏出,他之灵魂本质恐怕就要超越世俗范畴了。 所以,当周遭环境一变,陆羽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哼~,些许幻术而已,也敢在吾面前班门弄斧,魔神是么,给我死来!” 意识之能影响之下,陆羽却是根本没有想要去直接破除环境,反而是看著眼前那只遮天大手,然后同样缓缓抬起了自己手。 紧接著,便见其运足真元,抬手朝天打出一掌。 擎天之手降落,谁想,纯粹,没有混杂一点异象的撼天一击直接迎面而来。 『轰~』 隨著一阵脆响,擎天巨手在触及撼天一击的瞬间,便寸寸开裂,最终化作漫天碎片与那末日景象一起,彻底碎裂开来。 『咔咔咔~』 『嘭~』 隨著巨手碎裂,幻境亦是彻底崩碎,原本的艷阳天再现眼前。 “居然能够轻易破除吾之意识灵能,不愧是能够让儒门龙首都感到无奈与害怕的人。” 陆羽原本还在想,自己不过赶路之余,正好心情不畅,也不知道是谁如此不开眼,居然在半路拦阻与他。 结果,这意识灵能四字一出,陆羽便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意识之能么,原来是当年封印闇城的意识能人。”陆羽话到这里一顿,然后便戏謔道:“听说,疏楼龙宿与人合谋,到处袭杀拥有意识之能的人。看来,你便是那个与疏楼龙宿合谋之人了。” “哈哈哈,御龙羽医倒是消息灵通。” 大笑之声响起,魔龙祭天终於是显露真身,直接自一旁的林间走出。 “正式介绍一下,本座魔龙祭天!” 粗獷的声音,自信的话语,看起来爽朗无比,魔龙祭天就这样来到陆羽的面前,然后带著一些高傲的姿態,將目光放到陆羽身上。 谁想,陆羽眼见著魔龙祭天出现,脸色却是一变,直接变得愤怒起来。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胆敢轻易对本座动手,並且在对本座动手以后,还敢出现在本座的面前!” 陆羽的话十分地不客气,让魔龙祭天的脸色变得一阵地难看,隨即脸上便掛上了愤怒之色。 “你!” 『嗡~』 然而,正当其准备开口之际,一股难掩的威压自陆羽身上升起,直接將魔龙祭天开口之言打断。 恐怖的力量,莫名临身,使得自己的身上像是突然多了千钧之力一般,连开口的话都被立刻打断。 魔龙祭天此刻也是惊诧无比,当然,让他心神有些颤动的,还是因为,对方明明对他动了手,但对方却明明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该死的,为何吾明明没有看到他动手,吾却仍然中招了,难道他仅仅只是依仗气势,便將吾压制么? 可恶,吾不信!』 暗骂一声的魔龙祭天再次动用意识之能,想要悄然地,再次將陆羽拉入他编织的幻境之中,以摆脱陆羽对他的压制。 只是,无论他如何调动异能,却始终无法撼动陆羽一分一毫,仿佛他面对的是一块没有任何思想的顽石一般。 『怎么回事,为何他会没有任何反应,该死啊!』 意识之能已经调用到极限,甚至开始对魔龙祭天自身都產生负担,一滴滴的汗水开始自魔龙祭天额头滑落。 魔龙祭天此刻也是终於感受到了比疏楼龙宿面对陆羽之时,更为无奈的绝望。 “可恶啊,你倒是什么怪物,吾不信,量子刀流!” 魔龙祭天眼见著单纯的意识之能无法影响到陆羽,当即调用真元,以意识之能附著真元之上,直接施展绝学,想要以自己之绝学,撼动陆羽,彻底破开自己对眼前人逐渐升起的恐惧。 刀影所显,意识之能加持,立刻显化高速移动的粒子之態,一时间,恐怖的威能令得周遭树木也是摇摆不已。 然而,当魔龙祭天以绝学突破陆羽之压制之后,冲向陆羽。 陆羽双眸一睁,双指並起,紧接著便听一道清脆之声响起。 却见,量子之刃,被陆羽双指死死夹住,任由內中能量不断衝击,却始终无法挣脱,然后,就在陆羽使劲之间,量子之刃,寸寸瓦解。 “这,这,不可能,吾的绝学,吾的意识之能,怎会!” 魔龙祭天绝对是高手,一手意识之能更是让无数正道头疼无比。 但,他要对付什么人不好,偏偏因为对陆羽起了兴趣,便一直想要对付或者说试探一下陆羽。 却是直接让他碰到了今生绝对无法战胜之人,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之最大的依仗,在陆羽面前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第12章 魔龙陨灭 魔龙祭天的意识之能本就强大,又吞噬了多名意识能者的意识之能。 可以说,魔龙祭天的意识之能已经来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强度。 如今,恐怖的意识之能不断席捲著周遭的一切,饶是现实之物亦是被影响的开始扭曲。 只是,即便魔龙祭天极招的余波连现实之物都能影响,却撼动不了陆羽半分。 甚至连陆羽的衣袍都无法掀动。 “魔龙祭天,你引以为傲意识之能,在本座面前,不过孩童的把戏而已。 本座实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自信,居然凭藉这等奇门异能便敢来拦本座的路,抚本座的虎鬚。” 陆羽心情本就不好,魔龙祭天可以说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之上。 “御龙羽医,你吾无冤无仇,你当真要將事情做绝?” 感受著周身的压力越来越大,而且很快便化作了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意,魔龙祭天原本张狂的內心,也是升起了一丝恐惧。 “笑话,做绝那是对有威胁的对手而言,而你,对吾而言,不过突然蹦躂到眼前的一个,只配生存在阴沟里,却总是做著不切实际的霸主之梦的老鼠,而已!” 原先的烦闷还未彻底消退,却被魔龙祭天意外激起,陆羽此刻只想发泄,恐怖的杀意直接朝著魔龙祭天涌去。 “可恶,御龙羽医,你安敢如此侮辱吾,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 魔龙祭天本自信无比,甚至对自己的本事有些自傲,否则也不敢在疏楼龙宿面前夸下如此海口。 在他看来,自己即便最后托大了,不是陆羽的对手,也不会相差许多,就算得罪对方,最多到时候交流一番,此事也就算过去了。 想来陆羽就算强过他,但拥有意识之能的他,陆羽也当时奈何不了他才对。 谁想,这一出手,便觉自己先前的想法大错特错了。 他的意识之能不仅对对方收效甚微,对方之根基更是深不可测,甚至对方连一点打算和他谈判的机会都不打算给。 不过,比起这些来,似乎依旧比不上陆羽言语之中对他的那种不屑要来的伤人。 他以魔龙为名,所居之地更为龙穴,本身便拥有异种血脉,自视甚高,谁想,现在被人比作老鼠。 如此,魔龙祭天如何能忍。 但,陆羽现在便是要拿魔龙祭天这个阴谋家泄愤,无论魔龙祭天如何咆哮,陆羽的威压始终一波接著一波的朝著魔龙祭天压去。 甚至魔龙祭天仰天怒吼,一身真元在体內疯狂乱窜,亦是无法摆脱陆羽的压制。 “御,御龙羽医,吾就不信,你当真真元无限,能够將吾一直压制下去!” 连动手的力量都抽不住,这绝对是武林上对高手最大的羞辱,可陆羽便是这么做了。 任由著魔龙祭天如何的狂怒,陆羽依旧只是不断的自体內升起澎湃的真元,不断的將魔龙祭天压制。 魔龙祭天的话语带著几分歇斯底里,似是想要在这绝望的境地中寻得一丝转机,然而陆羽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真元无限?如你这般只知道在阴暗之处的玩弄阴谋诡计植被,不过跳樑小丑而已,你当真觉得你能在本座手中支持多久?你所谓的依仗,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妄想罢了。” 陆羽的声音如寒风般凛冽,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魔龙祭天的心头。 魔龙祭天只觉胸口一阵烦闷,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但他强自忍住,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陆羽,仿佛要將陆羽看穿一般。 “御龙羽医,你莫要得意太早,吾魔龙祭天,身负龙血,更是天赋异稟,岂会如此轻易便被镇压!” 他怒吼著,身上的魔龙之气开始疯狂涌动,似是要做最后的挣扎。 只见魔龙祭天周身魔气翻滚,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竟在一瞬间便凝聚成了一条巨大的魔龙虚影。 那魔龙虚影惨绿无比,张著牙舞著爪,更是不时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要將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怒潮开海!” 魔龙祭天一声暴喝,竟然突破陆羽的压制,魔龙虚影直接朝著陆羽,咆哮飞去,张开的大嘴,更是张著,似乎想要將眼前的人撕开来。 一时间,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尖锐的呼啸声震耳欲聋。 陆羽见状,却是依旧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恐怖的攻击不过是微风拂面一般。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出,如同一面无形的巨墙,挡在了那魔龙虚影的前方。 “轰!” 魔龙虚影就这样狠狠地撞在那无形的巨墙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强大的衝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盪起来,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然而,即便涟漪不断,余波未尽,那无形的巨墙却纹丝未动,反而是那魔龙虚影在撞击之后,竟是很快便支撑不住,开始逐渐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魔龙祭天见此情景,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施展出的绝招,在陆羽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就跟先前他动用引以为傲的意识之能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魔龙祭天喃喃自语,身体因为巨压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陆羽看著魔龙祭天那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现在,你可明白你吾之间的差距了?在本座面前,你一切的引以为傲,不过小孩的把戏,面对本座,你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魔龙祭天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无力回天。 他有心退却,但看到陆羽那副一点都未將他放在眼中的模样,他的退却之心又被自己按下了。 魔龙祭天咬了咬牙,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御龙羽医,吾魔龙祭天乃是当世强者,你胆敢辱吾至此,就算吾今日必死无疑,也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魔龙祭天怒吼著,身上的魔龙之气再次疯狂涌动起来,这一次,他的身体竟开始逐渐膨胀,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陆羽眉头微微一皱,他察觉到了魔龙祭天的异常,心中也是稍稍警惕了起来。 “自爆魔元?哼,不过是不自量力的挣扎罢了。” 但隨即,陆羽便再次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他身前浮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场。 就在陆羽完成防护的瞬间,魔龙祭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他的身体瞬间爆炸开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那强大的衝击力狠狠地撞击在陆羽身前的防护屏障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然而,陆羽的防护罩却坚如磐石,任由那强大的衝击力如何撞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待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陆羽看著眼前那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场景,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缓缓的散去身前的防护,目光扫视四周,確定魔龙祭天已经彻底灰飞烟灭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是一只妄图称霸的螻蚁罢了,妄图挑战本座,终究只是自取灭亡。” 陆羽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隨后他的身影便一闪而过,直接渐渐消失在远方。 第13章 被盯上了,魔袭闍城 魔龙祭天,一个本该在即將到来的混乱世道之中,不断游走各大势力之间,不断搅动风云的深沉阴谋家。 就这样死在了陆羽的手中,而且还是以自爆的无奈方式。 可陆羽对此却没有任何的畅快之心。 仿佛先前的烦闷也不过只是突然而来的一种负面情绪罢了。 “吾,吾这是怎么了?” 陆羽自认自己的心境早已经过了淬炼。 甚至为了稳固与魔佛波旬那一战之时过快增长的力量,陆羽还特意选择了闭关稳固自己的心境。 可到了现在,陆羽才发现,自己如今达到的返璞归真之境界,如今看起来似乎並不是那么的稳固。 “是因为龙主之影响么?还是因为原本就对三教的偏见,再次勾出了吾原本深藏內心的敌视?” 陆羽一直都是一个不怎么喜欢三教的人,他们是武林的顶樑柱,一直维繫著武林的安寧没错。 但他们的苍蝇苟利,也是武林之中最多的。 甚至因为他们的超然地位,诸多的武林祸乱亦是他们所引发。 “不对,吾这是被影响了!” 突然的,一股让人无比凉爽的清灵之感,直接灌入陆羽的全身,使得陆羽整个身躯都像是经歷了一场洗涤一般,变得舒爽无比。 如此感觉,也让陆羽全身进入了一种放松状態之下,静心,守心之態自然而发,一下便让陆羽的灵觉突破了某种封锁,察觉到了外在的威胁。 “给吾,开!” 灵觉再开,立刻扫视四周,一丝若有若无的力量立刻被陆羽发现。 只是,这股力量亦是十分的敏锐,似乎操控之人亦是就在附近,当陆羽发现这丝居然能够突破他之灵觉,袭入他心灵之中的力量之时。 还不等陆羽將之彻底锁定,这股力量的源头,便彻底捨弃了这股力量,直接將这股力量断去。 “居然选择直接断尾求生么,难道你便那么自信,即便吾得了你些许的气息,你依旧觉得吾没有办法寻到你么?” 陆羽即便是没有立刻顺著暗中之人释放出的力量找到对方,但却也是彻底记住了这股力量的特性。 如此,只要下一次对方再出现,陆羽必然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按理说,对方应该会尝试著和陆羽斗法,看看是否能將这道能量收回,又或者直接散去这道能量,让陆羽无法捕捉。 谁想,对方明明知道如此直接断去这道能量会留下痕跡,但对方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直接断去这道能量的供给,从而將陆羽的锁定直接切断。 “不对,最有可能的便是,对方不是不怕吾会寻到他,而是只要不是在短时间內能够锁定对方身份,那么这道能量便无关紧要了。” 第二种可能显然更为的合理,但同样的,其中可能代表的人物便多到连陆羽都无法去锁定了。 “也罢,盯上吾的人怕是已经超过吾之想像,吾若是一个个去確认,费时旷日,不若以不变应万变,先保证异度魔界封印解除。” 陆羽不再去想刚才之事,是试探也好,是针对也罢,反正要对他动手的话,总会有痕跡可寻,也一定会露出破绽,陆羽迟早能够推断出对方身份。 当即,未免吞佛童子那边出现意外,陆羽当即化光而遁,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不过,也就在陆羽离开过后,一道人影却是自树林之內走出。 “真是一个有趣又不得了的晚辈,命运之神的目光,已经投射到了你的身上,你的未来,亦在命运之神的剧本之中。” 命运规划主,地冥在过往境遇与经歷之中所诞生的眾多人格之一。 而地冥,便是久远之前,由三界之主,九天玄尊所钦点的“玄黄三乘”之一。 地冥,便是『天地人』当中的地之代表,其余分別为,天际与人觉。 陆羽自是不知道盯上他的人居然会是此方世界之中,性格最为坚韧与深沉之人。 若然知晓,定然会明白自己怕是已经步入了对方的视野之中,並很可能被对方安排了剧本,也就是被对方书写了一段引导他未来走向的剧本。 当然,陆羽若是知道地冥盯上了他,也能够猜出,到底是何原因,对方居然会在此时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闍城,西蒙所属,闍皇一脉的嗜血族根据地,也是自茶理王带著血堡眾多嗜血者离开神州以后,神州现今唯一的嗜血者聚集地。 而,也就是这个外人极难抵达的未知异空间之中,今日却是迎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人,一个披著纯粹魔之外表下的人。 闍城之中的西蒙,正思索著嗜血者的未来。 “圣踪死去,他那部分邪兵卫之力直接消散天地,虽可能再度凝聚,但想要出世,恐怕需要等待无数甲子。 茶理王那个老东西,也提前跑路,没有寧暗血辩,吾便失去了嗜血者先贤的信息,不仅无法完成升华,更失去了寻找嗜血者源头的线索。 仅凭这一半不到的邪兵卫,如今的吾,还能做些什么,嗜血者的未来又在哪里? 力量,对力量,只要能够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再成为问题。” 嗜血者的王者,思索著嗜血者的未来,为了完成对牺牲的祖先的誓言而陷入苦恼,然后又突然陷入兴奋之中。 而褆摩则是在大殿的一旁,注视著这个已经有些为了理想和未来陷入偏执的王。 不过,很快的,也就在此时,整个闍皇都颤动了一下。 『轰!』 “嗯?闍城为何会遭遇攻击?” 西蒙当即有所察觉,瞬间便消失在了王座之上,来到了闍城上空。 “这是?” 然而,等到他来到外间,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住了。 原来,一直以来都少有外人进入的闍城,此刻,却是迎来了一道魔影,一道屹立在卜魄游魂车之上的魔影。 『轰~』 正当西蒙想著,为何会有魔人知晓此地位置与进入之法,因此而诧异之际,火光再次亮起。 却是那一言不发的魔人再次凝聚能量,一击轰在闍城之上。 看似坚不可摧的闍城,也是在魔人接连的轰击之下,震动不已,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住手,你到底是何人!” 看著闇城受损,西蒙简直怒不可言,当即出手拦阻,並且来到魔人面前。 第14章 吞佛童子VS西蒙 “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终於出来了。” 听到眼前魔人的话,西蒙这才察觉,闍城周围此时已经躺倒了不少的嗜血者。 但,也因此,西蒙的脑袋里面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培育完美的嗜血者需要力量,魔人之力偏向黑暗,这不是正好的力量来源么。』 想到这里,西蒙连吞佛童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的疑点都忽略了,心中唯有將吞佛童子留下的打算。 跟隨著西蒙而出的褆摩,看著西蒙。 看著那道曾经虽然总是会做出一些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却又不失为一个合格王者的身影。 再想想最近,甚至这数百年来对方一直在做的事情,內心之中最后一点的犹豫也是彻底放下了。 『西蒙,你的偏执已经让你不再適合统领嗜血者一族了,为了嗜血者一族,吾唯有將你镇压。』 心下不再犹豫,褆摩直接消失原地,准备寻找机会。 而已经將吞佛童子当成完美实验材料的西蒙,已经是毫不客气的对著吞佛童子动起了手来。 “魔人,不管你是谁,来自何处。 但,这是吾族之地,你既在吾族之地肆意伤害吾族类,还敢衝击闍城,你已有取死之道。” 吞佛童子看著眼前的嗜血者之王,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有意思的感觉,这是来自於真正吞佛童子的性格。 而吞佛童子最为喜欢的便是欺骗,看戏。 眼前这个明明目光之中早已对他埋下算计的人,说著狠话,却又偏偏显得那么的优雅以及高贵,怎能不让吞佛童子觉得有意思。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击败你这样的人,才能满足吞佛童子的渴望啊。” 战斗將开,心性转换,一剑封禪之性格突然转换,吞佛童子突然接管真身,当即,一股远比先前浓烈的肃杀之意立刻自吞佛童子周身逸散开来,一下便將整个周遭笼罩了进去。 “当真是卑贱的魔类,在吾之面前,还敢露出杀意,果真是只知道战斗的物种,也罢,既然你这么想寻死,那么现在便成全你! 呵!” 西蒙早已將吞佛童子视作自己的实验材料,一如原本轨跡上,他会盯上拥有邪帝传承的九幽一般。 当即,低吼一声,右手一抬,起手便是一掌,向著吞佛童子打去。 吞佛童子见状,双腿微弯,隨即腾飞而起,直接躲过袭来的掌劲,而其脚下的卜魄游魂车则是被掌劲击中,在一道轰爆声中,直接化作一片残骸。 『哗啦啦!』 飞身而起的吞佛童子,屹立半空,一身红袍隨风作响,锐利的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西蒙。 突然的,只见其双眸之中精光一闪,手上的朱厌剑在旋转之间,便化作了一柄长枪的模样。 隨即,便见朱厌枪尖之上火焰喷吐而出,宛若跳跃的火蛇一般,飞向西蒙这位嗜血者之王。 西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微动,竟在火蛇即將触及的剎那,直接散作一道黑影,巧妙地避开了这炽热的一击。 黑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又快速化作成数十只黑色蝙蝠瞬间出现在吞佛童子的侧方,向著吞佛童子扑去。 吞佛童子手中朱厌挥舞,尖端火焰繚绕,宛若火焰之枪,封锁身前,黑色蝙蝠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尽数被焚毁。 然而,黑色蝙蝠虽是消失,黑雾却是犹在,而且直接化为一道黑色人影,趁著吞佛童子破招之际,直接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吞佛童子咽喉。 吞佛童子眼神一凛,身形不退反进,朱厌枪一抖,一甩,立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枪尖原本即將熄灭的火焰骤然间暴涨,形成一圈火环。 居然將西蒙的攻击尽数挡下。 同时,吞佛童子更是借力一跃,凌空翻滚,稳稳落到地面,与西蒙拉开了距离,两相注视。 “不愧是嗜血者之王,速度与力量皆属上乘。” 吞佛童子嘴角微扬,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但眼中属於吞佛童子的战意却愈发浓烈。 “不过,比起魔之战力,还差的太远。” 话音未落,吞佛童子身形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狠,朱厌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作长枪,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西蒙听到如此讥讽之话,本想开口,但吞佛童子的动作却是快速无比,而且招式之间竟是变化万千。 时而变为利剑,剑光如织,密不透风,时而又便作一把尖刀,刀芒刚猛,撕裂空气,时而又化作一柄钢枪,枪枪如龙,风声赫赫。 每一击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一招一招,一击一击,皆是向著西蒙的要害攻去,令的西蒙一时间窥不破各种关窍,只得依照身份躲闪不已。 不过,西蒙也不甘示弱,他虽是经过这短暂的交手,確定眼前这个叫做吞佛童子的魔人,其实力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却也並非毫无对付之法,嗜血者之急速或非超然,但灵活性却远超人类。 但见西蒙面对吞佛童子的猛攻,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在吞佛童子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甚至,在经歷了最初的慌乱以后,他还逐渐適应了吞佛童子的进攻节奏,双手不时结印,召唤出一道道血色咒术印记,向吞佛童子袭去,以途打断吞佛童子的攻势。 嗜血者一族虽因为身体构造原因,武功均是显得简单直接,招式直接,被人轻鬆摸透针对也是平常。 但,其一族特有的咒术,却不是普通人能够隨意窥破的,蕴含著嗜血者一族的秘法,一旦触及,便会被影响,精气神开始缓慢流逝。 吞佛童子虽是频频闪避过咒术的攻击,但眼神中的凝重之色却没有半分的消减。 他深知这些咒术印记的厉害,即便他频频躲过,但自身魔元缓慢流逝的异样却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即便躲闪,咒术依旧能够发挥作用,嗜血者果真易於常人。』 心念一动,直接定计,却见其身形一闪,朱厌变形,直接化作剑之模样,隨即周遭飘雪纷飞,吞佛童子便同样如鬼魅一般,开始加速在咒术印记之间穿梭。 同时,他手中的朱厌剑亦是不断飞速挥舞,宛若剑雨一般的刺击將靠近的咒术印记一一击碎。 第15章 是叛徒?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狂猛霸绝的枪法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锐意间带著锋芒的剑术,加之轻灵的身法,与嗜血者的鬼魅身影相互变换,腾挪。 面对速度与灵敏兼备的飘雪剑法,西蒙之咒术已然失去了作用。 一时之间,两人均是依靠著鬼魅一般的身法,不断地变换著身形, 魔界战神之態在此刻完全改变,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原本孤独之中寻找自己未来的飞雪剑客。 飘零的剑,嗜血的意,令得战斗愈发激烈。 慢慢的,两人都的也是愈发的上火,动手之间,更是开始疯狂灌注真元。 如此便使得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剑与锐爪的劲气不断碰撞,消散而催发的璀璨光芒。 周围的空气也是隨著两人之间的战斗,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炽热的气息瀰漫开来,让周遭之人只觉得难以呼吸。 “魔,你让吾刮目相看了,但,仅凭如此,还不够,远远无法让你在闍城猖狂!” 从异空间的黄昏,到异空间的暗夜,再到异空间因为时辰变换而形成的微光洒向大地,再到异空间的夜光洒满大地。 两人已经战斗了整整一日一夜的时间。 只是,两人之间的胜负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明朗之象,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西蒙似乎是显得有些急躁了,优雅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些许因为久久拿不下眼前这个魔人,因而升起了怒意。 『嗡~』 隨即,邪之刀就这样被其召唤了出来。 蕴含邪兵卫的邪之刀一出现,天地之间最为本源的黑暗之力便开始瀰漫开来,直到逐渐覆盖整个闍城。 “魔人,到此为止了!” 邪之刀在手,恐怖的威压扩散全场,震撼在场眾人。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西蒙手握邪之刀,以绝强的姿態再次战在吞佛童子面前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一旁窜出,直取西蒙的后背。 危机感突然而来,而且没有一点防备,此刻,即便是优雅如同西蒙,脸上也是闪过慌张与急切之色。 但,突然而来的危机是让他惊诧,更让他惊诧的却是,当他慌忙转身之间看到了那抹身影。 “褆,褆摩!” 此地是闍城,嗜血者来到神州以后在神州找到的一处异空间,千年来几乎没有外人进入过这里。 所以,西蒙从未想过这里会突然出现敌人,更不会想到突然对他出手的人会是与他性命绑定的生命共同体。 这一刻,今次的一切他都想通了。 魔人为何能够来到闍城。 为何最为看重族群的褆摩,战力仅次於他的褆摩,面对魔人的袭击,居然没有出面抵御。 只因为,这一切,原本就是对方的算计。 “褆摩,你!” 西蒙面对此时的西蒙,却是没有开口,只是提著特製的匕首,將涂抹水银之毒的匕首飞快地朝著西蒙的身上刺去。 前有敌人,后有叛徒,西蒙前后不能兼顾,想要立刻化身蝙蝠逃走,但明显西蒙早有准备。 荼毒之匕,即便是刺中沾染西蒙气息的蝙蝠,一旦西蒙再次恢復人身,依旧还是会中毒。 “可恶啊!” 感受著身后不断靠近的利刃,西蒙的脸色终於还是因为愤怒而扭曲了,直接露出了嗜血者独有的杀戮之相。 一身邪恶的力量喷涌而出,尖锐的利爪亦是自指尖伸出,然后他便不管不顾地一把抓住荼毒之匕。 紧接著气息爆发,一把將褆摩逼退。 然而,荼毒的匕首锋利非常,即便只是轻轻滑过嗜血者的皮肤,都能划开一道口子,何况是被西蒙死死握住。 当西蒙再次转身之际,毒素已然进入了西蒙体內,开始飞速地破坏西蒙的自愈能力。 自愈能力被破坏,自愈能力又要对付毒素,並且修復自愈能力,如此循环往復之下,西蒙的气息很快便衰弱了下去。 原本紧握住朱厌的手不住地后退起来,朱厌的剑尖在此刻亦是再次化作了长枪模样,枪尖不断地逼近西蒙的心臟。 西蒙看著那柄冒著火光的长枪,看著眼前逐渐近身的锐利枪尖,气力,终究还是不断地消退,最终,缓缓地鬆开了抓住朱厌枪的手。 只是,正当朱厌枪要刺穿西蒙的胸膛之际,一只惨白的手从西蒙的身后伸出,將枪尖挡住。 『噹!』 清脆的响声过后,朱厌枪亦是被吞佛童子一送一抽,便收回了手中,再次变回了朱厌剑的模样,隨后被其掛在了腰间。 “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看到邪之刀已经被褆摩取得,西蒙也是因为中毒而导致体內失衡,无力反抗,吞佛童子没有再多过逗留,直接一甩衣袍,便消失在了异空间。 而等到吞佛童子离开,褆摩也是一个闪烁,来到西蒙的面前。 “褆摩,你这个背叛者,胆敢勾结外族,背叛嗜血者,你一定会遭到先辈的唾弃,永远被自己的族人所诅咒!” “西蒙,我是背叛者,但我只是背叛了你,却没有背叛嗜血者。” 看这个背叛自己的人,西蒙內心的恨意飞快地升腾著,一对银牙,咬得嘎嘎作响。 “不用再给自己找藉口了,你不就是看不惯吾么,如今你用这种骯脏的手段贏了,成了胜利者,一切的解释还不都是在你口中。” “西蒙,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你得到先辈们的遗留,接过嗜血者之王这个称號以后,你的行为越来越极端了么。 你极端的行为,正在背离嗜血者一族所期待的,所希望的,所一直追求的真正宗旨。 嗜血者一族明明已经有了出路,可你却无法接受,依旧疯狂,而你的疯狂,只会让整个嗜血者一族走向灭亡之路,” 嗜血者的出路。 不用多说,西蒙也能想到。 “路早已出现,你更是明明知道,却始终无法接受。是你的傲慢,是你的偏执,是你身为王的荣耀!” 混合其他物种与嗜血者的血脉,让嗜血者真正融入万族之中,能够保留嗜血者特质的同时真正摆脱黑暗的束缚,行走阳光之下的路径。 可,这虽然是嗜血者的出路,更是一条能够彻底避开血腥与杀戮的路,彻底给嗜血者一族带来安寧的路。 却是西蒙无法接受的。 只因为他是嗜血者的王,是承载著那些牺牲的族中先辈意志而诞生的王。 他承载著为嗜血者寻找未来的使命,结果,这条路却不是他所发现的,与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他如何能够接受,身为王者的他,也无法接受! 西蒙沉默了,提摩看著沉默的西蒙,没有再多说,只是吩咐其余的嗜血者將西蒙带下去好生安置並为其疗伤。 第16章 连破两道封印 褆摩看著手中的邪之刀,感受著其中磅礴而又纯粹的力量,內心不由得升起一丝犹豫来。 “这便是邪兵卫之力么,果真是强大,也难怪西蒙觉得可以用来为嗜血者一族改天换地。” 当然,这纯粹是强大的外来力量所带来的膨胀而已。 即便是原本轨跡之上,那不属於现在的未来,那个黑暗而又绝望的世界,被黑暗统治的世界。 其真正的统治者也並非是黑暗,而是来自於一股被杀戮之力侵染后,不再纯粹的黑暗力量而已,一股邪恶之力。(闇邪皇,佛剑分说修罗之力与邪兵卫融合之后的存在。) 而邪兵卫之力,最为本源的黑暗力量。 只是单纯的光明的对立面,本没有邪恶与善良之分,只是这份力量太过黑暗,以至於被人不喜。 就像是邪帝一般,看似其诞生於黑暗之中,但实则其孕化,却是来自於黑暗不再纯粹以后的邪源。 邪帝武学之所以能够更容易操控邪兵卫,只因为邪源同属黑暗阵营,更接近黑暗而已。 褆摩的双眼死死地被邪之刀之上的邪兵卫之力所吸引,差一点便深陷了进去,想要將之据为己有。 但,族群为先的意志,终究还是凌驾在了纯粹的力量之上,褆摩发觉自己被吸引以后,立刻咬破舌头。 一丝刺痛感传来,当即让自己恢復清明。 “纯粹的力量,没有善恶之分,任何人都能够使用,当真是让无数人无法自拔,可正因为如此,它才更不该存在世间。” 理智或许不能战胜欲望,但对族群未来之路的信念,却可以战胜一切。 “给吾,碎!” 褆摩紧咬银牙,隨著体內一股特殊的能量彻底將邪之刀包裹,邪之刀终於在这股嗜血者一族特有的力量之下,支撑不住,碎裂了开来。 『嘭~』 隨著一道清脆之声传来,神州大地之上,最后一部分邪兵卫之力也是消散於天地之间。 解决完邪兵卫之力,褆摩吩咐其余的嗜血者们看顾好西蒙,然后便离开了闍城。 三日后,圆教村之前,吞佛童子来到。 只是不出意外的,剑僧玄莲似乎早已猜到对方会来此一般,早就已经在此地等待吞佛童子的到来。 “吾本以为你已经变了,如今看来,你不仅未曾改变,而且变得更加的狡诈了。” 武林已经平静许久的武林再次掀起波涛。 谁能想像,一个看起来信佛养佛的普通村落,会引来一个魔人的窥伺。 “怎么,曾经参与封印魔界的大师,今日又要阻吾破坏此地地气么?” 要开启前往异度魔界的赦道,便要先破除三角封印。 而这三角封印,便在三处佛门要地,圆教村,鎏法天宫,以及定禪天。 这圆教村本是一莲托生大师负责看护。 只可惜,隨著一莲托生的圆寂,此地也只剩下了一道隱匿地底地脉之上得佛光洗心阵。 也是因为这道阵法,曾经的一剑封禪多次进入此地,最后又恍惚著离开。 但如今,恢復记忆的吞佛童子再来,佛光却是再难影响到现在的魔人。 “开启封印本就是天命之定,只是,贫僧心中始终有著一丝的妄想,妄想你不会再来此地。” 听到剑僧玄莲的话,吞佛童子口中发出一声轻笑,直接將对方还未说完的话直接打断。 “可惜你终究失望了么?呵呵,愚昧而又天真的佛门,你们真的以为自己只要付出足够的牺牲,有足够的耐心,便能改变一个高贵的魔么?” 吞佛童子说罢,也不管剑僧玄莲,而是当著剑僧玄莲的面,一甩衣袍,直接从其眼前经过,大步迈入圆教村之內。 看著进入圆教村的吞佛童子,剑僧玄莲终究还是没有动手阻拦,只是抬手作揖,念了一口佛號。 “阿弥陀佛。” 隨著这讽刺一般的佛號,圆教村之內的佛光这才亮起,便隨著一道轰爆之声,彻底消散人世。 然后,整个圆教村便在魔肆意的笑声之中,化为了一片火海。 “哈哈哈,哈哈哈,一莲托生,你看到了么,你终究是失败了,魔最终还是將你要守护的一切,焚烧殆尽!” 火光之中,魔狂笑著,紧接著便大步自內中踏出,隨后就消失在了剑僧玄莲的面前。 “唉,魔界將开,再度封印魔界之事恐怕不远矣。” 魔界破封虽是必然,是天命註定,无法阻止,但再度封印异度魔界却同样是势在必行之事。 剑僧玄莲明白,自己这破戒僧的悠閒日子,恐怕很快就要到头了。 而毁去了圆教村的地脉以后,吞佛童子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了鎏法天宫。 “这里便是曾经的鎏法天宫了,圆教村之事恐怕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吾必须抓紧时间了。” 西佛国虽是健在,但原本的鎏法天宫却是早已物是人非。 至於原因,其实很简单。 鎏法天宫的建立本就是应运龙脉而生,昔年北辰王朝借出的鎏法天宫之地,本就是为了藉助鎏法天宫镇压北辰皇朝龙脉。 结果,龙脉因为地理司强行抽取龙气而被其摧毁。 北辰元凰,也就是陆羽之恶魂当时为了再聚北辰皇朝的气运,於是吩咐鎏法天宫之人再寻新的龙脉孕育之地。 而鎏法天宫之气运,本就与龙脉相连。 这新的龙脉孕育之地被確定以后,鎏法天宫自然便跟著一起搬迁了。 可以说,这原本应该诞生三位活佛的鎏法天宫,在陆羽的有心算计之下,早已成为了一片废墟。 陆羽唯一错算的便是,自己的恶魂真的有了感情,在家与国,在亲情与爱情的牵绊之下,寧愿选择自我消亡,亦不愿以恶魂之態继续生活世间。 昔日庄严肃穆的西方佛国旧址,如今已成残垣断壁,只有少数信佛之人,偶尔还会前来此地参拜。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处早已被捨弃的地方,却是再次生变。 一阵的地动山摇之下,本就因为失去了鎏法天宫的镇压而变得脆弱无比的,西佛国地脉,就这样在吞佛童子的朱厌枪下彻底被击碎。 第17章 慕少艾 “吞佛童子的行事效率果然高。” “只是,接下来这关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陆羽解决魔龙祭天以后,便一直在关注吞佛童子的行动,发现其不过七日的功夫便毁去了两处地脉。 对其行事效率也是觉得诧异无比,难怪,异度魔界之人会送出吞佛童子来执行异度魔界解封的任务。 其对任务的执著以及紧迫感,皆是刻画在性格里的特点。 不过,能够如此快,如此顺利的毁去这两处地脉,也是因为这两处地脉现在都没有什么人关注到,危险较小。 圆教村失去了最大依仗,內中村民早已被有心人迁移,加上剑僧玄莲对一莲托生的认同,隨即放任,自是没有阻碍。 而鎏法天宫,陆羽在数年之前便已经布下计策,利用地理司毁去龙脉,再利用恶魂以重新孕养龙脉为由,逼得鎏法天宫迁移西佛国。 如此,这位於西佛国的一处地脉,自也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这最后一处,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陆羽所愿之事必须要藉助外力,而最近,也是最能够达成陆羽目的外力,便是这几乎打的神州陆沉的异度魔界。 但异度魔界未出,陆羽却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 吞佛童子之事,他自然是不好出面参与的,只能暗中观察,以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如今没了剑雪无名的阻拦,希望净琉璃菩萨不会太过针对吞佛童子才是。” 陆羽看著消失在鎏法天宫的吞佛童子,同样选择了离开,並迅速跟了上去。 对於暗中一直有人关注著自己这点,吞佛童子或许早有预料,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在意。 完成任务是他的第一要务,也是最重要的要务,什么都不能够阻止他。 他只是一路向著定禪天而行。 不过,异度魔界之事陆羽虽然没有路面,但因为改变的太多,导致天命与天时发生剧变,这一点却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最为觉得奇怪的便是一直等待在方峴匿迷谷之中,武林三大神医之一的慕少艾。 这处峴匿迷谷,位於琉璃仙境之下,几乎终年不见天日,除了素还真与少数几人以外,几乎无人知晓,甚至连屈世途都不曾知道这个地方。 但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有两道本来一直优哉游哉的人影居住其中。 只是,近日来,那个最为悠閒的人,那个最最气定神閒的人,却是每日眉头紧皱,愁眉不展。 “少艾老大,我看你最近都是愁眉苦恼的模样,是不是终於装不下去了?” 此刻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八九岁大的少年,名叫九儿。 不过,这个九儿看起来是八九岁大,但却是已经陪伴了慕少艾百年的光阴,也因此,两人听著称呼上像是简单的主人与童子的关係,实则亲近无比,类似素还真与小金刚,小玄远等人。 至於九儿为何歷经百余年依旧还是八九岁的模样,却是因为其患有缺心之症,天生便只有半颗心,以至於永远无法长大。 其天赋与记忆也隨著这个先天之症而被遗忘,被封锁,自此九儿便一直都是孩童模样与心性。 慕少艾原本心里就烦闷,谁想九儿又过来打趣他,当即也是有些慍怒。 “九儿,你!” 但生气归生气,面对一个九岁的娃儿生气,慕少艾自认又做不出来,当即也是无奈的吟起了诗来。 “少年无端爱风流,老来閒赋万事休;万丈勛名孤身外,百世经纬一樽中。” 九儿显然是听够了慕少艾如此,当即便没心没肺的取笑起慕少艾来。 “天天吟,月月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个才情无双,却甘愿隱居在此地的隱世大能。 实则却是一个被人抢走了上面的地方,只能躲藏在下面的,可怜的失败者。 从此,人家住大別墅,你住茅草屋,人家住在山上仙境,你住在山下臭水沟。” 此话一处,直接便击中了慕少艾的软肋,当即让慕少艾脸色一夸。 “哎呀呀,九儿啊,你懂什么,那山上的別墅看似豪华,实则不值什么银钱,你却总用这些来踩我的尾巴,著实是可恶。” 九儿不以为意,更是鄙夷道:“你是不是又要开始跟我讲古了?” 虽然被九儿猜中了,但慕少艾却直接假装没有听到,毕竟此事有关於他的声誉。 “想当年,我不过是稍微分神了那么两三秒,没有注意,慢了那小半步,那件大別墅,哦,不对,是可爱的麒麟穴,从此离吾而去。” 九二闻言,直接便懟了回去,“对对对,谁让你总是喜欢看美女,而且那个美女还是对方的小妹,结果,好一处大別墅被人抢走就算了。 从此,天上的麒麟,直接变成地下的土龙,你有啥好冤的。” 和九儿这一番斗嘴,慕少艾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直接开起了玩笑,“美人,美食,美景,皆是好美之人的天性,没有任何分別。 更何况,美丽佳人,那可是老人家的青春热血啊,你不会懂的。 而且,明明吾算到,吾应该要把上面那个该死的混蛋赶走了,可以取代他住那个大別墅了,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结果,为什么现在天命还未到,还未到,还未到啊!” 九儿自是本就知道慕少艾为何最近这般烦躁,不过他也乐得一直这样,少年孩童的快乐,或许有时候便是,一直待在无忧无虑的地底吧。 所以,九儿再次开玩笑道:“兴许,就像你说的,天命也分神看美女去了呢,毕竟美丽女子,也是天命的热血青春啊。” “你啊啊啊,討打!” 顿时峴匿迷谷立刻响起了九儿的求饶以及喊叫之声。 只不过,慕少艾这边是愁眉苦恼,另一边的素还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些年的武林纷扰下来,素还真已经经歷了太多太多,也做了太多太多,即便有著一页书多次的挡劫,素还真本身的命格也是逐渐开始衰弱。 “为何吾还未到退隱之刻,明明吾的命格已经进入亢龙有悔之境,万一再次行走武林,隨时可能出现意外。 难不成是麒麟穴出了什么变故?” “看来,吾必须去一趟峴匿迷谷一会慕少艾了!” 第18章 误会,素还真归来 琉璃仙境之中,屈世途正优哉游哉地躺在摇摇椅上喝著茶。 “没有素还真的日子,也不用面对那小子的日子,更没有江湖琐事的日子,真是太爽了。 这,才是魔,不对,这才是人应该过的日子嘛。” 自从叶口月人之祸解决以后,损失惨重的各方势力纷纷紧闭山门,嗜血者也是不知道为何龟缩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中原都难得陷入了一片的祥和之中。 如此平静的日子,让屈世途这个总想做些什么,以表明他之智慧,他之身份,他之能为的人,也是变得懒散和愜意起来。 甚至直接连他真实的身份都快要被他拋到脑后了。 只是,正当屈世途自语结束,试图將一粒葡萄放入口中之际。 忽然的,一道凌厉的劲风便自外间扑面而来,直接吹得他整个人差点从摇摇椅上掉落下来,更別说手里的葡萄了,直接从手中飞走。 “这是,是,是魔气!” “哎呀呀,我的老腰啊!” 屈世途倒不是被这股劲气给攻击的,而是因为他身为魔族,对魔族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他被魔界派往人界,这一臥底就是两百多年,结果他却出卖了魔界,而且后面还加入了天策大军对付魔剑道。 魔剑道虽是从魔界叛出,但好歹也是魔界之人,他这种行为,完全可以算是在两界之间反覆横跳。 他做出如此多的事情,自是也会担心有一天被魔界之人寻上门来,尤其是万一第一魔域还有残存者,必然是不会放过他。 如今,魔气直接出现在琉璃仙境,屈世途第一反应便是为他而来,他怎么能不激动。 以至於被嚇得从摇摇椅上跌倒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嗯~难道素还真不在琉璃仙境?” 就在屈世途跌跌撞撞地扶著老腰,从廊亭內偷偷摸摸地准备离开之际,一道白衣胜雪,儒雅隨和的人影进入其中。 “好像,好像是白无垢?” 听到有人进入內中,屈世途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偷看了起来,结果,发现来人居然是魔界军师白无垢。 “嗯?” 白无垢也是听到了些许异样的动静,当即提防了起来,然后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怎么不见了?” 屈世途刚刚才確定来人是白无垢,刚准备缓口气,谁想,白无垢便不见了,当即他又立刻紧张了起来。 只是,这一紧张,就牵动了刚才扭伤的腰部,当即忍不住叫喊出声。 “哎哟~~” 动静响起,白无垢立刻锁定声源位置,直接挪移到屈世途身后,也不管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是谁,当即就一把將之擒住。 “说,你是谁,为何会在琉璃仙境!” 屈世途被反绑著手,整个人更是直接被按在木栏杆之上,可以说是狼狈无比。 更因为疼痛的关係,声音竟是有些变调,只能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开口说话。 “吾,是吾,是吾双刀老屈。” “什么双刀老屈,你到底是谁!” 双刀老屈是屈世途难得和素还真发脾气动用武功之时的自称,谁想屈世途这会因为被误会而说错了话。 屈世途心里那个委屈,当即改口。 “是吾啊,吾老屈,屈世途啊!” “屈世途?” 白无垢听著这有些熟悉但又显得有些区別的话音,再看看此刻眼前之人的状態,当即变色,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將人放开。 “原来是屈世途,抱歉,抱歉。” 放开人以后,白无垢看著转过来的人脸,確认是屈世途以后,也是觉得尷尬无比。 不过,他又立刻觉得奇怪起来,屈世途在琉璃仙境为何要躲躲藏藏的,难道是不想被他发现? 当即也是问道:“只是,屈世途,你为何要这般鬼鬼祟祟的,难道是有什么人正在针对琉璃仙境?” 屈世途当然不可能把真实原因告诉白无垢,要是告诉对方真实原因,即便白无垢不会对他如何,他这老脸也完蛋了。 所以,他直接便胡咧咧道:“没办法,素还真不在,叶小釵也在陪孙子,整个琉璃仙境只有吾一人,这突然有人到来,真是有些怕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吾来的冒昧了。” 屈世途神情地异样,白无垢自是看得明白,心中自己也是能猜到些许大概,如今,屈世途这看起来就是藉口的话,更是让白无垢確认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事情,当即就將此事揭过。 “所以,素还真已经许久没有回琉璃仙境了么,难道现在中原还有什么大事將他给牵绊住了么?” 中原的近况白无垢离开魔界之前也是了解过的,结果来了却知道素还真居然已经许久未有回到琉璃仙境了,如何能够不觉得奇怪。 要知道,暗处正在发生的涌动,可远远比明面上发生的大事,要来的危险,若然今次他离开魔界正好碰到中原危机,他自是也要相助一番,毕竟中原也曾相助魔界。 不过,就在屈世途准备回答白无垢的问题之际,一道久未见的人影就这样落在了琉璃仙境的中央。 “嗯?有人到来?” 毫无遮掩的气息立刻靠近琉璃仙境,明显就是直奔琉璃仙境而来,而且一点气息都没有收敛,明显就是十分急迫的样子。 不禁让两人猜测起来人的身份来。 “是素还真!” 然而,让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此刻著急前来的正是解决完叶口月人,並安顿完毕诸多天外南海之人以后,许久不见的素还真。 “素还真,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这般的焦急,是遇到何事了?” 素还真闻言,却是没有回答,焦急的他现在只想前往那个地方,以確认自己心中所想。 所以,也是直接说道:“素某回来尚有急事要做,无垢先生既然来此,不妨隨素某一行,或许也能助素某一臂之力。” 世间能有多少事情,居然能够难倒素还真。 所以,当素还真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无垢当即就认真和严肃了起来,直以为素还真是发现了什么隱藏在平静江湖之下的危机,需要他帮忙。 当即,白无垢也是认真道:“好,魔界承人界中原相助之情,如今中原有难,白无垢恰好见之,自是不会退缩。” 第19章 破阵,求救 素还真现在心系自己命格之事,哪里听得出白无垢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本就无关紧要。 当即,素还真便点头带著屈世途以及白无垢朝著琉璃仙境下方而去。 “这,这翠环山下方居然还有此等地方?为什么老屈以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屈世途跟著素还真一路而行,一路自琉璃仙境往下,在穿行了一阵以后,也是终於抵达了一处自己原本从未到达的地方。“此地之事说来话多,不过,如今却非吾之居所,你不知道也属正常。” 屈世途和素还真相识近两百载,光在翠环山居住的时间就超过一甲子,结果,现在素还真他告诉自己,自己对翠环山还有不知道的地方。 屈世途当真是想把素还真的脑袋给扒开来看一看,看看清楚,是不是素还真还有別的事情在瞒著他。 不过,现在素还真显然焦急无比,他自也不好在此事上浪费时间,只能先將此事按住,只是跟在素还真身后。 很快,在素还真的带领一下,不用依靠路观图的屈世途,远比原本轨跡之上要顺利的多的来到了翠环山之下。 只是,即便是在素还真的带领之下,当三人组来到黄石阵的时候,还是被暂时阻拦在黄石阵之外。 “屈世途,小心,前方有阵法!” 当知道素还真瞒了他这么多的时候,屈世途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发现素还真和白无垢都已经停下了脚步。 好在白无垢及时提醒,这才没有让屈世途踏入前方的黄石阵之中。 “素还真,此处到底是何地,为何还有阵法存在,难道。。。。” 白无垢也没有想过此地会住著什么人,只当是素还真在此地隱藏著什么。 不过,到了这里,素还真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这个关於翠环山的秘密也是彻底的藏不住了。 “此地,其实乃是一位吾之故交居住之所在,对方的名號,你们一定也听过,名唤药师慕少艾。” 药师慕少艾三字一出,別说在中原活跃了两百年之久的屈世途了,就连白无垢亦是惊讶无比。 “药师慕少艾,难道是那位,武林三大神医之一的慕少艾?” 世间出名者皆,几乎皆有天命在身,所以,同名同姓这等事在苦境十分的少。 “没错,昔年吾与慕少艾因为医术而相识,但两人之间又同样並非只擅长医术,经年,恰逢翠环山上麒麟穴出世,於是一场比试开始。 至於结局,便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两人看著眼前这片暗无天日的地方,又想想琉璃仙境那仅凭名称就可以看出是何环境的地方。 似乎这样,也可以想像,素还真为何从不提及此地,住在此地的人又为何从不来到上面。 只恐怕,两人之间都憋得一股气呢。 这一点,但看素还真面对眼前这座黄石阵那一副认真的模样就可以看出。 即便到了连素还真都觉得焦急的地步,当素还真遇到对方留下的障碍之时,素还真依旧还是没有想过半分要联繫对方,而是准备自己突破。 “呵,没想到,即便是甘愿居住在此地,等待麒麟穴归属再开之际,还设下如此阵法,这是不服输,而向吾示威啊。” 素还真紧盯著黄石阵,然后便小心翼翼地步入了其中。 而也就在素还真进入黄石阵之后,黄石阵也是立刻就起了变化。 『轰隆隆~』 巨石林立的场景之內,一根根的巨石开始移动,不论素还真到达哪里,便会迅速的移动到素还真的前方將素还真的去路阻挡。 “仅仅只是阻拦之阵么,这可难不倒素某!” 一向喜欢低调示人的素还真,也不知道为何的,面对慕少艾之时,便总是想要胜过对方。 或许,也是因为两人有些相似。 相似的年岁,相似的学识,皆是神医之后,又尽皆聪慧无比,都是拥有大智慧之人,懂天命,晓天时。 同时,平时看起来隨意瀟洒无比,但实则同样无比执著,有时更是不知后悔,不知进退。 就是这样一种惺惺相惜之感,让难得与人爭执的素还真,选择与其共爭这个麒麟穴,共爭这份在以后的天下间声名鹊起的未来机遇。 所以,如今面对这个黄石阵,可以说不仅仅是面对对方的挑衅,也是对方在考较自己这个对手这些年的长进。 素还真自是显得无比的认真。 很快地,隨著素还真不断地在黄石阵內中依仗著身法不断变换身位,黄石阵的运行规律也是逐渐被其拼凑归类。 “原来如此,此地规则,吾已知晓,慕少艾,便看素还真来破你此阵!” 八卦迷踪步施展,素还真躲避石柱攻击的同时,足下亦是步步生莲。 朵朵莲花绽放,隨后炸开。 紧接著,原本应该跟隨素还真移动的石柱,便停止了动作。 眼见著如此一幕,在阵外观看的白无垢也是连连称讚不已。 “不愧是日才子,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便堪破此阵奥妙,並想出破解之法,要是当年魔界的敌人有素还真在,恐怕即便是那位当年还年轻的少年圣者出面,魔界亦是要损失惨重。” 白无垢本身就是拥有大智慧的人,却如此不吝夸讚素还真,可见素还真之能为。 隨著石柱一根根地停止动作,不出意外的,阵局很快就被素还真彻底破解,原本被黄石阵所遮挡的世外居住之地,也是赫然显现在三人的眼前。 “素还真,这些年你果非虚度光阴,居然能够这般快的便破解吾之黄石阵,但,那又怎么样。 你再厉害,最后还不是要亲自跑到这里才求我,求我救你!” 来人一出现,直接便是令人惊诧之言。 白无垢和屈世途闻言简直是震惊无比,什么救你,什么求我,难道素还真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必须要眼前之人相救? 不过,既然事关素还真之性命,两人此时也是显得安静了起来,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是看向素还真,等待著素还真开口。 而素还真闻言,亦是表现得有些无奈道:“无奈啊,命格所致,天命所限,素还真若是不想无辜枉死,也只能前来这里相求於你了。” 第20章 看得太多 素还真是个怕死的人,也是个不怕死的人。 他可以出卖信任他的人,只为了自己活下去,去做更多的事情。 一如他自己对別人说的那样,素某的前半生早已满手血腥。 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献出生命,只因为他明白,只要死他一个,便能拯救天下人,便能给天下人带来希望。 所以说,素还真是一个自私却又自私的让人无法去鄙夷,甚至自私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怜的人。 慕少艾看著素还真为了自己命格之事如此著急忙慌的模样,再想起,素还真一路走来,自己身边之人当著他的面不断离去。 原本还想戏弄一番的火苗,顿时就被其熄灭了。 “素还真,你命格有变,事关你性命,关於此事,吾本该好好与你谈谈条件。 但,天象所示,武林即將迎来从未有过的大变,正是需要不断有人挺身而出之际。 你素还真之命,非是一人之命,乃是关天下苍生之命。 何况,你之命格,亦牵扯到麒麟穴,麒麟穴之事事关吾之天命。 吾与你之命运虽然有变,但天命本就非是一成不变,你既在此时前来,便已经有了逆天改命的契机。 所以,既然你吾之天命有变,那便直接將这有变的天命调换,如此也算是让你吾的天命走上了原本该有的轨跡。” 两人一见面,考虑到素还真之事已经到了十分要紧的关头,慕少艾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一丝的废话,直接便將自己想到的,解决两人命格大变之事的办法道出。 但这本该是解决素还真当下难题的最好办法,也是让两人回到预定天命上的办法。 素还真闻言,却是直接脸色大变,当即便要拒绝慕少艾的提议。 “这,这无论如何都不行!” 一旁的屈世途一时没有听出来慕少艾话里的关键之意,当即有些不解。 “素还真啊,你不是著急来此寻解决办法么,如今办法不是有了,而且还能让你两人的命运回到原本的轨跡之上。 你为何又要拒绝?白无垢啊,你可听明白素还真为何要拒绝?” 屈世途是没有多想,毕竟,作为军师状態的屈世途和作为素还真朋友的屈世途之间,屈世途的思考方式会有明显的差別。 倒是一旁的白无垢,敏锐地察觉到了內中可能隱藏的关键,也是跟屈世途解释了起来。 “药师之言,说的轻鬆,看似只是让两人的命运回归到既定的天命轨跡之上,实则却不然。 既定的命运既变,那么过往一切自也隨之改变,不再相同的事情,又如何回归到原点。” 听到白无垢的话,屈世途似乎明白了一些,当即犹豫道:“白无垢啊,你的意思是。。。” 屈世途心中已有所想,却是不甚感想,是以不敢道出。 白无垢则是点头道:“正如你所想,药师所想,恐怕根本不是什么让天命轨跡回归原本,而是直接调换两人的命格。 令的两人的命格能够与原本轨跡之上的天命所吻合,如此,便不会逆天而行,同时又能顺应天命。” 屈世途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闻言以后当即脸色大变。 “如此,不是欺瞒天道么。” 此话一出,白无垢也是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並继续道:“正是如此,欺瞒天道之法虽可一时保证天命回归,但若是等到命格再变之时。 承接天命之人,便要受到天命反噬,欺天之法的代价,可是巨大,届时,恐怕不是神魂俱灭也是必死。” 而一旁的慕少艾却是无所谓道:“这位先生,麒麟穴本该吾所得,吾不过拿回本该属於吾之物,这何尝不是拨乱反正。 什么欺骗天道,更改命运,说的实在难听,天道何等存在,又岂会看不穿人世变迁。 这位先生,实在是多虑了。” 慕少艾说著,便看向了素还真,直接道:“素还真,武林即將发生大变,到时候,吾出事则罢了,要是连你一起出事的话,你难道不怕中原危急? 难道为此,你素还真也不敢放手一试么,你也未免太过胆小了。” “慕少艾,吾!” 素还真说著,想著,然后整个人仿佛一下泄了气一般,直接选择了妥协。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本是一场万分焦急之事,事情最后的发展却似乎格外的顺利,顺利到让屈世途都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 “白无垢啊,吾怎么总觉得两人这个交易有问题啊。” 看著进入內中进行天命转移的两人,屈世途总觉得这桩简单的天命转移,有著他没有察觉的不对劲在里面。 “屈世途,你何尝会看不明白呢,只是你始终不愿意相信而已,因为。” 屈世途本能的追问道:“因为什么?” 白无垢亦是直接道:“因为你已经看的太多了。” 说罢,白无垢便转身离开了峴匿迷谷。 而有些发愣的屈世途,则是喃喃自语的不断地回味著白无垢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吾已经看得太多了?” “我看得太多,是什么太多,事情么,人物么,还是。。。” 忽然的,一幅幅画面开始在屈世途脑海之中回顾显现。 从霹雳门接天道的不得不惨死,到两位侄儿的悲惨命运,从小妹素柔云的惨死,到爱人,兄弟,先后不断在素还真当面不断死去。 从一个个心向武林,想要与素还真一起给武林带来和平的人不断被素还真亲手送上不归路。 屈世途懂了,也正因为懂了,他的心悲伤了起来。 但这悲伤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为了素还真。 他更是想起素还真几次无奈之时的低吼,『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啊,素还真啊,苦啊,这个武林为何要这么对你。” 屈世途没有再等下去,同样离开了峴匿迷谷。 不过,他一回到琉璃仙境,便发现,白无垢正坐在廊亭內一个人看著这翠环山的景色。 “白无垢,你没有离开啊。” “屈世途,中原之事吾白无垢既是知晓,多多少少都要尽一份心力,而且,吾这次出来,也是因为听闻武林上出现了一名到处製造祸乱的魔人。” 第21章 菩萨怒目 天魔一直有心寻回魔界式微之时或者动乱之时,所散落世间的所有魔族。 而如今听闻人间再有魔族出现,天魔不方便外出,其余人做事又不够稳健。 此事,自然便交给了白无垢前来调查並且確认。 不过,白无垢自是不知道,吞佛童子虽然確实是魔族,但却不是诞生於苦境的魔族。 而是由宇宙空间之中的一条魔龙经由六天之神弃天帝的改造与培养,从而诞生的魔族。 至於这异空间魔龙的来歷,倒是与天魔颇为相似,说不准两者便可能是同族。 不过,说起改造这点来。 异度魔界共有三族,魔族,鬼族以及邪族,三族分別为魔龙之血骨肉改造而来,倒是与苦境魔界的三灵创生之法类似。 而今,吞佛童子这位异度魔界派往苦境的魔族战神,则是已经踏上了定禪天的地界。 “此处便是定禪天了,佛门横三世修炼之地,果非凡处。” 定禪天,定禪天,佛门先天高修行成就者,佛门『横三世』的苦修之地。 只是,隨著圣弥陀的离开,以及牟尼上师被冥界天岳之圣主取代而后圆寂。 这处佛门的清圣之地,如今也只剩下了净琉璃菩萨一人。 只是,即便是只剩下了净琉璃菩萨一人,想要破坏此地地气亦非是轻易之事。 只因为,想要破坏此地地气,便一定要过了净琉璃菩萨这一关。 这也是为何吞佛童子要寻人帮助的原因,要知道一位修得菩萨果位的佛门修者,其根基之深,不可测度也。 正当吞佛童子观察著定禪天之际,定禪天之九霄忽传佛音齐名,隨即便见万道鎏金圣光洒下,將整个定禪天笼罩。 顿时,一道宝相庄严,足踏金色莲花的人影,伴隨著洗涤人心的佛號自天而临。 “菩提明心,拈花一笑,琉璃苇渡。” 落地瞬间,金光开道,清圣之气扫尽定禪天之尘埃,令的整个定禪天宛若一片净世之地一般,令人生不起一丝想要破坏这里的心思。 连带著前来此地,准备破坏地脉,解除异度魔界三角封印的吞佛童子,一时间都为之影响,陷入了短暂的虔诚之中。 好在吞佛童子意志坚定,又本就有佛心在身,迅速便回復了过来,否则,恐怕这刚刚照面,就要陷入沉沦。 “佛门手段,果真叵测,只是,凭藉这些手段,就要度化吞佛童子,是不是太过托大了。” 吞佛童子虽然言语挑衅,但仅仅凭藉刚才的接触,便已经知道,眼前之人,定然是自己今生所遇之,少有的大敌。 “心中有佛,佛自度之,心中无佛,佛自引之。 施主,吾观你与佛有缘,不若拋弃前尘,入我佛门之中。” 净琉璃菩萨周身被佛光繚绕,清圣之气散发之下,竟是让人有些不能直视。 吞佛童子忍受著这满目的佛光,口中不屑道:“怎么,这是佛门不行了,准备邀请魔前来主持大事么?” “施主,佛不会在乎你是何身份,在佛的眼中,眾生无相,但,佛亦是有著自己的情绪,胡言乱语之罪,谅你初为,吾今次可待佛祖宽恕。” 净琉璃菩萨看似不温不怒,话音亦是平淡,但说话之间,莫名的威压却是不住的向著吞佛童子压去,令的吞佛童子整个人都不住的往下弯曲。 “呵呵,好一个净琉璃菩萨,好一个佛祖,看来菩萨今日是非要阻吾了,但菩萨可知,吞佛童子要行的路,从来没有人可以阻止!” 吞佛童子身上魔气散发而出,直接驱散周身的佛门圣气,压在身上的异力,一瞬而消。 眼见著吞佛童子即將跪拜之身再度站立而起,净琉璃菩萨也是知道了对方的选择。 “看起来施主是不打算入吾佛门之中了。 不过,本菩萨还是愿意给施主最后一个机会,若然,现在离开,本菩萨便不计较施主今日擅闯之罪。 否则,菩萨虽有庄严法相,引渡世人,亦有怒目金刚之象,赦杀斩业!” 威严之意降临,一股肃杀之意立刻瀰漫整个定禪天。 瞬间,原本消散的佛光再次笼罩向吞佛童子,一时间,吞佛童子周身的魔气亦是开始摇曳起来,似是大有支撑不住的跡象。 吞佛童子紧握朱厌,朱厌剑尖亮起一簇火苗,隨即便在吞佛童子的手中化作长枪模样。 然后便见吞佛童子一挥手中朱厌枪,挥散周身圣气的同时,向著天边大吼一声,“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净琉璃菩萨闻言,庄严之象上面亦是闪过一丝惊讶,朝天一看,却见一道银光穿透定禪天的屏障,直接向著她袭来。 “阿尼陀佛,何方宵小,胆敢擅闯定禪天!” 银光锐利,迅捷而来,然而,净琉璃菩萨只是吟诵佛音,佛音响起,周身圣光如丝线一般繚绕,锐利之光衝击而来,儘是直接就被吞噬。 “死来!” 锐光虽是泥牛入海,丝毫没有影响到净琉璃菩萨,但却是吸引了其注意力。 吞佛童子高喊之际,便在蓄力,眼见著净琉璃菩萨被吸引注意力,当即暴起出手。 朱厌枪在手,直接一个蓄力前冲,枪尖火焰跳动,枪势隨著人影的移动,逐渐凝聚,火焰一阵跳动过后,更是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直接繚绕起来,宛若火龙,咆哮跃起。 “魔类,放肆!” 或许很少人见过净琉璃菩萨如此,但今时今次便是如此。 当其察觉到吞佛童子妄图利用她出神之际趁机袭击,净琉璃菩萨丝毫没有犹豫,当即双手一番,莲花禪指在身前蜿蜒,手上净玉白莲金光绽放,一下扩散四周。 『轰~』 隨即便听一道轰爆之声响起,恐怖的力量,竟是直接將吞佛童子蓄力之招轻易挡下,並逼得吞佛童子连续后退三步,用朱厌枪插入地面,这才停止后退。 这一刻,吞佛童子看向净琉璃菩萨的眼神的也是变了。 『难怪羽医先生会让我提防净琉璃菩萨,没想到这尊菩萨之实力竟然到了这等地步,横三世果非虚名。』 陆羽接触一剑封禪之际,便告诉其小心净琉璃菩萨。 眼下的净琉璃菩萨可没有经歷算计,亦没有中奇毒,一身实力尚在巔峰,又修有菩萨身,万法不侵。 其实力还在霸占牟尼上师一切的冥界天岳圣主之上,可以说,即便一剑封禪合吞佛童子两人之力亦不太可能是净琉璃菩萨的对手。 不过,吞佛童子今次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对付净琉璃菩萨,否则,即便有著帮手,他之胜算亦是不大。 第22章 魔之狡诈 魔界战神,从不会认输,即便面对再强之人,亦不会退缩。 但偏偏吞佛童子这个魔界第一殿的战神,又是个以任务为先的性格。 所以,其虽然身为强者,有著强者的坚持,做起事情来,却又没有强者的尊严。 当即,一击不成以后,吞佛童子眼神闪烁,双眸虽是不懂,但却心思急转,暗自盘算起来。 他深知,正面与净琉璃菩萨硬撼绝非明智之举,唯有智取,方能提高成功率。 毕竟,毁灭地气只是解除封印的其中一步,要是为了摧毁地气拼个重伤,甚至身死,那便无法再继续完成任务。 他目光扫向四周,定禪天虽被佛光笼罩,能够自发的排斥外来气息,而且还有净琉璃菩萨镇压,地脉可以说是稳固无比。 但,要避开净琉璃菩萨的镇压,又要破除佛门圣气,顺利找到地脉,这也並非无懈可击。 因为吞佛童子先前发现,每一处佛光流转之间,都似有微妙的间隙,那应当便是此地地脉之气流动的痕跡。 当即,吞佛童子当著净琉璃菩萨的面,收起朱厌枪。 “菩萨,吞佛童子虽为魔,却也懂天时,知敬畏。 经过刚才,更是明白菩萨圣威,实非吞佛童子可以揣测。 但今日来此,也並非全为破坏,实乃有不得已之苦衷。” 吞佛童子突然语气一转,竟似有了几分诚恳之意,手中朱厌枪也缓缓垂下,似是放弃了攻击。 净琉璃菩萨闻言,微微一怔,佛光流转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虽知魔族狡诈,但吞佛童子此言,却也不似全然虚假,亦是没有再动手。 “吞佛童子,你!” 而一旁依约而来的褆摩,见到吞佛童子如此,亦是觉得有些莫名,但吞佛童子只是看了他一眼。 同属阴暗种族的狡诈,让褆摩心中明白了一些吞佛童子的想法,当即同样收手,站在了一旁。 另一边,听到吞佛童子说是有著苦衷,感受到其內心之中部分真实情感的净琉璃菩萨,直接双手合十,轻声问道:“施主有何苦衷,不妨说来听听。” 吞佛童子见状,心中暗喜,知净琉璃菩萨已中计,当下继续说道:“菩萨有所不知,异度魔界被封印之事想必菩萨也是知晓一些內情。 而要解除异度魔界之封印,则需要破除三地地脉之气,方能使得三角封印彻底失去支撑,如此才能开启赦道。” 净琉璃菩萨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回道:“所以,你是来毁去定禪天地脉的?” 吞佛童子自然不可能直接承认,毕竟这里是净琉璃菩萨道场,是其修行之所,若是地脉被毁,此处佛门圣地便会化为凡地,不再適合修行。 所以,吞佛童子直接模稜两可道:“是,但也不是。” “施主此话何意?莫不是施主觉得本菩萨好骗?” 些许模稜两可的话,净琉璃菩萨自是不可能轻易就相信。 吞佛童子倒也是並不慌张,仿佛觉得自己下面的话一定能够说动,“非也,非也,菩萨既然知道异度魔界之事,想必也知道当年那一战的惨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应该知道一些內情。” 净琉璃菩萨的辈分与五莲法座相当,在佛门之中的辈分还要超过佛剑分说一些,自也是知道昔年佛门万圣岩与道境玄宗合力对付异度魔界之事。 当即也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看到净琉璃菩萨点头,吞佛童子继续说道:“菩萨既然知道些许內情,一定也知道当年剿灭吾异度魔界之事之所以在最后失败,不得不选择封印。 是因为玄宗之中出了叛徒,以至於玄宗最后损失惨重,不得不撤离道境,並且选择將异度魔界的出入通道封印。” 净琉璃菩萨闻言,似乎也是猜到了吞佛童子话里的一些意思,不过其並未开口,而是等待吞佛童子把话讲完。 吞佛童子继续道:“吞佛童子昔年確实是为了破开异度魔界之封印而被派来苦境,但昔年却曾接触过一莲托生大师。 一莲大师牺牲自己,以一身佛门修为引出吾之善性,將吾度化,吞佛有感大师慈悲,是以早已心向正道。” 净琉璃菩萨闻言,一下便抓住了吞佛童子言辞之中的漏洞,当即问道:“难道破除封印,让异度魔界再次降临人间,就是你说的心向正道么?” 吞佛童子闻言,直接嘆了一口气,表现的似有万般无奈,“菩萨不知,吞佛前来破除三道封印,实为不得已而为之。 就像先前吞佛所说的那样,玄宗叛徒在异度魔界与玄宗被封之际同样逃出了封印。 若是吾不按照原来的计划,破除三角封印,让异度魔界解封,那连吾都不知道身份的玄宗叛徒,便可能行更加极端的做法,更可能接替吾之任务。 届时,一切就不是掌握在吾之手中了。 而吾,却能够在三教封印解除之际,利用特殊之法,使得三处地脉之气流逝之际,匯合回流,重新加固封印。 如此,不仅赦道无法开启,异度魔界也將永远被封印在身处异度空间的魔龙体內,永世不得脱出。” 听的吞佛童子的意思,净琉璃菩萨双眸绽放,一道锐利视线立刻向著吞佛童子投射而来,“你所说,一切可是真?” “自是为真!” 净琉璃菩萨看著吞佛童子许久,吞佛童子亦是大方与净琉璃菩萨对视,但始终脸色不变,气態神閒,当即也是犹豫了起来。 『此魔之话,义正言辞,竟完全不似作为,这非是一般狡诈之人可以表现出来的,难道此魔所说为真?』 想起近日来自己知道的种种,似乎吞佛童子却有被佛门之人引导並度化的跡象,且身上隱约的佛气亦是做不了假。 似乎是看出净琉璃菩萨正在犹豫,吞佛童子也是再次开口说了起来,“菩萨,无论何种封印都不可能永远坚固。 近日吾已经感觉到三角封印因为园教村之佛门圣气逐渐流逝,再加上鎏法天宫搬离原址。 封印因此大幅被削弱,恐怕被破之日不远亦。如今唯有让吾毁去苦境三处地脉,方能重新加固封印,保苦境平安。” 净琉璃菩萨闻言,眉头微蹙,她虽不涉世事,却也知一界安危之重要。 但定禪天地脉,关乎佛门清圣之地,又岂能轻易毁去? 她沉吟片刻,道:“施主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定禪天地脉,乃佛门根基所在,岂能因你一言便毁轻易毁去?” 第23章 地脉被毁 吞佛童子早料到净琉璃菩萨会有此反应,当下微微一笑,道:“菩萨所言极是,吞佛童子亦知要菩萨答应此事並非轻易。 但菩萨可知,若封印彻底崩溃,异度魔界大军涌入苦境,届时生灵涂炭,佛门亦难独善其身。 届时,九州恐怕会如道境一般生灵涂炭。 这一地之殤,换得一界之安危,菩萨应当明白其中的取捨。” 眼见著净琉璃菩萨犹豫起来,吞佛童子亦是没有再多说,而是静静的等待起对方的决定来。 而净琉璃菩萨则是再次沉默了起来,亦是不断考量起吞佛童子的话来。 她虽修行高深,却也知世间万物,皆有因果。 若真如吞佛童子所言,封印崩溃,苦境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那么他/她必將成为苦境之罪人。 但,魔之话,真的那么可信么。 要知道,异度魔界之魔可和苦境之魔不一样,区別於苦境之魔的霸道,张狂,异度魔界之魔则更以狡诈出名。 可苦境眾生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沉重,净琉璃菩萨亦是无法放弃。 於是,其沉思片刻,终於开口道:“施主所言,吾会考虑。但在此之前,你需先离开定禪天,待吾与佛门诸位高僧商议后再做决定。” 吞佛童子闻言,心中並未觉得奇怪,如此大事,需要商量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了,不过,他要的便是如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知净琉璃菩萨此言,不过是缓兵之计,一旦她与佛门高僧商议,自己再想毁去地脉,便难如登天。 但同时,只要他假装离开,对方也会放鬆警惕。 他当下决定,先下手为强,趁净琉璃菩萨分神之际,突然发动攻击。 当即,也是对著褆摩使了一个眼神。 “菩萨,那吾这便先离开了,希望你好好考虑,时间不多了。” 吞佛童子话音未落,转动的身子才转到一般,手中朱厌枪却已再次燃起熊熊火焰。 口中之话当即一变,直袭净琉璃菩萨之心,使得净琉璃菩萨一怔。 “菩萨,吞佛童子虽为魔,却也知恩图报。今日既已言明苦衷,便请菩萨成全。” 然后便见其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向净琉璃菩萨衝去。 净琉璃菩萨早有防备,她双手一翻,莲花禪指再次在身前蜿蜒,手上净玉白莲金光大盛,一下將吞佛童子的攻击挡下。 但就在此时,她突然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地下传来,直衝定禪天地脉而去,定禪天地脉顿时显露而出。 “不好!” 净琉璃菩萨心中一惊,她知这是吞佛童子的帮手在暗中动手。 她当即分出一部分心神,试图阻止那股力量,但吞佛童子的攻击却愈发猛烈,让她分身乏术。 就在净琉璃菩萨陷入两难之际,吞佛童子突然身形一闪,竟是绕过了她的攻击,直接向定禪天地脉衝去。 他手中朱厌枪高举,火焰跳动间,体內魔元居然在此时起了变化。 飘雪散落,朵朵雪花落在净琉璃菩萨身上,立刻凝结成冰,令的净琉璃菩萨身形受阻。 然后,朱厌枪上火焰再燃,直接窜天而起,似要將整个天地都燃烧起来。 净琉璃菩萨本有所准备,却被这一股蕴含佛气的冰雪之力影响,慢了半拍。 等到净琉璃菩萨回过神来,將冰晶驱散,却是已经慢了一拍。 “魔类,尔敢!” 净琉璃菩萨当即怒喝一声,她知若让吞佛童子得逞,定禪天將毁於一旦。 她当即不顾一切地追向吞佛童子,试图阻止他的行动。 但吞佛童子亦是早有备案,眼前这一幕可以说,正和他预计的几种可能当中的一种所重合。 所以,当他决定动手之际,他便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失败。 他身形如电,瞬间便衝到了已经显现而出的定禪天地脉之前。 净琉璃菩萨虽是速度飞快,但就在他/她来到吞佛童子身后,准备阻止吞佛童子之际,一道银白身影也是同时挪移到了他/她的面前。 “原来是嗜血者,让开,否则菩萨怒眉!” 褆摩没有多话,直接便展露嗜血者真身,表明態度。 净琉璃菩萨见状,亦是不再多言。 “佛字天锁!” 地脉危机就在眼前,然身前却有嗜血者阻拦,净琉璃菩萨不再犹豫,佛门圣招祭出。 瞬间,正气笼罩,威劲自发,强悍无匹的实力,直接令的褆摩这位仅次於西蒙的高阶嗜血者当场色变。 佛门圣招,圣力笼罩,金光倾斜,耳旁更有梵音不断,褆摩还未出招,便已经感觉整个人摇摇欲坠。 “好强的圣力,可恶啊,神魔斩!” 然,答应之事便是承诺,即便面对如此骇人之神圣之招,褆摩亦是依旧选择挺身挡关。 紧咬的牙关,嗜血者之意志,陡然,让其恢復一丝清明,当即,手中华丽的宝石手杖『嘭』的一声直接炸开,银杖剑应声而出。 『轰~』 极招对圣力,黑暗碰光明,两相接触之下,竟是爆发出一股难以想像的力量。 褆摩整个人直接便被轰飞了出去,而净琉璃菩萨亦是被逼退数步。 同样的,就在褆摩身后的吞佛童子亦是受到影响,雄浑的余劲直衝其后背,当即重创了其五臟六腑。 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只见其手中朱厌枪猛然刺下,火焰与地脉之气交织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隨著一声巨响,定禪天地脉终於被毁去。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下涌出,將整个定禪天都笼罩在其中,整个定禪天顿时天摇地动了起来。 “走!” 吞佛童子见状,心中大喜,也不管看到地脉被毁的净琉璃了,当即身形一动,一把接住褆摩向著定禪天之外逃去。 净琉璃菩萨看著吞佛童子带著重创的褆摩要逃,刚欲追击。 谁想,定禪天地气被毁,山川大地当即便有倾覆之危,当即便停了下来,然后开始阻止地气溃散导致了灾难。 定禪天虽是佛门圣者之所,但亦是有著不少生灵,如今地脉被毁,必然发生惊天剧变,净琉璃菩萨当即释放自身威能,定住整个定禪天,使得定禪天不会立刻倾覆。 然后便开始转移起定禪天之生灵来。 只是,等到其忙完这一切,吞佛童子以及褆摩,早已逃之夭夭。 第24章 黑暗道 “吞佛童子,定禪天地脉已毁,我与你的约定已经完成,就此別过!” 褆摩和吞佛童子虽然在配合之下毁去了定禪天的地脉,但自身也是伤势不轻,急需找个安全的地方调息恢復。 也好在净琉璃菩萨需要稳住地脉被毁的定禪天,让定禪天不至於发生大灾。 否则以净琉璃菩萨当时暴怒的状態,若然追击出来,两人之间定然有一人要倒霉。 不过,也就在褆摩准备和吞佛童子別过之际,吞佛童子却是突然开口。 “吾觉得你最好就近寻一处所在將伤势恢復,再行返回。” 吞佛童子一边说著,一边还用朱厌剑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下,顿时一滴鲜血被吞佛童子吸纳而出,化作一颗血珠,又被其將之丟给了褆摩。 “这滴魔血,必要时刻应该能够令你化解危机。” 吞佛童子的话让褆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突然赠他魔血,便更是让褆摩觉得奇怪。 毕竟,吞佛童子给褆摩的感觉便是一个狡诈的魔,行事更是十分功於心计。 他不確定对方如此提醒他,更赠他魔血,是不是对他別有目的,但魔血他看过,没有什么问题。 “多谢。” 吞佛童子也没有多言,选择收下了魔血。 毕竟,至少到现在为之,吞佛童子虽然狡诈,但起码还算信守陈诺。 而褆摩身为嗜血者,心思复杂,那一句特別的提醒,更让褆摩心中多了许多的计较。 於是,褆摩虽是没有做回应,依旧选择了直接离开,但还是在即將回到闍城的时候,寻了一处安全之地,开始吞吐月华,恢復伤势。 而吞佛童子,在顺利毁去最后一处地脉以后,则是在確认没人跟踪以后,依约前往了黑暗道。 黑暗道,苦境通往道境的凡尘之路。 听名字,似乎显得十分平常,但即便是如同原本轨跡之上的吞佛童子,这样的异度魔界第一战神,非是必要,亦是不愿意通过黑暗道前往道境,寧愿带著夜重生自转到灭境,再往道境。 更是留下一句,无尽黑暗道,千古一人行之言。 至於这黑暗道,为何如此让吞佛童子警惕,除了內中能可吞噬光明,並且隨著深入,还会扰乱人的五感。 原本轨跡之上,傲笑红尘在吃下三颗素还真给的丹药以后,依旧还是没有走出黑暗道,可想而知此地的危险程度。 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这黑暗道能够连魔都不想沾染,其实还在后面一句话上面。 千古一人行,这里面说的便是,黑暗道一直有镇守者,而且镇守此地已经超过千年。 至少千年的时光,在这样一个能够吞噬光明,且到处充斥黑暗生物的危险之地,可想而知,其实力如何。 而这个人,便是苦境道门十三道之一的天真君照世明灯。 看到这里,想必许多人也能理解,为何早年照世明灯要寻回九天神罩了吧。 只因为,照世明灯这个身份,才是天真君真正的身份,而天真君,也不过是其行走苦境之时的一个化身而已。 只是而今,这个除非没有办法,否则少有人进入之地,却是再次迎来了一个新的客人。 但见黑暗道之中,一道人影进入,隨即便见周遭黑暗开始將人影慢慢吞没,一股癲乱之感立刻袭来,令的来人只感觉天旋地转,无感错乱。 “无尽黑暗道,千古一人行,果是虚言。” 然而,就在来人迈出一步之后,却见其足下居然冒出一团圣光,圣光如涟漪一般蔓延,逐渐扩散,一直到直径达到一丈左右这才停下。 原本正要扑上来的黑暗生物,顿时就被挡在了外面。 隨著这道圣光的出现,来人双眸之中似乎又浮现一道白光,隨即,无数白色圣洁的能量也是如同织者的丝线一般,开始向上繚绕交叉。 隨著这些圣洁能量的交织,最终竟像是织出了一件圣光白衣一般,覆盖在了来人的身上,使得来人周身放光,彻底照亮了周遭丈许之地。 不少还想要尝试靠近的黑暗生物,触及以后,便直接化作黑色点点,直接消散。 来人也不惊讶,只是借著光亮,一直向前,只是本该被不断吸收的光明,却依旧死死的覆盖在来人的身上,好似黑暗道根本无法吸收这股亮光。 如此光芒,似乎纯粹无比,黑暗道居然无法吞噬,令的眾多看到猎物的黑暗生物只能躲在黑暗处不停的张望著,嘶吼著。 来人也没有理会这些黑暗生物,只是不断的向前,很快的,便在通道內见到另一个光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黑暗道之內出现光明,看来是那位了没错了。” 果然,就在进入黑暗道的人看到亮光停下以后,新出现的光点之处,也是传来了久违的诗响。 “难定纷纷甲子年,千魔荡荡白阳天,苍天旨意著书命,诸子虔诚扶道顛;佛灯点亮华光现,一线生机救末年。” 熟悉之音在黑暗道之內迴荡,一道道的黑暗之影开始逃窜,仿佛有什么可怖之物到来了一般。 而不同於那些黑暗之物,来人却只是看到一个总是怀著悲天悯人之色的仁慈身影,宛若温泉一般,总是能够温暖人心的人逐渐在眼前清晰。 “照世明灯,久见了。” “御龙羽医,久见未必,不想见倒是真。毕竟,非是必要,你恐怕也不愿意前来见吾。” 不错,进入黑暗道的人,正是陆羽,曾经天策王朝的御龙羽医。 照世明灯,一个身份成谜的人,无论在何种情景之下,都能全身而退的人物,无论是谁,都无法说清其真正来歷,只因为其太过神秘。 毕竟,桃李两不像,银驃玄解,极光封神剑,无一不是惊世之物,而这些皆出自他之手。 再加上对世间隱秘几乎无有不知,三教秘辛更是深埋心间。 尤其其武功亦是骇人,力敌八岐邪神,硬撼海宇之主,根本不似仅仅略懂武功的模样。 只能说,一个甘愿归隱黑暗,终年镇守在黑暗道內的人,又怎么可能简单。 第26章 玄宗出 大地突然发出惊雷般的轰鸣,地表如破碎的琉璃般龟裂,赤红的熔岩从深不见底的裂缝中狂涌而出。 漆黑的、布满熔岩纹路的巨柱一根又一根地破土而出。 紧接著,便是燃烧著赤红烈焰的城墙,还有那尖耸如獠牙的塔楼以及被那滚滚火焰包裹的城门拔地而起。 当魔城停止升高,魔城四周的砖石似是由凝固的岩浆所铸就一般,表面居然还是流淌起金色与暗赤交织的岩浆,宛若魔法纹路一般。 城楼顶端的火焰更是起了变化,仿佛像是燃烧的永不熄灭的魂火一样,焰舌更是卷著猩红的火星直衝天际,將整片苍穹染成炼狱般的橘红之色。 突然的,狂风裹挟著灼人的热浪呼啸而过,无数狰狞的火焰魔影在城墙上游走、嘶吼。 熔岩亦是顺著城壁的沟壑缓缓流淌,滴落处,焦土滋滋作响,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发烫。 整座火焰魔城,像一头从地心甦醒的巨兽,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压,骤然屹立在残破的大地上,就像是在宣告魔之降临一般。 而在魔城降临之际,两道发现异样的身影,也是自琉璃仙境化虹而出,急急追著赦道飞往的方向而行。 等到赦道消失,魔城拔地而起之刻,两道人影也是终於显露真容,却正就是与素还真换命的慕少艾,以及自魔界来到人界的白无垢。 谁想,等到两人追著赦道来到目的地以后,却才发现,此地早已有人在了,而且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 “居然是一名魔族。” 白无垢闻声转头,立刻便发现了吞佛童子的身影,也是立刻察觉出,吞佛童子居然是一名魔族。 “你会出现在这里,想来你便是最近武林盛传的吞佛童子了。” 吞佛童子也是诧异,他可以说是第一次见到异度魔界之中的魔以外的魔族,毕竟,当年他被派出以后,便被一莲托生欺骗,变成了一剑封禪。 只是这一见面,吞佛童子也不回答白无垢的话,反而朝著其讽刺了起来,“一人,一魔,苦境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魔居然与道同路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慕少艾闻言,当即开口道:“魔只是一种雷同,而非相同。” 谁知道吞佛童子闻言,更加不客气了,直接鄙夷道:“自甘墮落的魔,在异度魔界之中,只配作为最下层的低等纯魔。 你们就等待异度魔界来一统苦境吧。” 明显慕少艾和白无垢还是太过好说话,眼见著吞佛童子一人,又希望引出其內心的善性,於是问道:“难道你不曾如此么,吾曾经听闻,你也曾和剑邪同行,甚至引为知己。” 谁知道,吞佛童子闻言,竟是直接大笑起来。 “哈哈哈,剑邪么,你们是在说那个愚蠢的剑雪无名么,什么朋友,知己,都是吾骗他的,吾只是不想他那么快就死而已。 而你们跟踪而来的那道赦道,便是他全身血液所化。如今时机已到,他自然便该死了,你们便等待吾异度魔界一统苦境吧,哈哈哈。” 说著,吞佛童子便直接进入了火焰之城,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两人看著吞佛童子离开,沉默不言,似是还在消化吞佛童子的话,不过,很快地,不断扑面而来的热浪便让两人迅速恢復了过来。 “吞佛童子之事,恐怕已成定局,我们无法改变。 但,这魔城的火焰特殊,似乎能够焚烧一切,而且有不断蔓延的跡象,吾们必须想办法让火焰停止蔓延。” “不错,只是,处理这种事情非吾擅长,恐怕,还要寻別人前来一观。” 白无垢並不会处理这等类似术士一般的火焰,而慕少艾观察一阵,发现自己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最终,两人对视一眼以后,还是慕少艾先开口了。 “魔火危险,不能放任不管,吾二人又无法解决,看来只能寻他人相助了。”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留白无垢在此地观察魔火蔓延情况,並留意是否有魔族出入,慕少艾则返回琉璃仙境与正在稳定命格的素还真商议定计。 不过,苦境大地之上,出现如此的一座魔城,显然会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中原大地更是从不缺少热血与正义之辈,即便有著白无垢的暗中阻拦,依旧无法阻止他人前来。 看著无尽的火焰逐渐蔓延,將四周之地尽数化作火海,无数原本生活在四周的百姓也是逼不得已,只能选择放弃原本的居所,不断选择迁移。 顿时便有无数心存正义的武林侠士前往了这座火焰魔城,企图阻止那火城出现以后不断向四周蔓延的火焰。 只是,即便这些正义的侠士也有一定的本领,可这火焰似乎非同寻常,普通侠士一接触,別说身躯了,居然连精神都开始变得无比痛苦起来。 但凡只要沾染火焰过后,好似灵魂都被一起燃烧一般,最后纷纷带著痛苦和绝望倒在了逐渐蔓延的火焰之中。 如此,不过数日的功夫,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才再次涌现的正义侠士们,便有部分直接因为火焰魔城而丧生。 只是,中原群侠似乎大都都是一腔热血之人,尤其是那些近些年才成长起来的年轻义士。 即便是知道火焰魔城危险无比,依旧还是怀著满腔热血,前来此地,渴望阻止魔城的火焰蔓延。 火焰魔城吞噬的人越来越多,却依旧不断有人前来,不得已之下,忠烈王府只能出面,直接在公开发布告示,禁止他人隨意靠近火焰魔城。 “你们赶快离开,难道没看到公告亭上的告示么,禁止隨意靠近火焰魔城范围!” 可火焰魔城之火焰不断蔓延,丝毫没有停止的跡象,即便是当下武林公认的仲裁之地,公认的最神圣之地,忠烈王府出面,亦是无法阻止所有人前赴后继的前来尝试阻止火焰蔓延。 “忠烈王府的忠告我们自是听的,但火焰一日无法熄灭,中原便一日处在危险之中。” “可恶,这火为何无法熄灭!” “啊~我著火了,我著火了。” 忠烈王府之人出面,不断劝阻来人,但依旧有人不顾危险,很快,隨著数人再次被火焰吞噬,场面便再次变得混乱起来。 只是,也就在忠烈王府之人无奈准备挺身挡关,以身阻拦火焰之际,两道出尘身影到来,道威降临,一下便將魔火压制。 第27章 玄宗来人 “是,高人。” “来了两名高人,我们有救了!” 眼见著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原本肆虐的魔火便立刻安分了下来,眾多原本被困魔火之內的人立刻便升起了希望。 同时,来人亦是大声喊道:“所有人,速速退至吾二人身后!” 此话一出,所有的侠士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跑到两人身后。 然后便见两人同时低吼一声:“邪焰,魔火,休得囂张,呵!” 低吼一声的两人同时抬手,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自两人手中释放而出,顿时,魔火竟是开始消弭退散,仿佛被两人压制了一般。 眾人见状,也是明白机会难得,纷纷选择脱身而出。 而等到眾人再看魔火之中的两人,却又见两人居然並头而行,踏著火焰,向著火焰之城的方向而行。 “此两人居然无视这奇怪的火焰,恐怕与异度魔界有关。” 白无垢在最开始劝说中原人不要轻易前往接触魔火失败以后,便一直隱藏在附近观察,如今却见两个不怕魔火的道人出现,自也是惊奇无比。 不过,两人虽然看起来是不惧火焰,但在两人朝著火焰魔城行进了七步以后,便出现了犹豫之象,然后便见两人化光离开了火焰的范围。 白无垢当即便追了上去。 只是,白无垢显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身为魔,在苦境出现,或许並非是那么的奇怪,但在异域之人看来,那便是邪恶的代表。 当两人发现身后有人追来,並且察觉到白无垢身上的魔气以后,当即色变。 “好像是魔的气息,我们被魔盯上了。” “只有一魔而已,未免太不將吾二人放在眼中了!” 两人发现,身后居然只有白无垢一人的气息,当即转身。 白无垢只以为两人只是单纯发现了他,然后停下等他,谁想,他才靠近,便见两道凌厉气劲先后而来。 “!” 白无垢毫无防备,虽是反应迅速,躲过了第一道劲气,却被第二道劲气击中,当即落到了地面。 而两位道人则是趁机一前一后,直接將受伤落地的白无垢围在中间。 “妖魔,胆敢追击吾玄宗门人,该死!” 妖魔两字一出,白无垢这才明白两人为何一言不发便对他动手。 眼见著两人说罢,又欲抬手,白无垢立刻解释了起来,而且语气颇为的卑微。 “两位前辈还请停手,吾名白无垢,虽为魔族,但吾魔界与人界多有合作,而且式微已久,早已不问世事。 此次异度魔界之魔族现世,吾魔界魔族亦不乐见到。” 此两人名为穿玉霄与定天律,乃是道境玄宗之人。 三角封印被破之际,两人察觉到封印鬆动,没有等待玄宗高层下令,便直接逃出了封印,也是运气好。 而后,封云山便被照世明灯暂时封印了起来,使得內中玄宗之人一时不得脱身。 两人自忖玄宗之人,態度自是高傲无比,眼见著白无垢言语卑微,这才脸色好转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正眼看白无垢。 只是不屑道:“是这样么?” 白无垢觉得诧异,苦境什么时候还有如此两个前辈,性格当真是恶劣。 不过,两人事关异度魔界,白无垢还是耐心道:“確实,吾魔界与中原正道素还真,谈无欲,以及御龙羽医,都有合作,且有著不俗的关係,这一点许多人可以证明。” “素还真,谈无欲?没有听过,还有这什么御龙羽医,如此张狂的名號,怕不是什么好人吧!” 白无垢闻言,诧异无比,心中不由肺腑起来,『素还真,谈无欲都不认识,甚至连天策王朝一统天下之时,威震天下的御龙羽医都不认识,难道这两人非是苦境之人?』 白无垢倒不觉得两人性格张狂,假装没听过这三个名字,毕竟这三人之名若真是苦境之人,说没听过,那真的有些托大。 当即,白无垢也是询问出声:“两位前辈难道非是苦境之人?” 两人一摆手,摆出一副不得了的姿態,“不错,吾二人均来自道境。” 道境之人,难怪高高在上,不过,既然不是苦境之人,又突然前来火焰魔城,不出意外便是为了针对异度魔界。 他和慕少艾前几日还在商议寻人相助,破魔城以组织火焰蔓延,道境之人既然是针对而来,想必对异度魔界知之甚多。 正当白无垢准备开口之际,三道流光到来,却是慕少艾以及被其唤来准备一探魔城的素还真以及谈无欲。 三人似乎是正好听到三人之间的对话,一落地,谈无欲便上前两步抢先开口了。 “原来两位是道境前辈,先自吾介绍一下,逼人谈无欲,此为慕少艾,而这一位,便是如今的正道支柱素还真,中原栋樑人才,人类的救世主。” 听到谈无欲的话,素还真也是觉得尷尬无比,但玄宗的两位反而一脸的震惊,更是急忙確认起来。 “哦,当真如此?” 素还真刚要推辞一番,慕少艾这个时候亦是开口了。 “那是自然,两位道境前辈既是为异度魔界而来,想必也是为了对付异度魔界,而如今异度魔界降临苦境,对苦境亦是祸患。 不若,你吾两界联合,如此也好共同对付异度魔界之威胁。” 看著两人意动的模样,素还真这时候亦是趁机开口了,“不错,异度魔界强势而来,威胁甚大,而且吾早些年前往道境,发现道境居然无人居住,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想来,恐怕也与异度魔界封印有关。” “岂止是有关而已!” 定天律与穿玉霄闻言,立刻就激动起来,当即便將玄宗如何联合苦境圣域与异度魔界廝杀,最后有付出何等惨痛代价,这才將异度魔界封印,以至於自己也同处封印之中。 素还真闻言,立刻意识到自己或许发现了一个绝佳而且天然的盟友。 当即就追问起玄宗的情况的来。 “两位前辈,如今异度魔界解封,那么玄宗情况又如何呢?” 本来不过隨便一句,谁知道,此话一出,两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本来玄宗已经解封,只是,不知道何人突然在关隘施法,使得吾玄宗再次被封印,如今,只有吾两人得脱。” 第28章 先去见一个人 听到强大的玄宗居然只有两人得以突破封印,素还真等人明显还是有些失望。 毕竟,吞佛童子的强悍,已经深深刻在许多武林人士的心头。 以一剑封禪之身独斗圣踪,回归吞佛童子之身以后更是几乎以一人之力,破除三处封印,並在净琉璃菩萨手中全身而退。 但,如此之人,其实也不过异度魔界的一个守关者与通道引路人而已。 中原自魔佛並立开始,便连年征战,伴隨著期间的无数大势力与王朝兴起,又是苍生遭难,又是英雄埋骨。 战爭从未有过半分的停歇,若非天策真龙以一人之力压得天下不敢妄动,给了整个中原数年的恢復期。 素还真简直不敢想像,在没有天策王朝的情况下,恐怕仅仅叶口月人的入侵便能让神州彻底沦陷。 而今玄宗被封,失去了这个助力。 现在异度魔界却来到了苦境,素还真已经可以想到后面的日子,整个神州怕是要再次经歷难以想像的磨难了。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若是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天策王朝虽然同样给武林带来了和平期。 但十分的短暂,仅有半年,且也仅有中原而已。 西漠十七万魔魘大军吞天食地,残害生灵无数,东西南北武林更是依旧征伐不断。 甚至於原本天策王朝的落幕也是无比的快,以至於在后面的日子里,武林祸乱不断,诸多原本可能成长为未来栋樑的人才尽皆丧命在这段时间內。 以至於,在艰难的击退叶口月人的入侵,以及彻底解决嗜血者之患以后,整个中原,硬是凑不出几个少年英才来。 此事的后果便是,直接让中原武林断代许久,中原彻底成为各方势力的攻伐目標,一时间战乱与祸患不断。 不过,现在情况却要比原本好上不少。 所以,虽然当现在的素还真听到玄宗被封,素还真虽然皱眉,但却並未觉得事情有多么绝望。 相助玄宗解封是一回事,但他在从定天律以及穿玉霄口中了解了异度魔界的大致情况以后,也是有了些许的定计。 “不知道两位前辈可知道道境出口的玄宗关隘,到底是被何种封印所阻拦,又是何人设下封印,素某以及好友皆略通阵道,或许可以相助一二。” “哼,说起这个吾便来气,也不知道是那个道。。。” “定天律,你吾二人顺利脱出,可不是让吾二人在此处浪费时间的!” 素还真本以为对方会悻然接受,然后带几人前往一观玄宗封印。 谁想,当定天律准备提起此事,穿玉霄脸色直接大变,当即阻止定天律继续说下。 素还真明显能够感觉,这封印里面怕是有什么內情,当即忍不住追问道:“那封印之事呢?” “封印,封印之事宗门高层自会处理,吾二人也不过是察觉到魔城出现,先行而来查看情况。” 看著两人就要离开,素还真还要开口。 “两位前辈。。。” 不过,明显定天律也是惊觉,想起了封印之事若然被外人知晓內情,恐有损玄宗顏面,当即也是不再多言。 “吾二人还有事要做,便先告辞了。” 素还真確定自己怕是无法从两人口中问到些什么了,也是不再强求,当即便从怀里拿出一物。 “两位前辈,这是苦境的路况图,內中有大部分地点的標记,两位前辈想必用的上。” 两人倒也没有拒绝,说了声多谢,便接了过来,然后便没有再逗留直接离开了。 等到两人离开以后,谈无欲首先开口,而且一下便將两人先前吞吞吐吐的缘由猜了一个大概。 “此二人谈及玄宗封印,突然脸色大变,恐怕內中有著难以启齿的內情。” 慕少艾闻言,亦是认同道:“不错,很可能这封印便来自玄宗內部之人,毕竟,两人早先便提过有叛徒之事。” 白无垢亦是点头道:“早先便有叛徒导致玄宗损失惨重,若是到了今日叛徒还未肃清,那就真是在打玄宗脸面,也难怪两人不愿多说。” 素还真倒是没有去想这些事情。 玄宗是大宗门,更是道境曾经的掌控者,要脸面这种事无可厚非。 素还真只是在想,『异度魔界如此强大,偏偏能够与之抗衡的玄宗却暂时靠不上,而玄宗所说的圣域,应该便是万圣岩了。 但单凭万圣岩恐怕也无法抗衡连两大势力联合都无法战胜的异度魔界,看来,必须要寻找一些帮手了。 只是,吾如今天命已改,无法长期以本来面目现身武林,一旦请出他们,后续之事,便只能在暗中关注了。』 素还真自然是不想对自己所求之人不管不顾,毕竟,到时候人是他请出的,若然他后面不管不顾,实在是过意不去。 但武林安危要紧,非是个人利益可以比较的,素还真当即有了决定。 “素还真,素还真!” 谈无欲本就是被素还真拉来的,虽然异度魔界之事要紧,但他亦是还有要紧事情要去处理。 只是离开之际发现素还真居然失神了,当即也是叫喊了起来。 “谈无欲,你可是有要事要做?” “不错,吾在北嵎尚有事情没有安排完,吾需要回去一次,异度魔界之事,只能先劳累你了。” 谈无欲虽然一直在外人面前夸讚素还真,但本质上他依旧一直想证明自己比素还真厉害。 但要证明一个人比另一个人厉害,也不是一定要依靠自身的,若然自己能够培养出一个优秀的传人,自然也能比別人高上一头。 所以,那个有著不凡身份的奇特孩子,现在便是谈无欲绝对的心头宝。 素还真现在一心武林之事,自是没有功夫去多心谈无欲现在真正做什么,更是不会发现自己这位师弟,正在培养一个將来会影响武林走向的人。 他眼见著谈无欲急忙离开,也是没有多说,只是道了几声关切之言便目送谈无欲离开了。 不过,这谈无欲离开以后,少了帮手的他,亦是感受到异度魔界之事的紧迫。 “素还真,后续之事你可有想法?” “吾想要先去见一个人。” 第29章 嗜血者终了 素还真要去见的人,自然是陆羽。 当下异度魔界出世,但与圣踪那样,拥有苦境圣者称號的人,自从重新出山以后,却並未对异度魔界之事有任何的表態。 素还真觉得自己有必要一行千霞山,去问一问,这位御龙羽医对异度魔界出世是和想法了。 不过,素还真显然不知道,异度魔界能在如今这等中原兵强马壮的情况下,还顺利出世,最大的推手便是他要去见的这个人。 甚至玄宗外那道让玄宗之人引以为耻的封印,也是因为陆羽这个他要去见的人的手笔。 不过,也就在素还真前往千霞山之际。 应吞佛童子之约以后,没有立刻回到闍城,选择恢復伤势的褆摩,在回到闍城以后,却是立刻发现了闍城的不对劲。 嗜血者虽是外来种族,生活在异空间之內,又因为前代的献祭,导致数量稀少,但也没有少到连护卫都没有的地步。 结果,当褆摩回到闇城以后,却是发现,整个闍城居然安静的可怕,而且,居然还漂浮著眾多的死气。 褆摩只觉得自己就好像进入了一片死地一般,居然望不到一点的生机。 也就在察觉到闍城可能出了什么大事,准备小心翼翼的搜寻一番的时候,一道微弱的气息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嗯?微弱的气息,是西蒙?” 西蒙与他是性命共同体,不过这是以西蒙为先,西蒙出事他便出事,他出事,西蒙则不会有影响。 这也是前代嗜血者为了让他辅佐西蒙,又防止他背叛西蒙所做下的预防。 是以,他现在没事,他便也没有担心,起码西蒙还未出事。 只是,等到他寻著熟悉的气息来到地牢之刻,却才发现,此刻的西蒙居然奄奄一息,而且还被绑在柱子上面。 “西蒙?怎么会!” 看著眼前这个狼狈的身影,若非是太过熟悉对方身上的气息,褆摩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人,会是曾经的嗜血者之王。 似乎也是听到了动静,原本气息萎靡的西蒙勉力睁开了双眼。 “褆,褆,是褆摩,吾错了,吾。。。小,小心!” 小心两字一出,地牢的地面之上瞬间有了变化,褆摩耳朵微动,也是发现了了这细微的动静。 当即眼神一变,身影一动,直接挪移到一旁,同时向著动静之处一掌打出。 『轰~』 地面炸开,似水一般的物质飞溅而起,隨后就在褆摩惊诧的目光之下,匯合一起,最后化作了一道人影。 “呵呵呵,褆摩,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恢復伤势才回来。” 褆摩身上明显有动武的痕跡,看痕跡,受伤是肯定的,而且应该不轻,结果,从现在的气息来看,居然是全盛时期。 也是让等待在这里的人有些失望。 “你到底是谁?” “吾么,呵呵呵。” 黑布遮面的人闻言直接大笑起来,然后便道出了一番让褆摩震惊的真相。 “也对,高高在上的嗜血者,確实不太可能记得我,毕竟吾只是你们隨意丟弃的失败品而已。 但,那只是过去,现在,正式向你介绍一下,吾名,夜重生,乃是从你们丟弃的不知其数的失败品中脱颖而出的,超越了原本生命层次的,即將取代嗜血者。 成为新时代王者的人,亦是即將成为新时代主宰的人。” 褆摩闻言,心中震惊无比,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看著对方那张狂的模样,褆摩悄然间抬手,对著夜重生便是一击。 夜重生也没有想到褆摩居然在听到他的介绍以后,没有任何的言语,直接动手,当即后退,同时化作水银之態,將攻击抵消。 只不过,褆摩一击过后,却是並未在继续动手,只是一下將绑著西蒙的柱子击碎,然后便带著褆摩飞速逃离了此地。 “可恶的褆摩,居然毫无嗜血者贵族的尊严!” 夜重生能抓住西蒙,也多亏了西蒙的自傲以及其无与伦比的尊严,为了掩护其他的嗜血者离开,西蒙这才会被夜重生擒住。 谁想,当夜重生准备故技重施,算计褆摩之时,褆摩居然直接选择虚晃一招,带著西蒙就跑,真是超出了他的预计。 “来人吶,给吾追!” 不过,嗜血者是他们的死敌,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两者离开,当即唤出数十名败血异邪,追杀两者而去。 褆摩虽是不了解败血异邪特性,一路上与之对战吃了不少亏,但所幸他回来之事伤势以復,即便是带著西蒙,在付出了一些代价以后,还是摆脱了追兵。 时间接近傍晚,察觉著周围终於不再有那些討厌气息的褆摩也是终於进入一处山洞之中。 山洞之內,曾经的嗜血者之王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看起来一时半会是无法恢復伤势了。 不过,好在褆摩隨手杀了几只小动物,取了一些鲜血,餵给了西蒙。 西蒙伤势太重,尚且处於昏迷。 极重的伤势令的他连修復自身伤势的能量都没有了,而伤重之下的嗜血者也会进入一种渴血之態。 血液便是嗜血者的力量来源,渴血之態的西蒙自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更不知道自己所饮之血居然是未开化之物的鲜血。 总算是借著这些兽血,恢復了一些力量,修復了些许伤势,从而醒了过来。 “吾的伤,是血,鲜血,是你褆摩,你不是已经决定让嗜血者走上新的道路,不再吸食人血了么?” “谁告诉你这是人血了?” “什么!” 西蒙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发现自己喝了血,否则伤势不会回復这么快,当即也是立刻讽刺起西蒙来,完全忘记了先前自己被抓之时那身死之际,还要认错的模样。 可褆摩也没有惯著他,直接像是以前他顶撞西蒙与之发表不同意见那样,直接用现实呛的西蒙直接闭嘴。 “你看,虽然智慧宗族之血蕴含的能量要比兽血来的多,但兽血也不是喝不下去,不是么?” “你!” 喝了喝了,计较没有意义,而且现在嗜血者一族遭遇了今次之事,也是远不如前了,西蒙也像是任命了一般,难得的没有在继续胡搅蛮缠。 “优雅的嗜血者之王,这就认命了?这可不像是吾认识的西蒙。” “嗜血者之王么,你不是从未放在眼內过么,怎么,不问问吾到底发生了何事么?” 褆摩闻言直接摇摇头,將自己先前和夜重生见面之事听到的话在辅以自己的猜测,將事情全部重新在西蒙面前梳理了一遍。 西蒙闻言,脸色白久白皙的面容,变得更加惨白了一些,良久之后,这才嘆了一口气。 “没错,你都说对了,我在他们身上注入了嗜血者的回覆特性,没想到失败了,他们虽然得到了强大的恢復力,但战力却是羸弱无比,是以,吾直接便將他们丟弃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夜重生,居然能够藉助无数失败的试验品,最终数次突破自身生命极限,最后进化到超越嗜血者的地步。 不,不能说是超越嗜血者,应该说是达到了和嗜血者统一生命层次的地步,而且其特殊的血液,还能够压制嗜血者的不死体质。 因此,吾族大意之下,不少人被其杀害,吾为了掩护其余人逃走,也是被其擒拿。” 嗜血者死后会化作飞灰,这也是为何闍城死了那么多的嗜血者,结果却没有留下一具尸体,却偏偏充满了死气的原因。 “原来如此,此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问起打算,西蒙直接紧握拳头,“当然是报仇,杀吾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不过,很快的,西蒙又鬆开拳头,只见其眉宇间在这个时候竟是带著些许的忧色。 “不过,报仇之前,吾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如今苦境仅剩的族人已经不多,吾需要你將他们聚集起来,这些族人今后便交给你了。 至於夜重生,这种人,经歷了多次极限的突破,这才达到如斯的地步,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对自身极限的挖掘。 恐怕,让自己达到心中那等完美生命体的渴求,会彻底成为他內心的毒药一般,驱使著他不停的去谋划,去算计。 这便是吾要等待的机会!” 西蒙的话里面居然没有一丝要带著全族去拼命的一丝,居然直接將族人交给了他,褆摩看著眼前这个同族,简直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对方了。 难道真的只有经歷了牺牲与破败,人才能真的迎来改变么,那,这样的改变是不是也太过沉重了。 不过,褆摩对嗜血者显然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当即就拒绝了西蒙的提议。 “不,嗜血者的路其实早就已经有了,今后的日子,便该他们自己走了,至於屠戮之仇,纵然先有吾等之因,但也不可不报,这最后一路,便让吾与你同行!” “褆摩!” “西蒙!” 嗜血者的最后,当两只手握在一起,王者终究不再唯一。 过去之王与带来真正未来的王,终究是心意合一。 第30章 双生童子的对话 嗜血者一事,终究是在陆羽的原本期望当中即將落下帷幕。 至於陆羽一直没有过多关注的败血异邪之事,陆羽则从未担心过。 只因为夜重生这个败血异邪之主,其一生最为惊艷且完美的作品都已经在他的身边了。 而且,现在的夜重生,纵然经过了数次的蜕变,但依旧没有达到原本轨跡上那等可以一人独对数名三教高手的地步。 血枯芽、秽百刺等能够令其蜕变之物,夜重生也还未得到,只要嗜血者全力对付夜重生,以嗜血者对败血异邪的了解,夜重生必亡。 不过,夜重生之事虽然不用太过去关注。 但吞佛童子回归异度魔界以后却是差点开局不利。 异度魔界之外,吞佛童子如同原本一样,拖著重伤的身躯来到火焰魔城外围,看著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混合了一剑封禪以及剑雪吞佛童子血液所形成的赦道,没来由的內心升起一丝的悸动。 但,这种感觉才升起没多久,就被他立刻按了下去,然后他便面无表情的落到火焰之中,向著火焰魔城而去。 火焰魔城,异度魔界的第一殿,一个全部由魔族所组成的势力,也是异度魔界对外阔张的主要战力。 “吞佛童子,魔城选择你,果然是正確的选择,只是,你的身上为何有丝异样的气息?” 当一剑封禪与剑雪无名合二为一,人和魔便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而魔城,则是一座纯魔所组成的地方,除非特別之人,否则连进入魔城都不被允许。 更何况是一个隱约间拥有人与魔两种气息的人。 “与人邪的最后一战,吾虽將之击杀,顺利取其鲜血,但吾亦伤的不轻,致使战中,其污浊一般的人类鲜血沾染到吾身上。” 剑邪化为魔胎,再次在人邪身上孕育,自此,剑邪彻底取代了人邪,吞佛童子也彻底与剑雪无名融合。 这新诞生的人其实並不是吞佛童子,也不是剑雪无名,更不是人邪,而是融合了三人性格的一个全新个体。 至此,人与魔混合的气息早已不分彼此,非是一般之法可以掩盖。 不过,这一点吞佛童子早就知道,是以,也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原来如此,被卑贱人类鲜血污染的魔胎,早已不配为魔。好了,魔城既已破封,你的任务暂时便完成了,如今你伤势严重,先行下去疗伤吧。” 暂时將此事糊弄过去,吞佛童子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轻鬆之態,而是依旧严肃。 “赦道即开,吾为守关者,不可擅离职守,些许伤势,无须在意。” 吞佛童子说著,便不再理会鬼知,直接大步朝著城外走去。 “呵呵呵,果然还是那个吞佛童子,数百年了,一点未变。” 吞佛童子便是如此,忠心,本性狂傲跋扈却又冷静深沉,好恶、敌我完全分明,绝不拖泥带水或优柔寡断。 做事从不受外物影响,任务的绝对性以及对异度魔界的忠贞性,文与武的兼併,这些特质,导致其深受异度魔君的绝对信赖。 所以,即便在异度魔界不討別的魔喜欢,但却让上司无比喜欢与信任。 不过吞佛童子虽说是守关者,但实际上,异度魔界之出口共有三处,分別为赦生道,天荒道,以及神无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三道各有自己的守护者,而吞佛童子则与赦生道守关者赦生童子算是同出一门。 两人一身本领,尽皆来自於袭灭天来,这袭灭天来,便是苦境佛门圣域万圣岩大日殿最高领导者一步莲华之魔障恶念。 甚至,两人的兵器也是来自於袭灭天来。 这赦生道原名杀生道,这只因为赦生童子之名而更改,而赦生童子之武学咒封双目,口不能言,出手之能杀害僧人,如此才能使得自己的功力更上一层楼。 一者只能屠杀僧人,一者名字便叫吞佛。 两人虽无血缘关係,但从两人名字以及功法来看,便能看出,袭灭天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而这赦道,自然也成了三条通道最强的一处。 只因为吞佛童子除了是异度魔界的引路人之外,他的守关之处,也是此处,赦生道。 其解除封印后,所开的赦道,便是此通道。 而也因为如此,两人之间的比较自拜师便开始了,也让吞佛童子对这个鬼族的同门十分不喜。 只是因为对异度魔界的忠诚,让吞佛童子不会去做一些损害异度魔界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若非是特別的机会,吞佛童子自也不会去伤害他人。 至於现在的吞佛童子,虽然主要以剑雪无名为主,但身在异度魔界,一切的性格自然以吞佛童子为先。 是以,离开火焰魔城以后,吞佛童子便朝著赦生道而去。 “呵呵呵,有多久没有见了,赦生童子。” 赦生道上,赦生童子正在擦拭著自己的长戟。 听到,有人前来,些微的感应了一下,便觉得有些意外。 “(不愧是你,如此任务,居然被你如此轻易就完成了?)” 赦生童子之功法使其无法开口,但传音之法在异度魔界非是什么奇功,何况赦生童子身份非凡,想要与人平时交流,自也难不倒赦生童子。 “任务便是用来完成的,没有轻易与困难的分別,倒是你,我听闻,每当新的任务即將完成之际,你的功力便会越来越低,来承受封印破除而暴增的威力。” 吞佛童子看似隨意的回答著,但言语中却明显带著一丝的讽刺,甚至毫不掩饰的讽刺著对方的武功。 赦生童子显然不是第一次与吞佛童子这样对话了,只是一边擦拭著长枪,一边透过心眼感受著长枪的变化,同时心不在焉的和吞佛童子说著话。 “你来这里做什么?” 同样的言不达意,同样的隨意,吞佛童子自是同样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当即也是再次讽刺了起来。 “你问我来意,吾自是因为新归,对你有些想念,单纯的想来看一下吾自残的同胞现在怎么样了。” 说完,吞佛童子不停,继续说道:“说来,你自习武开始,便承受著这种封印,目不能视,张口不能言,应该习惯这种酷刑了。” 赦生童子似乎是因为口不能言,目不能视的原因,对外界或者別人的感觉格外的敏锐。 他本不想太过理会吞佛童子,结果却是感觉到了吞佛童子这次前来见他,居然有些不一样了。 只见赦生童子擦拭完长戟,然后將之怀抱在胸前,起身,直接对著吞佛童子道:“(你,这次离开,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吞佛童子脸色一变,但隨即脸上就再次升起一丝讽刺。 “一剑封禪不过一场骗局,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只是,这段掩盖自己变化的表现,却直接激怒了赦生童子。 赦生童子闻言,直接怒意升腾,紧接著长枪一挥,地上便出现了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 『失败的人最是可悲。』 显然,这个失败不是吞佛童子战败了,而是在人心的选择方面太过失败。 很明显,赦生童子与吞佛童子这样狡诈纯粹的纯魔有著明显的不同,感情,是赦生童子十分看重的情感。 第31章 贤人拜山 赦生童子是关心自己这个师兄的,即便师兄对其多是冷言冷语。 可同在一门之下修行的感情,是赦生童子忘记不了的记忆,他终究与吞佛童子不同。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吞佛童子也早就已经变了。 这次前来看他,说些许戏謔之话,也不过是维持自己以往的人设而已。 只不过,赦生童子明显也能感觉到,自己这位同门前来,言语之间虽然依旧如此直白,但说著说著却又带著一些的关切,就好像是从一台冰冷的机器,变成了一个人一般。 “(魔,只是一种代称而已,所以,纯魔也是会变的对吗。)” 作为魔界三处通道口的守关者,赦道即开,能够变换通道口位置的赦生道其实离得火焰魔城並不远。 恰好便听到了素还真等人与两位玄宗门人的对话。 “(罢了,有感情,未尝不是一种痛苦,师尊让我掌握这种功体,怕也是为了让吾克制感情吧。)” 吞佛童子的变化,赦生童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与他人说的便是。 赦生童子看著吞佛童子离开,立刻恢復到了淡漠的模样,依靠在大树下方擦拭起了自己的长戟。 而吞佛童子则是走向了赦道深处,准备前去恢復一下伤势。 说实在的他的伤势可远非自己所说的那般,完全不用在意。 因为一剑封禪再次身化魔胎,要开启赦道的魔胎之血自是不可能在原本的身躯上取得,如此多的血液,只能自自己身上取得。 若不是他提前便吞服了许多能够恢復气血的宝药,恐怕还未回到异度魔界就支撑不住了,更不可能瞒住鬼知的眼睛。 不过,好在这一步是过去了,只要回到异度魔界,今后之路便轻鬆了。 只是,这个轻鬆也是建立在他即將完全拋弃情感,完全拋弃人邪,剑邪之过往,彻底变成吞佛童子的状况之下。 “先生,吾今日开始,便要彻底成为吞佛童子了,希望先生不会让吾等太久。” 这个先生,自然是陆羽。 而如今的陆羽,在確认了吞 吞佛童子回归火焰魔城以后,也是已经回到了千霞山。 因为,在他的预估之中,那个浑身麻烦的人应该马上就要寻上门来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此时的素还真已经来到了千霞山附近,只是现在的素还真可谓是心事重重。 “天命已换,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命格正在恢復,但,慕少艾之命数恐怕正在凋零。 虽然只要慕少艾不过多的涉入江湖,但吾所做之事,亦会消耗得来的命数,一旦消耗过巨。 等到命格自然回归,慕少艾怕是立刻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换命之法,本就是禁忌之法,多少私慾过重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后辈能够一帆风顺,使其得到绝顶的天赋以及气运。 不惜夺取他人的命格,与自家子弟交换。 如此做法,自古以来便没有一个有好结果。 皆因每个人的命数在一开始便是天道所定,一生幸也好,苦也好,努力也好,摆烂也好,皆在天道的命定之內。 只是,天道也不可能彻底掌握所有人的发展走向,是以,每个人的命数皆有机会可变。 可这变却不是夺人命数,改他人道路,而是凭藉自己,在命运的路口选择自以为正確的路,选择不同的命运走向。 可一开始便窃取他人命数,便是霸占他人之命,夺了他人选择,这便是欺天之举。 素还真和慕少艾这等行为便是欺天之举,只是两人並未彻底换命,只是此间武林即將引来大变,素还真放心不下武林,无奈之下,这才选择与慕少艾暂时换命。 可这换命虽只是暂时的,但却会加倍消耗对方命数,一旦拖延太久,对方命数消耗过多,命格还回以后,若是处在下降势头的命格便会加倍下滑,倒霉的可能直接身死。 素还真如今真正的命格便在不断下降当中,但按照原本他的计划来说,他之命数不该掉落的如此之快。 可偏偏,他的命格衰弱的无比厉害,命格衰弱气数便会降低,武林中时常有人说的你气数已尽便是到了死的时候。 “此行以后,忠烈王府之行势在必行了,只要慕少艾能够从吾手中夺得麒麟穴,气运便可得到增长,即便我原本命数正在降低,也能拖延一些时间。” 现在的素还真还將武林的命运捆绑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只要是武林之事,他都无法告诉自己袖手旁观。 是以,有时候他会无比的痛苦,只因为为了武林,他牺牲的已经太多了,但即便如此,依旧还是看不到武林和平的曙光。 在陆羽看来,这样的人,最后会选择离开苦境。 只有两种可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或者,已经再也承受不了任何人或者事物在自己手中又或者面前消失了。 『吾非是想看著你痛苦沉沦,只是吾如今或许也已经和你一样,被捆绑在了这苦境之上,早已挣脱不得了。』 正闭目的陆羽,不由的想起了素还真以往的种种,又想起自己离开那间草屋以后的种种,最后轻嘆了一口气。 在悦兰芳开始猜想之中,陆羽开口了。 “熟人前来拜访了,悦兰芳,你去將人引上来吧。” “是。” 悦兰芳还未来得及关切的话,一下便被陆羽压下,悦兰芳答应一声,便转身下去,將已经来到山脚之下的素还真给迎了上来。 素还真踏在千霞山之上,看著千霞山四周的景色,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里曾是自己小妹的居所,陌生是因为,百余年时光,匆匆而过,即便知道自己小妹在此,他却也甚少来过此处。 只因为他的心里,牵掛的,尽皆是江湖,以至於,等到终於和小妹在一起,在欧阳世家共事。 以为能够在欧阳上智嘶吼,一起带给武林和平。 谁想,期待的未来没有到来,只等来了自己小妹的不幸身死。 至此,素还真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天真,变得更加心狠了。 因为他明白,他的敌人永远不可能会放过他,只要他在这江湖一天,便会有人想著要对付他,无法对付他便会去对付他的身边人,对付他认识的人。 欧阳上智如此,鬼王棺如此,魔魁之女如此,东瀛人如此,阴谋者皆是如此。 “素还真,你在想什么?” 想著想著,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来到陆羽近前,陆羽看著出神的素还真,其实也能猜到一些素还真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神的缘由来。 就像他一样,曾经只想著自己有机会变强了,不断的习武,不断的变强,结果呢。 渴望保护的人,终究是在自己眼前离开了。 素还真啊,素还真,你与吾何其的相似啊,可惜,你和我都不再意气风发了,都不再年轻了。 . 第32章 假象与放归 素还真终於回过神来。 他再次看向陆羽,看著这个年轻俊朗的面庞,明明年纪不大。 记忆中,似乎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总觉得万事难不倒自己的样子。 现在,却给人一种无比成熟的感觉,不,不仅仅是成熟,而是一种看透尘世的深邃目光,好似经歷了万般。 再也不是那个眼中总是闪著纯粹信念和光芒的人了。 但至少,对方身上那点与俗世沾染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似乎无论怎么样,对方始终將自己当成普通人。 这一点让素还真確定,陆羽应该还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但他却不知道,陆羽马上就要成为他为之头疼的一份子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刻的素还真看著陆羽,发现对方虽然开口询问其来意,但脸上虽无表情,显然就是早已猜到其来意的模样。 不过,猜到归猜到,素还真却又不能不说。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就非要素某再说一遍么?” “你不是也明白么,知道归知道,但你不开口,那便是不知道。” “是是,你还是如此,只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了这样。” “觉得无趣么?” “无趣?你形容的倒是贴切。只是,你既然已经选择出山,难道不是应该已经接受了那个结果么?” “结果,什么结果?一个你原本能够周旋,却什么都没有做的结果么?” “素某虽有些名望,但你也应该知道,这种事,即便吾开口,也不过一个人微言轻的结果,最终什么也改变不了。” “是么,可为什么你不愿意试一下,连一页书前辈都愿意为了龙主坚持一下,为什么,偏偏是你素还真,连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陆羽以前不喜欢素还真,后来亲歷过后,慢慢对他有些理解了,逐渐也开始接受其对方来。 可也就是在那个最后,天策王朝成为眾矢之的时候,成为各大邪道势力的围攻对象的时候,素还真却没有试著从旁观的三教手里寻来半点援助。 不,应该说是,素还真做都没有去做,直接让天策王朝孤军奋战,最后不得不如原本轨跡上那样,成为歷史。 “吾,此事,素某,素某可以解释,当时。。。。。” “好了,吾现在也不想听了,你不是想来问我对异度魔界降临苦境之事的想法么,那吾便告诉你,武林兴衰,武林和平什么的。 吾没有那个能力,毕竟吾也没有那个时间。 不过,若你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遇到危险,能力范围內,吾可以助你一次。 也算是尽了你和吾相识之宜了。” 陆羽的话很乾脆,素还真也知道陆羽还在生他气。 但,他只要確定陆羽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管,这就够了。 人都是被情感支配的生物,只要不是连面都见不到,多少不会太过无情。 何况,陆羽还答应会出手,已经让素还真觉得这趟不虚此行了。 “如此,多谢了。” 天策真龙之事,或许永远会成为陆羽和素还真之间的矛盾。 所以,在素还真看来,除非异度魔界真的要灭世,否则,事关三教之事,素还真也知道,陆羽愿意相助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即便陆羽也算是道门中人,可號崑崙终究不属三教。 但素还真又哪里知道,陆羽早就已经不恨三教了,只是也不喜欢三教罢了。 大势力內部的错综复杂,他们自己也无法解决,但总有人愿意负重前行。 这是陆羽对三教的敬意。 至於陆羽现在对素还真表现的那么冷漠与不近人情,其实是他故意做出来的。 真的要变,自然不是突然的,而是有预兆的,这一刻,便是陆羽给素还真警示。 素还真离开了,陆羽也懒得装了,当即就將宵叫了过来。 “宵。” 紫色的花火迅速从山顶落到陆羽的面前。 “先生。” 陆羽看著已经与初来之时大不一样的宵,內心也是感慨。 “宵,你的身世,相信悦兰芳已经与你言明。” 说起身世之事,宵的身体明显出现一些本能的反应,当即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復过来,当即也是点点头。 “看来这些年来,你对人类情感这些东西亦是基本有了自己的理解了。如今,嗜血者一族遭逢大变,被败血异邪大肆屠杀。 而你,作为败血异邪之中的异类,也该给自己的过往,彻底画上一个句號了。” 以前,陆羽並未將宵的身世告知他,是因为霄根本不知道情感为何物。 而如今,霄即便依旧性格清冷,但却已经不再是如一开始那般,只是一个只知道字符表面意味的,被製造出来的单纯机器了。 正好时至嗜血者一族大变,陆羽觉得,霄也该为自己的过往和未来做一次选择了。 也只有自己去选择一次,霄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懂得自己想要的,希望的,有属於自己独立的悲欢喜乐的,完整的人。 “先生,霄明白了,霄一定会寻到自己身为人的答案。” “好,今日你便下山吧,希望,等到你回山之日,我们能够看到一个真正的你。” 本就真实,何来真正,陆羽所要,其实也不过是希望所有跟隨自己的人,都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人。 不过陆羽看著霄离去倒是没有什么过分感觉,只是觉得到了时候了,顺理成章而已。 可悦兰芳看著霄的背影,却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担心,忧虑,甚至想要上前在关照一些什么,可终究悦兰芳还是忍住了。 “悦兰芳,是不是就像是再看自己带大的小孩,终於要脱出自己的羽翼了?” 悦兰芳没想到陆羽会突然开口说这些,直接让悦兰芳有些失態。 “羽医,吾,这,只是。。。” 陆羽笑了笑,然后取笑道:“吾明白,霄接触最多的便是你,也一直是你在教授他各种知识,可以说,对霄而言,你不只是他的引路人,更是老师,或者直接说,就像是老父亲也不为过。 是以,看著自己教授长大,到了如今彻底变样的后辈,终於要独自踏上江湖了,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羽医看的通透,但,吾终究是觉得,他一个人是不是太过危险了?他武功是不错,但他终究还小,会不会容易被骗?” 虽说是让宵去寻找一个结果,但陆羽却並未告知宵,嗜血者何在,败血异邪何在,他要的便是宵的自吾成长。 而宵的武功在陆羽以及悦兰芳的教授之下,无疑是江湖顶尖的,可江湖经验终究不足。 这便是悦兰芳担心的。 “雏鸟总是要学会自己飞翔的,即便將来他会选择跟在你吾的身后,但至少这一刻,他需要学会如何成为一个让人觉得放心的人。” 第33章 宵与年轻人 公开亭,公开亭。 自有中原武林开始便有的公示武林一切信息的所在。 在沉寂了许久以后,终於再次围满了身影。 “魔城降世,烈火焚天,魔物肆虐,屠尽苦境。” “这是在说什么啊?” “你还不知道啊,听说是有一座被火焰包裹的魔城降临大地,滔天的烈焰肆虐周边,现在附近都已经化作了一片焦土。 而且啊,那火还不断的在蔓延,就好像是要焚尽一切。” 叶口月人之祸以后,总算是安寧下来的人们,也是终於开始有閒暇时间相距在一起。 这些人不时就会说起一些江湖上最近发生的大事。 比如火焰魔城降世,焚烧一切。 比如江湖上突然出现一些魔怪,不时会抓捕一些习武之人。 又比如江湖上突然出现一个怪人,一言不合便拔刀杀人。 当然,更多还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故事以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江湖人,有时候往往也不是为了在此地探听一些信息,而是只为了感受著一分的江湖气息。 “御主曾说,想要最快的融入江湖,去人多的地方就对了,公开亭应该算是人多的地方了吧。” 突然下山的人,离开了熟悉的环境,突然来到热闹的场所,似乎显得有些不习惯。 “先生只是让吾下山,也没有告诉我该如何寻找败血异邪,吾是不是应该找个人问问?” 和四周之人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寻了一处茶棚坐了下来,只是,他不点茶,也叫吃食,却只是喃喃自语。 “吾果然还是太没用了么,平时只知道依靠先生和御主,等到吾自己下山的时候,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喂,喂,喂,我看你好久了。” 正在喃喃自语的人感觉到有人突然喊他,也是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这位老,应该是老丈吧,御主说过,武者年岁不比普通人,不可隨便称呼,但外表老的一定就要算作老人,要用老者的称呼。” 来人正是这个茶棚的老板,老板看著这个年轻人一来就坐著,结果什么东西也不叫,只是占著位置,自然要上来询问一下。 谁知道这一来就被说了这么莫名其妙的话,老板直接就脸色难看了起来。 “什么老人家,什么老者,我才四十不到,孩子也才十几岁,怎么就老了,你这个年轻人,看著清秀,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走走,快走,我不做你生意啦,快走!” “不做我生意?难道你不做我生意我就一定要离开吗?” “哎呀,你这个年轻人,朗朗乾坤之下,难道还想霸占我的桌椅不成!” 老板听到这青年的话,差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毕竟,这里可是公开亭,別说这里是不是一直有前辈高人,或者武林少侠在关注。 但只要有点事情,可就是立刻传遍大江南北的。 可以说,只要是要脸的,就算是什么魔头妖道,也不会在此地不讲道理,以免的自己的丑事传出去,被人取笑。 毕竟,欺负老百姓,霸占桌椅,这种事,那里是一个想要在武林行走的人会去做的。 眼前这个少年分明有著武功在身,谁想到这般不要脸。 “年轻人,你,你。。。你莫不是真的不要脸!” 只是,老板显然误会了,他哪里知道这个年轻人只是有时候真的有些不懂人情世故而已。 而这个年轻人,正是被陆羽要求下山,彻底以自己的双眼看世界,以及解决自身因果的宵。 老板和宵的闹剧此时已经有许多人注意到了,不少的江湖人皆是围了上来,而且还这些人知道前应后果以后,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分明就是准备给老板站台。 只是,也就在此事將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 一道原本有些懒散的身影突然睁开了双眼,並且一个跟头,在几张桌椅之间接连翻滚几下,就来到了宵与一眾围拢过来的宵中间。 “诸位,诸位。” “小子,你和这小子是一伙的?” 本来眾人打算为老板出头,也算是在眾多武林同道面前教训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露一下脸。 谁知道,突然又冒出来一人。 只是,几个当先的人,愣了一下,一看,发现突然冒出来的人居然也是一个年轻人,原本犹豫的心又放了下来。 只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显然不是宵这种平时总是听著陆羽和悦兰芳安排,或者两人对他总是有特別关照的人可比的。 明显,这个年轻人要比宵老道的多,眼见著对方的態度又变得直接和蛮横起来,显然就是欺他看著年轻。 当即,年轻人也是不露声色的直接握向了腰间。 就在当先的几人不断逼近之际,年轻人忽然有了动作。 『哗啦啦~』 一点寒芒自年轻人的腰间乍现,然后便是金属物件扇动的声音,却见年轻人的手不断的在几人面前挥动著。 一阵的眼花繚乱之下,就见漫天布片飞舞,眼前几个围上来的人一阵的呆滯,显然是被这一手给慌懵了。 等到几人回过神来,这才立刻感觉自己全身凉颼颼的,等到外围之人的笑声响起,几人立刻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何时居然不见了,如今只剩下片履遮挡,也难怪有些凉颼颼的。 “哈哈哈!” 鬨笑声一下响起,彻底爆发,人潮如浪,几人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变红,然后便再也顾不得什么拿起兵器,或者抬起拳头手掌朝著年轻人衝去。 “哟,光天化日,诸位真是好兴致,只是似乎有些伤风化啊。” “小子,你找死,看吾不打死你!” 年轻人则是神色一挑,戏謔了一句,然后便朝著身后的宵著急忙慌的喊了一句。 “还愣著干嘛,快跑啊!” 宵也不知道为何要跑,不对,应该说,他一开始就觉得刚才到现在的事有些莫名。 毕竟,眼前这些人在他看来武功都不是很强,他隨意便能解决,只是这些人做事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自认自己应该是没有做错什么才对,一言一行復盘之下,也是按照陆羽和悦兰芳平时所教的去做的。 平时偶尔见到一些江湖前辈的时候,他偶尔也以此关照和別人打招呼,也都没有错。 不过,也不知道为何的,宵现在只觉得有些好笑,似乎还蛮好玩的。 所以,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何要他快跑,他还是本能的跟著一起跑了。 而在暗处,等到宵离开以后,一道人影也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唉。” 只是隨著这声嘆气,另一道声音却是立刻安慰了起来。 “雏鸟总要学会自己飞翔,你不能每次做事都为其安排的面面俱到,这不是成长,而是傀儡。” “羽医,吾只是。” “好了,他有自己的路,何况,他之功体如今说是真正的不死真身也不为过,即便是吾,想要对付他,亦是需要一番功夫,何况他人。” 第34章 相交 宵具有水银体质,非特別的奇物,难以彻底杀死。 而如今,邪之刀已毁,就算再被七巧神驼发现水银功体的缺点,並发现其克星,从而寻到辰砂软玉。 但没有邪之刀的克邪之力,单纯的辰砂软玉也仅仅只能限制水银功体,想要破防便需要更强的力量。 毕竟,水银功夫可不是仅仅不死和恢復强而已,单就防御力而言亦是强悍无比。 寻常人想要真正破防都难,又何谈伤到宵。 不过,说归说,但突然出现的这个年轻人,陆羽却从未见过。 也就在陆羽怀疑此少年身份之时,这个突然冒出的少年已经带著宵来到了一处城镇之中。 “应该没人追来了,走,先找点地方吃点东西吧。” “跑这么远,居然一点汗也没出,看来你的武功也可以啊。” 年轻人很热情,似乎是因为性格很隨意,但说话一点层次感也没有,显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看起来是一点心机也没有,总之宵是暂时没有在其身上感觉到別有用心的味道。 “怎么?觉得我不是好人?” 领著宵来到一处酒楼面前的年轻人,正要进入內中,发现宵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间,就这样看著他。 “放心吧,我可没有心思去忽悠人,毕竟,我舒放可是要成为刀道魁首的人。” 纯粹的笑容,单纯的心性,这便是宵在这个自称舒放的人身上感觉到的。 『先生说过,虽然我江湖经验欠缺,但感觉敏锐,若是一时分不清他人好坏,便用心去感觉。 此人对我没有恶意,心思纯粹,估计便是御主说的那种自来熟之人。』 性格开朗的人,便是悦兰芳口中自来熟,这种人往往没有太大的心机,只是,宵不知道为何的。 在悦兰芳跟他说起这种人时候,他明显能够感觉到悦兰芳对这种自来熟的人有些討厌。 『討厌么,为什么要討厌呢,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啊,想要认识,想和別人说话,直接点就好了,为什么要扭捏和找机会呢?』 不同的经歷,不同的性格,宵已经习惯了直截了当的交流方式,自是与悦兰芳这种经歷太多的汗青编御主不同。 而后,发现这个舒放似乎交流起来十分轻鬆的人,也是暂时將其当成了一个可以相交的人。 毕竟,他不仅要寻找嗜血者,还要寻找败血异邪,並从这两者身上,彻底將自己的因果了结。 在现在这个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情况下,眼前这个人似乎不错,或许能够帮到他。 宵本就不討厌舒放,在觉得舒放应该对武林有些熟悉,可能能够帮到他以后,当即也是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两人进入酒楼以后,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通过交流,与肖料想中不同的是,舒放其实也才第一次前往公开亭。 舒放原本並不是中原人,而是生活在原本靠近中原的北地之人。 宵终於明白了,舒放进入这间酒楼自然不是因为知道这里,或者说认识这里什么人。 来到这个酒楼完全就是隨便找了个地方而已。 至於舒放会来中原的原因,宵也是不出意外的从舒放口中了解了个清楚。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为了成为刀道魁首,这才前来中原,目的便是为了挑战天下刀道强者。 “天下刀道强者何其多,你为何偏偏要来中原呢?” 舒放看著年岁不大,应该就像是其容貌那样,不过二十多岁,这样的年龄,按照宵这些年来懂得的常理来说,本领不会太强。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是叶小釵这等天赋绝伦之人。 但舒放来到中原,偏偏最最想要挑战的,便是和叶小釵同为武林新一代代表人物之一的道门传人,乱世狂刀。 也就是说,乱世狂刀便是舒放真正的第一个目標。 当然的,他一路而来,也已经挑战过许多人了。 那些对手,有的败在他手中,有的与他平手,有的他甚至不是对手。 不过,不管如何,他知道自己的刀道真正飞速精进。 而现在,他最最想要的便是在乱世狂刀身上,印证自己的刀道,看看自己的刀道到底到了何等的地步,与新一代扛鼎之人到底有多大差距。 “其实,倒不是因为狂刀在中原,只是因为,这里有著天策王朝的痕跡。” 原来,舒放出生的村落因为地处边界的关係,导致两地常年纷爭不断,生活在附近的人皆是朝不保夕,有时候战乱开始,更是宛若人间炼狱。 別问为什么不搬迁,事实就是搬迁也是如此。 人在江湖,到了哪里也避免不了江湖人的爭斗,即便身处繁华之地,也有可能倒霉,不知道被哪里来的强人给灭了。 也就是这样的环境下,天策王朝再次崛起,横压九州,也是在这一段时间里,无数原本没有机会在武林中显露天赋的人,有幸得到了追寻未来的机会。 对,对这些本来连安稳生活都不一定能够得到的人,现在却有机会男耕女织,有机会习武。 这是何等的机遇。 “镇守边境的军士,很多的都在驻地成了家,我的武功也是他们教授的,他们觉得我有天赋,应该去看看真正的江湖。 所以,我来了。 只因为,我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天赋,更不想让他们的期待落空,起码,无论如何,我也应该来中原走一遭。” 舒放说著,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薄刃。 当刀出现在舒放手中的时候,连宵都为之惊讶了一下。 “这柄刀,不简单!” 那是一柄奇特的刀,一柄薄如蝉翼的刀,如此之刀非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更不是一般人能够打造的。 舒放听著宵的惊讶,也是点点头,明白道:“对,这是风之刀,是教我武功的人所赠。 据她所说,是天策王朝之人自东瀛人手中夺得。” 看来,舒放的师父也是天策王朝之人,而且应该有些地位,身份不低。 不过,也就在此时,几道人影突然出现,对著舒放和宵就发动了攻击。 第35章 翳流之人 “杀!” 十数道身影突然冲入酒楼,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开杀。 但,看似是没有目的的屠杀,这些人却是有规律的向著自己这边围拢而来。 宵本能的將手放到腰间,以为这些人是针对自己而来,同时对枉死的人也是觉得有些抱歉。 但,就当他准备动手之际,他却立刻发现,坐在他对面的舒放居然在这些人进来以后便立刻有了动作。 “宵兄,快走,这些人是冲吾来的。” 宵闻言当即也没有多想,直接便要离开,但他才自凳子上跃起,便察觉,那个让他快走的舒放,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朝著那些衝过来的人迎了上去。 『他不是喊我快走么,为什么自己又要衝上去?』 面对未知的敌人,逃离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你不知道他们的实力,万一对方战力强大,或者有什么秘密武器之类的。 如此莽撞的上前拼杀,十分容易受伤和吃亏。 舒放自是不知道宵在想什么,此刻舒放心里只有將这些人杀光,或者起码也要拖延到宵离开,毕竟宵被这些人发现和他在一起,难免牵扯到宵。 『哗啦啦~』 而当舒放出手的时候,几名附近的江湖中人,立刻便惊讶出声。 “这种刀法,难道这个年轻人就是最近中原上声明鹊起的风之刀?” 舒放的刀很快,但若只是快的话,也没有那么让人惊艷,毕竟,刀再快,以舒放的能为也无法达到风之急速。 让舒放的刀法因为惊艷而出名的便是他那一手神鬼莫测的刀招,本就鬼魅的刀法,配合薄如蝉翼的风之刀,使得刀身千变万化的同时,也带来的招式的不可预测性。 纵然一眾黑衣人实力不凡,但在舒放的面前,也是有力难以施展。 “可恶的小子,看吾之招,秋风扫落叶!” 刀来刀往之间,一眾人无法近身,更无法取得战果,甚至还有几人不小心在那晃来晃去的风之刀之下被伤。 其中一名杀手越攻越急,心中怒意升腾,当即施展绝学。 顿时,周遭桌椅皆在其刀招的牵引之下被其带动,然后跟隨著其挥出的刀芒一起飞向舒放。 舒放正遭遇围攻,发现危险,原本晃的如同残影的风之刃突然绷直。 幻影之刀立刻发出一道微颤之音,然后听舒放低吼一声,“呵!” 绷直的风之刃之上直接迸射出一道锐芒,锐芒划开空气,向前飞行,触及眼前砸来的桌椅,顿时便將这些桌椅全部一份为二。 连带著后面的刀芒也被这道锐芒一击而破,余力甚至一直落到发招之人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这才停下。 “啊,可恶,杀了他!” 只是,舒放此招虽然出其不意,且威力不凡,但出招匆忙,一击之下无力回招,当即就被几人找到机会。 『哗~』 『哗~』 接连的几道刀芒乍现,舒放连连后退,却是身中数道。 “该死的,这些人果然不简单,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该离开了。” 舒放看著这些一击得手以后,面露得意之色的黑衣人,牙齿紧咬,正准备找个机会离开。 谁想,寻找机会之际,略微一转头,居然发现宵依旧停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什么,宵,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下完蛋了,看来只能拼命了。” 舒放本以为宵应该在他的提醒之下已经离开了,谁想,宵一直便站著看,根本没有动一下。 “哈哈哈,爱管閒事的小子,你也没想到你的朋友会被嚇傻吧。” “上,一起杀了他们。” 黑衣人明显是觉得宵是嚇傻了,愣愣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舒放也以为宵怕是被这些突然出现,前来杀他的黑衣人给嚇到了,毕竟,一开始他也是看到宵被人嚇到,这才好心出手相助,如今,怕是也一样。 “宵,你武功如何,这些人都不简单,全部都是药人,一会真的动手我可能无法顾及你,你要当心!” 看到黑衣人们彻底围拢上来,舒放知道自己今日怕是跑不了了,只能选择硬拼。 可,当他正准备拼命之际,一道响动之声突然传来,然后便见一道紫色幻影在其身前飞速的移动了几下。 等到他反应过来,眼前围拢上来的黑衣人便身首分离,然后紫色幻影也是在其眼前变作了一道人影,却正就是宵的模样。 “无情者伤人命、伤人者不留命。” 明晃晃的夜刃在宵的手中闪烁著,异样的气息在宵的身上瀰漫著,令得存活的黑衣人一时间不敢乱动。 “你,你到底是谁,难道真的要为了这个人和我们做对?” 如此实力,若是认识舒放,跟舒放关係不一般,他们就必须要將消息带回去。 而若是与舒放不熟,那么,那么胆敢杀他们兄弟,也必须要死! 情绪的影响,宵最是敏锐,纵然看不到这几个黑衣人的脸色,但宵依旧还是察觉出来,这几个人对他不怀好意。 既然对他不怀好意,那么,他便不会留手,这也是悦兰芳教给他的江湖道理。 “你们对吾有杀意,杀人者,人恆杀之。” 就在宵话音落下之际,这几个剩下的黑衣人便感觉到了不妙,当即就准备转身离开。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宵,奈落之夜,宵。 刀出,便可杀人於无形的人。 也就在这群人转身之际,但见一抹紫色幻影在人群之中晃动了一下,然后七八道身穿黑衣的人影便倒了下去。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的看著吾,舒放兄?” 杀完人的宵依旧面无表情,但舒放却是看傻了眼。 “你,不,宵兄弟,你的,你的武功居然这么好,刀法施展之下,我居然险些连你移动的轨跡都捕捉不到。 简直,简直就是太厉害了。” 被人夸奖,总归是开心的。 宵也是和陆羽等人生活过不断的时间了,被夸奖是什么感觉,他只是知道的,只是,作为先生的陆羽和御主,却是少有夸讚他。 如今,一个才认识的陌生人夸讚他,即便冰冷如宵,此刻脸上也是忍不住升起一丝红晕,显得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宵现在是行走江湖,江湖之事若非必要,少去沾染是悦兰芳关注他的事情。 这个舒放虽然让他感觉不坏,他也不討厌,可明显就是身怀麻烦。 不由的,宵便问起了舒放,这些黑衣人的来歷来。 “舒放兄弟,这些黑衣人是你的仇人么?” “仇人?算不上,只能说怪我撞破了他们的好事。” 舒放前往中原之际,正好碰到这群人的同伴正在抓捕武者。 舒放觉得这些人莫名擒拿武者,肯定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目的,於是暗中跟踪,恰好就听到了一个惊人消息。 原来这些人並非是中原人,而是一伙盘踞在西苗边陲的翳流之人,而且还是翳流黑派,擅长使用蛊毒。 而这些人原本盘踞西苗边陲的人会来到中原与北境交界地附近大肆抓捕武者,完全是为了寻武者试药。 至於为什么要跑这么远,当然是为了不使人將事情联繫到他们的身上,毕竟边界之地,常有衝突发生,莫名失踪一些武林中人太过正常了。 舒放便是因为撞破了他们的勾当,这才被追杀。 如此,舒放前往公开亭的目的便彻底瞭然了。 竟是为了將此事公之於眾,只是,恰好碰到宵之事,这才想先为宵解围。 第36章 再往崑崙,练峨眉 “居然是翳流黑派之人,倒是忘记这群人了。” 北辰元凰虽死,北辰元凰与翳流的事自也不会再发生,以至於让陆羽忘记了翳流的存在。 “不过,北辰龙脉犹在,皇室血脉未断,即便新帝未出,疆域也是有所收拢。但有太傅玉阶飞,以及代理北辰泓这位长公主在,翳流之人想要掌控北境,也没有那么容易。” 北辰皇室一向是人才辈出,皇亲国戚更是一向以北辰氏马首是瞻,翳流真的想要崛起,必然会对上如今尚且保留有几分不弱实力的北辰皇朝。 陆羽一下子便明白了,对方为何连抓捕武者都要跑到如此偏远的地方。 “也罢,这本就是宵要面对的事情,何况吾现在也没有时间关注此事。” 想起自己对悦兰芳的安慰,看看自己现在。 说別人过分担心了,结果最后最最不放心宵的还是自己。 陆羽自嘲一笑,然后便告诉自己,现在不应该去关注宵之事了。 “老师之事不可不管,异度魔界已出,练峨眉怕是也要寻老师一谈了。” 和佛剑分说这样受到三教认证的圣行者不同。 陆羽是行走的凡尘的圣者没错,但这只是世人所称。 就像是已经自爆身亡的圣踪那般,同样没有受到三教认证。 在这样的时代,在三教统领武林的时代,別说什么武林圣者了,即便是武林皇帝。 只要不被三教承认,那么便不是正统的,便会遭到他人的针对。 天策真龙如此,若是没有拜师號崑崙的陆羽,同样也会如此。 强如魔佛波旬都在三教面前被耍的团团转,势力和实力兼备的天策王朝都被算计的覆灭,高傲如同天策真龙都只能接受命运。 若是陆羽当年不拜师號崑崙,现在恐怕依旧还被三教之人所针对。 可以说,號崑崙收下陆羽这个徒弟,可能会揽下无数的麻烦,也会导致无数的因果。 號崑崙知道这些,可他依旧还是收下了陆羽。 仅凭这点,陆羽便不想看到自己师父走上老路,最后只能將自己冰封於水晶湖。 崑崙仙山,云波浩渺,遗世独立,亦是昔年老君得道之地。 “我那徒儿,也许久未有回来看过我这个老人家了,看来,这次回来又要被其嘮叨了。” 清然云顶之上,號崑崙原本正如往常一样,正在闭目修炼,然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气息一般,突然睁开双眼。 “宗主。” 太极道流双圣之一的浮悠圣子,见到號崑崙醒来,当即出声打起了招呼。 只是隨后,他就发现一道人影忽然穿透了崑山仙山的护山大阵,登上了清然云顶。 “原来是道子,浮悠圣子见过道子。” 浮悠圣子和天法圣子身份在崑崙仙山也是不低了,在道门的地位更是超然,毕竟,老君一脉,在道门可是属於主脉一支的。 但即便是在崑崙仙山修炼若久,甚至成为了圣子,却也没有得到老君真传,没有机会承接老君一脉。 “原来是浮悠圣子,久见了,师尊在山上么?” “宗主已经知道道子归来,正在前面等道子。” 浮悠圣子说著便將陆羽引往號崑崙的修炼之地。 来到號崑崙的修炼之所,陆羽入眼便见號崑崙此刻居然正在打太极,並且一边打还一边喃喃自语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师父这是在劝我呢,但师父,海已经够大了,也可以容纳更多,却也不差那么些微。” 陆羽自是明白號崑崙这是在提点他,也是在劝他,所以,陆羽当即站到號崑崙一旁,然后和他一起打起了太极。 “那多一些包容,是不是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万川归海,尽化为海。” “可惜,吾不是海,只是一?隨时可能被污浊的水塘,一如阴阳一般,多一些便化为黑,少一些便作为白。” “你啊,你啊,老人家我就知道说服不了你。” “那师父为何还一定要劝我呢?” “如你这次来一般。” 陆羽来是来劝號崑崙的,號崑崙自然是能猜到的,陆羽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说服不了號崑崙的,可依旧还是选择了开口,號崑崙便与陆羽一样。 “师父终究是师父,身为徒弟,无法坐看师父就这样步入命定之路。” “都说是命定了,有什么好多想的,为师早就看穿了,何况,为师虽有大难,但並无死劫不是么?” 谁也说服不了谁的两人直接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继续打起了拳来。 一老一少,一师一徒,就这样在清然云顶上不断的重复著太极的一招一式。 两人出招收招之间尽皆圆润无比,而且动作化一,仿佛进入一种同步的模式一样。 此刻太阳开始西垂,那身后因为光线变动而不断移动的影子,亦是將两人练武的身影无限的拔长。 翌日,崑崙仙山之上,已经只剩下了號崑崙一人独自眺望远方, 至於太极道流双圣,则是早就已经离开了。 號崑崙就这样盯著天边,只是这个时候天还未亮。 在这样没有月的夜里面,天地尽皆无光,满目漆黑。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慢慢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就在天边出现一点亮光之际,整片天地突然变得更加黑暗了。 紧接著便见曙光破晓,天地之间第一道光芒洒向人间,將整个人间照亮。 只是,也就在此时,一道似乎不属於人间的诗响在崑崙仙山附近响起,然后便见一道人影伴隨著第一道光影一起,落到了崑崙仙山之上。 “山为萍,云为涛,绝逸红尘任滔滔。” 来人落地以后,一言不发。 只是,突然的,號崑崙以及来人便同时动了起来。 两人同时移动,速度之快,原地身影消失之刻,便只能看到隱约的两道残影迅速靠近。 『嘭~』 隨即,便听一道重击之声传来,两道人影显露而出,却是两人双双祭出一掌。 一时间,恐怖的气浪自两人中心扩散,吹的仙山四周的草木都摇晃不已。 而號崑崙似乎察觉到这股余劲的强大,当即气沉足下,太极图案隨机显现,竟是直接將还未来的扩散的余劲迅速导入地底。 面对如此高手,夸讚之声也是如约而来。 “不愧是嫡传自老君的高人,和光同尘,与世推移,借力转力,化万力与无形。” 第37章 魔火再起,圣行灭火 “化力容易,但要化去你萍山练峨眉的沛然罡劲,可是不容易。” 號崑崙说著,再次纳气,沉声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手一抖,一股柔劲在手上爆发,將练峨眉推了出去。 “真的有那般不容易么,若练云人碰上你那徒儿,又会如何呢?” 练峨眉虽不喜沾染俗世,但其出身便决定了,哪怕其修为境界已至登仙之境,一心求得仙道圆满,也依旧改变不了其属於三教的事实。 而身为三教之人,便天生討厌陆羽这样的人。 只因为这样的人不喜欢墨守成规。 在他们眼中,不喜欢墨守成规的人,便是不守规矩,会给武林带来祸患与动乱,让武林未来变得不確定。 而只有他们认为的武林安寧,他们才能够安心地修炼,脱俗拔尘。 这也是陆羽不喜欢他们的原因。 这些人要的和平只是他们心目中的和平,更是他们监管乃至统治之下的安寧。 凡俗之人只要遵循他们的规矩,顺著他们的安排,步著他们的路便可。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机遇,老前辈们难道还会和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一般见识,对吧。” “若是这背后推手也有此子的身影在,號苍穹,你准备如何?” 练峨眉原本轨跡上寻號苍穹,是想要邀请號苍穹出山,共抗魔祸,一起对付异度魔界。 但今次前来,显然不是单纯的想要一会號苍穹,如同原本轨跡那样,劝说號崑崙出山除魔。 而是生怕在异度魔界出世之际,陆羽这个天策王朝的余孽会不会做些什么。 毕竟,先前不去理会陆羽是因为陆羽封山归隱。 但如今,陆羽出山的时间太巧了,在这样一个天下即將大乱的时候,突然出山,不论是不是別有目的,练峨眉都不允许自己的诛魔会因为陆羽出现任何的波澜。 號崑崙亦是明白这点,所以他这才坚决拒绝陆羽让他彻底退隱的请求。 陆羽更不知道,这个轨跡上的號崑崙,会如同原本那样,坚持遵循自己的天命,准备顺应时事而为,完全是因为陆羽这个徒弟的原因。 “该如何,便如何。” “好,练云人记住了!” 答案虽然似是而非,但已经代表號崑崙的態度。 练峨眉得到答案,也是没有再多待,直接选择了离开,即便这个答案与她期望的截然相反。 而號崑崙,则似乎是早就看透了些什么,只是自语了一句,便继续回去参悟仙道了。 “徒弟啊,你师父这是豁出去,不过,有你在,这仙山传承,这老君一脉,定当能够更加兴盛吧。” 陆羽自是不知道练峨眉居然在他离开以后,便恰好来到了崑崙仙山,跟他来了一个前后脚。 此刻的他在见过了自己的师父以后,虽然没有劝说成功,但也算是暂时可以放下此事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异度魔界的行动似乎比他预想的还想要迅速。 火焰魔城的火焰原本一直被控制在百里之內。 但就在陆羽离开千霞山以后,火焰居然再次开始朝著四周蔓延,而且蔓延的速度比一开始火焰魔城刚刚降临的时候还要来的快。 数个村子在一夜之间被焚烧殆尽,因为魔火异动发生在夜晚,有些百姓甚至还在睡梦之中,便被烈火焚身,悽惨无比。 眾多的百姓四处求助,却发现一时间居然没有能够阻止魔火蔓延,只能任由魔火继续肆虐。 无奈之下,眾多百姓恰好听闻附近有一大师正在此间苦修,於是便前来寻求帮助,而此佛者,恰好便是刚从净檐幽居回来的佛剑分说。 “什么,魔火肆虐,无法扑灭。” “是啊,大师,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这魔火如今蔓延千里,大有燎原之势,我们一路跑,一路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大师帮帮我们吧。” 佛剑分说本就是佛门圣行者,行走世间,度难除恶,听闻此事自是不可能坐视不管,当即背起佛牒前往魔火肆虐之处。 只是来到魔火蔓延之地,佛剑分说便立刻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此魔火看似向著四周蔓延,但似乎皆是往著一处挺进,看著已经焚毁千里,实则大部分都是余火所为。” 佛剑分说观察一阵,觉得此魔火似乎不简简单单只是一团火,只是,还不等他多做观察,魔火便开始加速朝著东边蔓延,而东边不远处又是一处村庄。 “不好,必须立刻阻止魔火蔓延。” 魔火似乎有目標一般,在察觉到前方有村庄以后,便再次加速,而且,火焰似乎为了防止村民逃跑,居然一改蔓延方式,不再往前,而是直接点燃村外柵栏,大火瞬间便將便將村落包裹,使得內中村人无法脱身。 村庄被火焰包围,村民们无处可逃,只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村中乱窜,不少人则是企图从井里打水,想要將这魔火熄灭。 只是,別说最近魔火蔓延,大地生机断绝,附近早就开始缺水,井中之水有限。 但就这水,居然不仅无法熄灭魔火,这魔火反而在村民泼水靠近以后,便跳动了起来,居然显得无比激动,直接朝著村民身上跃去。 对,就是跃去。 火苗居然脱离火焰直接朝著人飞跃而去,就像是见到了猎物,急不可耐的想要將之吞噬一般。 “啊~火,火,快帮我灭火啊!” 火苗跳到人身上以后,立刻就壮大了起来,灼烧的村民满地打滚,痛苦呼救。 附近的村民,有胆大的想要上前扑火,结果火不仅没有熄灭,火苗还躥到靠近之人的身上。 也就在这两人即將被火焰吞噬之际,一道金光自天而降,而后便听一声大吼传来。 “眾人小心,这火古怪,千万不要靠近!” 来人正是佛剑分说,佛剑分说一边提醒眾人小心,一边以指运气,顿时,急速的气流便自佛剑分说指尖喷出,试图吹灭魔火。 但魔火占著人身,便像是得到补给品一般,火焰更胜,一时间,居然连佛剑分说都无法將魔火吹灭。 “此火不对劲,好似有物支撑!” 看著眼前的人,生命不断流逝,佛剑分说不再犹豫,直接佛门圣器。 佛剑虽然没有开窍,但加持之下,依旧还是催化气流速度,让气流变得很快,更多。 第38章 魔火肆虐 急速的气流加速风元素的移动,使得周遭的气温都变得冰寒起来。 一丝丝的冰寒之意出现在著火的村民身上,村民之身很快便出现一层薄薄的冰霜。 冰霜迅速覆盖村民全身,魔火亦是在冰霜的蔓延之下不断收缩,最后被全部逼迫到了胸口之处。 “这魔火果然有问题,看似被吾熄灭,实则是在退避。” 冰霜看似覆盖村民全身,但佛剑分说却做的十分有分寸,丝丝圣力同样进入村民全身,使得村民生机不绝。 但,也因为如此,佛剑分说越发的觉得这些魔火充斥著诡异。 “不好,火焰要逃!” 魔火匯聚到村民胸口以后,发现已经无处可避,当即跳跃而起,想要匯入四周燃烧的更大魔火之中。 眼见著魔火跳起,佛剑分说当即举起佛牒,一击撞去,魔火被佛牒击中,当即溃散,一丝怨念之意立刻浮现,但隨即亦是如同魔火一般直接消散。 “这是。。。生魂怨念?” 察觉不对,佛剑分说当即再举佛牒,同时身上金光乍现,一击轰出,漫天金光如同光柵一般衝击四周。 受到佛气衝击的魔火,当即疯狂的摇晃起来,原本包围村庄的魔火尽皆出现惊恐之象,纷纷逃离原本被其霸占点燃的村庄围墙,开始向著更远之处而去。 “想跑?” 也就在佛剑分说对付魔火,准备熄灭此间魔火之际,另一处魔火却是已经在悄然之间烧到了琉璃仙境。 “慕少艾啊,现在外面都是火,我都快被烧焦了,你想想办法啊。” “此火烧的如此之旺,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你怎么能说他要將你烤焦了呢?” “哎呀,我不比你们这些高人啊,你看看,我都的眉毛都被烧的快掉光了,你有什么办法,快点施展出来啊。” 现在素还真不在,魔火又来,他屈世途是想跑都跑不了,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这个能和素还真相爭的人身上了。 “誒,这能人不是回来了么。” 慕少艾正要安抚一下屈世途,却见魔火上方,一道素衣身影正向著这边迅速而来。 “是素还真,太好了,吾老屈有救了,不用被这魔火烤熟了。” 老屈一边期待著素还真能解决当下的困境,一边心底里想著,『唉,早知道最近事情这么多,我直接就去千霞山等著便好了,也不用在这里受罪。』 也就在屈世途暗自吐槽之际,回到琉璃仙境附近的素还真也是终於发现琉璃仙境居然被魔火给包围了。 “琉璃仙境被围,看来异度魔界已经开始行动了。” 琉璃仙境的位置根本不是魔火蔓延的方向,但偏偏魔火便烧到了这里,这个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试探,从而一窥素还真的真本领。 素还真眼见琉璃仙境被火焰包裹,整个琉璃仙境隨时都有被魔火吞噬之风险,当即也是不再多想,直接从云端落入魔火中央。 而魔火本就喜吞噬生灵,察觉到火焰中央有人出现,当即开始朝著素还真围拢而来,汹涌的火焰更是如同浪涛一般向著素还真涌去。 “素还真,当心啊!” 看著素还真一下就被火焰吞没,不知生死,屈世途亦是觉得有些担心,本能的想要衝出去帮忙,不过,立刻就被慕少艾给拉了回来。 “屈世途,不可衝动,此火不同於魔城附近之火,无根无垠,难不倒素还真。” 说著,慕少艾张开双手,顿时,一个真气屏障自其为始,逐渐扩张,將整个廊亭尽皆笼罩在了內中。 “魔火之事静看素还真处理便可,切记不可离开这道屏障范围。” 这魔火有些诡异,慕少艾早先便有所察觉,未免素还真对付魔火之际,这魔火突然袭击他人,慕少艾也是提前做了防备。 而事实也正如慕少艾想的那样。 就在魔火即將完全吞噬素还真之际,素还真却是足踏八卦,身上升起玄门图案,紧接著整个人飞旋而起,地面上的火焰便隨著其旋转的身躯,在玄门之法的影响之下,被不断匯拢。 魔火似乎感觉到危险,想要逃离,但此处可是翠环山,是素还真的地盘。 遭受地气封锁的魔火根本无处可逃,眼见著就要被素还真彻底收拢,直接便选择攻向了慕少艾等人,谁想,直接便撞在了慕少艾设下的屏障之上。 顿时,魔火被弹飞而起,再无反抗之力,彻底被素还真匯於足底之下。 而后隨著素还真落到地面,双足重重一踏,匯聚一起的魔火直接被素还真灌入地脉深处,彻底被地脉封锁。 之后,等待其的,便只有被炼化,成为翠环山地气的一部分。 只是,解决完魔火,素还真的脸色却並未有半分的好看,而是立刻走嚮慕少艾。 “素还真,看来这些年你却是没有拉下修炼。” 慕少艾本想先夸再踩,从而和素还真抖一下嘴,谁想,素还真却是面色严肃。 “慕少艾,魔火到来,异度魔界行动之迅速,恐怕超出预计,麒麟穴即將再开,你吾之比试必须要儘快完成了。” 听到素还真的话,慕少艾为之一愣,出神片刻以后,这才带著半分不確定的问道:“素还真,你可是真的已经决定好了。” “命格交换素还真已经欠下天大人情,若再得天命,万万不可。素某不能为了自己,就坐视同伴彻底陷入危险的境地。” “好,素还真,也只有你,才配做吾慕少艾的对手!” 慕少艾原本已经是想硬受换命带来的危机了,谁想,素还真居然准备以麒麟穴之比斗,提升他的命格,让他暂时摆脱厄运。 慕少艾对此也是震惊无比,要知道,换命以后,素还真的命数可依旧不保险,如此將天命调换,可是自损天命的行为,与他一开始为求活命之机,求换命之行为形成了鲜明的矛盾。 但也因为如此,方能真正看出,素还真即便是为了保命,亦是真的没有半分的私心。 第39章 示威,阴谋 琉璃仙境之魔火暂时解决。 慕少艾与素还真便前往了忠烈王府,准备再次在忠烈王的见证之下,完成麒麟穴的归属爭夺。 只是,两人却是不知道,异度魔火虽是被解决了,但导入地脉以后,却也是惊醒了一直生活在玉波池里面的神鱼。 “这两个人啊,都不是好东西啊,危险的东西便直接导入地脉。 也好在上次天雷之时,地脉被淬炼过一遍,否则,这魔火深入地脉,怕是要將吾烧成鱼汤了。” 魔火肆虐之事,並非一处,也就在佛剑分说阻止魔火继续蔓延之际,不仅琉璃仙境遭遇魔火,就连已经被谈无欲搬迁到北嵎的无欲天之外,亦是突然燃烧起了大火。 『轰~』 突然而来的火焰,一下便將无欲天四周的山林点燃,本就藏匿山中的无欲天这下不仅要面对魔火的焚烧,还要防止山林大火导致的高温侵袭。 “师父,外间为何突然升起大火啊,宣儿感觉好热啊。” 才一岁多的孩童,正在谈无欲的吩咐下看著书,谁想,大火突来,本就对环境变化感觉敏锐的孩童,立刻便变得焦躁起来。 “宣儿,静心,这是坏人在放火,师父马上就將火灭了,將坏人赶跑!” 只是,就在谈无欲说了几句安慰话,准备先为宣儿布下一个防御阵,以防止热浪伤及宣儿之际。 “师父,可是宣儿好热,热的好难受,好难受。” “啊!” 因为酷热而显得烦躁无比的宣儿,双眼之中竟是冒出一股黑色能量,黑色能量射出,直入魔火之中,魔火之中立刻便响起了哀嚎与尖呼,仿佛无数恶灵遭遇了什么酷刑一般。 只是瞬间的功夫,原本还势不可挡的魔火,便直接退散了。 “嗯?” 谈无欲將这一幕看在眼內,虽是心中无比诧异,但却並未去开口询问,而是將此事按下,略微愣神了一下便来到无欲天外围。 “呵,雨来!” 魔火既灭,些许山火再大,却也难不倒精通术法的谈无欲。 谈无欲只是施展些许手段,便將附近积雨云尽数挪移到此地,一场大雨降下,火势立刻湮灭。 看著火势被控制下去,寒山意与冷水心也是急忙上前来处理后续事情,但两人更关心的,显然是先前宣儿双眼突然放光的事情。 “主人啊,小少主这。。。。” 谈无欲给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当即闭嘴,然后谈无欲便来到了宣儿跟前。 “宣儿,刚才可有感觉什么不適?” 谈无欲本是想询问一下刚才那道黑光到底是什么,为何宣儿又能自双眸之中发射此等骇人的光束。 谁想,宣儿居然像是根本不记得一样,面对谈无欲的问题,只是莫名其妙的,傻愣愣的看著谈无欲。 “师父,你在说什么啊,宣儿刚才只是有些热,师父將火熄了,又將放火的人赶跑了,宣儿自然就不热了啊。” 谈无欲仅仅只是看了宣儿一眼,便没有再將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告诉宣儿今日功课结束,並且让冷水心將宣儿送回去。 等到宣儿离开,寒山意也是问起此事来。 “主人,小少爷这。。。” “记住,直接忘记此事,万不可在其面前提及。” “是,老僕晓得了。” 处理完此事,谈无欲也没有去探究宣儿身上的秘密,因为他明白,此事关联到北嵎最大最深的秘密,恐怕牵扯甚大,当下还是以异度魔界为先。 “异度魔火直衝无欲天而来,绝对不是巧合,恐怕是向主人示威挑衅。” “哼,吾脱俗仙子谈无欲,岂是笼中鸟,俎上肉,异度魔界此举,无疑是选择激怒真正的月才子!” 多久了,谈无欲自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被人闭上门来的感觉,谁知道,今日再次遭遇此事,已然彻底將他惹毛。 当即,他亦是决定对异度魔界展开反击。 不过,异度魔界之行动却不仅仅是针对他,或者说魔火肆虐一方面是为了吞噬和收集生魂,另一方面在试探这两位在火焰魔城降世之时,出手试探的武林名人以外。 也是为了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 也就在武林为了火焰肆虐之事而忙的焦头烂额之际,玄宗两位依照著路观图上的指示,正前往圣域万圣岩之际,却是突然遭逢吞佛童子拦路。 『呼~』 『哗啦啦~』 同样的炙热,却是不同的,且带著一丝灵动的火焰,直接阻断了定天律与穿玉霄的前路。 “魔火,而且这种火焰。” “是吞佛童子!” 身为玄宗门人,与吞佛童子打交道的次数太过多了,仅仅只是一眼,便发现了这股火焰与火焰魔城之火焰的不同,一下便猜出了阻拦者的身份。 “许久不见,指教了。” 吞佛童子在火焰的拥促之下,缓步而来,穿玉霄闻言,眼见著吞佛童子出现,亦是明白今日断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离开了,当即率先出手。 “呵~” 玄宗道法,剑指向前,穿玉霄直接便是数道剑气迸发,想要抢的先机。 定天律亦是纳气在手,在穿玉霄出招之后,亦是跟招在后。 两人双招並出,一前一后,直接阻断吞佛童子出手之机。 谁知道,吞佛童子虽是以一敌二,又失了先手,却依旧沉稳无比,气势更是稳若泰山,丝毫不见影响。 面对突来之招,只是依靠周身火焰,便直接將两人之招破去。 不过,两人也知道吞佛童子之能为非同小可,並未想过如此一击便能取得战果,只是渴望夺得一点先机,寻找到一丝离开的机会。 眼见著魔火衝击两人之招,將两人之招尽数破除,两人却是没有露出任何的难看之色。 反而是接著火焰爆散之际,隱藏在火焰对面,同时提元纳气。 “太幻亟威!” “大仙三罗掌!” 两人接著火势掩盖,同时唤出隨身兵器,紧接著便是极招同出。 谁想,吞佛童子面对两人出其不意的合招,只是立在原地低吼一声,然后便缓缓抬起双掌。 却是一手制星仪,一手烈焰吞幻斗,轻易便破去两人极招。 两人见状,心中震撼无比,也是决定豁命一搏,当即对视一眼,即刻起阵。 “伏魔八卦阵!” 第40章 求援,再探火焰魔城 双步踏出,气息匯聚,两人合流,玄宗法门运转而起。 当即牵引天地之势匯聚两人周身,两人周身捲起一股尘流。 顿时,伏魔八卦阵成,直接扣向吞佛童子。 然而,伤势尽復的吞佛童子面对伏魔之阵,竟是直接快步迎了上去。 然后两人便见惊骇一幕,却是魔身直接硬撼玄宗伏魔阵,直接將伏魔阵撞击而回。 “这,不可能。” 『噗~』 伏魔阵伏魔不成,倒转而回,两人当场重创。 “快走!” 眼见著吞佛童子撞回伏魔阵以后,迅速朝他们而来,两人没有再犹豫,强运真元,再次各自打出一掌,然后直接转身跃起,头也不回的飞奔逃离。 “呵呵呵,你们跑的掉么?” 吞佛童子看到两人逃走,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上之招也是收回。 “这两人倒是聪明人,不过如此也省的吾不得不留手,从而落下破绽了。” 吞佛童子之招皆是猛火,中招者火毒攻心,若然被击中多次,內元不足著,恐会爆体而亡,而吞佛童子这次前来可不是真的为了杀人。 所以,万一到时候留手被人看出,那么此行他免不得被人怀疑。 是以,看著定天律和穿玉霄果断选择逃跑,吞佛童子也是鬆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此二人实力確实是弱了一些。” 吞佛童子的实力要超过两人太多了,而且现在的吞佛童子为了避免意外,可是没有和原本轨跡上那样选择带伤做任务,而是將伤势恢復到了一定的程度。 至於完全恢復,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了。 毕竟,大量的血液被抽离,气血亏损太过严重,想要恢復不是短短几日便可能的。 吞佛童子察觉到两人已经靠近江边,当即迈动步子,一步踏出,便已经追至两人身后。 定天律与穿玉霄先前还回头查看,发现吞佛童子似乎没有跟来,很可能是被他们两人给甩掉了。 谁想,就在两人准备鬆口气之际,一道杀气立刻传来,直令的两人后背发冷。 “这这这,穿玉霄,此处江水汪洋无际,一旦强渡后果难料。” “可恶,定天律,我们与他拼了!” 看著魔火迅速的朝著两人蔓延而来,两人知道吞佛童子已经不远了,而还未出现,其实不过是为了逗弄他们两人而已,想要不断给他们压力,然后看他们两人的笑话。 “好,那便拼了!” “呵~” 看著已经近到身前的魔火,两位玄门道者拼著功体尽散之危,再次调动真元。 一时间,两人周身玄门妙术闪耀,魔火猛扑之下一时之间居然难以突破。 然而,两人的脸色也是因此变得越发的苍白。 “倒是聪明,借用江边水汽,消弱吾炎火之利,再辅以玄门妙法。 只可惜,你们太弱了,无法助你们渡过死劫。” 吞佛童子说著,再施新力,魔火温度飆升,更是直接飞躥而起。 穿玉霄和定天律本就抵挡的吃力,这下更是如此。 只是,就在两人即將支撑不住,然后被魔火吞噬之际,忽闻江上传来郎朗的吟诗之声。 “天涯一杯酒,欲饮世情殊。扁舟心不系,江影任沉浮。” 诗响起,更见原本平静的江面之上居然驶来一叶扁舟。 隨著扁舟出现,未见扁舟之上的人一挥衣袖,拂尘一抖,一抹江水迅速自江面之上飞腾而起,直衝江岸之上魔火而去。 崩腾不尽的江浪,来势汹汹的魔火,水火接触的那一刻,漫天水汽瀰漫整个江岸。 本就遇水被克制的魔火,又遇水汽断绝后续燃烧条件,顿时势弱,直接解除了两位玄门之人的死亡劫难。 “魔者,你虽是实力不凡,但观你气色有亏,想来是有伤在身。 接连动武之下,怕是有伤功体。 今,两位道者的命,吾保下了,魔者,你还要继续动手么?” 吞佛童子显露身影,只是却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张望著江面上的人。 半响过后,似乎是思考完了,吞佛童子这才开口,“汝之名。” 来人也是没有隱瞒,直接道:“不繫舟,任沉浮。” “好名字,下次见面之时,魔者会记住你之名。” 吞佛童子威胁了一番,然后便没有在此地浪费时间,大步离开。 定天律与穿玉霄看到吞佛童子离开,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只是,两人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个任浮生会是异度魔界之人,对方不过刻意在江边等两人,为的便是让两位玄门之人去寻出当年参与封印异度魔界之人。 两人本是打算前往万圣岩寻求帮助,但在任浮生的言语之下,顿觉直接去万圣岩恐怕会不会那般顺利。 毕竟,当年与异度魔界一战,最后会失利,使得万圣岩损失惨重,原因便是玄宗出了叛徒,玄宗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直接选择撤出战场。 万圣岩因为这一战,也从此自封,再未出现世间。 而且,若不是有三位高人將异度魔界封印,万圣岩恐怕会被失去了玄宗牵制的异度魔界彻底覆灭。 如今,两人在任浮生的分析之下,也是觉得,应该先去寻出三位当年参与封印异度魔界之人,然后再往万圣岩,如此才不至於被人言辞拒绝之下,完全找不到帮手。 玄门两位好不容易脱出的门人,居然直接落入异度魔界算计之中,若是素还真知晓,恐怕真的要怀疑玄门之人的智商了。 居然如此便轻易相信別人,也难怪当年会被叛徒出卖。 不过,此刻的素还真在经歷了魔火的挑衅以后,也是马不停蹄,一刻不敢耽误,迅速和慕少艾完成了麒麟穴的天命之局。 不出意外的,麒麟穴被慕少艾夺得。 看著慕少艾因为承接麒麟穴之天命而增长的气运,素还真也是终於放心了一些。 不过,既然暂时不用担心两人之命格的问题。 面对异度魔界的挑衅和试探,素还真觉得,自己也该適时的反击了。 当即,素还真便前往了定禪天。 定禪天。 昔时佛门大修之所,是不染尘囂的佛门净地,胜过人间仙境。 然而。 一眼盛景,一眼枯荣。 不久之前素还真初到此地,此地还是阶前莲花开落,阶下烛火长明。 此时再来,原本的一切都因为此地地脉被毁,地气流失而繁华尽落。 唯剩几分庄严与圣洁,以及那不是浮现的些许禪意。 “菩萨,素还真久见了。” 定禪天地脉虽是被毁,但净琉璃菩萨却依旧没有离开,依旧每日每夜的一边修行,一边熟悉著地脉,试图让地气回归。 只是收效甚微。 不过,净琉璃菩萨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至於,为何明知以寻常之法修復地脉,旷日费时,净琉璃菩萨依旧还是如今静心静气,却就是因为,在净琉璃菩萨看来,定禪天地脉被毁,亦是对他/她的一个考验。 毕竟,修行到了他们这等地步,已经不分场所,不分事情了,走是修行,坐是修行,练武是修行,耕作劳动亦是修行,所以修復地脉同样是一种修行。 “素还真,你来了,只是似乎有些早了。” 三处封印被破,异度魔界解封,素还真迟早是会寻上门来的。 只是,净琉璃菩萨也没想到,素还真会来的如此之快,看来异度魔界之行动,已经超过他/她之预计了。 “异度魔界最近动作频频,而素某虽有一些人脉,却又远水救不了近火,无奈之下,只能前来求助菩萨。” “你会来寻吾,想来是已经了解异度魔界来歷了,更知道其封印內情。” 净琉璃菩萨说著,顿了一顿,然后才继续。 “但,你可知异度魔界出世了,玄宗亦是积极应对,可为何原本与玄宗共抗异度魔界的圣域,却没有半点动静?” “这便是素还真奇怪的地方,只是先前两位玄门的前辈也没有谈及此事,无奈之下,素还真便只能前来相见菩萨,从菩萨这边了解一二了。” 净琉璃菩萨没有直接去解除素还真的疑惑,而是从莲台之上起身,紧接著便从素还真眼前走过。 “跟吾来吧。” “菩萨,这是?” 素还真看到净琉璃菩萨居然要外出,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勿言,到了地方,一切你便都清楚了。” 听到菩萨如此说,素还真也是没有再多说,而是就这样跟在净琉璃菩萨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定禪天,然后便在净琉璃菩萨的带领之下一路踏云而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前方带路的净琉璃菩萨,终於是停了下来。 菩萨也不多言,只是站在云端,素还真好奇,当即上前两步,然后朝下观望,结果,却见震惊一幕。 原来,就在云层下方,居然有著一处天堑,而天堑之前则耸立著一座大佛。 只是,这大佛耸立天堑之地虽然震撼,素还真却也见过不少类似的建筑,让素还真震惊的是,这巨大的石佛像胸口位置,居然少了一块。 胸口少了一块代表什么,相信很多人都明白,那便是心臟缺失。 然后素还真便看到了大佛左右两侧,居然还各自有一行五言绝句。 “吾佛心未归,江湖壁上观?” “菩萨,这是!” 喃喃自语的读出上面的字,素还真心头一跳,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但依旧不知其中內情。 不过,净琉璃菩萨显然没有打算直接和素还真说明,而是直接向著大佛降落而去。 “走吧,真相便在內中。” 来到万圣岩的素还真,即將明白万圣岩坐看异度魔界出世之原因,却是没有想到,另一位佛门修者,却是已经因为魔火肆虐而再次来到火焰魔城,企图一探魔城虚实。 解决完袭击村落之魔火的佛剑分说,从魔火之中察觉到了一些关窍,为了確认心中猜想,再次来到火焰魔城外围。 “火焰之中果然包含著恶鬼的哭嚎,亦有亡者的低语与惨叫。” 再次来到此地的佛剑分说,有心感受著火焰魔城之火,果然发现了先前没有注意到的关键,当即,也是准备再闯火焰魔城。 “既然非是单纯的火焰,那么,便不能用灭单纯火焰之法对抗魔火。” 缓缓落入魔火之中的佛剑分说,足踩金莲,周身圣气环绕,眉间更有一点光亮,紧守灵台清明。 落地瞬间,本该是烈焰滔天之景象,结果,今次入眼看来,却是一片宛若地狱一般的场景。 “果然如此,此火非是人间之火,而是能够焚烧灵魂的阴火,而且,此阴火吞噬了数之不尽的灵魂,並將它们束缚在阴火之中。” 今次紧守灵台的佛剑分说,虽然看清了火焰魔城外围火焰的真相,但无名阴火却是依旧焚烧,而且不断侵蚀著佛剑分说的元神与魂魄。 “俺把你来蒙!” 佛剑分说当即口诵佛言,金莲不断自其足下涌现,法轮亦是疯狂旋转,护住周身,阻拦阴火的同时,不断超脱阴火之內的亡灵飞升,將之净化。 如此,转眼之间便已经踏入了火焰魔城十步之距。 阴火感受到佛门圣气,就像是受到挑衅一般,疯狂的向著佛剑分说涌来,奈何佛剑分说身上圣气沛然,远远不断,阴火一时无功。 阴火根本无法阻拦佛剑分说,短短时间,佛剑便已经来到了火焰魔城大门十步之內。 “呵呵呵,你居然能够踏入火焰魔城十步之內,当真是了不得,可以说是第一人也。 可惜,也是踏入了死地。” 似乎是感受到了闯入者的实力,不愿见到有人成功闯入火焰魔城的內中之人,言罢,便直接打出一道气掌。 佛剑分说正在全力抵挡蚀身阴火,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在这个时候对他发动攻击,无奈之下,只能聚气身前,硬接气掌。 『轰~』 气掌袭身,饶是佛剑分说之佛门圣体,亦是感受到一阵的难耐,却是已经吃了个亏。 但火焰魔城之中的人怎么可能只出一掌就放过佛剑分说,却见一掌过后,魔城四周的火焰居然开始聚拢起来。 匯拢一起的阴火,被內中凝聚,匯合自身掌劲,再次打出一掌。 气掌夹阴火,阴火焚烈掌,佛剑前招影响还未消化,却是来不及做出回应,当即再受一掌,当即造创。 同一时间,阴火再起变化,威势变得更胜,佛剑分说勉力维持自己不受阴火侵蚀,看著阴火变化,却是皱起了眉头。 一时间也是压力袭身。 只是,就在阴火再有动作之际,一道光团袭来,直入阴火之中,瞬间捲起佛剑分说,便离开了阴火之中。 第41章 傲笑再出,翳流现世 看著佛剑分说被人带离。 火焰魔城之內的人却是没有任何的恼怒。 “佛剑分说,修为高深的佛门巨擘,只是可惜,你再强,也逃脱不了吾异度魔界的掌握之中。” 异度魔界这些日子表面上看似只是不断扩散魔火。 实际上却已经行动频频。 武林上有名有实力,且涉入江湖之人,无一不再异度魔界的注意之下。 也因此,对各个人的人性格特点,做事方式,可以说都是瞭若指掌。 “鬼知,任浮生那边已经取信了那两个玄宗的废物。 不过,吞佛童子也说的没错。 我们终究被封印的太久了,外人在这些年很可能在不断的研究吾等,而吾等为了保存实力,却在被封印的这些年纷纷选择了自封。 如今封印初解,许多的同志皆还在活化躯体。” “冥见,你考虑的不错,如今看似苦境之人拿吾等丝毫没有办法,反而遭受吾等之挑衅与试探。 但实际上,吾等同胞皆未彻底甦醒过来,战力严重缺失,一旦真的被人攻入火焰魔城,火焰魔城危亦。” “所以,行动还必须加速,另外便是魔心之事亦该提上行程了,也只有魔心回归,阎魔旱魃甦醒,吾等才可真正拥有正面与苦境抗衡的底气。” “如此,便让苦境掀起狼烟吧!” “狼烟么,却是,朱厌开杀,狼烟降世,確实是最好的发展了,何况,狼烟之功体,並不需要完全活化。” “另外,魔君之兵器也需要寻回,寻找阳年阳月阳日阳时之人的动作必须抓紧。” “看来吾魔界所要做之事,还多的很啊,呵呵呵~” 说话的人是异度魔界第一殿的鬼知以及冥见,是为异度魔界的六先知,倒是与曾经魔界第一魔域第一殿的布置雷同。 不过,有別於苦境魔界的六先知,这六先知本体却是异度魔界之中的树木成魔,如今身躯还未完全活下,是以以木墙姿態现面。 至於狼烟,则是一柄武器,一柄长戟,也就是先前吞佛童子所见的同为赦道守关者的赦生童子。 另一边,佛剑分说造创之际,突来一道剑光,將阴火分割之际,亦是將佛剑分说带走。 “佛剑大师,久见了。” “原来是傲笑红尘,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应谈无欲之约罢了,何况,魔火肆虐,吾辈之人对抗魔祸,责无旁贷。” 佛剑分说看到来人面貌,也是没有想到,来支援自己的人,居然是傲笑红尘。 因为陆羽出现在这片时空的关係,这个轨跡之上的佛剑分说与傲笑红尘之间可以说只剩下了尷尬与人情。 是以,佛剑分说也没想到,最不可能来帮自己的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前来。 但,简单想想,却又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傲笑红尘之为人秉信,皆是武林少有,其与他人的恩怨自不会隨便牵连到他人,何况,佛剑分说还是为了武林安慰而独闯魔城,如此行为傲笑红尘又岂会坐视不理。 只不过,傲笑红尘会前来,可不是知道佛剑分说有危险,而是因为谈无欲。 谈无欲的无欲天差点就被魔火烧毁,以谈无欲这等睚眥必报的性格又岂会忍气吞声。 当即便寻到了自北嵎之事以后暂时隱居,一直都在苦修和修身养性体悟更高境界的傲笑红尘。 傲笑红尘听闻异度魔界出世,魔火肆虐以后,便也没有多想,当即答应了谈无欲的请求,直接来到火焰魔城,准备一探火焰魔城虚实。 然后,便发现了在阴火之中被围困的佛剑分说。 傲笑红尘说著,这才想起佛剑分数似乎还受著伤,当即也是询问了起来。 “对了,大师,你之伤可有要紧?” “些许阴火袭身而已。” 现在的佛剑分说可没有经歷邪兵卫的一连串事情,即便其每年依旧会返回圣菩提所在为圣菩提输入圣气,其功力依旧可以说是三教巔峰三人之中最为深厚的那个。 “呵~” 只见佛剑分说言罢,沉声低吼,体內佛门真元疯狂运转,些许侵袭入体的阴火便被完全驱散,而掌气所带来的伤势亦是在圣气的滋养之下,片刻之间便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大师根基深厚,傲笑嘆服。” “居士过誉了。”佛剑分说微微低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居士即来,你吾或可共探火焰魔城。” 佛剑分说也是將自己先前在火焰魔城外围,应对火焰之时发现的火焰真相和傲笑红尘说了一遍。 傲笑红尘听后,当即沉吟了起来。 “如大师所言,火焰之所以无法熄灭,完全是因为內中困著无数冤魂恶灵,以至於普通的火焰变得不再普通,直接化作了如同地狱之中那一般的阴火。 而大师能够以佛门圣气度化冤魂,若吾能够助大师分割袭来的火焰,以及抵挡火焰魔城之內突来的暗招,合吾两人之力,或可直接解决魔火!” 思及如此,傲笑红尘也是越发觉得此方法可行,当即和佛剑分说决定,待到两人调息打坐一番,恢復到全盛之时,便再行闯关。 这边异度魔界明面上不断对各方人物不断试探,同时背地里亦是动作频频。 而武林上各方势力,诸多有心的正义或者心有计较的阴谋者亦是同样不断出入武林各处,整个中原可以说都因为异度魔界的出现而变得忙碌起来。 另一边,与异度魔界看似还相隔甚远。 异度魔界出世的影响似乎还远未到达的北境,看似一片祥和之下,却也是同样的暗流汹涌。 天之界限,北境北嵎西苗边陲的一处所在。 其名称显得诗仙縹緲,实则却是一处黑暗阴森之地。 而也就是这样一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却是盘踞著武林当中的恶毒势力之一,也就是昔年苗疆叛徒,翳流黑派余孽的所在。 “你说什么,行动被人发现了,真是废物,呵!” 忽然的,宫殿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怒音,然后便见一道人影自內中飞出,鲜血洒满道路,显然是被人打出,且失去生息了。 “可恶,不知道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居然也敢破坏吾翳流的行动,简直该死!” 第42章 刀狂剑痴,出山拜师 另一边,不知道已经惹怒翳流黑派之人的舒放,则是正寻著自己的目標而去。 至於宵,暂时还没有任何头绪的他,则是准备与舒放同行。 看看舒放寻找叶小釵的路上,是否能够打听到一些有关於败血异邪或者嗜血者的消息。 只是,同样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 寻找叶小釵的人可不止他们两人。 一个渴望一窥心武林剑道奇招,心剑的人,亦是早就开始打起了叶小釵的注意。 天南山,曾经的江湖名人,巧龙半驼废的隱居之地。 只是,如今这座山上,半驼废的小院虽是犹在,但最初的主人却早已化为了小院旁边的一座孤坟。 但,前主人虽是不在了,但不久之前,此地却是有住进来了两位熟悉的人。 这两人正是半驼废的弟子叶小釵,以及叶小釵的曾孙,金小侠。 祖孙两人来到此地以后,也是难得的避开了武林的纷扰,过了几年的天伦之乐。 然而,身在武林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武林,何况,叶小釵的心,本就在武林。 再加上异度魔界出世,叶小釵便更加不可能在和原本那样,安心的隱居在此地了。 只是,他现在带著金小侠,而小侠不过五岁的年纪,他又怎么可能带著小侠一起面对魔祸。 是以,一个同样与金小侠关係非凡的人,便被叶小釵给联络了过来。 如今,这座简单的小院之內,两个已经许久未见的人,再次面对面坐著。 “你已经决定让小侠隨吾离开了?” 瀟瀟本就是个直接的人,收到叶小釵的消息以后,便立刻来到天南山。 “异度魔界出世,武林迟早大乱,吾怕是无法照看好小侠。” 金小侠此刻还在后院练武,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最为喜欢的两个人正在决定他的去处。 “你知道的,小侠愿意隨你隱居,便是因为想要感受难得的亲情,若你觉得此地不安全,你大可以带他远走高飞。” 瀟瀟没有立刻答应叶小釵的要求,而是以瀟瀟的立场,尝试劝说叶小釵。 谁知道叶小釵直接摇了摇头。 “异度魔界来势汹汹,若然魔灾扩大,恐怕走到哪里,只要身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瀟瀟闻言,也是激动了起来。 “这里遭灾就带他离开这里,中原遭灾就带他离开中原,苦境遭灾就带他离开苦境,难道武林少了你,异度魔界就无法消灭了么?” “我~” 叶小釵想说一下自己的苦衷,但最后,才说了一个我字以后,最后还是把其他的话咽了回去。 “你知道的,吾一路走来有太多的牺牲,我无法安心的待在这里,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没有意义。” “难道剑神的名號也依旧无法满足你么?” 瀟瀟还要说些什么,最后叶小釵也是嘆了一口气,只说了几个字。 “吾,叶小釵,终究属於江湖。” 瀟瀟听著这番话,直接便起身,朝著后院走去。 “叶小釵,希望你不要后悔。” 叶小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紧握了一下拳头,但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有做回应。 他没有办法。 他的人生早就被定好了轨跡,从被一剑万生赶走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决定了他的人生。 这一路走来的一切经歷,都是在不断的告诉他,让他坚定一件事,那便是他的一生,註定只有剑。 所以,当他转身看著瀟瀟从后院带著有些不解的金小侠离开的时候,他不仅没有感觉到挣扎,反而鬆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究,他不是一个適合安稳生活的人,这些年的祖孙之宜,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慰藉了。 “曾祖父,义父说你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要去完成,小侠跟在身边会不方便,小侠这就跟义父先离开了,希望曾祖父能够一切顺利,早点回来接小侠。” 叶小釵点点头,一言不发,即便金小侠依依不捨,依旧如此。 只不过,也就在瀟瀟带著金小侠离开之际,一道有些悲切的身影也是自天南山山脚与瀟瀟错身而过。 瀟瀟只是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虽然有修为在身,但气息孱弱,且年纪尚轻,便没有太过在意。 而来人也是没有在意瀟瀟和与其一同离开的金小侠,只是径直向著天南山上的草庐而去。 草庐外,小院內。 叶小釵才从分离的悲伤中走出,然后便看向了摆放在锻炉旁边的一个长包裹。 叶小釵將之打开,內中是两柄新的刀剑。 刀名狂月九霄,剑名痴水沧浪。 取自一使刀狂越九霄,长挥剑痴踏沧浪,更有刀狂剑痴之意。 乃是素还真摆脱金子陵之徒,绝鸣子根据叶小釵的使用习惯以及武功特点所铸,用来替代叶小釵如今的刀剑,更能发挥叶小釵之本领。 没错,叶小釵会选择再次步入江湖。 也正因为素还真,只因为他不能看著素还真一人在江湖孤立无援,或者说,叶小釵从来都將自己当做素还真最坚实的后盾。 正当其出神之际,一道人影来到草庐外间以后,飞快加速,直接引起了叶小釵的警觉。 “是谁!” 叶小釵身上立刻升起一抹锐意之气,直逼来人。 只是,本以为是不速之客,谁想,来人进入院子以后,一看到叶小釵便拜了下去。 『噗通~』 锐意袭身,但来人却没有躲,更没有阻拦,直接迎著令人难耐的锐意纳头便拜。 “还请先生收吾为徒!” 年轻的身影,坚毅的眼神,不顾一切的表情,尽皆集中在这个有些纤弱的身影之上。 叶小釵没有听到年轻人的话,只因为不知道为何的,他居然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 仿佛又一个自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刻,羞辱,不甘,愤怒,绝望,希望,坚持,等等自己过往经歷过的身影一一在眼前浮现。 “你,你叫什么名字。” 没来由的,叶小釵开口了,而且开口便是问起了对方的名字。 “名战,吾名名战。” 第43章 一样的人,遭袭 第一眼,叶小釵便沦陷了。 “。(你,你是和来歷,为什么,要拜吾为师?)” 当他忍不住问到这个眼前的年轻人,其来歷的时候。 叶小釵便更是觉得心痛了。 他叫叶小釵。 因为像,只因为像,太像了。 大名鼎鼎的血手魔魁满江红之子。 相互爱慕的人,却因为自己的主人同样看上了,而被逼著离开。 甚至赶他离开,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因为,之后便是无休止的针对。 各种人因为收留他而死,各种人因为知道他的仇人而决绝他,一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没有屈服於一剑万生之名,愿意收留他的人,他这辈子最最敬仰的恩师,同时也是最想恨,却又怎么都恨不起来的人。 他名叫战,江湖有名的剑术大家,名家之子。 为报家仇,一路寻师,千里拜访。 只为了寻一个可以助他报仇的人。 只是,每个愿意收他入门,传他本事的人尽皆被害,而更多的是因为知道他之敌人,从而不愿意沾染麻烦而拒绝他的人。 两人的出身或许不同,但这年轻之时的经歷,却是如出一辙。 仇人没有直接杀了他们,而是就这样看著他们,看著他们不断寻求他人的帮助,不断求人,然后不断失望,最后彻底绝望。 所以,叶小釵想都没有多想,哪怕知道名战的仇人是那个以一人之力覆灭无极天宗而成名,又在不久之前参与围杀北嵎之主的东方鼎立。 只因为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偽装的。 那种处在长期无助,彷徨,希望与绝望交织之特殊情绪之下的状態,永远是那些没有亲身经歷过的人,无法模仿的。 也因此,当一个同样的人,在露出真心,並且带著一种真正理解的心,將自己曾经所用过的双剑,赠送给名战的时候。 这个还带著別种心思而来的名战,当即陷入了內心的谴责。 “(你既已是吾之弟子,这双兵刃,便是师父曾经用过之物,如今便赠与你,希望你將来也能如为师一样,顺利地走出来。)” 无声的话语,名战依旧是一瞬而懂。 也因此,看著递过来的兵刃,名战的双手在上面忍不住摩挲一阵以后,当即便將自己的別有用心给全部说了出来。 同时也是將手中叶小釵相赠的名刀与名剑递迴。 “这,这,这刀,这剑。” 刁刀,昔年刀王星之刀。 名剑,天策王朝以无数天材地宝所铸之剑,材料扎实到可以用一句朴实无华来说,也就是单纯的豪横之剑。 “师父,我,不,名战不配当你的弟子,名战怀著恶意而来,愧对您的信任,名战不配。” 可叶小釵却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坚定地將刀剑退回去。 “(既已收徒,叶小釵便不会后悔,何况经歷做不了假,你说话时眼中的恨意也做不了假。)”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师父还愿意教授弟子?” 名战真的疑惑了,知道自己別有用心,一旦学会叶小釵的本领,得到了叶小釵的真传,就会对叶小釵动手,结果叶小釵却丝毫不在意。 这是自大么,是自负么,还是傻? 但名战没有从叶小釵的脸上看出这些来,一时间,名战讶异了。 “(没有力量的感受,吾太过清楚了,无助绝望笼罩心间,所以,曾经的吾也发过誓,若然有一天,自己也会如恩师一般,遇到一个像自己一样的人。 无论如何,自己也会儘自己心力,去教授他,让他如自己一般得到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其实叶小釵有很多的缘由没有告诉名战。 只因为他拜师前的经歷虽与名战如出一辙,但后来不断追寻更高境界的道路却更是崎嶇。 叶小釵之惻隱之心,让他不希望名战有一天可能走上自己那般悲惨的路。 名战自是不明白叶小釵隱瞒的这些事情,不过相信时间会让他明白,因此也会更加的尊敬叶小釵这个师父。 不过,不同於早就已经盯上叶小釵的东方鼎立,早已暗中查到了叶小釵的所在。 身在中原的舒放与宵,才得到了一些叶小釵的消息,本决定转道而往,一探真偽,谁想,隨后直接陷入了翳流黑派的连环针对之中。 林间,刚刚摆脱翳流黑派袭杀的舒放与宵,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安全之所,正准备鬆一口气,休息一下。 谁知道,此地看著安全,却正好便是翳流余孽精心准备的埋伏之所。 前面的不断追杀与袭扰,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將两人赶入这个为了他们这两个麻烦之人而特意准备的地方而已。 “不对,杀气,快起身!” 此刻的舒放正因为先前的气力消耗而有些疲惫地坐著休息,恢復力气。 谁想,才靠在树上闭眼没多久的宵,便突然睁开了双眼。 “宵,你是不是太过敏感了,我们才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怎么还会有人提前在这里埋。。。” 舒放虽是起身,但观察一阵以后,发现没有动静的他,也是再次大口地喘息了一下,吐槽了起来。 心里更是想著,宵是不是有些太过神经质了。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他便感觉身侧传来一股冰冷的寒意,还未来得及说完的话急忙咽下,然后本能地转头之间,便见一根细小的银针自他的耳旁无声而来。 『是,暗器!』 舒放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大意了,暗器已经几乎贴到耳边,他能发现已经是有了先前宵的提醒,但隨后放鬆下来的他,已然没有再绷紧神经。 躲不开,他知道自己绝对来不及闪避。 如今,他能够看清暗器模样已经是极限。 只是,隨后便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大力,迅速將他往后拉去,暗器就这样在他收缩的瞳孔之中由近及远,一闪而过。 『呼~』 得救了。 他被宵救了。 先前死亡来临之前,猛吸的一口气被深深的吐了出来。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宵的另一番提醒。 “小心,此地有问题!” 第44章 冰刃护疾风,不死惊翳流 如血的残阳,逐渐开始浸染这片中原北部的荒林。 入眼所见,高耸的巨树,庞大的树冠遮蔽天日,以至於林间遍地都是因为无法照射到阳光而死去的,横斜的枯木。 甚至偶尔还有丝丝的瘴气在这阴暗的地方瀰漫。 如此之地,正是翳流黑派惯於设伏的阴晦之地。 宵暗自骂了自己一声。 『大意了,怎么又忘记了御主叮嘱过的话。』 悦兰芳和宵说过不少行走江湖要注意的地方,其中便有休息之地的选择。 虽说宵不知道翳流之人最是善於在这等地方设下陷阱,但这种地方本就十分容易遇到危险,他不该选择在这种看似安全实则非常危险的地方休息的。 此时,风掠过枝椏,带起一阵细碎异响。 但却很快就被更为深沉的肃杀之气压灭,变得悄无声息。 在舒放遭遇暗器袭击以后,宵和舒放也是立刻有了动作。 两道身影迅速相互靠拢,一下穿过几颗大树,来到一处阴暗之地,企图躲避暗中之人的视线,同时观察四周,以途发现暗中埋伏之人的位置。 沉默寡言的宵,眸光澄澈深不见底,似对周遭危机毫无所觉,却是已经將自身灵觉外放,此刻外间一切的动静皆在其笼罩范围之內。 舒放则是和宵背对著,右手低垂,掌心按在腰间刀柄之上,眼神不同於宵,却是精神非常,完全的將所有精神都集中一起。 “有瘴气升起,而且不像是此地天然生成,翳流之人管用毒,看来这里是翳流之人早就提前的埋伏之所了,可恶!” 舒放低声埋怨著,当然是埋怨著自己,怪自己居然如此大意,当然,也是为了提醒,右手更是不自觉按上刀柄,指节微紧。 然后他便一边提防著隨时可能而来的袭击,同时想著对策。 他的兵器是秋之刀,所学武学为秋风之刀,看似讲究快、准、疾,以速度破力,却与一些其他同类武功有別,看似是诡譎之兵,当主打一个灵动鬼魅。 仪仗兵器之利,秋风之刀却有此等特点,但因为他之师父乃是天策王朝之人,武功便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点战场廝杀才会有的特点。 所以,秋风之刀更善以锐势斩敌,看似薄刃鬼魅,却反而更擅正面衝杀,反而不適合应对偷袭与埋伏。 宵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原本就冰冷的双眸在扫过一处枯木之下的暗影之时,突然升起了一丝的寒意。 指尖更是微不可查的凝起一丝冷冽之气。 也就在此时,被宵的视线扫过的埋伏者,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宵的杀意,当即放出一声尖啸,直接划破林间的死寂,然后便有人大喊出声。 “动手!” 尖啸声先是將舒放的注意力吸引走。 然后阴惻惻的喝声更是同时自四面八方炸响,枯木之后、乱石之下、腐叶之中,骤然窜出数十道黑影。 一时间让舒放感觉一阵的震惊。 『这,居然埋伏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的气息沉稳,丝毫不像先前追杀自己与宵的那些人。』 翳流黑派服饰玄黑,面覆蛊纹面具,手持各种的淬毒武器。 弯刀,骨杖,毒刺各种奇门兵器,招式更是阴毒狠辣,招招直取要害不说,出手间隙还不时伴有暗器与毒烟。 对方一动,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几乎同时越身而出。 『噹噹~』 暗器袭来,秋风之刀子腰间而出,划过一道弧光,半空之中火光四闪,数枚暗器掉落地面。 『轰~』 另一边,爆炸声起。 宵手中凝聚的寒意直射一名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以杖阻挡,手杖震颤,气劲扩散,面具破碎,整个人就这样倒了下去,一时间也是让附近的几人感觉到了诧异。 不过,在见识到宵如此诡譎的攻击以后,其余人亦是有了计较,当即更加小心。 如此,初一接触,便立刻使得两人感觉到了压力, 其中更有为首的两人,实力远超其余黑衣人,数招之间已经令两人为之侧目。 两人之形象也与其余黑衣人完全不同。 其中一人瘦如枯柴,指缝渗著黑毒,未带面具,却正是翳流高手翳毒无痕。 至於另一人,同样没有佩戴面具,面色青灰,腰间悬著蛊笼,乃是翳流另一高手奇蛊夫。 二人奉翳流长老之令,率领翳流黑派门人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以图二人性命。 “看来先前我们是將他们杀急眼了,这次来的人不一般啊。” 舒放眉毛一挑,脸上带著一些轻笑又带著一丝凝重,看似轻鬆,却是已经有了决意,顿时,秋之刀在话音未落之间便突然出鞘。 “疾风之刀-流风斩。” 刀光乍起,弯曲之刃带著一丝绷紧之后的坚利之意,其势更是快如奔雷,锐似疾风。 穿著青衫的身影在刀招之下旋动,刀气纵横切割,刀片晃荡作响,空气被接连撕裂,发出阵阵尖啸之声,前排靠近的数名翳流教眾还未有所反应,便应声倒地,血溅当场。 瞬杀数人的舒放刀势不停,身形隨著刀势的扩散而动,直接穿梭敌阵,疾风之刀配合疾风步在林间不断穿梭,数踏之下遍地皆是残影。 『哗!』 『刷刷刷~』 刀出刀往,刀来刀去,每一刀都精准斩向敌人破绽,每一刀皆是意想不到的正面,只是即便是正面,诸多黑衣人依旧是来不及躲闪,只因为快,快得只剩一道青色流光,一如秋天少有的绿。 “不愧是年纪轻轻便能在北地闯下名声的秋风之刀,果然不简单,只可惜,你惹了翳流,註定要死!” 翳毒无痕无视著手下的身死,脸上的狞笑逐渐变得张狂,似乎是抓住了机会,说话之间,双手一扬,漫天黑毒针如雨洒落,附带著蚀骨腐肌的瘴气。 “小心毒针!” 舒放正全力对付黑衣人,心神完全放在附近向他攻来的黑衣人身上,却是没有注意到暗袭的到来。 宵察觉危险,连忙出声,同时向著宵那边而去。 提醒声未落,默契已成,舒放一改方位,变动身形,回身纳气,旋舞刀花,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毒针撞击刀身,叮叮作响,落地之处草木瞬间枯黄髮黑。 同时,周遭黑衣人亦是趁著这个时候围拢上来,想要趁机袭击舒放。 不想,冰寒之气迅速蔓延而来,直接將当先的数人冰封,这几人被冰封以后立刻落到地面直接碎裂开来,其余人见状立刻后退,避开冰寒之气。 舒放危机顿解。 第45章 围杀,秘密曝光 “难怪敢於吾翳流为敌,確实有些本事。” “但,也仅此而已了!” 奇蛊夫观察一阵,发现,无论是宵,还是舒放,居然都有著与年龄不符的本领。 显然,都是属於武林上出类拔萃的天才之辈。 但也正因为是少年天才,且胆敢抚他们翳流的虎鬚,才更要將两人在现在解决,否则的话,等到两人再有成长,那以后就更难对付了。 甚至,想这样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领的人,其背后说不准还有什么人,有什么师承在,一旦放走两人,后患无穷。 一直未动手的奇蛊夫当即出手,但见其袖口一振,飞袖之中顿时飞出无数剧毒蛊虫,仔细观察,才发现其袖子內中,居然有一只小巧的蛊笼在嗡嗡作响,显然內中藏有不计其数的蛊虫。 蛊虫飞出以后便扑向二人,所过之处,其身上携带的剧毒,居然连岩石都冒出黑烟,当真是阴毒至极。 宵虽然与黑衣人以及翳毒无痕正在缠斗,但一直有分出些许的精神,不时注意著一直未动的奇蛊夫,提防著对方。 如今发现对方有所动作,也是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蛊虫,注意来!” 宵的话不多,一言便已经是提醒,舒放已经自是有所提防,当即规避,然后便见宵一下接替舒放的位置,隨后眼中更是眸中冒出寒意,眸光一闪,脚步未动,周身寒气骤然间爆发。 “夜雪凝霜!” 无形寒气席捲而出,扑来的毒蛊只觉深处深寒空间,速度当即变缓,不少甚至直接因为气温迅速降低而掉落地面,但更多的却是直接在半空之中被瞬间冻结,然后相互碰撞碎裂成道道冰尘。 寒意瀰漫,控制蛊虫之际,宵亦是再次有所动作,周身寒意隨著其抬起夜刃,部分朝著夜刃之上匯聚而去,隨后便见几道冰刃破空而出,直取奇蛊夫的同时亦是阻挡前来的翳毒无痕。 出手速度之快,令的奇蛊夫与翳毒无痕脸色大变,两人急忙闪避。 “此人之功体古怪,不可轻敌,全力出手,合力围杀!” 翳毒无痕被突如其来的冰刃逼得有些狼狈,闪避过后也是厉声下令。 翳流教眾闻言,也像是知道各种厉害一般,攻势变得更加凶猛,一波一波,如潮水般涌来,招式配合默契,毒功、蛊术、邪功齐出,形成密不透风的杀阵。 同时,暗中还有隱藏之人,也是再次开始释放瘴气,林间瘴气变得越来越浓,整片林子都逐渐开始被墨绿色的瘴气所笼罩。 “瘴气变重了,宵,若是再被拖延在这里,我们迟早支撑不住。” 舒放不知道宵功体特殊,无惧剧毒,但舒放却是因为瘴气的关係,功体开始受制,以至於速度逐渐变慢,渐渐变得吃力起来。 宵没有回应,只是以杀止杀,招式变得凌厉起来。 一时间,杀声,金铁交鸣之声,毒雾扑面之声交织成一片,荒林在血与毒的覆盖之下,很快化为一片绝地。 可翳流之人这次显然筹谋已久,看似一开始只有数十人围攻,结果,杀到现在,围攻他们的人数不仅没有减少,却大有增加之势。 两人气力不断流逝,功力不断损耗,而且还有暗器与毒障影响两人行动,即便是宵都开始感觉到一丝的吃力,至於舒放便更是已经开始流汗。 “宵,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对方似乎无穷无尽一般,看来这次不杀我二人,是不会放我们走了,一会我开路,你先走!” 舒放之秋之刀大开大合,最善杀伐,確实適合前锋开路。 隨著舒放之言落下,舒放手中之刀再次变得锐利的了半分,刀风席捲,不断逼退敌人,显然是已经在勉力施展极限之招。 可翳流人数眾多,阴招频出,久战之下,他亦是变得气息渐乱,好不容易才突出的口子,因为一个停顿,又被堵上了。 但他仍旧不愿让宵独自承受压力,刀势再催,强运功体,试图再次衝破包围圈,给宵爭的逃脱之机,毕竟在他看来,宵完全就是因为他才被连累的,他不能拉著宵送死。 “不走。” 宵却是只回应了其短短二字,语气更是平静却坚定,然后身影一闪,便已经直接挡在舒放左侧。 『唰~』 寒刃斩出,將三名扑来的教眾腰斩。 “无情者伤人命,伤人者不留命。你们该死!” 宵的刀很少如此的果断,他也很不喜欢与人动手,更不喜欢杀人,但此时此刻,他却格外的想要挥刀,只因为,他想带著舒放衝杀出去,想要护住舒放。 此刻的夜刃,是为舒放而动。 一阵变换莫测的刀招过后,地上再添十数具尸体,即便是宵也是略微的喘息了一下,显然刚才那一手耗损不小。 眼见著林间再次跃出十多人,二人直接后退,背靠背,提防的同时,再次瞅准机会,同时杀出。 一时间,一冷一热,一静一疾,竟是奇蹟般的在这重围中杀出一片空隙。 舒放心中也是一怔,他竟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如此战力,居然战到这里还未倒下,当即也是战意更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再次充盈全身,让他恢復了些许的力气,疾风之刀也是隨之再变,化作漫天刀影。 “疾风万里·千刃断尘!” 刀气如暴雨倾泻,翳流教眾接连倒地,伤亡惨重。 翳毒无痕与奇蛊夫见状,眼中凶光毕露。 到了此时,即便是冷血如两人也是感觉到有些压力了,如此伤亡已经不是他们回去能够解释的了,要是再让两人跑了,两人即便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 明白这点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取出一物,然后毫不犹豫的吞服下去。 药物入腹瞬间,两人周身气息爆冲牛斗,一身骇人气势当即瀰漫全场,功体瞬间暴涨,周身更是黑气翻腾,诡异邪气简直摄人心魄。 “死来!” 翳毒无痕感受著身体內涌起的力量,当即爆冲而出,身形如鬼魅,短短片刻之间便已经绕至舒放身后,淬毒弯刀带著腐臭黑气,直刺舒放后心。 突然暴增的功力,令的翳毒无痕的速度也是猛增三成,这一击可谓是快到了极致,再加上场中瘴气的影响,纵是舒放,亦是没有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 等到其察觉到危险来临,回身已经是来不及。 “舒放!” 宵一直分神注意著舒放,眼见著舒放就要遭遇死劫,宵体內立刻涌出一股力量,紫色幻影直接化光消失原地。 『噗嗤~』 等到宵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已经来到舒放的身后。 舒放原本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动作,因为他知道自己躲不开,而对方的匕首漆黑无比显然有著剧毒,所以他已经准备接受自己的死劫。 当然,他岂能甘愿就这么死,一动不动只为了等待对方匕首刺入自己身体的瞬间,然后与对方同归於尽。 然而,等待过后,预料而来的疼痛却是未来,唯有一些熟悉的气味在其身后传来。 舒放的脸色当即大变,急忙转身,然后便见宵正立在自己的身后,而其身前则是翳毒无痕以及他那漆黑的已经刺入宵腹部的弯刀。 “宵!” 锋利弯刀狠狠刺入宵的独自,按照弯刀的长度,即便只是入得一半,怕是也早就將臟器搅碎,剧毒则是很可能早已在瞬间蔓延开来。 “宵!” 舒放目眥欲裂,回身一刀斩退翳毒无痕,伸手扶住宵那本该在此刻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更是变得颤抖无比。 “你,何至於此,此事本就是因为吾而起,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谁想,宵站在原地,本该在此刻被鲜血染红的衣衫,此刻却是没有半分液体流出的浸染跡象,虽然伤口剧痛,却是一点倒下和无力的跡象都没有。 宵没有说话,只是本能的伸手握向腹部的弯刀,然后猛的將之拔出。 紧接著,令人震惊的一幕便在所有人的面前出现了。 弯刀拔出以后,本该血涌如注,结果,只有一些银白色的,闪著光泽的液体流了出来,而且流出来以后,也是迅速消失,流回了体內。 然后,那偌大的,被弯刀刺穿的伤口就这样恢復了,而且还是恢復如初,似乎从未被东西刺中过一般,只留下衣衫上那个大大的,被刀划开的口子。 “不死,不死之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幕,不仅让舒放震惊失语,更让在场翳流残存教眾嚇得魂飞魄散,连刚服下禁药准备格杀宵和舒放的奇蛊夫都被骇的停下了动作。 中刀穿腑,剧毒侵体,竟毫髮无损,瞬间癒合,这等体质,简直就是人间罕见,恐怖绝伦。 只因为他们是翳流黑派,一个西苗之中最为擅长人体研究的流派,也因为这种禁忌研究,才会被西苗追杀,成为翳流余孽。 结果,他们翳流黑派研究数百年都没有研究出来的功体,不,应该说,只是在他们畅享之中的体质,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么你的面前。 翳毒无痕与奇蛊夫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惊恐之色很快便变成了惊喜。 两人也是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极致的贪婪与恐惧。 他们深知,此等秘密一旦上报,必將引起翳流高层震动,若然翳流能够得到宵身上的秘密,翳流必將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什么北辰皇室,什么北域世家,什么中原高手,什么三教,翳流尽皆可以不用放在眼內。 “走!快回总部稟报!此人身怀不死之秘!” 翳毒无痕嘶吼一声,不再恋战,因为此战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杀死宵,明显比抓住宵来的更加的重要。 翳毒无痕当即就与奇蛊夫带著残存教眾,头也不回的遁入密林深处,临走前,那一道道惊惧又贪婪的目光,死死钉在宵身上,如附骨之疽。 困杀之局,本该是九死一生,结果,就这样在宵暴露不死之身以后瞬间溃散。 荒林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的尸骸与血跡以及残留的瘴气。 舒放也没有去追那些翳流的人,因为他知道他追不上。 他此刻依旧还扶著宵,双手仍在颤抖,看著宵身上的口子,又看向那已癒合的伤口,心中翻江倒海:“宵,你……” 此时此刻,他才惊恐的察觉到,先前的战斗中,宵看似身上不时添有伤口,但却一直未有鲜血滴落,他居然忽略了这点,而翳流之人显然也忽略了这点。 否则的话,恐怕翳流之人根本本就不会和他们拼到这等地步,而是一开始便趁著战力全在的时候,不顾一切將宵擒拿。 “好,好在他们一开始没有察觉到,否则,我,我可能保不住你,宵,你,你难道不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会在江湖中引起多大的惊涛么!” 宵轻轻推开他,垂眸看著自己的双手,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茫然。 他本是杀戮兵器,不死之身之他自诞生意识以后便有的,他一直未曾在意过。 因为千霞山的人一直都不觉得他这不死之身有什么奇怪的,先生的本领更是远超他的不死之身。 只因为他即便不死,能够自我修復,可气力流逝之下,依旧还是会慢慢失去修復身体的力量,而先生只需要一抬手便能让人恢復如初,甚至不需要耗损多少的力量。 所以,不是他不將自己不死之身的秘密示人,也不是他不懂珍惜自己的特殊特质,只因为在千霞山上,他一直觉得自己似乎很普通。 谁想,今日当他的秘密暴露武林人前,他才明白,原来自己那么的特殊。 “无碍。” 想了想,宵又释然了,直接安抚起了舒放来,只是言辞依旧简短,並且拍了拍舒放的肩膀。 不过,舒放的成长环境明显和宵不同,一直在江湖闯荡的他太过了解身负这等秘密,且被人发现以后会带来的后果了,那会是麻烦,无尽的麻烦。 他喉头哽咽,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最后却都化作一句:“是我连累了你。” 若不是他反应不及,宵不必暴露最大的秘密,他们依旧有机会突围,只是会困难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再次面对翳流之时,很可能便是更危险的境地。 “不怕,吾的武功很厉害,先生一直都说,天下少有人能伤我,先生从不骗人,何况,吾,身边现在还有你,你吾同行,什么人都奈何不了我们。” 宵的神情真挚,舒放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但从宵的话里面,他不难猜出,宵的背后恐怕有著一个高人。 远方天际,乌云匯聚,遮天蔽日。 翳毒无痕与奇蛊夫带著剩下的翳流教眾一路狂奔,直往西苗边陲赶去,一刻不敢停歇,直奔天之界限。 第46章 古之秘辛,三乘之秘 “蛊皇,你最近动作是否有些过於急切了,如今吾翳流还远远未到恢復元气的地步,何况,教主復生计划在即,你难道要让眾人这些年的准备功亏一簣么?” 天之界限內,身为翳流四阁圣者,兼任翳流军师的寰宇奇藏看著回到翳流而来的蛊皇,有些不满的说著。 原因也很简单。 蛊皇最近大肆调动翳流门人杀手,只为了截杀两个年轻人,如此大动干戈,显然不符合翳流当下低调维稳,暗中发展的行事方针。 “寰宇奇藏,你不知道吾发现了什么,若然你知晓今次收穫,你恐怕比吾还会疯狂!” “哦~你倒是说说看,最好別又是你的什么『奇思妙想』想要翳流之人配合。” 蛊皇神情十分激动,连寰宇奇藏的讥讽都不在意了。 而寰宇奇藏对蛊皇的不满,也是因为对方总是不顾同门之谊,隨意捨弃翳流之人,以他们之身实验禁药。 人可以残忍,可以冷酷,亦可以不知廉耻。 但起码的,要知道忠诚和讲义气。 只是,寰宇奇藏似乎忘了一点。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一个连家族仇怨,师门血海都不顾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討厌和鄙夷別人。 蛊皇和醒恶者也因此同样鄙夷寰宇奇藏。 不过,话又说回来,寰宇奇藏確实是个人才,翳流遭遇灭顶之灾之时,能够保留现在的实力,亦是因为寰宇奇藏。 其对翳流的衷心无疑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当蛊皇將此次发现道出以后,直接便了解了蛊皇为何这次这般盛气凌人的前来。 “那个宵,身怀不死之秘,若然能够將之擒获,翳流將会得到难以想像的好处,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吧。” “什么,不死之身!” 只因为別人或许对不死之身没有那么狂热,但翳流黑派却不一样。 数百年前,翳流覆灭之时,翳流教主亦是身死,从此以后,翳流便群龙无首。 蛊皇虽为翳流长老,地位上崇高无比,却始终不得翳流眾人完全信服,而翳流之人又大都与前任教主南宫神翳关係匪浅。 无奈之下,想要再创翳流辉煌的蛊皇便只能设法復活南宫神翳,也好在翳流之术特別,南宫神翳虽死却仍旧留有生机。 只是生机归生机,想要完全將之復活,难度亦是不小,需要之物十分难得,翳流幸苦数百年之久亦是才准备的差不多,只剩下最后几样东西。 而这个原本属於苗族,却被驱逐覆灭的翳流,最最擅长的便是研究人体以及蛊毒,蛊毒又可改变他人意识,並在控制著自己也不知情的情况下控制他人。 如此,一个拥有不死之躯的顶尖高手,不论是用来实验翳流研发的新药,还是研究其身上的不死之秘,从而使得翳流之人也拥有不死的能力,又或者最最简单的,直接將宵这个不死的高手控制。 可以说,但就最后一项,宵的价值在翳流这里便是无比之高的,何况还有另外两种作用。 所以,即便一直对蛊皇做法不满的寰宇奇藏,在確定宵对翳流之重要性以后,亦是第一次全力支持蛊皇与醒恶者之行动。 “另外还有那名秋之刀,此人既然敢与翳流为敌,那便无需留手了。” 寰宇奇藏手摇羽扇,智珠在握,眼中杀意森然,一挥手。 “去请其余的四圣阁者前来,吾要引这拥有不死之身的人入吾翳流之网。” 一时间,翳流黑派暗流涌动,所有矛头,直指宵与舒放。 宵步入江湖,会引起翳流的注意,是陆羽没有想到的。 因为原本轨跡上,翳流和宵就基本没有交叉点,唯一可能沾点关係的,也就是同样翳流出身的姥无艷了。 至於陆羽现在,则是正在等一个人。 千霞山上,陆羽依旧盘膝而坐。 自从他前次出去寻號崑崙这个师父,试图劝说其彻底放弃入世关联,彻底避世的想法失败以后,他便回到了千霞山。 这几日来也是一直没有离开过。 只因为,异度魔界出世许久,玄宗却几乎没有任何的布置,如此,玄宗之人岂能不急。 而偏偏,三角封印被破以后,作为最后一角封印的封云山本该自动自封印中脱出,谁知道却再次遭遇封印。 而且,封印封云山的封印,又偏偏是出自他们道门。 有能力封印封云山便已经十分了不得,而能请动道门之人封印封云山,这可就更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了。 “羽医,异度魔界祸乱世间,更是曾经毁吾道境,吾等如今助其出世,真的不会遇到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么?” 悦兰芳身为道境之人,自是了解异度魔界之真正的恐怖,其势力与实力一度將整个道境的所有玄门正道乃至苦境圣域尽皆击败。 甚至异度魔界背后还有更恐怖者,那可是能够毁灭一界的人,其恐怖程度,非是一般人能够想像的。 “悦兰芳,你可知天地人三乘?” 不过,陆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个名字,或者说一个称呼。 说起天地人三乘,悦兰芳明显一愣,却是不知道异度魔界之事和『天地人』三乘有什么关係。 “可是九天玄尊为维护三界平衡而钦点玄黄三乘。” 陆羽闻言也是点点头。 “不错,三人分別是傲立仙道之巔的天跡·神毓逍遥,为人反覆无常,行事隨心所欲的地冥·无神论,以及博古通今,堪为人族第一人的人觉·非常君。” 陆羽没有去说三人各自的问题,只是说出三人名字以后,便將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但,你可知道,三人看似是九天玄尊钦点,维护三界和平,实则他们亦不过是第二代的玄黄三乘而已。” “什么!” 震惊震惊震惊。 如此久远且辛秘之事情,直接在陆羽的口中被道出,立刻被衝击了悦兰芳的认知,悦兰芳简直难以置信。 不过,陆羽也没有让悦兰芳去猜测第一代与第二代之间的关係,为何玄尊又要指定第二代玄黄三乘,第一代怎么样了。 而是直接道出了第一代的三人。 “而这第一代的三人便是九天玄尊自己,恆山剑嫡仙,以及山座香六牙。” 第47章 天道,再会六弦之首 又是衝击悦兰芳认知的事实从陆羽的口中被道出。 甚至,当陆羽说出这三个名字的时候,天际突然变得昏暗起来。 只不过,当陆羽將自己的气息融与千霞山,与千霞山仿佛合而唯一之后,天际原本剧变的天象忽然就消散了。 然后便听陆羽继续说道:“苦境之天地初开,整片大地都处在蛮荒之中,生灵弒杀,万族逐鹿,可以说毫无秩序可言。” “而后想来你也知道。” “人族崛起,並且逐渐在逐鹿当中成为主角,后来更有轩辕一族横空出世,轩辕皇一统九州,自此,九州便成了人族的天下,九州也就成了人界,成为一片主要以人族为主的地域。” 听著远古之事,悦兰芳也是微微点头,这与他所了解的基本相同。 但同时他也糊涂了,这与玄黄三乘有什么关係呢? 却听陆羽继续道:“人间自归人族以后,天界与冥界却又窥覷人界富饶之地,频频侵犯人界。” “为维护三界安寧,天道降下諭旨,並遴选三人,得以维护三界秩序。” 陆羽说道这里又开始反问,“你是否想问,这玄黄三乘又与天道有何关係,为何天道偏偏从人族之中选择三乘掌管三界和平?” “其实很简单,只因为无论是天界还是冥界,皆要通过人界,方能前往。” “而人界也最是富饶,只有让三界维繫者都是人界之人,天界与冥界才会生出必须爭夺人间的野心。” “也只有让三界一直保持在不断的廝杀之中,三界之战力才会时刻保持,也只有不断有强大之人因为战斗廝杀死去,才会重新回归天地,才能够让天地有足够的力量重新孕育新的强大生命。 也只有让三界保持战力,才能够在不断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让苦境始终保证有新鲜的战力,不至於让世界的强大者腐朽,墮落,过分占用世界资源。” 在陆羽的话中,一个全新的视角在悦兰芳的脑中呈现了出来,悦兰芳构造出这个真实世界的可能以后,甚至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羽医,你的意思是,天道在养蛊?並不断渴望从外界吞噬新鲜的滋养,从而壮大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错,天道诞下天命,让世间不断出现绝强者,这些人往往气运逆天,强力隨著命格的增强而不断增强,几乎在一时间横推当世。 你也可以將这些人看作天命之子,而,他们这些天命之子的作用,便是让当世的强者陨灭,从而使得力量不会过分的往一人身上匯聚。” “吾如此一说,你可明白三教之人为何总是不愿意过分沾染世间因果?” 悦兰芳闻言,本能的抬头看向陆羽,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他们明白这点?因为天道也有限制?” “然也,天道作为万物运转的制定者与规划者,其本身也要遵循自己所製造的规则,区別只在於他能够改变规则。 但,有一点天道却是没有办法改变,那就是天道与世界同时诞生,世间的力量越强,他的力量才会越强,他若是直接清除世间的力量,那么这份力量就会和它使用的力量相互抵消,从而消失。 也就是说,它即便贵为天道也无法直接对不违背天道法则的生灵下手,只能依仗其他手段。 三教之人利用占卜与推演之术,早就察觉到了世间的真相,是以他们一直以来在不断追寻更高境界的同时,也是在与天斗。 初代玄黄三乘之所以会逐渐陨灭,便是因为他们察觉到了天道的问题,企图与天一爭,为天下生灵爭得一分自由。 如此行为,自是彻底激怒了天道,让天道忍无可忍直接对三人下手,当然,天道也因为违反了自己定下的规则,在与三人相抗之时,被三人抓到机会,从而重创,並封印了部分力量。 自此开始,天道便进入了长期的蛰伏期,並不断的製造各种事情来引得三界动乱,让大量的生灵死去,从而快速恢復实力,同时更是不断引动外域势力前来苦境,从而吞噬外部资源,以变得更强。” “这异度魔界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易的在苦境打开通道便是天道的允许,所以,通道开启也会被诸多大能算到,这是天命註定。 但天道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虽然可以利用苦境生灵之力量不断消耗外域之敌,在回收苦境力量的同时吸收外域之能。 却没有算到,生灵亦可以在別的力量入侵苦境之时,趁机破坏天地规则,从而打破天地桎梏,让生灵慢慢摆脱天命桎梏,甚至彻底摆脱所谓的命格影响。” 悦兰芳听著听著,越是听,也越是心惊,同时,看向眼前身影的眼神,亦是变得更加的崇敬。 “原来,原来羽医所为竟有这般天大的算计在里面。今日,悦兰芳才知道,到底何为与天爭锋,与地斗智,为万灵开闢新生。 悦兰芳为自己能够有机会追隨羽医身后,而感到无比的自豪,悦兰芳今后必將肝脑涂地,做为羽医的马前卒,也为世间一切,尽一份微薄的力量。” 『轰隆~』 怒雷突然炸响,悦兰芳当即色变,只以为是自己等人之言激怒了上天,即將遭受神罚。 可陆羽却是没有在意,只因为千霞山早已被他经营的固若金汤。 他虽在阵法一道上涉猎不深,但遮掩气息,隔离封印之法却是研究过许久。 千霞山上最多的便是这种隔离外界窥探之法,再加上陆羽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身合天地,若非天道刻意窥探,想要注意到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苦境能人辈出,依靠奇门之术的欺天者可不止他一人,天道若是全部关注,他恐怕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来了,悦兰芳,去为大前辈准备一些上好的茶水吧。” 也就在陆羽说话之际,天边,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由虚化实然后轰然一声,落到了千霞山之上。 “掌握玄尘降邪威,身披白虹灭妖氛,世道再现苍之跡,魔界还要惧三分!” 第48章 苍的计较,逆乱阴阳 愤怒诛魔之时才有的开场白在千霞山响起。 可想而知,现在这位玄宗高人有多么的愤怒。 “前辈,你吾相见不过第二面,何故如此生气。” 但陆羽一点也不在意,別说对方现在暂时还出不来,现在来的只是一个身外化身,就算玄宗外的封印解除,苍也不可能在现在出山。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陆羽並不惧怕苍。 要知道,这里是千霞山,他御龙羽医的道场所在,经营多年,布置繁多,要是被一个玄门大佬轻易就欺上门来,他隱居这么久不久白隱居了。 “道门封印,常人难以企及,更何论能够抵达道境,並让封云山连反应时间都没有,汝敢说此事与如没有丝毫的关係?” 苍来的虽是化身,但由虚化实的形体亦是代表著对方此行亦不是简单的问询,化实之体亦蕴藏著强大的战力。 “与吾有关无关暂且不说,前辈气势汹汹的上门而来,是不是有些太过不给晚辈面子了,这里毕竟是千霞山,附近万民朝拜之地。 若然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前辈,你可想过后果?” 陆羽的话可以说很不给苍面子了,当然苍也確实因为愤怒而没有丝毫给陆羽留面子。 强势登临此地,显化身形,已然让不少外人注意到了这里。 “后果,有异度魔界肆虐苦境的后果严重么,还是你害怕外人知道你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苍这次前来显然就是为了要一个说法的,所以完全没有打算给陆羽面子。 因为,他早已认定,在知道封印將破的人之中,唯有陆羽一人是最最可能,也有那个能力將整个玄宗封印的。 “表里不一?” 陆羽听到这个词,明显变得愤怒了起来,就好像是听到无比可笑的话一样,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沉重的威势,原本平静的山头之上,顿时掀起一股威压。 “天下间难道还有比玄宗更表里不一的?” 『轰~』 陆羽说罢,一股气浪汹涌而出,直接涌向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苍脸色一变,一贯的冷眼之中也是迸射出一道精光,紧接著后退一步,之后隨手轻轻一抬,便將汹涌的气浪化解。 “看来贤侄这是要做过一场了,也罢,今日苍便替苦境正道,一试继任后辈之能为!” “继任者不敢当,但前辈若是心气不顺,想要找地方顺顺气,晚辈倒是愿意陪前辈过上两招。” 一者心中有气,带著质问之语气而来,试图得到確认与答案。 一者心怀其他目的,却是无法明说,只能將原本心中对玄宗的不喜,化作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回应。 “那便领教高招了!” 苍言罢,陆羽和苍就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般,同时离地而起,一下跃上高空之中。 “伏天王,將天一,古玄怒云极!” 苍一出手便是惊天之绝学,恐怖威压立刻笼罩整个方圆,甚至完全將偌大的千霞山给笼罩了进去。 “盘古开天,慑天之术么,来的好!” 虽不是盘古开天之阵,但如此道门咒术加身之下,苍之战力也是已经抵达了顶点,陆羽更是不敢大意。 “怒海苍涛!” 但见苍开阵以后,手上绝学再出,直接凝化身一身修为,顿时,漫天起沙尘,如暴怒的浪涛一般在整个大阵之內席捲,恐怖的景象似乎要將整个千霞山吞没一般。 “不愧是玄宗六弦之首,如此能为当真令人嘆服,但,想要以此在千霞山逞威,还不够,呵~!” 陆羽话音刚落,身形发生剧变,然后苍便感觉到似乎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甦醒了,然后,一道恐怖的庞然之威,便自眼前的陆羽身上散发而出。 苍之化身有感,竟发现身躯在这股威压之下竟然有解体的跡象,仔细感受一番,这才发现,陆羽的身躯居然在吸收天地之间的自然能量。 “逆阴阳,倒乾坤,太极逆玄极!” 无形的自然之力在陆羽身上匯聚,陆羽双掌骤然相合,一道玄奥的太极团自陆羽掌心浮现,然后无形之力便被分作阴阳黑白两道气劲匯入陆羽之掌心。 黑白两气进入陆羽掌心以后,便开始逆向旋转,相互吞噬,交融,也就是从此刻开始,一股难掩的拉扯之力初选,天地间的光与暗仿佛被强行撕裂一般,然后再强行柔和。 “阴阳逆乱,倒转乾坤,你之境界竟是到了这般地步,这,怎么可能!” 苍的化身感受著这股无可匹敌之威,心中骇然无比,但陆羽却是对其没有丝毫的理会,只是依旧柔和这这阵法覆盖之中,千霞山附近方圆內的天地之力。 “去!” 一声去,瞬间,气浪炸开,恐怖的爆裂之光立刻吞噬一切,然而,却是没有半分的轰鸣之声,唯有內心升起的一丝可怖之感觉。 无声的爆炸之中,黑与白在这股力量的催化之下,直接交织成混沌涡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如布,草木瞬间枯荣交替,山石更是出现凝霜之后再化为熔岩之態,千霞山上的生灵草木更是经歷了被抽离生机,又再次被灌入生机,然后復活的骇人景象。 此刻,只要是招式落处,內中尽皆是无生无死,无光无暗,无始无终,一切之物尽皆崩碎然后又重组,余波所及,更有不知其数之物化作混沌。 甚至被这股力量影响的万物都陷入了停滯当中。 而苍的化身亦是在这股力量之下化为星星点点,彻底消散於天际之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羽的身形落回到千霞山之上,而周遭的一切却是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就连端著茶水的悦兰芳都是愣神了一下,仿佛刚才经歷了什么恐怖的天地异象一般。 回神过后,却是发现,陆羽依旧端坐石桌之前,而原本前来的凶厉之人早已不在。 不对,是有人来过么,又或者他刚才真的出神了? 总之悦兰芳不敢確定,但他也会去问,只因为,他追隨的人还完好无损的坐在他的眼前,这边足够了。 “还愣著干什么,添茶,茶水都要凉了。” “是,羽医,悦兰芳刚才有些出神了。” 茶水倒入,热气升腾,茶叶的清香透过滚烫的山泉水挥发飘散,陆羽闻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始慢慢品茗。 悦兰芳则是慢慢走到陆羽的旁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先前的一切,而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定格了。 第49章 佛剑红尘再探魔城 烟泼浩渺,亭台楼榭。 端坐案前的人,正拨弄著琴弦。 谁想,就在此时,琴弦直接崩断,位於琴案前的人也是停下了动作。 “逆乱阴阳之境,想不到此子已经窥探天地到了这等的地步,其修为怕是到了难以揣度的地步。” 逆乱阴阳非是简单的力量,而是一种境界。 陆羽先前便是以这种力量直接將苍的化身以及其力量直接化作最为纯粹的天地之力,散去了化身一切的修为,化身失去修为无法维繫,自是自行消散。 但化身经歷的种种恐怖景象,还是在化身消散之前传回了苍之本体。 “不过,既有这等本事,山外封印便完全不需要花费人情延请道门高人出手,难道这其中另有关键?” 苍如此盛气凌人前往千霞山,便是想要以那等无可言说的姿態,直接逼出陆羽的真实想法,而他觉得自己此行虽然没有直接达成目的,却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他的猜测亦是没错。 陆羽动用人情,请出照世明灯封印封云山,一则是为了让异度魔界有足够的时间在苦境进行各种的排布。 另一个原因便是担心异度魔界如原本那样,寻人在封云山封印之上动手脚。 到时候一旦有问题的封印遭到破除,正道恐怕损失惨重。 异度魔界势力庞大无比,江湖中更有不少野心家暗藏,若然正道损失惨重,后续要对付异度魔界的幕后之人怕是要损失惨重。 毕竟陆羽想要利用那位外域魔神,便不可能让他下来之时太过虚弱。 而苍在窥见封印似乎另有隱情以后,对陆羽的埋怨也是减弱了一些,但无论如何,封印封云山,使得玄门被困,只能坐看异度魔界肆虐苦境。 若说这也有可能真的不是陆羽所为,但陆羽身份使然,明明能够算到玄宗陷危,崑崙仙山一脉又与玄宗渊源颇深,陆羽出手相助本就应当。 结果,他去质问,却落得一个化身消陨的下场,著实是不给他这个玄宗之人脸面。 “也罢,此子与吾等理念不合,如今异度魔界出世,肆虐祸乱苦境,只要此子不与异度魔界同流合污,便先不去理会他。” 圣域当下的主事者知道异度魔界出世,便应该知道玄宗也会一同出世,如今玄宗未出,必能猜到玄宗出事,结果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可想而知,圣域现在怕是已经不再信任他们玄宗,少了圣域的助力,他玄宗现在是真的分不出人手了,更没有那个精力再去监视陆羽。 而陆羽要的便是这个时间差,在玄门无暇顾及他的这段时间,他必须將一切全部提前安排好,否则,一旦玄门完全出世,圣域亦不乏会有真正的高层出面,届时他再想有什么动作,必然会暴露。 千霞山上,陆羽看似悠閒的品茗著,实则心思正在飞快的转动著。 “圣域第一殿如今的主事者地乘是当时大战的侥倖倖存者,其对玄宗怨念颇深,双方断然不可能有合作。而素还真之命格虽有变化,但在圣域的劝说之下,应该会选择暂时退隱江湖,以待命格恢復。 如此,素还真当是没有机会再注意吾之动向。 不过,中原在吾的筹谋之下,许多正道扛鼎之人尽皆存活,即便异度魔界之行动速度远超原本轨跡,中原正道亦能够支撑才是。 看来得趁著这段时间双方还不会爆发大规模衝突之前,先將一些事情处理了。” 陆羽想到这里,一个地方便在浮现。 『鬼漠河。』 陆羽心念一闪,神念一动,一道化身便自身上悄无声息的显化而出,隨即化光离开。 另一边,也就在陆羽分出化身前往鬼漠河,准备一探鬼漠河虚实之际,与傲笑红尘定计完毕的佛剑分说也是准备再探火焰魔城。 最近因为各路高人的出手,四处肆虐的魔火也是被扑灭了许多,火焰魔城覆盖的范围明显小了许多,但火焰魔城的核心范围却仍旧如同一道天堑一般包围在火焰魔城外围。 似乎,佛剑分说前次之闯道根本没有对这座魔城造成任何的影响。 然而,也就在魔城之中的冤魂嘶嚎咆哮之际,两道光芒先后而来。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隨著诗號响起,金光先行,而且在骤然间变得更亮了,直接便落入了火焰魔城外围的火焰之中。 落地瞬间,金色莲花瓣瓣打开,一座莲台更是自其足下升起,將周遭阴火逼得退避不已。 “阿弥陀佛!” 隨后,佛剑分说口诵佛言,一步踏出,右足落地,卐字佛言蔓延开来,隨后便听佛剑分说再次厉声开口。 “度!” 顿时,无数阴火仿佛遭遇了什么恐怖之事一般,开始尽相后退,要不是有火焰魔城內部之人操控,魔火怕是直接便要远离佛剑分说身侧。 可也因为如此,当佛剑分说一步踏出,一手伸展之际,大量的阴火便不受控制的向著佛剑分说的手掌而去,被佛剑分说体內的圣力接连度化。 『喔~』 一时间,无数阴火之內的亡魂开始哀嚎。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阴火不断涌向佛剑分说。 火焰魔城內中,看著佛剑分说依仗著精纯的佛门修为一边度化亡魂熄灭阴火,一边向著火焰魔城迈步而行,也是发出了阴惻惻的笑声。 “呵呵呵,佛剑分说,你之修为虽然高深,但你却是小看了这座魔城,更小看了这魔火。” 依旧还是树墙之態的鬼见先知立刻调动火焰魔城四周的阴火,自发的向著佛剑分说涌去,以途加速消耗佛剑分说的力量,同时暗中催动魔功,向著佛剑分说偷袭而去。 火焰魔城大门之处,佛剑分说正砥礪而行,谁想,数道阴火便直接飞躥而来,佛剑分说无奈,只得加大圣力的释放,將阴火尽数吸纳到掌心,然后迅速度化。 只是,也就在此时,数道气劲再次如同前次那般向著一路行进的佛剑分说偷袭而来。 “呵呵呵,佛剑分说,吾看你能撑到何时。” 只不过,也就在数道暗劲袭身之际,飞驰天际的剑光突然加速而来。 “半涉浊流半席清,倚箏閒吟广陵文。寒剑默听君子意,傲视人间笑红尘。” 第50章 被困,杀阵 暗劲袭来,佛剑分说却是没有半分的动作,好似根本没有发现暗劲一般。 而也就在暗劲袭身之际,一道剑光破空而来,暗劲在呼啸声中被破空之剑光分作两半,当空消散。 剑光过后,便见一道人影显化而出,手持崭新的度世红尘之剑,一出现便在佛剑分说身前凝神佇立。 “呵~红尘开道,烽火铺路!” 剑气凝神,火光迸射,分割阴火,直接开出一条道路来,傲笑红尘就这样持剑而动,与佛剑分说保持同步,齐齐往前。 “傲笑红尘!” 眼见著暗劲被破,火焰魔城之內,鬼知的笑声立刻响起。 “呵呵呵,原本以为火焰魔城能引来一位三教巔峰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居然还有额外收穫。” 火焰魔城会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佇立在大地上,自然不是因为异度魔界真的已经囂张到了无视苦境英雄的地步,目的只是为了依靠远远不断的阴火不断消耗苦境的正道人士而已。 所以,看著佛剑分说和傲笑红尘配合无间,一人开道,一人度化阴火,一步一步的靠近火焰魔城,就要到达火焰魔城大门之前,闯入火焰魔城之中。 无论是鬼知还是冥见,都齐齐的阴笑出声来,不由的减弱了阴火与暗招的袭击频率,给人一种火焰魔城黔驴技穷的感觉,从而让佛剑分说以及傲笑红尘能够不断深入阴火范围之內。 佛剑分说专心度化阴火之中的冤魂,没了冤魂,阴火失去力量的维繫,也是不断熄灭,但看似阴火不断熄灭,在前方开路的傲笑红尘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对来。 “佛剑分说,有些不对劲!” 佛剑分说邀请傲笑红尘合力一闯魔城,自是信任对方的,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去观察过四周,只是將全部心神都放在度化冤魂上面。 如今傲笑红尘开口,佛剑分说才分出一丝心神来。 “可是发现了什么?” “冤魂不断被度化,阴火亦是不断消退,但大师是否有感觉,除了我们四周的阴火有逐渐减弱的跡象意外,整个火焰魔城外围的阴火,却根本没有减弱多少。” 此话一出,佛剑分说立刻將心念投向整片火海,很快,佛剑分说双眸便变得严肃了起来。 “果然,火海虽然確实有所减弱,但减弱的有限,不该如此轻易让吾二人深入的这般快才是,难道!” 佛剑分说感应一番以后,立刻便发现,纵然他全力度化此地冤魂,但此地冤魂的数量简直骇人,而且似乎还有补充,源源不断。 依照这等数量的阴魂包围魔城,两人当是应该挺进的无比缓慢才是,结果,却在短短时间內便已经抵达了魔城之外不到十步的地方。 “大师,吾二人似乎上当了!” 傲笑红尘不再前行,但前方阴火却是依旧按照他开路之状態,保持持续减弱,似乎完全就是为了配合他而已。 “哈哈哈,终於发现了么。” “可惜,已经晚了。” “如今你们已经深入火焰魔城十步之內,此间阴火源源不断,你二人除非拥有无穷无尽的圣气护身,否则,难逃亦!” 眼见著计策已经被拆穿,鬼知也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当即操控阴火迅速將两人包围了起来。 顿时,无穷无尽的魔火向著两人飞躥而去,一时间,佛剑分说之感觉体內圣力加速消耗,压力顿增。 “大师,你无事否?” 傲笑红尘察觉佛剑分说身体微慌,想要转身帮忙,给佛剑分说渡如真元,但鬼知又岂会给傲笑红尘机会,暗招立刻再次袭来,直接將傲笑红尘锁在原地。 魔火缠圣僧,暗招袭剑者,原本配合无间的两人,此刻虽是身在附近,却被逼的只能各自为战,被人不断消耗。 这边的佛剑与傲笑红尘陷入危机之中。 另一边,幻斗与星仪(穿玉霄与定天律)依照任沉浮的说辞,不断的在苦境寻找助力,更是直接逼得隱姓埋名的三名曾经参与异度魔界封印之人不得不恢復原本身份。 而对此丝毫不知情的两人,在逼出三名封印异度魔界之人以后,更是在任沉浮的忽悠之下,开始寻找圣域万圣岩的所在。 不过,这些本就在陆羽的预料之中,陆羽亦是没有去理会。 如今没了夜重生的杀阵,就算异度魔界想要在照世明灯的道门封印之外,再次布置阵法,也不是那般容易的,甚至,还会引发无可预知的后果。 事实也確实如此,也就在任沉浮彻底取得穿玉霄与定天律的信任以后,任沉浮也是经由灭境来到了道境到苦境的最后一道关隘的封云山。 “封云山外围果然有封印,只是这封印却不是魔界之人所为,反而有些像是道门独有的玄门秘法,难道吾异度魔界在被封印之前还另有安排?” 玄宗有叛徒之事,任沉浮是知晓的,但那两人背叛玄宗以后便逃离了道境並更名换姓,他这些年在苦境亦是没有这两人的半点消息。 所以,他看到此处封印便怀疑,是否是这两位玄宗四奇出手相助异度魔界。 “不过,此阵主要在困,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若真是那两人所为,恐怕这两人对吾异度魔界也有提防之心,也是两个野心十足之辈。” 单纯的困阵,迟早会被破,不过时间问题。 任沉浮怎么可能就这样看著玄宗出世,毕竟,一旦玄宗出世,他异度魔界就要直面玄宗,到时候行事就没有现在那么轻鬆了。 毕竟,玄宗之人与他们相斗数百年,对他们了解颇深,而苦境之人除了圣域在最终大战之时跟他们有所接触以外,便对他们没有更多的了解了。 无疑,有了玄宗的桎梏,许多事情就不可能瞒过玄宗之人,行事会变的多有顾忌。 当即,任沉浮有了计较。 “哼,既然有了一座困阵,那么再多一座杀阵,也无不可吧,呵呵呵!” 任沉浮盯著困阵的位置,当即准备施展魔界秘法,以途在困阵之外再次布置一个杀阵,並且隱藏起来。 如此,一旦困阵被破,不知情的玄宗之人,或者企图前来此地且毫无准备的人,在破去困阵以后,便会立刻激活杀阵,届时,毫无准备的正道人士必將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