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年,我餐餐大鱼大肉养娇妻》 第1章 老黄历运势情报 大盛,青州, 黄柏村。 凛冬已至, 大雪如席,压得茅屋吱吱作响。 屋內,一青年躺在床上,周围挤满了人。 “二叔,二叔。” 一幼童在其耳边试图唤醒他。 “娘,二叔是不是要死了?” 大嫂惠娘一把扯回幼童,捂住小嘴。 “达儿,不许瞎说。” “这沈老二,也太虎了。为了一只绣花鞋,这寒冬腊月的,竟跳入河里。” “谁说不是呢,要是他爹掉入河里,也不见他会救,昨日竟然是为了许艷的一只鞋,差点把命送了。” “败家的玩意,为了討好许艷,在王巴拉的攛掇下,竟將家里口粮偷了卖钱,胡吃海喝的。” “眼下大荒之年,一家人可怎么活呀!” 他们这是议论谁呢? 耳边的嘈杂,让沈浪慢慢甦醒。 他的双眸微微抖动。 “娘,你看,二叔好像醒了。” 沈达掰开惠娘的手,指著床上的沈浪。 眾人立马簇拥了过去。 “二郎,二郎!” 在老爹沈铁林的轻唤中,沈浪这才缓缓睁眼。 这是哪? 这些人又是谁? 看装扮,是古代,难不成穿越的戏码落我头上了? 明明记得昨日自己还在公司加班,后来不知怎得,突然就晕了。 正当沈浪疑惑时,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涌入脑海里。 沈浪惊的突然坐直了身子。 眾人就像看见鬼一样,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二叔没死,二叔他又活了。”沈达率先回过神来,表情欣喜中带点畏惧。 沈浪小声开口:“你们都出去行吗?” 眾人闻言,全部退出了门外, 毕竟他的德行大家都知道的,稍有不如意,就要发火的。 沈浪生无可恋的依靠在床头,苦笑。 惹泥马! 我怎么就穿越到这泼皮身上了? 原主今年二十八,母亲早逝,兄长从军下落不明,家中还有老爹,大嫂和侄子。 老大不小的,整日游手好閒,终日就和村里的几个光棍为伍,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妥妥的就是一个泼皮。 昨日趁家人不备,偷偷的將家中唯一的存粮卖了,和狐朋狗友喝酒廝混。 酒足饭饱,在狐朋狗友怂恿下,居然去找村花许艷表白。 哪知人家根本瞧不上他,並且为了戏耍他,故意將鞋子扔进冰冷河中,让他捡。 没想到他还真就跳下去了。 这不,就死了。 如今醒来的就是另一个沈浪了。 “破败的房子,四张要吃饭的口,家里一点粮食也没有……天啊!开局即地狱。” “穿到这样子的鬼地方,我该怎么活下去啊?” 难道和电视男主一样,利用数理化,酿酒?治盐? 可我也不会啊! 正当他感到绝望之时,突然胸前一股温热袭来。 什么鬼东西? 怀中一枚玉佩,此刻闪闪发光。 这不是自己当时在老道山求来的玉佩么? 它也隨自己一同穿越了。 玉佩外型就像一本老黄历,四四方方的。 沈浪好奇拿在手上,搓了一搓。 biubiu! 玉佩里钻出一股流光,瞬间虚幻成一本老黄历。 【今日综合运势:小吉】 【上籤:大孤山北面山谷里,有只失足落水的小黄麂,此刻已冻僵,现在前去正好有收穫。】 【中籤:大孤山北峰有野兔出没,若能在必经之路下套,或能捕捉。】 【下籤:大孤山深处,有只山豹受重伤,若能猎得,其皮毛价值不菲。但凶险异常。】 隨著黄历翻动,今日三条运势情报显现在眼前。 运势测算?提供情报? 那还怕个屁的大荒年啊! 激动之余,沈浪这才仔细阅读起情报。 “冻僵的小黄麂?这不是白捡嘛,没难度!” 对於第一条情报运势,沈浪嘴角比ak还难压。 顺利捡到,那今晚就能吃上野味了。 接著他继续阅读第二条运势情报。 “野兔?那玩意味道也是极好的。” 要是能够每次逮到一只,那真是生活美滋滋了。 可捕捉野兔,需要会下套子,他不会。 也只能暂时想想了。 沈浪粗略的扫过第三条运势情报,立马眼神回到了第一条上。 “这还用选,当然是选第一条运势信息了,去了就能捡回来,基本不用费力气。” 至於第三条运势情报,受重伤山豹?猎杀它? 困兽犹斗,那可是猛兽啊,別说赤手空拳了,就算有把刀,他也不敢靠近半步。 那不是去狩猎,而是给山豹送补养品呢。 沈浪想都没想,果断点了第一条运势情报。 轻轻一点,运势情报化作流光,融入到了体內。 隨后,沈浪的面前就浮现出一副画面。 山林中,一只已经冻僵的小黄麂,困在小水坑中,此时气息很微弱,隨时都会冻死。 “得快点去捡回来,否则死太久了,肉就不好吃了。” 此刻沈浪似乎都感受到了肉香。 这天寒地冻的,搞个火锅燉肉,这不得香迷糊了! 得赶紧去! 打开房门,一容貌秀丽的少妇便站在了门口,手中拿著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两人差点相撞。 “二郎,你这是要去哪?” 这女人便是大嫂,江惠娘。 沈浪也嚇了一跳,他略显害羞的往后退了退。 “我……我想去山上看看。” 惠娘一脸惊愕,“你这才刚刚恢復些?又要出去野?” 惠娘生气得將那碗黑乎乎的液体,往门口一放。 “这药我给你放这了,要去野我管不著,只是別连累了家里。” 说完惠娘气呼呼的就走了。 这时头髮花白,腿一瘸一拐的老汉从另一件间堂屋走出。 “二郎,听话,好好休息吧,今日就別出门了。” 看著老爹枯沈铁林枯瘦的身影,沈浪鼻子一酸。 心里真不是滋味。 沈铁林没摔断腿前,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老猎手。 以前在村里也算是风光无限。 一次意外,让野猪把脚给齜了,从此以后就成了一个瘸子,家里也一落千丈。 这些年家里全靠惠娘做点手工和种地维持。 想到这些,沈浪走向沈铁林,低头喊了句,“爹,我错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老爹沈铁林先是诧异,之后是激动,然后一把抱著沈浪就哭了起来。 “二郎,我二郎终於懂事了!” 看来沈铁林也是极度溺爱原主的,一句软话就可以让他心喜若狂。 否则也不会將他宠成现在这副人恨狗嫌弃的样子。 里屋的大嫂惠娘听了,更是惊的愣住了。 道歉? 泼皮无赖的二郎也会道歉?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爹,我想去山上一趟,一会就回来。” 说著就要往屋外走。 “爹,你別信他的,让他走,走了我们才省心呢。” 惠娘衝出来拉著老爹回去,她就知道这泼皮狗改不了吃屎。 “惠娘,別这么说你小叔子,他知道错了。” 老爹还是尽力袒护沈浪。 沈浪打开大门,冷嗖嗖的风吹得他直哆嗦。 又冷又饿,这上山去,还没等到地方,自己可能就掛了。 要不还是问问家里有什么吃的,恢復点体力,再去也不迟! 第2章 进山,顺路惩治两损友 “大嫂,家里还有饭么?我饿了。”沈浪关上门,突然的折返。 惠娘白了一眼,转身再次走进里屋。 有没有饭,你心里没点数? “有……有,二郎应该是饿了,走回屋吃饭。” 沈铁林就像哄小孩一样,將沈浪拉进了里屋。 屋內简陋不堪,只有一张小方桌,桌脚还用小石头垫著。 沈浪被老爹拉著坐到了桌边。 面前放著一只大陶盆。 陶盆里是一盆绿油油又粘稠的野菜糊糊。 让人一点食慾都没有。 没办法,有,总比饿肚子好。 沈浪倒也不挑。 拿起勺子,就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坨。 这……这是人吃的? 简直难以下咽。 算了,还是不吃了吧! 一旁的小侄子,沈达眼露精光。 “二叔!你不吃吗?” 沈浪露出慈爱的笑容。 “达儿,你想吃吗?” “嗯嗯!” 沈达呆萌的点了点头。 看来是饿的不轻。 看著这个脑袋大,身体细的侄子,沈浪有些心疼。 小小年纪,就没吃过几天饱饭,已经严重营养不良了。 “你吃吧!”沈浪將自己那碗递给了他。 沈铁林开口:“二郎,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等过几天我赊来粮食,在让你大嫂给你和达儿好好煮一顿饭吃。” 大嫂惠娘白了老爹一眼,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闯了这么大的祸,沈铁林居然一句呵斥的话也没有,还一味的將他当孩子宠。 原主不学坏才怪。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侄子沈达的头。 “达儿,你想不想吃肉?” “嗯!想,二叔肉的味道香吗?” 平日原主在外和朋友胡吃海喝,一次也没想过带点好吃的回来。 “嗯,很香!” “那二叔,下次进城可以带我去吃肉吗?” “嗯……当然可以。” “那我要吃烤鸭。听我娘说,那烤鸭可香了,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额……確实很香。” 沈浪不知道如何回答,烤鸭这玩意以前隔三岔五都要吃一次。 可如今却变成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是简单说了个香字,沈达似乎像是看见了烤鸭。 哈喇子都已经流了出来。 沈浪笑了笑,“达儿,下次二叔一定给你带一整只烤鸭,让你吃个够。” “真的?”沈达眸中露出无比期待的眼神。 大嫂依旧露出不屑的眼神,“达儿,你二叔的话,你听听就好,千万別太真。这些年,你沾了他什么好了?” “哦!”沈达一回想之前的二叔,期待的眸光立马暗淡了下来。 大嫂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之前的原主,只要不打沈达,大嫂就算阿弥陀佛了。 还指望他给孩子带烤鸭? 只要家里有点钱,必定会被他偷去,拿到外面和王巴拉李二狗两人一顿胡吃海喝。 又或者,拿家里的粮食送给一直都看不上他,却每次吊著他的村花许艷。 怎么可能会好心,给侄子带烤鸭? “惠娘,你別这么说,二郎也是好心。” 沈铁林依旧护犊子。 沈浪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大嫂压根也不拿他当人,也只有在老爹稀罕他。 不过……等他去了大孤山,捡回那美味的小黄麂,將它做成火锅燉肉,那就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离开饭桌,“爹,大嫂,我真的要去大孤山一趟。” 沈铁林眉头一皱,“二郎,你这才刚刚好,还是別到处乱跑了吧!” 大嫂惠娘,一边吃著野菜糊糊一边不屑得说道:“讲猪讲狗,都能讲得改,就他讲不改了。” “真的,我真的要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猎物,那样,晚上我们晚上就有肉吃了。” 惠娘哈哈大笑,“就你?还上山抓猎物?你別冻死在山里就谢天谢地了。” “我就是去试试,抓不到,我就立马回来。”说完,沈浪就朝门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惠娘大叫一声。 沈浪此刻有些来火,愤怒的回了一句,“你们就不能再信我一回?我说了,去去就回。” 惠娘没同他计较,而是转身从墙上取出一支水壶递给了他。 冷声道:“这是热水,你带上,路上小心。” 沈浪接过竹筒,心情很复杂的走出了家门。 沈浪刚离开,小侄子沈达稚嫩的问道:“爷爷,二叔真能带回来猎物?” 沈铁林眉峰一皱,“谁知道呢?” 不过此刻沈浪顾不得他们怎么想,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快去捡回那只小黄麂。 他朝著大孤山方向而去,快要进山时,路过村口一座瓦房,忽听一阵嘈杂声! “来!喝!喝!” “我说王哥!这次沈癩子应该是活不了吧!” “那傻子,死了才好呢!不然我们可拿不到钱。” “是啊!这次为了忽悠他跳河里,我们可没少花心思。” “还是王哥你厉害,居然能说动许艷配合。” “那有啥的,许艷那浪蹄子,只要有钱她啥都愿意干,只有沈癩子和她玩真心。” “哈哈……” 隔著窗户,听见王巴拉和李二狗的谈话,沈浪怒火中烧,气血翻涌。 原本不想搭理他们俩,想著直接去捡了黄麂再说。 但是太气人了,忍不了,绝对忍不了。 此刻他只想衝进去锤死这俩二货…… 王巴拉,李二狗还有原主沈癩子,这三人简直就是一个娘胎出来的。 一路货色! 可没想到,嘴上说是好兄弟背地里却阴他。 特別是王巴拉,平日就他和原主关係最好。 可一点真心没有,为了钱,居然想害他。 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得让这两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沈浪抿著唇,眼珠提溜直转, 怎么办呢? 直接衝进去? 那肯定不行。 对方两个人,自己身子又这么虚,硬碰硬肯定要吃亏! 起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时。 正巧,沈浪眸光突然瞥见不远处一个人,那人是村子有名的疯子,名叫冯宝。 听说父母双亡受过刺激,之后就疯了。 平日里就拿把菜刀瞎转悠,不激怒他倒也没事。 一旦激怒,拿著菜刀,哇哇就是一顿砍。 村里没人不怕。 这办法不就来了? 沈浪退后几步,躲进附近的草丛里。 从地上捡了一块大石头,朝著王巴拉家大门就是猛砸! “谁啊!特么找死了不是!” 两人喝了点酒,这暴脾气就上来了。 谁这么大胆,敢砸自己家? “有种的,別走,等你王爷爷开门看看,哪个不想活了!” 两人怒气冲冲的就去开了门。 人毛都没有! 难道跑了? 两人往前走了走,想找到肇事者。 一边找,一边破口大骂。 咻咻—— 石子的破空声。 哪个狗日的…… 王巴拉突然的一转身,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啊……哇哇……哇哇哇…… 那村里有名的疯子,举起菜刀,眼睛都猩红了起来! 一通哇哇乱叫。 朝著王巴拉和李二狗就追了上去。 这疯子不能受刺激,一受刺激就发病,逮著人就往死里砍! 被沈浪扔的石子砸头,加上王巴拉大声叫骂,可不就让疯子发了狂。 “妈呀!是疯子!” “快跑……他发狂了……要砍人了……我的天啊……” 第3章 捡回黄麂,许老头上门 发了狂的疯子,举著菜刀,追著两王八蛋满村子乱跑,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我呸!两个王八蛋!” “砍不死你们!” 看著两人狼狈逃跑的背影,沈浪顿时心情舒畅许多,胸口也没那么堵了。 走进王巴拉家,沈浪拎走两壶没喝完的酒,另外还將没吃完的半只烤鸭也给一起打包了。 这次就饶了这俩货,等以后再好好的和他们算帐,沈浪心中暗道。 背上两壶酒和半只烤鸭,沈浪继续往后山走去。 等沈浪来到山上时,已太阳高照,接近午时了。 他环视四周,发现均是厚厚的积雪,寸步难行,实在不利於打猎。 不过他今日也不算是打猎,而是来捡猎物的。 按照运势情报的指引画面,沈浪往山谷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就到达大孤山北面山谷中。 这里处於山谷腹地,太阳无法完全照射,所以这里的冰雪更厚。 沈浪进入山谷,沿路上看见很多一粒粒的粪便。 很显然那就是野兔的粪便,並且还有很多野兔的脚印。 “要是在必经之路上下几个套子,一定能捕捉到。” 想法虽然是对的,可沈浪却什么也做不了。 原因很简单,他不会! 如要想学会布置陷阱,还是要找人学才行。 以后再说吧,当前的目標並不是野兔,沈浪快步离开,朝著运势情报指引的水坑而去。 一到水坑,一只全身发黄的小小麂子映入眼帘。 它此刻冻在水中,早已失去了生命。 “哇!还挺肥的。” 沈浪一把將小黄麂提出水坑。 太好了,今天可以吃燉肉了。 这下嫂子应该不会再看不起我了。 沈浪將小黄麂背在身上,准备立马返回家中。 但路上他又在几处腐木上发现一些野香菇,这种菇无毒。 “正好燉肉需要。” 沈浪採集了一些,很快便装满了胸怀。 加上王巴拉处拿来的烤鸭和酒,这次算是收穫满满了。 走!下山回家。 夕阳西下时,沈浪背著小黄麂,出现在了村口。 “呦,沈癩……嗯……沈老弟,这哪发財了?又是肉又是酒的?” “到嫂子家坐坐,嫂子烧的黄麂肉可是一绝!” 一进村口,徐娘半老的孙寡妇,就撞见了沈浪。 刚还想著调侃,满嘴都是嘲讽,正准备说的时候。 就眼尖的瞅见沈浪肩膀上的猎物,还有后背上的两壶酒。 这可不就大兄弟长,大兄弟短得了,顶著两颗大灯,往沈浪身上凑,可热情了。 “我说孙寡妇,我没记错的话,你家是不是还有俩闺女没嫁人?” “要不嫁我得了,正好我也想娶媳妇,这样我也好给您送这黄麂肉啊,你说是吧!” 沈浪也是突然想到她家还有两个刚满16岁的闺女。 没办法,既然是泼皮,就用泼皮方式对她吧! 你要我的黄麂肉,那我就要你闺女。 看你舍不捨得。 “我说沈癩子,你想啥呢?” “一只小黄麂就想换我俩闺女?” “你疯了吧你!也不怕你那身子骨被榨乾……” 沈浪的话,顿时呛得孙寡妇破口大骂。 他倒不气,只是心里一阵暗爽。 看著离去的沈浪,孙寡妇还是有点眼红。 一只黄麂啊……那可是实打实的肉…… 这光景不好的年头,一年都吃不上一口肉,就是村里大户也难能吃一回。 怎么就让这个泼皮得了去。 到了村口,又路过王巴拉家,只听里面一阵哀嚎。 透过窗户,沈浪朝里望了望。 “哎呦!我的妈耶!你轻点!” “哪个不知死的,竟耍你王爷爷,別被我逮著,逮著了,可就遭老罪了。” “嗷……” “王哥,你就別喊了,这刚缝的线,又开了。” “你还说,刚被疯子追的时候,你倒是跑得挺快,哎呦呦……” 沈浪在屋外,看著王巴拉两人的惨状,心里別提多高兴。 让你两个王八蛋害我,该! 今天这点教训,就算是利息了,后面慢慢在和你们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李二狗还会缝针? 一顿回忆后,这才想起,这傢伙祖上就是个劁猪匠,顺便给牲口看个病。 所以这就不足为奇了。 就是缝伤口那针和线,都是给牲口用的,又没消毒,又没麻药的。 这不疼死,也得得个破伤风。 管他呢,谁叫他们做的事,畜生不如的。 再说这古代的乡下人,哪管那些,他们也没啥医学卫生常识,正常! …… 沈浪走回村里时,不少村民已经在自己家院子里忙活开来了。 虽然是寒冬腊月的,但村民们依旧找活干。 有在院子里劈柴的,有在分拣採集来的野菜的…… 总之村里的人还是很勤快的。 沈浪见到几个熟悉的村民,居然还主动有礼貌打起招呼。 “张大娘好啊!” “李叔,劈柴呢?” 几人诧异地看向他。 “这货怎么回事?今日怎么这么有礼貌起来了?” “礼貌个屁,他家粮食都被他给糟蹋了,估计没安啥好心。” “是啊!也就老沈家纵容,要是我家,早给他扭送官府,法办了他。” 听著村民的议论,沈浪顿时感觉无地自容。 人要脸,树要皮,看来扭转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也是必要的。 他故意將后背上的小黄麂漏了出来,村民们都被那猎物若吸引。 “那……那是黄麂吗?” “我说沈家二郎,你从哪搞来的?” “搞来?这是我从山上打猎得来的。”沈浪有些气愤的反驳。 “就你?还打猎?別逗了,你李叔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你骗不了我。” 確实骗不了这李老头,他年轻时候和沈铁林一样,是一个优秀的猎户。 “捡得!”沈浪低声回了一句。 一听是捡得,老李头满脸的羡慕,但同时带著一股不服气。 凭啥这好事,让这泼皮遇到了。 可能是心里不平衡,老李头隨即冷笑一声,“快回家吧!人家许艷爹去你家了,说是你给人家姑娘给睡了,让你家给个说法。” “我?给人家睡了?” 沈浪整个人都傻了。 李老头此话一出,村民们立马炸开了锅,谁还管沈浪打什么猎物。 纷纷丟下手中的活,摇身一变成了吃瓜群眾。 “啊?沈家二郎,真的把许艷给睡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不是嘛,老许头那性子,这让他逮住机会,可不狠狠敲上一笔。” “这下老沈家简直雪上加霜了。” 听完村民的议论,沈浪倒也不慌。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原主是喜欢许艷不假,可许艷一直把原主当猴耍。 占著自己几分姿色,对原主发號施令,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可就这样,连手都没给原主牵过,怎么可能会把身子给他? 倒是赵乡绅的小儿子赵峰,只要约她,她立马就会前去,有时候还叫原主背她去私会。 如今出了这事,多半和那赵乡绅的小儿子有关。 估计是不敢和他老爹说实话,这才让沈浪来背这锅。 这女人可真可恶,必须和他撇清关係。 沈浪可不想做接盘侠。 第4章 二十两彩礼?报官吧! 沈家,堂屋。 一个长相刻薄且瘦弱的男人,正坐在堂屋的主位。 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他叔,今日怎么有空登门啊?” “哼!”许老头一声冷哼,“我说沈老头,你就別装蒜了,你家二郎可在?” “二郎……二郎上山去了。” 沈铁林確实也没底,他也真不知道沈浪去哪了。 或许真像惠娘说的,又跑出去野了。 “上山?就他那样,还上山!我看是躲祸去了吧!”许老头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躲祸?躲什么祸?” 许老头怒目而视,“你还有脸问我?你家那个泼皮强行要了我闺女的身子,你说怎么办吧?” 沈铁林表情大惊,这消息简直晴天霹雳。 “他……他叔,这……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敢乱讲。” “你不信?”许老头更是火冒三丈,“艷儿,你给我进来。” 许艷扭著细腰走了进来,此女长相极为媚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你快说,说说他家二郎是怎么欺负你的。” 许艷掩面哭哭啼啼起来,“昨日沈浪约我出来,一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之后……” 话说一半,她突然大哭了起来。 沈铁林也不傻,他知道这父女两是来讹人滴。 明明昨日沈浪为了捞她的绣花鞋,差点给冻死,怎么会有时间欺负她。 “我家二郎昨日落水,怎么可能干那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父女诬陷你家二郎?”许老头话语强硬,眼神阴鷙。 “这……”沈铁林一时语塞。 “好,好啊!既是如此,那就报官。” 一听报官,沈铁林顿时就有些慌了。 毕竟沈浪確实干了不少荒唐事,万一真和许艷发生过什么,这再一报官,不就完了。 沈铁林,拉著许老头坐下,“他叔,他叔你別激动,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 “若是报官,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不是?” “你这话倒是不假,若不是如此,我何必走这一趟?不过你家儿子也太浑了,居然强上!” 许老头说到这,顿了顿,话锋一转,“事已如此,也不是不能有缓,就看你们怎么表示了。” “他叔,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见对方鬆口,沈铁林连忙开口。 “拿二十两银子作为彩礼,我女儿就嫁给你家二郎吧。” “啊?” 沈铁林倒是吃惊,这许老头不是摆明卖女儿嘛! 一旁一言不发的许艷喊了一句,“爹!” 二十两银子,就是把沈铁林这把老骨头拆了也卖不了那么银子, 这可怎么办? 见沈铁林许久不开口,许老头眉头一皱,质问道:“怎么?不同意?不同意那就只好报官了。” 一听这话,沈铁林急了,咬牙应道:“二……二十两就二十两,只是需要给我一年时间筹钱。” “爹!”一旁的大嫂惠娘有些急了,“这二十两,就是把我们全家都卖了,也是凑不出的。” “村子里的人娶妻,哪有这么高的彩礼的,再说了也不知道二郎到底有没有……” “惠娘,你快別说了,爹知道,放心,等明年开春,我再进山一趟,多打点猎,应该没问题。” “还打猎?”惠娘无奈摇了摇头,“就您老这身子骨?” 进山打猎可不是开玩笑的,村子里的壮劳力进山都要三五成群才敢去,山里的野兽可凶猛了。 那里头可是有豺狼虎豹等大型猛兽,就算是普通的野猪,那也是恐怖的存在。 这不沈铁林的腿就是被野猪给干废的。 “那可怎么办?我若不答应,人家可就要报官了,我可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 沈铁林声泪俱下,这惠娘也没办法。 “爹,实在不行,咋家的地卖一半留一半吧,你就別想著上山了。” 许老头一听有戏,看来这回没白讹。 心里乐开花了。 只要他们把地一卖,银子就到手了。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沈家还有几亩地,他还不来了呢。 毕竟自己女儿也不是只有沈浪这一个备胎。 只是没想到如此顺利,早知道,就多要点了。 屋內眾人嘈杂声一片,就在这时,沈浪推门而入,屋內瞬安静下来。 沈铁林激动的喊道:“二郎,你……你回来了?快,快见过你家许叔。” 沈浪眸光扫过许老头,还有所谓村花许艷。 就这长相也能称为村花? 一脸的媚俗之气,让人看著倒胃口。 “也不知道,这女的到底哪里漂亮,居然能够让原主跪舔。” 一段段跪舔的记忆涌入脑海,让沈浪失望至极。 许艷和沈浪四目相对,她依旧一脸轻蔑,“沈浪,我鞋呢?” 沈浪眸光一厉,但又迅速掩下去,“哦!改日我给你买双更好的。” 许艷听了这话,一脸的傲娇,似乎再说,这还差不多,之后便不看沈浪。 沈浪倒也不生气,反而笑著和许老头打招呼。 看著沈浪走进来,身后还背著一只黄麂,沈铁林顿时高兴坏了。 “二郎啊!你今日果真去山里了?” 沈浪点了点头,隨后將背在身上的小黄麂卸了下来,“在山谷里捡的小黄麂。” 许老头和许艷瞬间被这猎物吸引,“哇,真是黄麂。” 两人眼冒精光。 许家父女,整日就是靠著四处讹人过日子,可这年头谁家都不好过,所以她们也很久没吃过肉了。 “黄麂?”沈铁林看到猎物,激动极了,“这玩意可不好打,跑得贼快,二郎你可以啊!” 可以什么?捡的,又不是打的! 说完,仿佛看到了希望,他看向许老头,“他叔,要不这黄麂割一半给你,这俩孩子的事,你看……” 许老头眉毛一皱,“怎么?我女儿就值一半黄麂?” 一看许老头生气,又怕他说报官,沈铁林立马话锋一转,“他叔,你別误会,我是说带一半黄麂肉回去,至於那二十两彩礼,我们很快凑齐。” 沈浪一开始在门外听了个大概,所以他故意插话问道:“爹,什么又是二十两,又是彩礼的,你们说啥呢?” “哼!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许老头一脸不屑。 见他们都不说,沈浪转向大嫂惠娘。 “他们说你把许艷身子强占了,要拿二十两银子作为彩礼,把人家娶了,否则要报官。” ”惠娘!”沈铁林有些焦急地喊了一句。 沈浪眉头一皱,隨即点了点头,“对!报官!” 许老头脸色一惊,这泼皮莫不是疯了? 真报官的话,那可是要下狱的,得吃不少苦头。 “二郎,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的病还没好利索,快回屋歇著去。”沈铁林生怕沈浪的话再次激怒许老头。 之后又打起哈哈,“这二郎和许艷是两相情愿,报官干什么?是吧!他叔……” 沈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就是要报官啊,爹!多好的妹子,怎么平白无故被人占了身子,必须要搞清楚是谁,否则怎么对得起许艷妹子。” 屋內顿时陷入寂静。 眾人都觉得沈浪疯了,可能昨天冰冷河水把脑子冻坏了。 这一旦报官,只要女的咬著不放,十有八九罪名都得成立。 许艷怒目圆睁,瞪了沈浪一眼, 像是再次吃定沈浪一般。 “怎么?昨日强行要了我,如今提起裤子不认帐了?” 第5章 打发许家父女 真他娘的造孽呀! 这究竟是不要脸到什么程度啊! 明明把原主当备胎,当傻子耍,却还睁眼说瞎话。 沈浪虽替原主感到不甘,但也没直接硬刚。 而是採用迂迴方式。 见许艷有些生气,沈铁林怕好不容易稳住的父女,待会真的要去报官,他生气叫道:“二郎,你给我住嘴,快回屋去。” 惠娘见状也连忙拉著沈浪准备离开,“你快回屋吧,別再添乱了。” “大嫂,爹,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沈浪从容不迫,面带笑意,“这许艷妹妹受欺负了,这要是真的,別说二十两,就是要个一百两也是应该的。” “对对对!还是你家二郎会说话。”许老头喜笑顏开。 沈铁林顿时面色铁青,“他……他叔,二郎是病糊涂了,別听他胡说。” 一百两?这不是要全家命吗?怎么可能。 “我说沈老头,瞧把你嚇的,放心,我只要二十两作为彩礼。” 沈铁林擦了擦头上的汗,挤出笑容,恭维道:“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就在沈铁林鬆口气时候,沈浪再次开口,“叔,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们还是报官吧!” “疯了,疯了,我看你是真疯了。” 沈铁林气血翻涌,差点当场晕倒。 “许艷妹妹说我强占她的身子,可我说我没有,虽说二十两银子是小,可到底谁占了便宜事大啊!” “你……”许艷生气將头一撇,似乎想说,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说沈二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家艷儿冤枉你不成?” “许叔你误会了,別说艷儿冤枉我,就是要我去死,我也是愿意的,只是……” 沈浪故意面露难色,但许艷听到这话倒很受用。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许老头傲慢的坐了下来。 “那许叔,这是你让我说的哈,待会艷儿生气了,可別怪我。” 许老头看了一眼许艷,疑惑一笑,“你说!” “其实艷儿是怕您,没和您说实话呢,她其实早就和赵乡绅的儿子赵峰好上了。” “赵峰?”老许头有些不信,毕竟那可是个有头有脸的富户。 “正是,我一直喜欢艷儿不假,可她心里没我,倒是和那赵峰情投意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沈浪,你……你胡说。”许艷开始有些急了。 “艷儿,你闭嘴,让他把话说完。”老许头训斥道。 “估计艷儿,也是怕你不同意,这才拉我背这口黑锅了。其实吧,我也挺想背的,就怕委屈了艷儿不是。” “二郎,果真如此?你没有强占……”沈铁林有些激动,话刚一半,就被沈浪使了使眼色,他立马闭嘴。 这时候许老头怒气冲冲问道:“艷儿,这沈二郎说的可是真的?” “爹!”许艷喊了一声,似乎提醒他爹今天来的目的。 可许老头,一听是赵乡绅家的儿子强要了自己女儿,他倒更来劲了。 “这赵乡绅家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对对对!许叔,你应该去报官,告赵峰强要艷儿,然后让他家赔钱,那我俩结婚的彩礼钱不就有了。” “你两结婚?”许老头感觉不可思议。 大嫂惠娘忍不住出声道:“二郎我看你是不是昏了头了,既然和你没关係,你还接这茬干嘛?” “大嫂,像咱家这条件,娶个媳妇不容易,这艷儿又愿意来我们家,让我娶她,我当然愿意了。” 沈浪同惠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火热,把许家父女晾到一边。 “我说你们俩等等,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感情我家艷儿吃了亏,还得为你家挣彩礼?”许老头一脸狐疑。 “许叔,您不是来我家要我对艷儿负责嘛,我们一起去报官,让赵乡绅赔钱。不过……” 沈浪再次吞吞吐吐起来。 “你这泼皮,怎么又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许老头有些不耐烦。 “我的意思是,你们去找赵乡绅,万一赵峰和艷儿两情相悦,我可怎么办?他们家愿意娶了艷儿,我可就没老婆了。” 此话一出许老头眸光一亮。 “走,艷儿。”说著许老头就要走。 “许叔,这话没说完呢,你这是要去哪?” 沈浪故意死乞白赖的拉著许老头。 “嗯!那个我们去哪你就別管了,你和我家艷儿既然没啥,那以后肯定也没啥了!” “別介!你刚不是说让我家准备彩礼二十两嘛,我爹都打算卖地凑银子了。” 沈浪一脸的无赖相。 “我说沈癩子,你做梦呢?我家艷儿怎么可能看上你呢,她可是赵乡绅的儿媳妇。” 说著许老头拉著许艷就要离开许家。 “爹,那半扇黄麂肉。“许艷还眼馋沈浪的黄麂。 “要他东西干嘛,待会他赖上你可咋办?等我去赵乡绅家把你的婚事谈了,你就等著吃香的喝辣的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拉著许艷就走了。 身后的沈浪一边假意挽留,“艷儿,艷儿,和你爹说说,就嫁给我得了。”一边早就迫不及待的把大门给关了。 门关后,沈浪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什么玩意!” 惠娘不由一愣,“闹这半天,你是装的?” 沈浪从怀中拿出两壶酒外加半只烤鸭,“我要不这么演,他俩能走?” 沈铁林却依旧愁容满面,“要是他真的报官,咱家麻烦就更大了。” 沈浪扶著沈铁林坐下,“爹啊,你就放心吧!他们不会报官的,估计明天他俩就会去赵乡绅家,故技重施了。” “那赵乡绅是什么人,会由著他父女二人?即使后面他要报官,估计有了赵乡绅的事,官府也不会理他们俩的。” “我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地道。”惠娘有些担心。 毕竟赵乡绅家可不是闹著玩的,怕是许家父女有苦头吃了。 沈浪两手一摊,“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可管不了那许多。” 沈铁林摇头,“这不把人家给害了?他们去找赵乡绅,赵乡绅绝不会听之任之的。” “那他们害我就可以?没做的事,硬是扣我脑门上,再说了,我也没叫他们去找赵乡绅的,他们自己愿意去。” 沈铁林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嘆出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这时沈达从里屋探出小脑袋,“娘,刚刚二叔说打到小黄麂了?在哪?” 第6章 今晚有肉有酒 惠娘指著桌子上的小黄麂,“在这呢!” 小沈达蹦蹦跳跳的来到桌边,开心地摸起小黄麂,“哇!真是小黄麂,二叔今晚可以吃肉吗?” 沈达那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直眨,十分渴望的样子。 “吃什么吃,这黄麂要拿去换钱买粮食的。”惠娘一把拉过沈达。 黄麂虽然不大,但確实可以换钱买些粮食,正好补了沈浪的亏空。 沈浪却立马打断了惠娘,“嫂子,我看也別全拿去卖了,今晚我们自己吃一半吧,你看爹和达儿一年都没见荤腥了。” “我这还有半只烤鸭,今晚我们就阔上一回。” 沈浪自己还想补补呢,这身体还在发软,一天都没吃饭了。 “我看还是別了,爹,你说呢?”惠娘识趣地望向沈铁林,毕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就听你小叔子的吧!他这身体是要好好补补,別落下病了。”沈铁林被刚才沈浪刚才的操作弄得心有余悸。 “行,行吧!”惠娘虽不情愿,但也只好同意。 难得这沈浪好心,与其让他一个人吃的痛快,不如全家一起。 沈浪提起那只小黄麂,就到院子里去扒皮,身后的沈达急忙跟著去看。 …… 不远处,许家父女身影还未走远。 许艷跟在她爹许老头身后,一边走一边嘀咕。 “爹,你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好歹把那黄麂拿了不好吗?这空手而归滴。” “拿什么拿,那泼皮万一赖上你咋办?” “就他?他才不会呢,我不管我要吃肉。” 许艷一边说,一边撒起娇的跳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老头眼睛一横,有些生气说道:“这不都怪你,你和赵峰有一腿为啥不说?害我跑这浪费口舌。” 见许老头有些发火,许艷怯生生的跟了上去。 “那……那我还不是事情还没稳妥,我不敢说嘛。” “还不稳妥?这都生米煮成熟饭了,难不成真要等抱上孩子再去他家?” “爹!”许艷还是有些不情愿,怕被他爹把事搅黄。 “放心吧!爹可是老江湖了,这回一定把你的婚事谈成,这都要了你身子了,还怕他不认帐?” “你就等著当少夫人吧!” “真的?” 许艷眼露精光,这是她一直想做的,只是两人身份差距太大,她一直没底。 “必须的,包在我身上,他家要是不娶你过门,我必搅得他赵家鸡犬不寧!” 许艷难掩喜色,之后又提醒道:“爹,这赵家可是大门大户,不是那沈癩子那穷鬼,你可千万悠著点,別给人家激著了。” “我的好女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安心等著赵家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吧!” 许艷听了这话才喜笑顏开,仿佛她已经是赵家少妇人了。 幻想著赵峰带著八抬大轿来接她的画面。 …… 送走了许家父女,沈浪又是酒又是肉的往家带,惠娘瞬间心情大好。 在厨房里忙活的又是烧水,又是切配菜,就等著沈浪將黄麂肉处理好。 滋~ 黄麂肉下锅,发出愉悦的声响。 不多一会儿,锅內香气四溢。 “好香啊!” 沈达早已迫不及待的將头伸到锅边,用鼻子猛得吸著香气。 “去去去,赶紧去叫爷爷吃饭。”惠娘轻拍了沈达屁股。 “爷爷,二叔,肉好了,快来吃啊!” 沈铁林笑呵呵的走来,“达儿,馋坏了吧!” 沈达的小脑袋猛的连点数下。 这肉刚端上桌,沈达就迫不及待用手去抓。 “达儿,娘平日是怎么教你的。”惠娘及时制止了沈达。 沈达委屈巴巴的回道:“有好东西要让爷爷先吃。” 沈铁林哈哈一笑,主动先夹了一块肉给到了沈达,“达儿,快吃吧,別听你娘的,好东西当然是紧著我乖孙子先吃了。” “爹,吃吧,吃吧,这还多得是呢。”沈浪给沈铁林也夹了快大的。 之后又给惠娘夹了一块,“还有大嫂,你也来一块。” “对了!达儿,你看这是什么?”沈浪掏出那半只烤鸭晃了晃。 “烤鸭?” “对嘍!二叔没骗你吧!” 沈达开心的接过一只鸭腿,一手肉一手鸭腿大快朵颐起来。 嘴里满满当当的一边吃一边说,“这是二叔最好的一天了。” 最好的一天?也是!之前原主就没对他好过。 见全家都在吃肉,沈浪也毫不客气,直接手抓一块肉啃了起来。 “爹,今天一家人难得高兴,喝点?”说著油腻腻的手就抓起酒壶开始倒酒。 沈铁林见状也点了点头,默许了。 沈浪一口酒一口肉,吃相不言而喻。 沈铁林和惠娘对视一眼,心中都舒了一口气。 这才像是沈二郎嘛! 沈浪心中一紧,也对,要表现得泼皮一点才好呢。 否则她们还以为自己真的得病了就不好了。 …… 这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很快肉全部吃光了。 但从分量上看,根本没有半只黄麂,估计是惠娘为了省著点,没有按要求煮。 不过这样也够了,一个个吃的个肚圆,相当满足。 酒足饭饱,沈浪十分感慨,这个只是加了点盐煮的肉,要是放现代,那妥妥黑暗料理。 可如今这肉吃得真香,另他回味无穷,他不舍的將最后一点汤汁倒入碗中。 滋溜一口,全部吸了个乾净。 那感觉就一个字。 爽! “要是烤著吃,那味道估计更好吧,比水煮的更有滋味。” “二叔,明天还能吃到肉吗?” 沈达虽然也吃得饱饱的了,可他还想著明天能不能吃著肉。 “嗯……应该行,只要你在家听爷爷和你娘的话,我就让你吃肉,行不?” “太好了,二叔最棒!” 小傢伙算是彻底被肉征服了。 另一边惠娘开始收拾桌子了。 只见他將吃过的肉骨头小心翼翼的全部收拢到了一起。 之后装进陶盆中。 “大嫂,你真是干什么?” 沈浪觉得不可思议。 “还能干什么,留著明天熬汤就又是一顿。” 哎!谁叫这是大荒之年,不省点吃,怕是冬天都活不过去。 这骨头熬过汤后,骨头也要被捶碎,裹在菜糊糊里,又可以吃一顿。 第7章 深夜学艺,大嫂猜忌 难得饱餐一顿后,大家便早早地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惠娘一边哄著沈达一边喃喃自语。 “这二郎今日这是怎么了?和以前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虽然那说话的模样和表情都还和以前一个样,依然有股泼皮无赖像。 可今日的举动倒处处为家里著想,甚至难得一回往家里带东西。 听见母亲喃喃自语,沈达稚嫩说道:“娘,你是在说二叔吗?” “你是不是也觉得你二叔和之前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他今天还给我吃鸭腿嘞!” 惠娘哈哈一笑,“给你吃的,你就觉得他变好了是吗?” “也不完全是,他今天对爷爷和你都好,还给你们夹肉呢!” 惠娘想了想,也对,孩子的感觉是最真实的。 他確实变了! 只是他的这种突然变化,让人感觉到不安。 会不会又是他想耍什么花样? 会是什么呢? 惠娘脑子里思来想去的,最终想到了家里的那几亩地。 该不会他今天的表现是我为了麻痹我们? 目的是打那几亩地的主意? “娘,快睡觉吧!我都困了。”油灯晃得沈达睡不著。 “好好好!睡觉!”惠娘这才將灯熄灭。 “达儿,要是你二叔对你好是装的,其实是打你爷爷的主意,到时候我们娘俩可就要饿肚子了。” 惠娘亲亲在沈达耳边问,其实那么小孩子根本听不懂,她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会的,二叔明天还要带肉回来呢,他刚才答应我了。”沈达睡意朦朧的说完就睡著了。 “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向这你二叔了?” 沈达睡著了。 惠娘看著熟睡的儿子,她今日也很满足。 希望沈浪是真的变了! 另一边,沈浪並没有睡觉,而是跌手跌脚地溜进他爹沈铁林的房间。 “爹,爹!”沈浪轻声地唤了唤已经躺下的沈铁林。 “哎!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沈铁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看著沈浪人已坐到了床边,沈铁林起身点燃床头的油灯。 之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给!这是我们家村西头那两亩地的地契。” 直接硬塞到沈浪手中。 “我知道你好面子,今日那样对许家父女,我怕你惹事端,还是去和人家好好说说吧!” 沈浪看著一脸失望的老爹,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號。 什么样意思?让我拿家里为数不多的地,去哄回那拜金女? 就那样的货色,她也配? 我寧愿上街去討饭也不干这败家的事。 沈浪將地契又顺手塞回沈铁林的枕头底下。 “爹!你这是干什么?说了,我真没对许艷干什么,她父女俩是想讹咱们家钱呢。” 沈铁林本来都想好了,明天怎么和儿媳惠娘解释了,没想到,沈浪居然不要地契。 这著实让他有些惊讶。 愣了半天,他才想起问沈浪,“你既然不是来要地契的,那你来干什么?” 沈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爹,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下捉野兔的套子?” “下捉野兔的套子?” “对啊!我今天在山上,发现了兔子走的路,路上有许多的脚印和粪便,要是在它们必经之路上下套子,一定可以有收穫。” 见沈铁林一脸不可思议,还以为自己和他开玩笑。 沈浪继续说道:“真的,爹,你相信我,你只要教会我下套,明天保准就可以抓到一只。” “你……你真的是想学下套子,去抓野兔?”沈铁林再次確认。 看来在老爹的心目中,我还是那个泼皮。 也罢,要让他教我,就用原主那品性说话吧。 “哎!爹,你怎么问东问西的,要教就教嘛!不教拉倒!” 说著沈浪转身就走。 “二郎!” 沈铁林无奈摇了摇头,但心里却有些欣慰。 学下套就学吧,总比游手好閒的好。 特別是和王巴拉那货在一起,总是做些出格的事。 这昨日就是他们怂恿的偷了家里的口粮。 他微微頷首,“要是你说的是真的,那爹教你下套的办法,百分之百可以抓到兔子。” “真的?”沈浪满脸兴奋。 “当然是真的,你不看看你爹是谁,论狩猎,你爹我说第二,村子里没人敢说第一。” “那爹,你快教教我。” 沈铁林哈哈一笑,“要学明天学,说有什么用,明天直接在院子里给你实操。” 沈浪一听也对,这种下套子的操作,必须要实操,都也说半天他也不会。 “好吧!那我就明天学。” 沈浪转身离开时,看见墙角竖著一把打猎用的长矛。 那是用来对付野猪和大型野兽的工具。 “还有怎么使用长矛的,爹也一起教教我吧!我都想学。” “要是遇到野猪或者大猛兽,我也不至於害怕。” 这倒是实话,真正遭遇到野猪和大型猛兽时,这长矛才是最有力的杀器。 “好好好,早点睡吧,明天你想学啥,我都教。” 听到沈铁林的承诺,沈浪这才满意离开。 而沈铁林笑得合不拢嘴。 以前怎么劝沈浪,沈浪就是不愿意学。 如今却主动要求自己教猎杀技能,真是破天荒了。 要是以前就这样,或许早就继承自己衣钵了。 看来二郎是真的想学好了。 回到房间,沈浪躺在床上。 哎!其实老爹还是有点本事的,黄柏村数一数二的猎户。 靠著这门技能,也算挣下了几亩田,在村子里的日子也算过得去。 可天不隨人愿,大儿子被抽了丁,至今生死不明,自己为了全家生计,花甲之年还要上山。 可一不小心,被野猪弄废一条腿。 哎!雪上加霜。 从此全家都在温饱线上挣扎。 “哎!还好我穿过来了,缘分啊!”沈浪自言自语,“要是还是那波皮,这家人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听到沈浪从沈铁林屋里出来,惠娘心里一惊。 完了,这大半夜的,一定是问爹要地契了。 惠娘看了看熟睡的沈达,她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若沈铁林真的把地给这个败家子,她就带著沈达离开这个家。 去城里谋一条活路去,再也不回这个烂包的家。 想著想著,流水便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第8章 综合运势:中吉,抓竹鸡 沈浪自是不知道大嫂的想法,他还停留在明天学会下套子事情上。 之后他又看了看掛著的老黄历玉佩,摩擦后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光芒。 “难道这老黄历並不能无限使用?可能得间隔一段时间。” 沈浪收起玉佩,吹了油灯,闭眼睡觉。 这里是古代农村,不早早睡觉,也没啥可乾的。 很快沈浪便进入梦乡。 第二日,沈浪早早醒来,胸口的玉佩又开始发出暖人温度。 掏出来一看,似乎可以再次使用了。 沈浪准备查看下今天运势,但门外传来老爹沈铁林的声音。 “二郎,快起来吧!” 应该是沈铁林要教沈浪如何布置抓野兔的套子。 “嗷!来啦!” 洗漱完走进屋子里时候,大嫂惠娘已经做好了早饭。 之后又回房里给沈达穿衣服洗漱。 沈达第一眼见到沈浪便问道:“二叔,今天还能吃肉吧?” “额……” 沈浪也吃不准,毕竟还没学会下套,也没查看运势。 “达儿,娘今天给你熬了肉汤,可好吃了。” “真的?太好了!”沈达迫不及待的坐到了饭桌上。 肉汤?哪来的肉汤? 沈浪还有些疑惑,难道大嫂又切了一点? 上了桌他才明白,所谓肉汤其实就是剩下骨头熬的。 不过確实很香,汤汁被熬成了乳白色,很有食慾。 沈浪也舀上了一碗喝了起来。 但这纯喝汤也不是个事,夹起几片野菜往嘴里送。 一股苦涩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沈浪没忍住还是给吐了出来。 “这……这能吃?也太苦了点吧,不行我得搞点粮食回来。” 惠娘受昨天晚上事影响,没好气地说:“能怪谁?你不把家里粮食给全卖了,我们好歹还可以掺掺。” 沈浪看出嫂子惠娘的不对劲。 明明昨天已经有好转了,怎么突然又是这个態度了? 沈浪想道歉,但却被老爹插话插了进来。 “好了,惠娘,二郎这不是说过会改嘛!” 惠娘有些不满了,带著哭腔,“爹,你怎么这么偏心,这达儿也是你的孙子。” 突然的话语,让沈铁林有些懵。 “惠娘,这话从何说起?” “爹,昨晚二郎溜进你房间,是不是要地契了?” 沈铁林这才明白惠娘在恼怒什么,他笑了笑,“惠娘,你误会了,二郎昨晚不是要地契的,他是来找我,让我教他下捉野兔的套子。” 下套子? 惠娘有些惊讶,“真的?” “真的!” 沈铁林重重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毕竟昨晚他確实给沈浪地契了。 江惠娘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 只要不卖地,她们来年才有盼头,谁想背井离乡的呢。 大人们的对话丝毫不影响小孩的食慾,沈达埋头乾饭,即使是苦兮兮的野菜,他也吃得精精有味。 当听到抓野兔,沈达兴奋极了。 “二叔,你要去抓野兔?” “算是吧,去抓前我还要学会如何布置抓野兔的套子,但能不能抓到我也不知道。” “那能带上我么?”沈达翘首以盼。 “不行,你个小屁孩去干嘛?怪麻烦的。”沈浪表现的不耐烦。 惠娘见状道:“达儿,你就別去添乱了,待会就待在家里,娘把昨天那半扇黄麂肉拿去换点粮食回来。”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 小孩子闹起来,確实有些麻烦。 沈铁林笑呵呵的抱过孙子,“达儿乖!一会儿,爷爷教你二叔下套子,你也一起学,好不好?” 沈达听了这话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好!” 吃完早饭,沈铁林就在院子里手把手得教沈浪如何下套子。 “这个绳扣不能打死,要打活扣。” 一说到捕猎技巧,沈铁林就像换了一个人,仿佛他又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候。 一言一行,尽显专业。 “野兔只要上套,越挣扎就会越紧……” 沈铁林用了一根木棍演示野兔是如何中招的。 教学很顺利,沈浪很快就学会了下套子,时间也到了正午。 沈浪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便拿出老黄历玉佩。 手指在玉佩表面搓了搓! 还和昨天一样,一股流光显现了出来一本老黄历。 【今日综合运势:中吉】 【上上籤:大孤山南面山林里有一群竹鸡,太阳下山去,或许有收穫。】 【中籤:大孤山北峰有一群野兔出没,其洞穴就在灌木丛中,若设下陷阱,或许可以一网打尽。】 【下籤:大孤山深处,有只山豹受重伤,若能猎得,其皮毛价值不菲。但凶险异常。】 山豹还在啊! 山豹的皮確实值钱,等我学会长矛和弓箭,一定得去试试。 还有野猪,只要搞上一头,足够全家过个好年了。 但现在也只能想想,当下抓竹鸡的成功机率最大,搞不好能大丰收。 隨即他点了第一条运势情报。 立马面前就浮现出竹鸡在山里活动的场景了。 正好沈铁林刚才教过如何下套子,並且就算下的不好,问题也不大,就是猛掏也能掏上一只。 “要不叫个村里人一起去帮忙?”沈浪想著多抓几只。 可隨后就放弃了这想法了。 “这可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弄轻易找到山鸡窝,那以后我还怎么行动。” 確实,一旦其他人知道沈浪有这本事,那他以后查看运势情报就没那么方便了。 “算了,还是自己去吧,能抓几只算几只。” 出了房间,带上沈铁林给他的套索工具,沈浪就出门了。 走著走著,沈浪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人跟著。 一回头,就发现一个小脑袋躲在石头后面。 “达儿?你怎么跟来了?”沈浪一把揪出沈达。 “二叔,你就带我去吧!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抓的野兔。”沈达委屈巴巴的样子著实可爱。 沈浪思索了一会儿。 抓野兔的地方不算是很深入,达儿也有8岁左右,或许当个小帮手也不是不行。 看沈浪犹豫,沈达立马再次开口:“求求你了,我的好二叔。” “行吧!”沈浪点了点头。 “好哎!能去抓野兔了。”沈达高兴的上躥下跳。 “嘘!小声点,別给別人听了去了。”沈浪示意他安静。 沈达立马捂住小嘴,轻声道:“好的,好的。” 第9章 又是鸡蛋,又是鸡 到了山上,沈浪很快便找到了兔子的洞穴。 按照老爹沈铁林教的,很快便在洞穴附近下了好几个套子。 那些纤细绳索打好了特点的结扣,一边被固定在木桩上,然后將木桩打入泥土中。 “搞定,坐等野兔上鉤了。”沈浪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二叔,这样真的能抓到兔子?”沈达被冻得鼻涕直流的。 “放心,只要他们出洞穴,你就可以吃上野兔肉了。” 沈浪拍了拍小傢伙的脑袋,“走吧!我们得去山里其他地方看看,有啥能弄回去的。” “啊?我们不看著吗?” “看著,那兔子能出来?” 沈浪拉著不情不愿得沈达,离开了野兔洞穴。 沈浪带著沈达在林中寻找可以带回家的山货。 沈达一脸的失望,漫不经心的。 走著走著,突然摔了一跤。 “哎呦!” 沈浪担心地扶起沈达。 “咦!二叔那是啥?”沈达看见一颗草丛里白白的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浪走近一看,“鸡蛋!是竹鸡的蛋。” “真的么?我看看。”沈达拿起一枚鸡蛋开心的看著。 “有鸡蛋就说明附近肯定有竹鸡。” 真是意外之喜啊!看来今天运势確实不错。 沈浪带著沈达开始在附近搜寻起来,隨后又发现了几个鸡窝。 “二叔,这也有鸡蛋。” “太好了,今晚还有明天可以吃鸡蛋了,这可是好东西。” 本来是想抓鸡的,没想到收穫一批鸡蛋。 之后在一处避风的茅草堆里发现了异样。 只听见里面发出“咯咯”的声响。 “是竹鸡吗?二叔。”沈达问道。 “嘘!別出声,不然给鸡嚇跑了。” 沈浪跌手跌脚的靠近,透过草缝看见好几只竹鸡躲在里面。 估计是刚刚他们两人弄出动静,將竹鸡惊嚇到躲在了这里。 因为得知竹鸡运势情报,所以沈浪在家提前带了一个大绳网。 “达儿,你帮我牵一下。” 沈达听话的牵起大绳网的另一角。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茅草丛靠近,巨大的绳网可以轻易的害住整个草丛。 哗啦! 绳网盖上去的一瞬间,竹鸡瞬间炸窝,它们四处逃窜。 绳网被撞的飞起,沈浪死死的压住绳网两角,但沈达那就不行了,他实在太小了。 竹鸡挣扎的力量非常之大,有几只硬生生丛沈达没能按压的一角跑了出去。 “达儿,快用身体压住!”沈浪害怕竹鸡全部跑光,急忙提醒道。 沈达立马扑通一趴,死死趴在网绳上,其中有一只竹鸡被他压在身下。 见事態稳定,沈浪小心翼翼的丛网洞里抓住竹鸡,顺势將它的脖子拧断。 “好傢伙,这一网居然抓到8只竹鸡。”沈浪高兴极了。 他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完全忽略还趴在地上的沈达。 “二叔,我这只怎么办?”沈达抬头问道。 沈浪这才想起来,还有一只竹鸡。 沈浪从沈达身下抓住那只竹鸡,刚准备拧断它的脖子,沈达却叫了起来。 “二叔,別!” 沈浪明白,这孩子是想养它。 “二叔,我想带它回家养,行吗?” 沈浪笑了笑,“行!带回家吧!” 之后用绳子將鸡双脚绑住,防止逃跑。 八只死的,一只活的,这次收穫大丰收。 沈浪將九只鸡装进了自己的竹篓中,然后上面用草死死盖住。 拉著沈达就往山下走去。 进村之前他特地检查了背篓,生怕被其他人看见。 这几只鸡,在大荒之年可是宝贝,要是被人看见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上次被孙寡妇看见差点打了他的秋风,倒是利用泼皮的人设顺利回击。 看来之后还得用泼皮人设来偽装自己,或许干些事还正好。 进村后,不少村民咯噔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沈浪身上。 看得沈浪心里直发毛。 难道竹鸡被他们发现了? 等走近后,听到他们议论的话题才知道,他们在议论许家父女的事。 一边说,一边发出爽朗的笑声。 他们说他们的,只要不是打自己猎物的主意就行。 沈浪快步从人们身边走过,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被他们听见竹鸡的叫声。 “喂!二郎,这大冷天的从哪来啊?”一个中年人喊道。 沈浪尷尬一笑,“没什么,刚从山上捡点柴。” “许艷的事你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还要回家,不聊了。”沈浪匆忙的往家赶去。 “切!这泼皮现在转性了?”望著沈浪背影,中年男人不屑的嘟囔几句。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惠娘眉飞色舞的同沈铁林说著什么,时不时还发出狂放的笑声。 沈浪走进院子,看见惠娘一边在切菜,一边和沈铁林说话。 沈浪见状隨口问了一句,“大嫂,什么事啊,看把你高兴的。” 惠娘抬眸一看,沈浪背著竹篓,拉著沈达回来了,她连忙上前接下背篓,“也没啥,就是许家父女大闹赵乡绅家的事。” “许家父女?刚才回来路上,村里人都在说他家的事,到底什么事啊?”沈浪也好奇的问了起来。 惠娘满带笑意,“许老头今天一早就呆著许艷去了赵乡绅家,说要让赵峰对许艷负责,並且开口就问赵乡绅要100两的彩礼钱。” “结果赵乡绅就让许老头证明,凭啥认定是赵峰强要了许艷的身子,许老头说不过,就要去报官。” “可哪知道,县令就在赵乡绅府上,县令当场断案,由於许艷的年纪比赵峰还大上两岁,两人对质,赵峰说是许艷勾引他,最后县令认为许艷勾引赵峰在前,强要了赵峰的身子。 “要求许老头赔偿赵乡绅100两,考虑他们拿不出银子,於是让许老头和许艷为赵乡绅家打两年长工抵债。” 说到这惠娘有笑起来,“真是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有他们受得。” 沈浪无奈摇了摇头。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要不是贪心人家的东西,也不会有这下场。 许艷想以色侍人,可那成想人家也就是逢场作戏而已。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同赵峰来往,人家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农村姑娘过门呢? 许老头是被沈浪的话,忽悠上路了,本也只是想把许老头忽悠走就行,哪知道他真去找赵乡绅去了。 不过许家父女的事和他也没多大关係,沈浪也就听一乐。 第10章 一人一只鸡 说完许家父女的趣事后,惠娘终於注意到了沈浪的大背篓和儿子沈达。 “这里面是啥?”惠娘眼珠子瞪得通圆,然后又看著儿子满身的污垢,“你们这是抓野兔去了?” 沈达吸了吸快掉出的鼻涕,“娘,我们今天抓的的竹鸡。” “竹鸡?”惠娘连忙翻开背篓上的草,几只竹鸡出现在她面前,其中还有一只是活的。 “还有鸡蛋呢!”沈达连忙从竹篓底部掏出竹鸡的蛋。 “天啊!还真是,你们今天算是发达了。” 惠娘迫不及待的將背篓里的鸡和鸡蛋都拿了出来,一一清点。 “乖乖!9只鸡20枚蛋。”惠娘乐得合不拢嘴。 这竹鸡也算是难得的野味,虽说个头不是很大,但滋味鲜美,加上它能飞能跑的,很难抓。 “娘,今天我功劳最大,是我先发现的。”沈达手舞足蹈的演示他发现过程。 “我一跌倒,就发现脚下的鸡蛋,二叔就说这附近肯定有竹鸡。” “然后我们一路搜寻,就又搜出几个鸡蛋来。” 说到这沈达自豪不已。 “后来在一个茅草丛中发现了躲在里面的竹鸡,我和二叔一拉起绳网一角,直接盖了上去。” “轰的一声,竹鸡开始起飞,我力气小,不小心跑了好几只。” 沈达有些自责。 惠娘则开心的抱起沈达,“达儿,你好棒啊!既然能够帮你二叔找到竹鸡的窝。” 冬日里的竹鸡基本不外出觅食,其踪跡难寻,误打误撞的找到鸡窝,不得不说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也不是我帮的,还是二叔厉害呢,是他说到附近转转才找到的。” 惠娘宠溺的捏了捏沈达的小脸,“是,是,是,你二叔厉害。” 沈达算是彻底被沈浪给征服了,无意间透露的信息都是对沈浪的崇拜。 惠娘虽然还未彻底改变对沈浪的看法,但也笑脸盈盈的问道:“二郎,这竹鸡打算怎么处理?” 这竹鸡虽然个头不大,但要是卖到城里,那也算是抢手的山货,能值不少钱。 尤其是那些贵族子弟,通常最喜欢吃这山珍野味了,多贵他们都付得起。 这九只竹鸡少说可以换回几十斤的粮食,这足够一家人过冬了,並且还有富余。 “不管怎样,我们自己先得弄几只尝尝。”沈浪隨口答了一句。 “要不直接烤四只鸡,一人一只才过癮。” 惠娘本想拒绝,大荒之年,哪有人家过得这么奢侈的,一次吃四只鸡,还一人一只。 但考虑到,沈浪那德行,加上这鸡也確实是他抓的,就听他的在意思吧。 “二郎,这好日子可不能一天过完了,你这也太奢侈了。”老爹沈铁林开口了。 “爹,今天抓了足足有九只鸡呢,就是吃四只,也还有五只,可以换些粮食了,再说了,这鸡也不大,不一人一只,吃不出滋味。” 沈浪是铁了心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野味。 话说完,沈达欢呼雀跃起来,“二叔说得对,一人一只才过癮呢,娘,我可不和你分一只。” 惠娘被沈达的话逗笑,沈铁林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很显然大家都同意了沈浪的提议。 “行吧!就听你俩的,谁让这竹鸡是你们俩抓得呢。” “对了还有鸡蛋,我也给你炒上几个。” 虽然只剩五只鸡,可还有不少鸡蛋,要是全部换成粮食,那也能有个五六十斤呢。 而且还有一只活鸡,把翅膀剪了,好好养著,说不定还能下蛋。 想想都让人高兴。 说完惠娘就提著鸡,高高兴兴的去处理了。 沈达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后,全程紧盯著惠娘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 这时院子里就剩下沈浪和老爹沈铁林了。 “二郎,你可以啊!这进一次山,就收穫一次,真不愧是我的儿子。”沈铁林自豪极了。 原本累了一天了,想进屋休息一会儿,但被老爹这么一夸,沈浪似乎想起什么。 “爹,今天你教我下套子了,你看我学得也挺快的,接下来是不是该教教我弓箭和长矛了?” 沈铁林一瘸一拐的走向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围著他打量了一番。 “这要学习拉弓和长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这身体力量可是基础。” 沈铁林说起打猎,立马神气起来。 “首先你得接受力量训练,只有手臂有力,才能拉得开弓,才能握得住矛。” “其次就是准,拉弓搭箭,一箭就要射中要害,长矛要刺的精准,否则近距离野兽反扑是很危险的。” “最后就是胆量,这打死物和活物心里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死物你没压力,所以往往百发百中,可一旦真的遇到凶猛猎物,未必稳得住。” 沈浪听完沈铁铁林的教学,点了点头。 看来老爹確实有两下子,要是和他认真学,一定会学成的。 “爹,你说的太好了,要不从今天开始你就教我,我一定好好跟您学。” 沈铁林面对突然如此上进的儿子,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好!二郎,我的好儿子,爹一定把我所有的看家本事都教给你,你等著。” 说完沈铁林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沈浪则是一脸期待得等著他。 过了一会儿,沈铁林拿著一个包袱以及竖在墙角的长矛走了出来。 “二郎,打开这个包袱。” 沈浪照做,打开包袱,里面有一张牛角大弓,外家一件皮袄。 这可是沈铁林,打猎核心装备。 看来他是真的要传承了。 “这牛角弓跟可了我大半辈子了,它可是一件利器,百步以內威力惊人。” 握住分量十足的弓,沈浪好奇问道:“爹,你说这弓可以一箭射杀大型猛兽吗?” 沈铁林哈哈一笑,“很难!猛兽皮糙肉厚的没那么容易死,一箭下去很可能会朝你能的扑来。” 沈浪有些震惊,“那可咋办?” 沈铁林笑呵呵地拿起一旁长矛,那表情就像嘲笑一个新兵蛋子一样。 “这时候就需要用到长矛了,用长矛刺他要害,这才能彻底杀死它。” 狩猎时,弓箭和长矛是互补作用,特別是对待大型猛兽,是必备组合。 第11章 蜜汁烤鸡 说到此处,沈铁林回忆起,他碰见那头野猪王的经歷,就是弓箭没射到要害,野猪王反扑,一个没注意腿被它的獠牙给齜废了…… 但最终靠著长矛扎透了野猪王的嘴,这才活了下来。 沈铁林是这么说的,可村里人可不这么认为。 他们觉得沈铁林就是靠装死才保住了一条命。 “爷爷,你看这竹鸡挺肥的。”沈达举著一只被拔了毛的竹鸡,从厨房跑出来。 “好好好,知道了,快拿回去给你娘。”沈铁林一脸宠溺的回应孙子,“我和你二叔在说打猎的事呢。” “所以说,二郎,这打猎是要看实力的,不能全靠运气。” “知道,爹!”沈浪抚摸著那把牛角弓,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看著沈浪如此认真的模样,沈铁林露出满意微笑,但心里有又一丝担心。 毕竟沈浪之前就是三分钟热度的人。 “爹,那东西有了啥时候开始练?” 沈铁林还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一时没回过神。 “爹!”沈浪再次叫了叫。 沈铁林这才回过神来,“哦!今天就是和你说说打猎的门道,至於练习,明天会给你安排。” 说完,沈铁林便转身回屋去了,但他心情非常舒畅。 看著沈浪在把玩牛角弓和长矛的在样子,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厨房里,江惠娘很快便將四只鸡给处理好了,毛被拔得乾乾净净。 另外四只鸡被他掛在井口保鲜,那只活的被剪了翅膀,罩在竹篓里。 死的四只明天就拿到集市去卖了,活得就养著。 没一会儿功夫,四只香喷喷的烤鸡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那金黄的外表,油滋滋的,让人垂涎三尺。 另外还有炒鸡蛋和没吃完的黄麂肉汤,今天这顿比昨天的更丰盛了。 別说沈达这孩子口水直流了,就连沈浪也忍不住流口水了。 “都饿了吧!达儿,快去把爷爷叫来,我们吃鸡了。”惠娘卸下围裙,准备碗筷。 沈达一上桌,就迫不及待的撕扯下一只鸡腿。 沈浪则是夹起炒鸡蛋送入口中,看似平平无奇的鸡蛋,但营养价值却是极高的。 “好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炒鸡蛋。” “有那么夸张吗?就是今天放了些盐而已。”惠娘呵呵一笑。 怪不得。沈浪这才明白,粮食对一个家庭来说是有多么重要。 由於昨天捡到了黄麂,今上午惠娘拿到集市去换了粮食,所以肯定也顺便买了些盐。 这有了盐的烹飪,任何事物都会好吃上几分。 “这鸡肉也好吃,嘎嘎脆,真香啊!”沈达一边吃一边手舞足蹈的,像是好吃到起飞。 “这孩子,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有这么好吃吗?”沈铁林,见孙子吃得摇头晃脑的,他也扯下一条鸡腿。 “这……”沈铁林眸光大亮,似乎是被惊艷到了。 “真的,假的?”沈浪看著老爹极为享受的眼神,他带有一丝疑惑的也品尝起来。 “天啊,这鸡肉,真入味,不仅是多放了盐,鸡的表面刷了一层蜜,这烤鸡真绝了。” 惠娘咯咯一笑,“正好去年还留了一点蜜,我就给用上了。” 三下五除二,很快一只烧鸡就被沈浪拆了个稀碎,一家人埋头乾饭。 吃得差不多时候,沈浪突然问道:“大嫂,今天你去县城是怎么去的?” 黄柏村隶属青州底下的祁红县,距离县城大约有近六十里地。 这几年天下大荒,县城里也物资匱乏,去县城的路上到处饿莩,民生凋敝。 要是到了晚上,谁都不敢夜行,路边的骸骨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惠娘放下碗筷,“这还用问,我们这穷苦人家,当然是靠脚走去。” 拿著山货一来一回至少六个时辰,加上在县城换粮食时间,基本天要黑没黑时候正好赶回来。 要是错过了时间,也只能在路上的破庙过夜了。 沈浪还想著,要是县城不远,他就去逛逛,可这一来一回需要这么久的时间,他顿时失了兴趣。 还是等以后可能搭乘牛车,马车的时候再去吧! “大嫂,明日还得辛苦你了!” 惠娘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在想,问这么多,还以为要替我去呢。 但沈铁林可不这么认为,见其关心起大嫂,以是认为沈浪越来越懂事了。 “二郎,明日你就留在家里,爹好好教你弓箭和长矛。” “太好了!” “不过丑话和你说在前面,这打猎可不好学,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劝你趁早放弃。” “爹,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的。” 这一顿丰盛的晚饭下肚,一家人的脸色顿时都有了些生气,不再是以前那种饿得虚无的表情。 惠娘明显干起家务起来更利索,沈达则更加的精力旺盛了,至於老爹嘛,身子骨明显也有所好转了。 惠娘一边忙碌收拾厨房,一边想想这两天的经歷,心中暗道:“我会不会是做梦呢?居然一连两天又是肉汤又是烤鸡的,如今我这面色红润,身体也更有劲了。” “不过这话也说回来了,这二郎难道真的变了?真的改好了?” 她正思索呢,院內突然传来儿子沈达的笑声。 “哈哈,二叔丟高高,在高点。” 饭后沈浪將沈达抱起,高高拋向天空,逗孩子玩呢,一家人其乐融融。 “或许这二郎,真的是变了吧,希望他一直这样下去,那么我们家就会有好日子过。“ 惠娘虽是这么想的,但她也明白,这两天的收穫说白了就是沈浪运气好罢了,怎么可能天天会有这好事呢。 整个村里面,几乎每家每户都会点捕猎的本领,但也没听说过谁天天有收穫的,尤其是在大荒之年。 惠娘摇了摇头,打断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惠娘,明日要是去县城,路过村东的何婆家,记得让她给二郎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適姑娘。”沈铁林突然走进厨房嘱咐道。 如今看沈浪积极向上了,老爹沈铁林又开始关心起他的终身大事了。 “爹,放心,只要二郎自此洗心革面,依他的长相找个媳妇不难。” 之后又补充一句,“这要是他能学会你的捕猎手艺,也算有了一技之长,到时候自会有媒婆主动说媒的。” 第12章 上上籤:老山参 第二日,天色刚见鱼肚白,屋外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江惠娘已经背著装有四只鸡的小篓子出门了。 与她同行的还有隔壁邻居胡家婶子,她摘了一些山珍,也打算去县城换点粮食。 见惠娘背著小竹篓,好奇地凑上前问道:“惠娘,这几日家里是不是发了財了?怎么老闻到你家有肉香呢?” 也难怪,大荒之年,不饿死都不错了,哪里还有人家能吃上肉的,这连著两天家里都猪肉,那香气很难让人不知道。 惠娘笑了笑,她倒不藏著掖著,打开竹篓就给別人看。 “竹鸡?还四只?”胡家婶子眼睛都直了,“怎么?你家老爷子真的还能进山?” 村里人都知道沈铁林是个好猎手,以前腿没废之前,就是靠著打猎的手艺成为村里少数富户之一,那只要上山几乎不空手。 “怎么可能,我爹那腿上不了山了,这是我家二郎打来的,昨天我们烤了几只吃,那味道……香迷糊了。” 只是听到说烤了鸡吃,胡家婶子就不停的咽了咽口水了。 天啊!烤鸡,还烤了好几只,真让人羡慕。 “惠娘,能不能换一只给我?” “可以啊,婶子。”惠娘高兴的提溜出一只竹鸡,“反正我也是卖到县城,看在邻居份上,您就给我五斤小米就行。” “五斤小米?”胡家婶子满脸震惊,“这可是我们家好几天的口粮了。” “胡家婶子,我这一只竹鸡到了县城的餐馆至少可以换十斤小米呢,我这算是给您打折呢。” 胡家婶子想了想,“还……还是算了吧,就我带得这点山珍都不知道能不能换个一斤小米,你还是带县城去卖吧!” 肉固然是很馋人,但粮食更珍贵,不吃肉没啥关係,但不吃粮是会死人的。 加上官府时不时还苛捐杂税,能有点粮食活下去已属实不易了,至於肉那就更是奢望。 其实惠娘根本不指望她真的会买,但又碍於面子不好拒绝,只能如此说。 …… 另一边,沈浪还在温暖的被窝里,他不知道的是,昨日捉到竹鸡的事,已经被他的嫂子传得全村皆知了。 原本想不动声色,蒙声发大財的,这可倒好,藏都藏不住。 惠娘之所以高调的宣传,还不是因为老爹沈铁林的嘱託,之前沈浪名声太臭,如今只能靠此事扭转,那样才会有姑娘看得上。 咚咚咚——! 沈浪还没睡醒呢,房门就被人敲得嘣嘣响。 “二叔,二叔,快醒醒。”沈达正在门外大声喊叫。 沈浪被吵得不行,气哄哄的开了门,“我说小鬼,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吵?” 沈达被嚇的眨巴眼睛,“二叔,你忘了?昨天我们在上山下了套子,今天要去看的。” 沈浪一听,瞬间清醒,是啊!昨日布的陷阱,今日必须去看看看了。 万一真的抓到兔子,被別人发现,那就划不来了。 “知道了,一会儿,我就上山。” “那我可以一起吗?” 沈浪抬头看了看天,天空黑压压的,像是会有大雪。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气温很低,你就別去了,在家好好陪著爷爷,下次我再带你去。” 虽然不情愿,但是沈达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关上房门,沈浪立马穿衣服,接著又搓了搓那玉佩。 玉佩发出神秘流光,继续虚化出一本老黄历。 【今日综合运势:中吉】 【上上籤:大孤山松树林的腐土下有两颗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前去或许能有收穫。】 【中籤:大孤山的北面山沟里有野猪活动,使用狩猎工具,或能有收穫。】 【下籤:大孤山深处,有只山豹受重伤,若能猎得,其皮毛价值不菲。但此刻它陷入绝境,凶狠异常,靠近或许会死於它的攻击中。】 野猪?这可是好东西,可惜现在还没能力猎杀它。 山豹还在,可它陷入绝境?会猛烈反扑?管他呢,还是不能轻易招惹。 可话又说回来了,要是熬上一熬,它突然死了,那可就是上上籤的运势情报了。 山豹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又无法获得食物,估计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沈浪只能祈祷,最好是这样,白捡的山豹皮,那可是走了大运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目前可操作的只有第一条运势情报。 “老山参?这可是好东西,名贵的中药材。” 虽不知道具体卖多少钱,但印象中这山参在市场上很抢手。 只可惜,还要自己去花点时间去挖。 要是捡了就走那才好呢! 沈浪没有犹豫,管他会不会挖,先將这条上上籤的运势情报拿了再说。 穿戴整齐后,沈浪走出房门,这时老爹沈铁林站在了外面,手里捧著一件皮袄。 “二郎,你要上山把这个穿上,这是我以前打猎才穿的皮袄。” 接过皮袄,沈浪摸了摸材质,这好像是狼皮袄!老爹这么生猛的吗? 没多想沈浪就穿到自己身上,果然是好东西,一穿上顿感温暖。 “爹!这皮袄真暖和。” “暖和就好!那个达儿在家我也不好带,要不你就带他一起去吧!” 沈达还是有些执著的,居然唆使沈铁林为他求情。 “爹!这山上实在太冷,別给他冻坏了。”沈浪满脸担心。 “二叔,我也有皮袄!”沈达不知从哪穿出一副皮袄,就连帽子都有,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你小时候的,一千五吗经常带你和你哥上山,你还记得吧!”沈铁林骄傲的拍了拍孙子的向沈浪展示那件小皮袄。 沈浪想不起来了,原主小时候记忆基本没有。 思索片刻,沈浪只好点头,“好吧!记住不许乱跑。” “好嘞!”沈达开心极了。 就这样,沈浪带著沈达,一大一小出了门,往大孤山去了。 站在大门处往外望,沈铁林十分感触,以前沈浪还小的时候,他也经常带他一起上山。 如今沈浪带上了侄子,这也算是传承了。 只不过沈铁林打死也想不到,得到自己传承的居然会是全村最不看好的二儿子。 两人走远,沈铁林这才笑呵呵的走回房里。 第13章 老爹授艺 一出家门,阵阵的寒风刺骨,比前几日更加冷了不少。 幸好有沈铁林给的皮袄,还算暖和。 要是这风雪再大些,估计是没办法出门了。 恶劣的天气加上荒年,还有官府的横徵暴敛,很多人间惨剧就是这样背景下发生的。 什么易子相食,路有冻死骨…… 哎!就是一个惨字了得。 沈浪一番的胡思乱想,很快就带著沈达来到昨日下套子的野兔洞。 一个兔毛都没有,一个套子也不见被触发。 “二叔,这是怎么回事?”沈达非常失望的望著空空如也的套子。 “还能是怎么回事,没套住唄!”沈浪一点也不奇怪。 要是打猎有这么容易,村里怎么还有那么多挨饿的人? 沈浪重新检查了一遍套索,接著將套索拉著远离洞穴一点,在有野兔粪便的路上开始下套。 做完这些,沈浪一抬眸风雪似乎更大了些,本来是打算去挖老山参的, 可这天寒地冻的,距离松树林有些远,加上还带著小侄子,確实不適合今天去。 沈浪想了想,保稳起见还是下次天气好点再去挖,比较妥当。 沈达不死心,他却还提议起来,“二叔,要不再去捡点鸡蛋?” 沈浪笑了笑,“你这小傢伙,每次上山,还都想不空手。” 拗不过小孩子,沈浪还是陪著他去了之前的竹鸡窝附近。 这次可没上次那么好运气了,除了被掏空的鸡窝,什么也没有。 沈打低垂著脑袋,失望到了极点。 “该看也看了,今日我们只能空手回去嘍!” 沈达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哎!” 沈浪就这样带著沈达下了山。 另一边,江惠娘同村里几名妇女,已经到达县城的集市了。 他们站在寒冷的街道上,叫卖著自己的山货。 为了抵御严寒,她们一边叫卖,一边在原地不断小跳。 但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同行的妇女为了打发时光,开始拉起家常。 “惠娘,你家老二那败家玩意,这次把家里口粮卖了,你家老爷子,也没把他怎么著?”一个农妇率先开口。 “是啊!你家老二也太不像话了,你这日子过得可苦了。” 惠娘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些不屑。 都想看我家笑话,可惜呀,我家情况没那么糟。 她笑了笑,一脸淡然的回道:“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二郎是闹腾了一点,但也就一点小米,不至於,不至於。” 之后惠娘指了指竹篓里的竹鸡,“这不,昨天还从山上打了八、九只竹鸡,昨晚我们家吃了四只,这几只拿来卖。” 同行的农妇瞳孔地震,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这时一旁的张婶笑了笑,她早上已经震惊过了,“你们不说闻到村子里有肉香吗?可不就是他们老沈家在烤鸡。” 一听烤鸡,几个农妇同时咽了咽口水,之后又用酸黄瓜口气说道:“真奢侈啊!一顿饭吃了四只,这要是换成小米,够吃一、两个月的。” 自己吃不到,总也见不得別人吃到,这就是人性。 江惠娘倒不介意,甚至內心还有些暗爽,“谁说不是呢,可我家二郎说竹鸡不大,加上一家人身体要养养,这才一人一只的。” “所以今天才带了这四只来卖,家里还有一只活的。” “还有,我家前天还吃了黄麂肉呢!可香了。” 几个农妇被说的,吞咽口水的动作就没停过。 此话一出原本还淡定的张婶也不淡定了,“怪不得,你这几日气色比我们好太多了,感情是顿顿吃肉啊!” 惠娘连连摆手,“没……没有的事,也就这两天,多亏了我们家二郎,都是他打来的。” “不会吧!沈癩……浪还有这本事,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一农妇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立马圆住。 沈浪之前的名声確实不咋滴,所以私下村子里的人没几个看得起他的,所以叫他癩子的人多了去了。 “这还用看?你也不看看他们家沈老爷子是干嘛滴,黄柏村乃至整个县里数一数二的打猎能手呢,他学会不很正常?” 和沈浪比起来,他爹沈铁林算是赫赫有名了,村里人没有一个不佩服的,腿没废之前,那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若这沈浪能得他爹的真传,或许也能成为出色的猎人。 “就是!我家二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二郎了,现在他可有本事了。” 惠娘之所以如此夸奖沈浪,是因为老爹让她帮他找媳妇,惠娘正好利用这群农妇帮沈浪重新树立人设。 毕竟谁家不希望有个有本事的姑爷,吃喝不愁的。 …… 空手而归后,沈浪吃过午饭就被沈铁林拉著到房子后面空地进行捕猎技巧训练。 沈浪背著长弓提著长矛,沈铁林则提著簸箕,里面叮叮噹噹发出金属撞击声响。 “爹,你提的啥?”沈浪发问。 “你说是啥,当然是箭头了。”沈铁林將簸箕往地上一放,接著削起木棒准备组装。 一刻钟后,十几只木箭就被沈铁林嗯巧手组装好了。 箭尾用的是昨日的竹鸡羽毛做的。 这箭有了,弓又在手,沈浪迫不及待地就想试上一试。 “慢著!”莽撞的举动立马被沈铁林给阻止了。 “二郎,这弓可不是乱拿的,得有诀窍,否则很容易受伤。” 沈铁林立马拉起弓亲自示范,从站姿持弓,到拉弓发力,在到瞄准与呼吸,最后还有撒放与发力收尾。 他每做一个动作就仔细讲解技巧,教得是相当细致。 “爹,我懂了!”沈浪听完,茅塞顿开。 沈浪按照沈铁林教的,侧身对靶,双脚与肩同宽,右手以掌根推弓,左手拇指与小指自然收拢勾弦。 整张弓被沈浪吃力的拉开。 “稳住!还记得爹昨日和你说的了吗?”沈铁林严肃问道。 “记得,爹说射箭第一步就是要有力量,其次才是精准。”沈浪额头开始冒汗,手臂发酸。 “不错,你就拉著这张弓,保持这个姿势,坚持一刻钟以上,之后如此反覆,直至你可以坚持半个时辰后,方可射出。” “是!” 沈浪照做,但是双手不停的发颤。 寒风呼啸,可沈浪感觉不到一丝寒意,脑袋上正冒著热气,远看仙气飘飘的。 “抬高!” 沈浪累的手臂向下,立马就被沈铁林纠正。 “举弓的时候,脑子里不要想著怎么坚持半个时辰,而是看你的目標。” 沈铁林说得目標是掛在树枝上的一块圆木板,那是他们射击的靶子。 “盯住它,一刻也不能放鬆,当你死死盯住它后,它的样子才能在你面前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时辰也到了,沈铁林继续发话道:“瞄准,射击。” 精准定位住靶子方位后,沈浪送来拉弦的手指。 咻——! 箭头破空而出,直直飞向木靶。 第14章 浅水洼里有货 箭矢虽然飞出去了,姿势也没问题,但最终还是从木靶下方穿了过去。 嘭——! 弓把脱手,弓弦破空声传来。 沈浪感觉拿弓把的小手臂一片火辣。 沈铁林走上前,连忙掀开他的袖子,“幸好只是擦伤,这会你知道射箭没那么简单了吧!” 沈浪並未气恼和退缩,反而更加来劲。 “爹,继续吧!” 沈铁林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小子是来真格的了。 “嗯!看来你力量是有了,就是发力有些不对,你在调整下拿弓把的手臂……” 沈铁林仔细地纠正沈浪的动作。 咻——! 又是一箭,可这次手臂並没有被擦伤,但箭矢还是脱靶了。 “二郎,你这力量和拉弓姿势都对了,但就是没有准头,接下来要练精度。” 沈浪继续张弓搭箭,一边瞄准一边听他爹的指导。 “拉开弓,別急著射,要固定好锚点,拉弦的手拇指贴脸颊去固定,保持稳定,不能抖手,確保眼睛箭身靶子,三点一线。” “深呼吸,要稳,看目標,觉得目標越来越大后,就可以放箭了。” 沈浪按照沈铁林教的,深吸了一口气,在確定前面步骤均没问题嗯前提下,他鬆开了拉弦的手指。 啾——! 这次射出的箭矢更有力道,就连弓弦都还持续发出嗡嗡声。 箭矢有力地飞出,很明显这次发出的角度更高些,沈浪以为这次必中。 可惜的是,这次力量过剩,射高了,依旧没中。 “不错,不错!”虽然没中,但沈铁林却很高兴,“就是这样,多练练,你的准头就会上来。” “到时候,上山打猎肯定和你老爹年轻时候一样,箭无虚发。” 沈铁林满脸的笑意,他开心的是沈浪真有些天赋,另外一方面他得让沈浪保持这种势头,否则过於严苛,万一突然不练了,可就麻烦了。 他走向被射偏的箭矢,那支被射在了大树身上的,沈铁林用劲去拔,发现陷入树身很深。 “这力道?也过於惊人了,居然拔不动。” 沈铁林上下摇晃,废了很久力气才给拔了下来。 听完老爹的话,沈浪摸了摸脑袋陷入思考,“这又用力过度了,看来这射箭想要准,也不是一箭两箭能练成的。” 精准度不够,力量再大也是白搭。 “菜就多练吧!”沈浪心中暗道:“精准度这玩意只能靠拼命练了,幸好自己力量够强,否则这弓都拉不开,还学个屁。“ 想到这,沈浪还是挺开心和自豪的。 沈铁林废了好大一会儿力气,终於把箭矢给捡了回来,“这箭头可是宝贝,只要能找得回,必须找回来,箭身断了就断了。” 是啊!箭头可是铁做的,那玩意不好弄来的,铁也是官府管制的。 “你这力量绝对是没问题了,瞄准和锚点定位你也会了,剩下的就是练,练多了就准了。”沈铁林继续递给沈浪一只箭。 “等你练准了,爹还要教你什么是勇气。” “嗯!知道了爹!”沈浪又开始瞄准靶子了。 他一边做著拉弓瞄准动作,沈铁林就一边不断地纠正指导。 …… 天渐渐暗了下来,沈家烟囱开始冒起缕缕炊烟。 惠娘都已经从县城卖完山货回来了。 而沈浪此刻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弓了,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早已让他力竭了。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自己勤加练习,爭取早日出师。”沈铁林收拾起东西。 “好的,爹!”沈浪背起弓,提著长矛就往家里去了。 “爹!你们回来了,吃饭吧!” 江惠娘从县城一回来,就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很快一家四口的晚饭就做好了。 “吃饭嘍,娘今天继续吃肉吗?”沈达迫不及待坐到饭桌上。 这两天尽吃肉了,小傢伙吃饭的积极性都变高了。 “你家开肉铺啊!怎么可能天天吃呢?” “e=(′o`*)))唉!”本来还兴致高昂的沈达,突然就焉了。 本以为有了二叔打猎,便天天吃肉了,哪知道今天上山空手而归。 早知道,昨日那只鸡只吃半只就好了,最起码今天还可以吃。 “不过我用竹鸡蛋蒸了一个鸡蛋羹,可香了。” “真的?”沈达再次满血復活。 “嫂子鸡蛋羹我也要吃的,你可得蒸多一点。”沈浪故意泼皮地说道。 沈铁林轻咳一声,似乎在提醒沈浪不要胡闹。 而惠娘也给了他一个白眼。 多大人了,还和孩子爭吃的。 “娘,娘,鸡蛋羹呢?在哪?快端来,快端来。”沈达不合时宜地吵闹起来。 本来就有些不满的惠娘,呵斥了一声,“你这孩子急什么?不得从锅里端出来吗?” 今日桌上虽没有肉,但却有了一些米饭,像样的主食。 这些是惠娘在市场上换来的。 “嫂子,竹鸡卖掉了?我看今天还有米饭吃。” 惠娘悠悠开口,“今日不知怎么滴,行情没有以前好,四只鸡也就还了二十几斤小米。” “要是之前起码可以换个三十几斤呢。” 沈铁林跟著也嘆了口气,“这是什么世道啊,能吃饱饭对我们来说都是不易了。” 虽然打了黄麂和竹鸡,这两样东西换了一些粮食,可紧打紧算,也只够一家人吃大半个月的。 沈浪倒没啥体会,他安慰道:“爹,嫂子,你们不用担心,今后我上山勤快点,多打些猎物换粮。” “只要我勤於练习弓箭和长矛,以后就能猎杀大型动物。” 在沈浪心里,早已不满足那些兔子啊,野鸡啊等小猎物了,他想猎头野猪试试,好久都没吃猪肉了。 虽说之前弄的那些猎物补充了一些蛋白质,但是油脂太少,肚子里没油水,要是弄头猪,那可就美滋滋了。 “二郎,你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吧!打猎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沈铁林说得很直白。 惠娘则没说话,她当然希望沈浪多打些猎物了,可事实確实如老爹说的,没那么容易。 不过沈浪有这个心,惠娘也十分高兴的,总比之前那个泼皮样好。 吃完饭,大家都早早的回各自房间了,因为今天大家都很累了。 沈浪的咕嚕打得最响,隔几里地都能听见那种。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沈浪早就醒来坐在床上了。 俗话说,睡得早,起得就早,沈浪就是这样。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搓了搓胸前掛著的玉佩。 一搓立马开始闪著流光。 今日黄历又可以提供运势情报了。 “看样子,老黄历就是每日一测算的。” 隨著流光涌现,一本虚幻的老黄历再次开始翻页。 【今日本命运势:小吉】 【上籤:大孤山溪流上游浅水洼处,有中有鱼类搁浅,仔细翻找能有收穫。】 【中籤:大孤山的北面山沟里有野猪活动,使用狩猎工具,或能有收穫。】 【下籤:大孤山深处,有只山豹受重伤,若能猎得,其皮毛价值不菲。但此刻它陷入绝境,凶狠异常,靠近或许会死於它的攻击中。】 第15章 挖参,捉鱉 运势情报和之前一样,展示出三条情报运势,同时给出一个综合运势。 但心细的沈浪立马发现了不对。 之前几次老黄历一直给出的是综合运势,如今却是『本命』运势? “本命?”沈浪思索起来,“难道是我如今有了猎人的身份,所以就算是有了本命?” 然后分析了三条情报运势,基本可以断定確实如此。 “我如今是猎人,所以老黄历给的情报运势全是和打猎有关的,若是日后身份有变,或许运势情报也会有变。” 刚穿来的时候他无所事事,没有一个正经的事干,如今用心学捕猎,或许这就是身份转变,导致显示本命运势了。 沈浪觉得老黄历神秘莫测,一时也难以参透,索性就不想了。 今日的运势情报,第一条又一次更新了,但昨天山参还没挖呢。 “浅水洼?” 从大孤山的山脉间流淌著一汪溪流,它是本村乃至全县河流的发端。 夏季时候水流量较大,在山涧形成大大小小的深水潭,里面活跃著很多的鱼类。 可如今到了冬季,进入枯水季,原本的水流变的断断续续,深水潭也变成了浅水洼了。 由於水洼较浅,一眼就可以看个大概,这里面会有啥收穫? 沈浪也没想那么多,既然是上籤运势情报,那么一定错不了。 他点击了第一条运势情报,立马情报化作流光进入他的体內。 面前立马就显示出了溪流上游一处浅水洼的景象。 清澈见底的浅水洼里,乍一看什么也没有,突然几片树叶波动了一下,一只老鱉正往石头底下钻,希望能够隱藏自己的身形。 它越是想钻进石头底下就越是容易暴露行踪,怪不得这是上籤运势,在小浅洼里抓只老鱉简直轻而易举。 “老鱉?这不又是白捡嘛!” 幸好是枯水季,加上这处浅水洼又没有什么石缝石洞之类的,所以老鱉无处藏身。 但凡有一个石洞,这老鱉钻进去,你就是把山炸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现在好了,无处藏身,也无处可逃。 “老鱉,大补啊!今天就干两件事,挖参,捉鱉。” 沈浪穿上老爹给的狼皮袄,背上弓箭,腰上別个柴刀,手里拿著长矛,就出了门。 现在他这样子和真正的猎户差不多了。 “二郎,这么早,干什么去?”惠娘在厨房往门外瞧了一眼。 “嫂子,昨天重新下得兔子套,看看有没有收穫。” “那你也得吃早饭啊!不然还没到山里,你就饿了。” 沈浪憨憨一笑,“也是!” 早饭比较简单,一碗小米粥,外加一点酸野菜。 “这是野菜糰子,里面加不少小米粉,还有盐,不会那么苦了。”惠娘特意將三个野菜团塞给了沈浪。 由於沈浪的改观,虽然偶尔还是有些浑,但江惠娘明显对他的態度大有好转。 这很大原因是沈浪开始打猎改善了全家生活。 “多谢大嫂!今天我一定不再空手而归了。” 今日带上了全部打猎装备,若是条件允许,他想看看能不能搞到一只野猪。 若是能成功,或许运势情报会更新其他內容,那样就多了一个选择。 惠娘会心一笑,心里暗道:“这傢伙,怎么一下好,一下怪的,搞不懂!” 沈浪一出门,村子里的人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这沈癩子,这么勤快?又上山?”同样是猎户的李老头喃喃自语。 “哟!我说老李头,你在嘀咕什么呢?人家现在可不是以前的癩子了,他现在可有本事了。”孙寡妇酸不溜丟的开口。 “不是,孙寡妇,你啥时候向著沈癩……”沈浪走过老李头身边,老李头说出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因为沈浪那气场著实令人胆寒。 那一身的打猎准备,给他惹毛了,瞬间就可以用来打人。 老李头只能假意的寒暄起来,“二郎啊!这么早又上山啊?” 沈浪也笑了笑,“李叔啊,大早上和寡妇拉呱,小心回去跪搓衣板。” “你这小子没大没小的,谁寡妇啊!”孙寡妇扯著嗓门喊了起来。 沈浪没理睬,只是心理暗爽,一箭双鵰。 周围人发出一阵鬨笑。 等沈浪离开了眾人视线,老李头这才有气势起来,“这傢伙,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李叔,居然拿我开涮,我看他就还是那个癩子。” “癩啥癩,人家这不天天打猎吃肉,人家变嘍。”孙寡妇不知怎么地,確实偏向沈浪,或许家里有女儿的缘故。 “谁知道是不是偷人家的,他又不是没干过这事。” “我说老李头,你怎么比我还酸,那黄麂,那竹鸡,是想偷就能偷的?沈老爷子好歹也是出了名的猎户,他儿子打猎,合理啊!” “这……”老李头被懟的无话可说。 “哼!他就是偷的。”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青年躥了出来,一胖一瘦,胖的叫王巴拉,瘦的叫李二狗。 就是沈浪那天教训的两个损友。 “那天他喊疯子追著我们砍,之后偷走我家两壶酒和半只烤鸭。” 事確实是这么个事,但王巴拉他们买酒买鸭的钱,也是忽悠沈浪卖粮得来的。 王巴拉之所以这么肯定,也是从疯子冯宝口中得知,冯宝发病是疯子,不发病尚有几分理智。 不过王巴拉能信一个疯子的话,这智商也是堪忧。 一想到是沈浪整了他哥俩,这俩傢伙恨得牙痒痒。 巴不得到处坏沈浪名声。 “那黄麂看那大小就知道是捡的,运气好罢了,那竹鸡一看就是碰到了鸡窝,那玩意需要技术?” 看清说话的人是王巴拉和李二狗后,村子里的人嗤之以鼻。 五十步笑百步,有啥资格。 老李头嗤笑一声,“我说巴拉,二狗,你俩平时不是和沈二郎穿同一条裤子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背后骂你的好兄弟?” “兄弟?兄弟会叫疯子砍我们?” 看著王巴拉和李二狗那愤怒的表情,大家確信他俩是真的彻底和沈浪闹掰了。 “我说老李,这下你信了吧!这俩货都不和沈二郎来往了,可见他確实长本事了。”孙寡妇同老李头说道。 老李头这下彻底没话说了,只能点了点头,“看来这小子真长本事了。” 他们对话听得王巴拉和李二狗一脸懵,“你……你们这是啥意思?” 眾人没在搭腔,只是各自忙各自得去了。 留下王巴拉和李二狗风中凌乱 …… 一到目的地,沈浪迫不及待的就查看重新布置的套子。 一个个查看后,兔毛都没一根。 “怎么又是空的,哎!” 沈浪失望极了。 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呢?明明布置在它们必经之路上的,应该没问题才对。 一番思索,沈浪认为是没有诱饵的缘故,於是掰了一点野菜团放在套子里。 再要是套不中,我就不套了。 布置好后,就朝松树林走去,那里是运势情报说的山参所在之处。 来到松树林,沈浪便开始在腐叶下翻找起来。 许久过后依旧没有找到山参在哪。 第16章 赖氏兄弟,小山鼠 “这山参在哪呢?该怎么找?” 沈浪没真正挖过参,自然就很难辨別山参了。 但通过靠黄历显示的画面和標点,他还是找到了附近。 他四处寻找许久后终於在松树林的东坡面发现了两株多綑扎成扇形的植物。 沈浪顺著植物的根茎往下拨开腐叶,金黄的根须看起来就和自己见过的山参一样。 “看来这就是那山参了。” 沈浪二话没说,立马清理起周围的腐叶和杂草,直至有个一米见方的区域才停下。 “听老一辈说,挖这个要系红绳,不然会跑?”沈浪乐呵呵得自言自语起来,“可惜我没有,但你也跑不掉。” 沈浪拿起之前就准备的小木钎,一根一根的拨开泥土,动作很轻柔,就像对待一个小宝宝一样。 约过了一个时辰,一株形如人形、须条清晰完整的野山参才完全脱离土壤。 “这就是十年的老山参?”沈浪仔细的將它捧在手上端详。 “这品相,这年份,应该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接著从身上取来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包好,之后又去挖距离这株山参不远处的另一个。 有了上一根参的经验,第二根倒没花多少功夫。 很快第二棵山参被挖了出来。 “哇!比刚才那颗还大,发啦,发啦!” 沈浪开心极了,这比捡钱还快乐。 今天总算没白来,回家可有交代了。 將两颗山参包好,沈浪並没有直接去溪水上游,而是朝大孤山北面的山沟而去。 那里是第二条运势情报提及有野猪出没地方。 虽然一直没点击情报,但去看看或许能碰著,毕竟带了弓箭和长矛,他才不怕呢。 山沟处比较背阴,低矮的茅草较多,这倒是野猪藏身的好地方。 沈浪沿著山沟一番搜寻,除了看见几个类似野猪的脚印,其他的啥也没看到。 摸了一把山沟里的泥土,发现土质发乾,看来这里很难获得水源,或许野猪往山沟的顶端去了,那里或许有它们需要的水源。 山沟里道路崎嶇,又是两座大山的夹角內,距离又远,这走一趟下来天黑都到不了家。 想著还要去捡那只老鱉,沈浪当即就放弃了。 “还是算了,目前是和野猪无缘了,等有机会,有那实力再来吧。” 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不远处草丛里发出哗啦啦声。 咻咻——! 两支冷箭射了出来。 幸好沈浪够机敏,他猛地往旁边草丛一滚,这才躲了过去。 但其中一只箭从他的头皮擦过。 “谁?” 沈浪大呵一声,接著也拉弓搭箭寻找攻击源头。 这时草丛里发出两个男人的声音,“哥!咋回事嘛?是个人,我们差点射死人家。” “我哪知道嘛!” 两人没有第一时间露面,而是在草丛里相互埋怨起来。 “谁?给我滚出来,竟敢暗害我!”沈浪愤怒的大吼,弓箭瞄准了草丛。 “嘿嘿!小兄弟,別误会!”两名男子一前一后的站了起来,带著尷尬的笑容。 两人年纪比沈浪要大些,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 “你们俩什么人,为何朝我放箭?” “误……误会,我俩是石坑村的猎户,刚看草丛躥动,以为是猎物,所以……”年纪稍小的那名汉子支吾解释。 听完两兄弟解释,沈浪这才放下弓箭。 接著沈浪就转身准备前往溪流上游的浅水洼。 “等等!”两兄弟喊了一句。 沈浪回头,“怎么了?” 对於差点杀了自己的人,沈浪还是心有余悸的,並不想同他们有太多交集。 “小兄弟,我叫赖微微,这是我哥哥赖晶晶,刚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敢问你叫什么?” 沈浪冷冷的回了一句,“沈浪。“ 两兄弟顿时眸光亮了起来,“你该不会是黄柏村沈铁林前辈的儿子吧?” “正是!你俩认识我爹?” 赖晶晶爽朗开口,“何止认识,你爹可以算得上我们半个师傅。” “是啊!我看你刚刚身手不凡,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哥哥说完,弟弟又一顿奉承。 沈浪只能呵呵两声,因为无话可说。 “两位大哥,没啥事,我就先走了。”沈浪著急离开。 “別急著走啊!刚刚差点误伤了你,怪不好意思的,今天你没打著猎物吧?”赖晶晶主动追了上来。 沈浪才不傻,不会告诉这俩兄弟,说自己刚刚挖了两株老山参。 见沈浪不说话,赖微微也凑了上来,“刚上山都这样,没事,以后多跑跑就好了。” 一边说一边从腰上解下两只蓝雀,“给!这当是我们俩的赔礼了。” 这蓝雀是山林中常见的一种鸟,蓝色羽毛和红色喙部,拔了羽毛肉不算多,但打打牙祭未尝不可。 虽说这蓝雀常见,但要真正射杀却真要点本事。 沈浪也不好直接要,並未接住,而赖晶晶以为客气,直接將两只蓝雀塞进他手中。 “回去,別忘了替我们问你爹声好,就说石坑村赖氏兄弟还等他带我们打猎呢。” “那……那就多谢你们了。”沈浪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回去慢些,这山沟里总有陷阱,下次儘量走山界。” 两人过於热情的举动,反而让沈浪產生怀疑。 “看来他们也是搜寻到了野猪的踪跡,这才在此埋伏的,看来他们是不希望我再来。” 沈浪暗下决心,无论如何明天也要试试,说不好真能打上一头野猪。 再说了,还有运势情报做指引,效率一定更高。 一边想,一边往他的第二个目的地——大孤山溪流上游而去。 路过原来下套子的地方,沈浪突然想起上午放了野菜团做诱饵,或许此刻有收穫。 “我去看一眼。” 还未走近下套地方,老远就听到树叶莎莎声。 那是动物想要挣脱髮出的声音。 沈浪高兴极了,快步走上前。 可中套的东西让他顿感吃惊,吃惊后就是失望。 “这……这什么玩意。” 只见套索上一只全身漆黑的小动物在挣扎。 它的后腿被死死的套悬在半空中,前脚胡乱的攀爬,没过多少距离就又被扯回。 “这不老鼠嘛!怎么套了这么个玩意。” 说是老鼠,其实是一只小山鼠,是为了贪吃那野菜糰子才中了圈套的。 第17章 掏鼠洞,抓老鱉,惊喜不断 沈浪提溜起小山鼠,小小的,圆呼呼的。 但对於吃老鼠,沈浪真心提不起任何食慾,即使是山鼠。 若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吃这玩意的。 如今手上有两只蓝雀,然后一会儿不出意外有老鱉,心中对山鼠一万个嫌弃。 不过也有人说,这山鼠非常好吃,公文包下酒的好菜。 被提起的山鼠不停做向上攀爬的动作,四爪岔开的,想够住沈浪的手。 但在重力的作用下,这就是徒劳的,很快便累得放缓了速度。 沈浪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隨身携带的身上掏出了一圈细线。 將山鼠按在地上,一顿操作后便放开了它。 “快走,快走,本大爷今天高兴,就不抓你了。” 那山鼠一被鬆开,先在原地发呆,之后在沈浪的哄赶下,快速逃离了现场。 那逃逸的速度奇快,一溜烟的功夫钻进了树丛中不见了。 小山鼠不知道的是,它的尾巴上被沈浪拴上了一条长细线。 无论它跑到哪,沈浪都能顺著细线找到它。 等山鼠跑出一段时间后,沈浪顺著线找了过去,果然在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处土坡下发现了它的洞穴。 沈浪得意一笑,“嘿嘿,想不到吧!我要找的就是你的洞穴。” 说完,它毫不客气举起长矛,便开始挖开洞穴。 这一挖,惊动了刚才那只山鼠,它猛地躥出。 沈浪没空管它,仍由它再次逃走。 隨著洞穴被掏开,里面开始出现一粒粒金黄的稻穀。 “嚯!还不少呢!” 这些粮食,全是山鼠秋天从山下的稻田里偷的,稻穀金贵,平时都是有钱人才能吃的,即使是自己家种也吃不上多少。 如今这鼠洞里掏出稻穀,也算意外收穫。 沈浪是看那山鼠肥肥壮壮的,断定它有存粮,所以赌一把,没想到赌贏了。 沈浪拿起布袋就是掏,一颗也没打算给山鼠留下。 一阵鼓捣终於装了小半袋,掂了一下足足有半斤之多。 这给舂了,估计也够煮两顿白米饭的。 沈浪笑呵呵的提起布袋就准备离开,但不远处草丛的异动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倒是把你给忘了。” 那动静正是山鼠弄出来的。 “看在你捐粮有功的分上,今日就不取你性命了。”说著沈浪解开了缠绕在山鼠尾巴上的细线。 这下山鼠才算真正的自由了。 看著被自己挖开的洞穴,再看看弱小的山鼠,沈浪还怪不好意思的。 正好晌午已过,沈浪肚子也有些饿了,他这才想起大嫂惠娘给的野菜团。 拿出一个掰了一半丟到了被毁的鼠洞。 “小东西,这下我对你算仁至义尽了。” 接著沈浪咬著牙自己才吃了起来,虽说加了盐和小米,但野菜的苦味依旧浓郁。 一边吃一边灌水,这才全部吃完。 吃完野菜团,沈浪顿感体力开始恢復了,是时候要去溪流上游的浅水洼了。 一只行动受限又无处躲藏的老鱉,想必抓起来没那么费事,於是沈浪什么也没准备,顺著溪流就往上游寻去。 …… 虽说是浅水洼,但溪流的水冰冷刺骨,加上瀰漫的水汽,很快头髮、眉毛上结了一层冰霜。 这要不是沈浪穿了老爹的狼皮袄,非得冻伤不可。 浅水洼由於水流嗯流动有些地方没被冻上,这就给有些鱼类提供了生存的空间。 通过老黄历位置的指引,沈浪终於来到了藏有老鱉的位置。 沈浪站在岸边,透过水麵望去,水面很平静,不像是有任何生物。 沈浪蹲下后,用手拨动水面,立马一只墨绿色的物体开始动了起来,但它的头一直扎在石头底下。 “果然是老鱉。” 沈浪大喜,因为这只老鱉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目测有个三、四斤。 可奇怪的是,这老鱉的头一直钻在石头底下,像是躲藏又像是挣扎。 “不管了,先把它抓上岸再说。”沈浪脱下皮袄,捲起裤腿就下了水。 “哇!真冷!得搞快点,不然手脚都要冻伤。 由於皮袄比较厚重妨碍活动,加上也不能搞湿,否则会结冰疙瘩,失去保温效果。 沈浪双手抓住老鱉墨绿的鱉壳两端,用力地往外拔。 “咿呀!” 沈浪本以为轻鬆就能拔出老鱉,可老鱉似乎被什么卡住一般,怎么也拉不动。 沈浪不信邪的,再次去尝试,直到手打滑,也没把老鱉拽动半分。 “不对!这老鱉估计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沈浪这才意识到,石头缝里还有东西。 他先上了岸,穿回皮袄,因为实在冻得不行,之后他拿起自己的长矛看了看,摇了摇头,似乎尺寸不对。 接著又在水洼边看了看,直到看见几根竹子,这才满意地走了过去。 拿起柴刀贴根一斩,一根撞球杆粗细的竹子应声倒地,接著砍去多余叶子,將根部削锋利。 一根简易的鱼叉就做好了。 沈浪再次脱下皮袄,走入水洼,先用麻绳將老鱉一只脚捆住,另一边拴在石头上,这是防止它趁乱逃走。 接著举起竹鱼叉顺著老鱉被困的头部,往石缝里面探索。 通过竹鱼叉触感,沈浪判断里面还有东西,身体软软的,但不知道会是什么。 沈浪用鱼叉一顿试探后,终於找准时机,用力捅了进去。 只感觉竹鱼叉撕破皮肉的那种质感传来,应该是刺透了什么。 这一猛刺,老鱉感觉逃生机会来临,挣扎著就往后退,水面顿时变的很混浊起来,同时有些许血色混杂在其中。 沈浪死死按住竹鱼叉,那不知名的生物剧烈在石缝中挣扎,但老鱉依旧没有挣脱出来。 “看来是这傢伙,咬住了老鱉的头。” 许久后石缝里的生物似乎是失去了力气,开始不再挣扎, 而沈浪依旧不敢放鬆,手握竹鱼叉同时,从腰间抽出柴刀,用柴刀顺著石缝往上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將石头撬动,里面空间瞬间变大,但溪水更加浑浊起来。 见时机成熟,沈浪放下柴刀,双手握住竹鱼叉,將那不知名的生物拖出水面。 一条身体黑棕色,两侧有斑纹的鱼死死咬住老鱉的头。 “原来是条大乌鱼!” 沈浪兴奋极了,这简直是意外中的意外,抓老鱉还送一条大乌鱼。 等把乌鱼拖到了岸边,沈浪这才放心打量起这两只猎物。 一只三四斤的老鱉正被一只身上近一尺的大乌鱼咬住脑袋,这俩加一起足足有近十斤重。 沈浪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了,突然一阵寒风袭来。 “哦吼吼!好冷。”沈浪这才想起皮袄还没穿。 沈浪意识到得抓紧回去,刚刚下水的脚和手冻得冰凉,要是不及时回去,手脚搞不好要冻伤的。 用麻绳將老鱉头一拴,掛在长矛上,那条大乌鱼索性也一起掛在了枪头,就这样扛在肩上。 之后便快速的下山,往家赶。 第18章 大嫂骂街,杀意尽显 从山上下来,天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到达村口时,很多村民也才刚刚赶回,他们中有刚才县城集市回来的,有挖野菜的,有砍柴的。 今年是大荒之年,村民们都过得很艰难,他们不得不早出晚归的,都只是为了能熬过冬天。 天气慢慢地变得越来越糟糕,等到真正大雪封山、封路,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饥寒交迫了。 所以趁著目前天气还允许的情况下,大家纷纷外出找活路,希望多存点过冬物资。 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到村口,一个个相互询问今日的收穫。 这时一个肩扛一桿长矛,矛头处掛著一只老鱉和一条大乌鱼的猎户身影出现在进村嗯路上。 那满是丰收的身影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这是老鱉?还有大乌鱼!” “这么大?少说有个七八斤啊!” “谁啊?这是?” 村民们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一个眼尖的村民一眼认出了沈浪,“这不是老沈家的二郎嘛!” “沈二郎?”一个妇女连忙凑近看了看,“还真是哎,我说沈浪你从哪抓这么大的老鱉还有鱼啊?” 沈浪有些吃力地一边走,一边隨意回了句,“山里的溪水中抓得。” “不会吧!这大冬天的,山里的溪水都断流了,就算有水,那也只是一些浅水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鱉和鱼啊!” 沈浪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因为他是真的有点冷得吃不消。 几个村民一路跟著,不停追问,语气里充满乞求,“沈浪兄弟,你就行行好,告诉我们唄,家里孩子饿的是哇哇哭啊!” “我说的是真话,就是山上溪流的浅水洼里,我运气好从石缝叉出来的。” 沈浪如实的说出叉鱼的过程,事实如此,信不信就由他们去了。 一听是浅水洼的石缝里叉出来的,眾村民才觉得有些可信。 “真的?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沈浪笑了笑,“我也就是运气好,被我碰到了。” 眾人听了直摇头,“他管这叫运气?我看这就是实力,谁叫他爹沈铁林厉害呢,教出这么厉害的儿子。” 眾人虽知道了溪流浅水洼这个地方,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技术的,就算真去了,也是白去。 大人们停下脚步,羡慕地望著沈浪。 小孩子们却又围著沈浪凑起热闹,其中就有沈达。 “大王八,大乌鱼,沈家今晚真满足……” 不知哪个孩子起的头,呜呜泱泱地一顿瞎喊。 沈浪此刻有些紧张起来,这不是拉仇恨嘛! “去去去……快回家找你们大人去。”沈浪不耐烦地驱赶这群孩子,泼皮人设让孩子们立马闭了嘴。 “沈达,你给我过来。” “嘿嘿,二叔!”沈达怕挨揍,对沈浪齜个大牙。 “你跟著瞎喊啥?还不快些回家,让你娘烧盆碳火,快去。” 沈浪双脚已经彻底地被冻僵了,他很难受。 “哦!”沈达点了点头,快速地往家的方向跑。 孩子们的一通起鬨,搞得村子里面的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著沈浪。 他们大多数是一种羡慕和渴望,而除了这类人外,还有两个人那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说的不是別人,正是此前同原主廝混一起的王巴拉和李二狗。 他们两蹲在沈浪必经的土坡上,居高临下的目睹著沈浪背著一只老鱉和大乌鱼。 “这傢伙,到底从哪搞到这么好的东西?” “是啊!王哥,那老鱉可是大补啊,还活著呢,要是卖了值老钱了。” 李二狗那眼睛都快长老鱉身上了。 王巴拉被李二狗的话弄得心里直痒痒,他盯著沈浪看了很久。 直到看见对方走路有些发抖,他才露出一副小人的笑容。 他拉著李二狗快步迎了上去,“沈兄弟,今天累坏了吧?来哥哥我帮你拿回家。” 李二狗立马諂媚地附和,“是啊!沈二哥,小弟来帮你拿。” “你们俩有多远就滚多远去。”沈浪不想和他们废话。 王巴拉和李二狗不愧是泼皮无赖,权当没听见,继续笑嘻嘻的,“別介,我说沈兄弟,是哥哥哪里对不住你吗?要真是,哥哥给你道个歉。” “就是!我说沈二哥,自从你跳到河里后,我们就一直没见了,也不见你来找我们,是不是有啥误会啊!”李二狗继续打混。 两人一边说,一边手不老实的开始去摸那只王八和大乌鱼。 沈浪察觉他们意图,一个转身和他们两人面对面,接著手按在柴刀上,“给老子滚开!” 王巴拉和李二狗,老沈浪这副架势,不怕反而更加囂张,“我说沈兄弟,怎么?想砍我们啊?” “给给给,往这砍!”王巴拉伸长脖子凑到沈浪身边。 “就是!沈二哥,有胆子你就砍。”李二狗叫得更欢。 敢情砍的不是他,他当然无所谓。 沈浪倒不是真不敢砍,只是这俩货也只是无赖了一点,就这给他俩砍了,也太不人道了。 “我去你的!”沈浪给了王巴拉一脚。 “哎呦!”王巴拉顺势往地上一趟。 沈浪转身就走。 “你不能走,打人啦,沈癩子打人了。”李二狗连忙抱著沈浪的腰不让他走。 这是王巴拉和李二狗惯用伎俩,以前原主经常和他俩一起这么干。 如今这套路用到了沈浪身上了。 沈浪想挣脱李二狗,只是膝盖一拱,就让李二狗疼得放了手,可立马就又抱上了。 沈浪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纠缠,拖著李二狗就往前走,眼见李二狗弄不过沈浪。 原本躺地上装死的王巴拉,立马爬了起来,也一把抱住沈浪。 三人就纠缠到了一起。 沈浪一边护著自己的猎物,一边和他们纠缠,但由於从山上下来,脚又冷又没力气。 一时竟被这俩人弄得走走走不脱,动也动不了。 眼看王巴拉和李二狗趁乱要抢走老鱉和大乌鱼时,一声嘹亮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哪个不知死的,竟然欺负我家二郎,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沈浪顺著人声望去,只见大嫂惠娘,举著个大扫帚冲他这里赶来。 “放开,放开,快放开我家二郎。”惠娘大扫帚轮番往王巴拉和李二狗身上招呼。 打得两人抱头鼠窜,“哎呦呦!沈家人打人嘍,他们全家一起打人嘍。” 王巴拉和李二狗拼命喊叫。 当眾人每一个帮他们的,看著他们滑稽的样子,一个个发出鬨笑。 “打人?就打人了,你能怎么著,我叫你们欺负我家二郎。”惠娘又往这两人身上抽了两扫帚。 虽然惠娘泼辣的帮忙解围,但王巴拉和李二狗两人出了名无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两人缓了一会儿,就开始动手抢夺沈浪的猎物了。 这时候沈浪再也无法压制怒意,眸中杀意尽显。 按柴刀的手隨时准备拔刀了。 这一出手,估计王巴拉和李二狗小命不保。 第19章 其乐融融 咻咻——! 两支飞箭朝著王巴拉和李二狗飞来,两人嚇得往地上一蹲。 “给我滚!” 眾人望去,发现是沈铁林, 他此刻丟掉了拐杖,手上搭弓拉箭瞄准王巴拉和李二狗,那眼神充满怒意和决绝。 但凡王巴拉和李二狗有多余动作,保管一箭穿心。 “沈……沈叔,我……我们闹……闹著玩呢!”王巴拉嚇得举起双手,面带苦笑。 王巴拉听说过沈铁林的事,知道这个老猎户箭法奇准,是个狠人。 所以看他发狠,知道这不是闹著玩的。 “滚!”沈铁林大吼一个字。 “滚,滚,我们滚!”王巴拉和李二狗,嚇得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现场。 眾人被沈铁林的气场嚇得大气不敢喘,可看见李二狗因为害怕,走路都走不动的样子又哄堂大笑。 “你看这王巴拉和李二狗,多狼狈!哈哈!” “活该,这两人就没憋好屁。” “不过你说刚才王巴拉他们还抢,老沈头敢射吗?” “有啥不敢的,人到气头上,啥事都能干出来。” 惠娘接过沈浪肩膀上的长矛和猎物,“二郎,我们回家吧!” 沈浪终於鬆了一口气。 一到家,惠娘立马就端来大火盆放在了堂屋。 “快烤烤火,冷死了吧!” 沈浪脱下鞋子,那双脚被冻得失去了血色。 “等等,不能直接烤。”沈铁林连忙阻止。 接著他从外面舀了一盆雪端到沈浪面前,“他嫂子,快,先拿这雪给他搓搓,之后在烤火。” 大嫂惠娘倒不嫌弃这个小叔子,立马照办。 沈浪看著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家人,不禁鼻子一酸,真想哭出来。 穿越之前,他家里就一个老奶奶和他相依为命,父亲工地出了事,母亲接受不了打击疯了,后来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从小不知道父爱和母爱是什么。 如今大嫂和老爹对他爱护有加,让他体会到了有家人真好。 “爹!刚才你也太拼了!”沈浪打趣道。 “哼!我就你一个宝贝儿子了,我不拼怎么办?”沈铁林说著话时候,忘记惠娘还在场。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惠娘只是笑了笑,似乎再说她不在意。 但怎么可能不在意呢?丈夫被抓了丁已经快三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沈铁林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了,他心里认为大儿子可能回不来了。 惠娘用雪帮沈浪搓了一遍脚后,沈浪这才將双脚放在火上烘烤。 碳火的温度渐渐让沈浪的脚开始回血,一股温热感由脚底游走至全身。 “好温暖啊!” 碳火温度暖洋洋的,沈浪差点犯困。 “二郎,来再喝点薑汤。”惠娘从厨房端来一碗薑汤。 “嗦!” 一口下肚,沈浪瞬间精神不少。 这时,院子里传来沈达的叫声,“跑了!跑了!” 惠娘走了出去,“啥跑了?” “娘,王八要跑了。” 原本被捆住的老鱉,由於沈达好奇,所以解开了绳索,搞得老鱉到处乱爬。 惠娘一把提起老鱉的尾巴,將它往一个木盆里一扔。 “达儿,打点水来,这老鱉只能看,不许动,听到没?” “嗯嗯!”沈达点了点头,就去打水了。 “哇!这大乌鱼好大呀!”惠娘发出一声惊呼。 之前忙著打发那两无赖,都没仔细看这条大鱼。 沈达豪不在意接话道,“娘,早就看到了,一条死鱼而已,哪有老鱉好。” “那待会,娘烧鱼块你別吃。” 沈达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老鱉身上,並没有回话。 “爹!太好了,这个冬天我们有鱼肉吃了。”惠娘兴奋不已。 俗话说有肉就有鱼,肉鱼不分家,如今沈家的饭桌上算是相当丰盛了。 前几天惠娘同几名农妇传播沈浪的新人设,可她们还都將信將疑。 但今日这架势入村,加上王巴拉他们一闹,现在全村都觉得沈浪是个能人了。 沈浪恢復后,沈铁林严肃开口,“二郎,你不说上山打猎吗?怎么又去溪水里捕鱼?你不要命啦!” 沈浪倒也没想到会在溪水里待那么久,本以为就在岸边捡捡老鱉就行,谁知道是这情况。 沈浪一边陪笑一边丰富肢体比画道:“爹,我这也是无意发现浅水洼里有老鱉,就在手边的肉,我总不能不捡吧?” “哪知道,石头缝了还有一只大乌鱼,死死咬住老鱉的头,这不让我费了点时间,所以就成了这样。” 沈铁林被儿子滑稽的比画逗笑,无奈摇了摇头,“你这小子!” 见老爹不再生气,沈浪趁势靠近沈铁林,“爹!放心,下次我一定多注意,保证不会发生类似这种事。” 嘴上虽这么说,但沈浪心里却不是这么想,要是下次浅水里还有其他鱼啥的,他还会下水抓。 白捡的猎物,不抓不是大傻瓜嘛! 沈铁林看著儿子,心里想怪也怪不出来,不过他依旧想再多叮嘱几句,却被沈浪打断:“达儿,来!” 沈达望著木盆的老鱉,一步三回头的来到沈浪身边。 “二叔,啥事啊?” “想不想吃肉?”沈浪笑嘻嘻的。 “肉?”沈达两眼放光,“要要要要……” 一说到吃肉,沈达可高兴了。 沈浪从皮袄里掏出两只蓝雀,“给!叫你娘给你烤了吧!” “鸟?大鸟!”沈达开心提起两只蓝雀。 “这是蓝雀,虽然没多少肉,但给你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好哎!二叔好棒!”沈达提著蓝雀就往厨房跑,“娘!二叔打的蓝雀,让你烤给我吃。” 惠娘有些吃惊,隔著老远喊道:“二郎,这蓝雀还是留著明天吃吧!” “不!嫂子,你烤给达儿吃,他吃饱了,就没人和我抢鱼吃了。”沈浪故作一脸认真,对了,那老鱉没啥肉,明天看看哪个大户要,就和他们换掉粮吧!” 惠娘点了点头觉得沈浪说的很有道理,这老鱉浑身上下没多少肉。 对於穷人家来说不是什么正经食物,但大户人家却最喜欢燉汤滋补。 所以拿去换粮食最好。 “好的,听你的,明天我找个大户把老鱉拿去换点粮。” “还有,今天晚上我不想再喝小米粥了,我要吃大米饭。”沈浪也是突然想起来,身上有半斤稻穀。 “米饭?我们家哪有米饭?”惠娘一头雾水。 “给!稻米在这个。”沈浪將装有稻穀的布袋递给了江惠娘。 “真是稻穀!”惠娘满眼惊讶,“哪里搞来的?” 大米,它只有自己种的地了交了赋税,才能吃上一点,但也只是几餐而已。 “哦!山鼠洞里掏的。” 第20章 一对姐弟登门 一听又有好东西,沈达就又凑了过来,小傢伙也很久没吃过大米了,他开心的叫了起来,“太好了,晚上吃米饭嘍!” 惠娘著实被沈浪一次次的震惊到,但此刻她笑得合不拢嘴。 ”二郎,你真神了,一次弄这么多好东西。” 这几天不是肉就是鸡,今天还有鱼和米饭,全家肚子里一下多了不少荤油,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那是自然,我天生就是打猎的料。”沈浪不禁自夸了起来。 但沈铁林却突然再次开口,“那蓝雀也是你打的?” “那倒不是,是隔壁石坑村一对兄弟送的,他俩差点把我当猎物给射了,这是赔礼。”沈浪如实回答。 沈铁林一看那蓝雀就知道怎么回事,那是用吹针射下来的,这种捕猎工具沈浪没有。 “石坑村,两兄弟?”沈铁林思索一会儿,“该不会是赖氏兄弟吧!” “对对对!就是姓赖,哥哥叫晶晶,弟弟叫微微,名字挺娘的。” “他们还说你是他们半个师傅。” 沈铁林哈哈一笑,“这两兄弟確实和我一起打过猎,师傅嘛,算不上,但他俩鬼精鬼精的。” “估计是你进了他们埋伏圈了,他们又不想你下次再去,所以才送你蓝雀,就为打发你。” 沈浪挠了挠头,故作恍然大悟道:“是野猪,一定是野猪。” “野猪?”沈铁林一听,面色立刻有些凝重。 这冬日物资匱乏,人都没得吃,这山里的野猪这个时候是最凶的,按理说这大冬天得野猪不怎么活动才是。 沈浪点了点头,“嗯,是野猪,估计那是野猪的窝。” 其实通过运势情报和实地的勘验,沈浪已经很肯定了,可为了不让老爹起疑,他故意这么说。 “那赖氏兄弟要发了。”沈铁林微微一笑,似乎洞穿一切,“肯定是被他们发现了野猪踪跡,而且不止一只。” 沈铁林不愧是老猎户,通过只言片语就能猜出野猪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沈浪不以为意,“那也未必吧!” 沈铁林眼带疑惑,“怎么说?” 沈浪笑了笑,“他们能猎获野猪,我想我也可以,这野猪到底归谁说不定呢。” “哈哈!虽然以你目前的实力有些困难,但你勇气可嘉,值得鼓励。”沈铁林笑出了声。 “只是……我一个人,他们两个人,万一在山上再遇到,或者给他们惹急眼了,他们会不会……” 沈浪对赖氏兄弟多少有些忌惮,毕竟那两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沈铁林却微笑的连连摇头,“不会!他俩是有些鬼精,但却是正儿八经的猎户人家,又不是土匪劫道的,不用担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你有这想法也挺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趁饭菜还未弄好,沈铁林又继续同沈浪讲解狩猎技巧。 “二郎,你要是想猎杀野猪,除了弓箭,你必须学会怎么使用长矛。” “这野猪皮糙肉厚,弓箭很难一箭毙命,所以要配合长矛近身使用……” 正说得起劲,惠娘就端著饭菜进了堂屋。 两面被煎得金黄的鱼块,还有半个鱼头燉煮的高汤,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个爹,要不吃完饭你在和我讲吧!”此刻沈浪饿极了。 沈铁林宠溺得摇了摇头,“好好好!先吃饭,你这臭小子。” “要不,明天把那只活竹鸡也杀了吃了得了,我看它惊嚇过度,也下不了蛋了。”沈浪一边喝汤一边说道。 “不急吧!再养个几天,不行再说。“惠娘试探的回道,生怕沈浪发火。 “行!听嫂子的,你和达儿快来吃饭吧!” 沈达躲在厨房早就把一只蓝雀吃了个差不多了。 再上桌依旧阻挡不了吃饭的热情。 “好吃,好吃,真好吃!”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惠娘提醒道。 一碗鱼汤下肚,沈铁林再次开口,“你那长矛许久没用,有些钝了,晚上我给你再磨磨。” “好的,爹!” 这野猪一旦被激怒,那就不要命地朝你攻击,近身后弓箭就失去作用了,所以长矛就是关键。 “娘,米饭呢?我要吃米饭。”沈达嚷嚷了起来。 “来了,来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惠娘端著白花花的米饭走了过来。 惠娘第一碗直接盛给了沈铁林,“爹,来,吃饭!” “好好好。”看著白花花的米饭,沈铁林十分感慨,这好日子过得就像梦里一样。 接著又给沈浪盛了一碗,“二郎,这是你的。” “谢谢嫂子!”沈浪乖巧点头。 “我谢你才是,要不是你,我们家今天也吃不了这么丰盛。”惠娘是打心眼感激,满脸笑意。 最后才轮到给沈达打饭,“娘,你好偏心。” “我偏心?你忘了刚吃烤蓝雀了?我们仨可一口没尝,全进了你的肚子了。” 沈达这才尷尬一笑的开始吃饭。 夹起一块鱼肉往嘴里塞,“这鱼真好吃!” 惠娘翻了下白眼,“刚才不知道谁,还说鱼没意思呢,怎么现在想起好吃来了。” “哈哈!”沈达傻笑应对。 …… 第二日,气温骤降, 天空黑压压,像是马上要下起大雪。 寒冷得天气,不禁让人有赖床的想法,沈浪也不例外。 刚蒙著被子想多睡一会儿,房门就被哐哐敲得倍响。 “二叔,二叔,门外有个小哥哥找你。” 沈浪眉峰一皱,“小哥哥?” 从原主记忆里扫了一遍,除了王巴拉和李二狗,也没啥男性朋友了。 再说就他这年纪还能交到让沈达叫小哥哥的朋友? 该不会是王巴拉怂恿著孩子来找他麻烦的? 还敢找到我家来?看我不弄死你们。 沈浪立马来了火气,穿上衣服,提著柴刀就往院子里去了。 推开院门,举起柴刀,刚要破口大骂,就看到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提著一个布袋站在门口。 在他身后还站著一名女子。 女子身穿素雅乾净的棉衣,下身穿著儒裙,端然静立在院子外的台阶上。 鹅蛋脸莹白细腻,眉是远山眉,不描不画,显得很是清婉,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让人瞧著便心生安寧。 沈浪举著菜刀就出来的模样,让她顿时惊慌的冲向男孩,连忙將男孩护在身后。 “你……你想干嘛?”少女害怕地缩著头,举起纤纤玉手挡头,身形不停往后退。 沈浪一看这场景,这架势,怎么也不像来找茬的。 见两人不停后退,一个不稳即將摔下台阶。 沈浪伸手去拉,只抓住少女手臂,这才使少女没有跌落。 “哎呦!” 少女回头一看,那男孩却摔进了雪地里。 “少辰,你没事吧!”少女回头想去扶起男孩,但她的手臂却被人死死抓住。 “你……你放开我。”少女又气又急又娇羞。 “哦……哦!”沈浪这才反应过来,快速鬆开手。 少女走下台阶,连忙扶起男孩,拍了拍他身上的雪,“没事吧!少辰。” “我没事,姐!”男孩笑了笑。 之后少女抬眸,“你这人好生无礼,开个门举柴刀干嘛?” 沈浪尷尬一笑,“我……我以为有人来找茬。” 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可不是有人找茬,看来他真是个泼皮! 少女內心开始有些后怕。 第21章 顾清欢 “二郎,是谁来了?” 惠娘听到动静,走到院门外。 “我……我不……不认识。”沈浪紧张得有些口吃起来。 惠娘一脸迷茫,这村里还有他沈二郎不认识的人? 她走出院门,这才看见那少年和少女。 “这不是顾秀才家的孩子嘛!” “嫂子好!”那少年和少女礼貌问好。 顾秀才?沈浪再次搜寻原主记忆,一个留著长须,说话文邹邹的中年人形象进入他分脑子。 顾长封?就是那个当年科举考试中了进士,但因为酒后胡言又被直接取消资格的顾秀才。 原主和他並没有多少交集,只是见过顾长封在县衙当讼师,打过几场官司,是个厉害的角色。 所以原主和王巴拉这种泼皮是不敢得罪他的,基本绕著他走。 “好好好!你们好!”惠娘见两人十分礼貌,自然也是欢喜得很。 沈浪低声问道:“嫂子,他们谁啊?” 惠娘白了一眼,“不说了吗?顾家的。” “我知道,我是问她们叫啥?” “哦!这姑娘叫顾清欢,那孩子是他弟弟顾少辰。”惠娘小声说道。 对於男孩沈浪倒没说啥,倒是对顾清欢名字念叨起来,“清欢?人间有味是清欢?” 顾清欢一听脸顿时就红了,惠娘倒是啥也没听出来。 愣在原处一伙后,惠娘这才想起问这两人来干嘛的。 “嗨!瞧我这记性,都忘记叫你们进去坐了。” “不了,嫂子,我就是来问问,你们家那只老鱉卖吗?”顾清欢轻柔开口。 “老鱉?卖……卖啊!只是……”惠娘有些支支吾吾,主要是她打算拿去换粮食的。 “哦!嫂子,这是十斤大米,就拿这些换可以吗?”顾清欢从弟弟少辰手中拿过袋子,递给惠娘。 “这……”惠娘看了看沈浪,希望他给点意见。 “嫂子,我奶奶病了大半个月了,郎中说需要吃些大补之物,或许可以补回气力。” 顾清欢有些著急,生怕对方不同意,就继续说道:“我爹昨天著急想去县城买,没想到一著急,骑马把腰闪了,没买成。” “这刚听村里人说,沈浪哥刚抓一只老鱉,我爹就让我们来,说可不可以换一下。” 看来这顾秀才確实是个孝子,虽说他的进士被取消了,但凭藉真財实学,在祁红县也算小有名气,家里吃喝倒也丰足。 “嫂子,你就换给她吧,这十斤大米和一斤盐也值不少钱了。”沈浪终於回过神来说道。 “行,我家二郎说行就行。”惠娘乐呵呵地领著姐弟俩进门拿老鱉。 沈浪的眼神就一直跟著顾清欢,把顾清欢看得小脸通红。 “这才是標准的古风美人嘛,那许艷算哪门子的村花!”沈浪心中不禁感慨。 等惠娘领著顾清欢姐弟俩在绑老鱉时候,沈浪突然想起还没查看今日的运势和情报。 回到房中,打开老黄历。 【今日本命运势:中凶】 【下籤:大孤山西面山林中,有只郊狼在游荡,若带上弓箭或能收穫,但可能遭遇其他猛兽,加之即將大雪十分危险。】 【下籤:大孤山的北面山沟里有野猪活动,使用狩猎工具,或能有收穫,但大雪將至,会限制视野范围,容易遭受野猪攻击。】 【下下籤:大孤山深处,那只山豹已多日未进食,若能猎得,其皮毛价值不菲。但此刻它陷入绝境,凶狠异常,靠近或许会死於它的攻击中。】 看完三条运势情报,沈浪不禁冷汗直冒,今天確实很凶,稍有不慎小命不保啊! “算了,今天哪也不去了,就在家待著。” 虽说不上山,但是沈浪还是想了解下野猪情况,毕竟这是他下一个猎杀目標。 这次他点击了第二条运势情报。 情报画面显示这群野猪就在山谷的上方,正挤在一起取暖。 知道方位就行,等明天运势变好,就直接去猎杀。 刚看完老黄历,门外惠娘的声音就响起。 “清欢你得和你弟弟,一人挑一边,把老鱉抬回去才行。” 院中老鱉虽然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可由於太重,顾清欢怎么也拎不动。 好不容易惠娘出了个主意,让他姐弟一起抬,可一高一低,怎么抬也不是。 “我看还是我帮你提回家吧!”沈浪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来。 “这……这不好吧!”顾清欢有些害羞低语。 “有什么不好的,就让我家二郎帮你送。”惠娘似乎看出些门道来,连忙助力。 “走吧!一会儿该下大雪了,这老鱉拿回家还要处理呢。”沈浪提起老鱉就往门外走去。 顾清欢和弟弟只好跟在了沈浪身后。 在原主印象中顾秀才家他只去过一次,还是因为他爹让他去拿对联才去的。 顾秀才祖上並不是黄柏村人,是他父亲当年败光了家產,带著顾秀才流落到这,后来就在此安了家。 所以顾秀才极其厌恶街溜子,村子里的泼皮无赖自然也是怕他的。 可沈浪却不怕,还主动帮顾清欢送老鱉回家,因为他打心里不认为自己是原主。 走了一段路后,沈浪忍不住回头问道:“清欢妹妹,你们家在哪呢,我许久没去过,有些路生了。” 黄柏村说不大,好歹一百来户人家,並且居住的也相对分散,若不常去一处,確实不好找路。 “我在前面带路吧!”顾少辰跑到了最前头带路。 顾清欢则继续跟在身后。 “这老鱉你敢杀吗?”沈浪回头问道。 “没……没杀过,等下回家试试。”顾清欢刻意保持距离。 也难怪,在古代,未出阁的姑娘同青年男子都要保持距离的,否则会被別人詬病。 沈浪自是不知道这里面规矩,还以为人家姑娘討厌他。 “你怎么总走在后面,这样和你说话多费劲啊!”沈浪以打趣的口吻问道。 顾清欢被打趣得脸更红了,“那……我也给你再前面带路吧!” 说完便快步赶到了沈浪前面,同他弟弟搀扶著走。 “我说,你姐弟俩是不是有些討厌我?” 顾清欢心中咯噔一下,因为確实有点,但又不能明说,只能紧张回道:“哪……哪有!” 第22章 好人做到底,回家磨刀 “没有?那你俩走这么快干嘛?我这老鱉都快提不动了。” 沈浪故意找话题。 “要不还是我们自己提吧!”顾清欢停下脚步。 “好了!好了!逗你们的呢,这做好事,哪有做一半的。”沈浪笑了笑。 “姐,別人都说他泼皮无赖,我咋感觉……” 顾少辰话刚说一半,就被顾清欢打断。 “嘘!少辰,別乱说。” 沈浪哈哈一笑,“感觉什么,就让他说嘛!” 既然已经被沈浪听到了,顾少辰索性大声回道:“感觉你並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哦?为什么?” “嗯,你能到山里打来猎物,说明你很有本事,然后你帮我送老鱉回家,说明你很热心,还有你居然会朗诵诗词,可见你有点学识。” “诗词?”沈浪自己都懵了。 “对啊!刚你还在门口说什么,人间有味是清欢。哎呦!”话刚说完,胳膊就被掐了一下。 “少辰,你別胡说。”顾清欢连忙打断。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浪会心一笑,看来以前学的诗词派上用场了。 接著他开始朗诵:“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姐,他这说的是你吗?”顾少辰问道。 “就你话多,快回家吧!奶奶和爹还在家等我们呢。”顾清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但她內心对沈浪倒没那么討厌了,只是觉得沈浪还挺有才的。 当然了,她並不知道,这诗词可不是沈浪写的。 很快沈浪便来到了顾清欢的家。 那是一间古朴小院,木製结构的瓦房,还有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在黄柏村只有几个富户才有的配置。 “我们到了!”顾清欢回过头。 “要不我好人做到底,帮你把老鱉杀了吧!” 没等顾清欢同意,沈浪就自顾自的推门进了院子。 “辰儿,欢儿,东西换回来了?” 顾家堂屋內,一男子听见了屋外动静问道。 此人正是顾长封,由於腰闪了,躺在堂屋的躺椅上,另一间房里是臥病在床的老母亲。 “爹!我们换回来了。”顾清欢走进堂屋。 此时沈浪也走了过来,朝顾长封礼貌地笑了笑,“顾叔好!” 顾长封一脸惊讶,“这……” “哦!爹,老鱉太重,沈大哥帮我们提回来了。”顾清欢连忙解释。 “沈大哥?是沈家大朗,沈清回来了?” 顾长封,脑子里只有对沈浪大哥,顾清的印象,至於沈浪,顾长封是没啥印象的,只是听说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傢伙。 “不是,是沈家二郎,沈浪。”顾清欢如是说。 “沈浪?”顾长封激动地坐直身子,“哎呦!” “爹,你慢点。”顾清华连忙扶他坐好。 “那个不学无术的泼皮浪子?你把他招回来干什么?”顾长封显然对沈浪没啥好印象。 “爹!人家好心帮忙,你就別这么说人家了。” “好心?我看未必,我听说他把家里粮食偷了换就喝,还强要了许家那闺女的身子……” “爹!您怎么现在也喜欢在背后嚼舌根了?您不是老说静坐常思己过,閒谈莫论人非。” 顾长封尷尬一笑,“是是是!欢儿说的是,可爹不是怕这泼皮打我们家主意嘛!” 院外的沈浪把他们父女的谈话听得真切,但他並不在意,只是低头快速处理起老鱉。 一旁的顾少辰则好奇围观。 没多会儿,沈浪就將一只老鱉完美地处理好了,接下来只需烹飪即可。 “清欢妹子,老鱉我给你处理好了,没啥事,我就先回了。”沈浪清洗了一下满是血污的手。 “多谢你了,沈……沈大哥。”顾清欢站在堂屋外。 沈浪只是笑了笑,之后就离开了顾家,往家方向而去。 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顾清欢的样子,直至大雪开始纷飞,他才加快脚步往家跑。 “这雪果然下大了,进山的路估计也不好走了。”沈浪想要进心思彻底被大雪断绝了。 一到院外,就听到院子里叮叮噹噹的声响。 推门一看,老爹沈铁林正將他打猎用的工具摆了出来,坐在院子里磨著一把长矛,还有十几只箭簇被他磨得发亮。 “爹,这都下大雪了,您老还在捣鼓啥呢!”沈浪关切地走上前。 “哦!二郎你回来了,看,这把长矛被我磨得怎么样?” 沈铁林一把举起长矛,那矛头锋利无比,像针尖一般,手指头放上去立马能扎出血。 “爹,你这怎么磨的,这么锋利?”沈浪简直不可思议。 “那必须的,我可是黄柏村有名猎户,这对我来说是基本功。”沈铁林满眼都是骄傲。 “爹,让我试试!”沈浪顿时来了兴趣,拿起一支箭也开始磨了起来。 “这打磨工具是猎户必修课,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步骤,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沈铁林在一旁叮嘱。 磨了一会儿后,一支寒光凛冽的箭矢让人眼前一亮。 “不错,看一眼就能打磨成这样,確实有些天赋。”沈铁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可惜嘍,今天上不了山,不然非得试试这箭锋不锋利。”沈浪嘆出一口气。 “可惜什么?这是好事。”沈铁林拄著拐杖起身,“你想你不能上山,那其他猎户也不能去,对吧!还有那野猪估计也不会乱跑,等雪一停,它一活动,顺著雪上的脚印寻找更容易了。” “那时候拼的就是效率,谁先发现野猪,谁就有优势。” “加上成熟猎杀技巧和锋利工具,事半功倍。” 沈浪听了沈铁林的话,一阵大喜。 是啊!薑还是老的辣,看问题比较全面。 大雪封山,其他的猎户会失去对猎物的追踪,相当於此前奴力白费。 而自己有老黄历的加持,轻鬆就能发现野猪踪跡。 到头来这野猪肯定是自己先猎杀了。 “爹!你说得太对了!走,到后面空地教教我长矛唄!” 沈浪迫切想提高自己的猎杀本领,他太想猎野猪了。 因为他总是怕赖氏兄弟抢了先。 沈浪拉著沈铁林就准备去后面空地,刚出门就被大嫂惠娘叫住。 “爹,你们去哪?” “哦!我教教二郎如何使长矛。” 一听乾的是正事,惠娘提醒道:“哦!那您慢点,雪太大了就回来。” “行!我们知道了。” “还有……”惠娘突然又想起什么,刚准备大声问,突然又压低了声。 “还有什么事啊?”沈铁林都有些不耐烦了。 “那个,没事,就是想问问二郎,刚那姑娘咋样?”惠娘带著笑脸。 “嫂子,你说啥呢!”沈浪有些害羞地抓紧拉著沈铁林去了空地,生怕惠娘又起么蛾子。 第23章 走!打野猪去 来到后面空地,沈铁林找来一根粗圆木。 “二郎,来,把这原木捆住掉在那边树底下。” 沈浪不太明白老爹这是要做啥,但是他还是照做了。 原木像是一只鞦韆那样两头兜住,被掛在了树下。 沈铁林拄著拐,走到树下。 “这猛兽近身后,就是靠著猛烈的扑劲攻击人的,尤其是野猪。” “所以,你要学会抓住时机,一长矛刺入头部,控制它。” 说完,沈铁林將圆木晃动了起来,重力作用下,原木开始盪了起来。 “二郎,用你手中长矛刺住木头,並让它停下。” 咚! 长矛刺入圆木一头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惯性的作用下,沈浪手中长矛脱了手,人也被巨大衝击力给震的跌到了雪地上。 “哈哈!看著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吧!”沈铁林发出爽朗笑声。 “有点东西!”沈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拔下长矛后,啐了一口痰,“来!再来!” 一遍,两遍,…… 沈浪从最开始不得要领,渐渐地能稳住身形。 他越来越熟练,刺得很猛,力量得力,很快就能控住圆木了。 “不错!就得这么练,下次遇到野猪近身,你就知道怎么处理了。”沈铁林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 练了一会儿后,沈铁林见沈浪基本学会了要领,他叫停了训练。 “这长矛就练到这吧,射箭的技艺你可別丟了。” 此刻沈浪累的气喘吁吁的,“是!爹!” 拿起弓箭,沈浪就开始练习。 没有发牢骚,也没有叫苦,这让沈铁林颇为满意。 但同时也有点担心,任何事都不能过,过了就怕物极必反。 他可不想沈浪又变回之前那泼皮的模样。 “二郎啊!我看差不多了,要不吃完饭,歇息一会儿,再来练吧!” “好!先吃饭,吃完饭我再练。” 沈浪一想到那野猪,心里就发痒,又怕被赖氏兄弟抢了先,所以练习起来很认真。 回家吃完饭后,他又跑了回来继续练。 沈铁林年纪大了有些吃不消,也就没继续去,可沈浪並不在意,依然自己坚持练习。 连著大雪下了两天,他就在后院空地练了两天。 上午练射箭,下午就练长矛。 沈浪每天一早都要查看老黄历的运势情报。 可这两天都让他比较失望,因为老黄历给出的本命综合运势基本上都是凶。 运势情报也全是下籤或者下下籤。 虽说都是不好的运势情报,但沈浪每天都不放过。 关於郊狼的那个下籤,抱著不浪费心里,他还是点击了。 第二天打开老黄历,显示出新的运势情报。 【今日本命运势:小凶】 【中籤:大孤山东面七彩峰有只小山羊被困悬崖,不久就要坠崖,前去可能他有收穫,但雪天极易引发雪崩。】 【下籤:大孤山的北面山沟里有野猪正在转移,使用狩猎工具,或能有收穫,但大雪將至,会限制视野范围,容易遭受野猪攻击。】 【下籤:大孤山深处,那只山豹已出现虚弱症状,若能猎得,其皮毛价值不菲。但此刻大雪封山,前去或有风险。】 看著三条运势情报,沈浪开始分析起来。 “这第一条运势情报,小山羊坠崖?估计已经摔得稀巴烂的了,这么冷得天可不好找。” 由於小山羊坠崖后的地点不確定,所以增大寻找难度。 第二条和第三条,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没啥太大变化。 但野猪情报之前就有了,这次还出现,只是位置在变,莫非有人惊动了它们? 再看第三条,山豹出现了虚弱徵兆,所以风险降低,由原来下下籤,变成了下籤。 “这山豹就算自己不去猎杀它,估计它也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或许可以耐心等它死。” 沈浪觉得隨著时间推移,那个山豹的下籤迟早变成上上籤,此刻心里倒有些美滋滋的了。 一番权衡利弊后,沈浪还是点击了第一个运势情报。 掉落悬崖的小山羊,能捡到就捡,捡不到就算了,反正也没啥损失。 运势情报化作流光进入体內,正好看见那只小山羊失足,掉入悬崖底下的乱石堆中,被雪埋没了。 沈浪特別记住掉落的位置,“这不稳了!” 乱石堆离之前他掏山鼠窝不远的地方。 “天气一变好,我就上山把你给捡了。”沈浪开心极了。 起床后,沈浪就又继续去练射箭和长矛去了。 今日他格外分卖力,因为心情大好。 到了第二天,雪已经不下了,四周变得很安静,积雪基本把门都封了一半了。 躺在床上的沈浪对此一无所知,但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立马查看了老黄历。 【今日本命运势:中吉】 【上籤:大孤山的云杉树顶端有苍鷺的窝,若爬到树顶或许有收穫。】 【上籤:大孤山西面出现野猪踪跡,使用狩猎工具,或能有收穫。但野猪可能成群,比较危险。】 【中籤:大孤山深处,那只山豹已经很虚弱了,若能猎得,其皮毛价值不菲。但要小心它垂死反击。】 “云杉树顶?掏鸟窝?” 这次的第一条运势情报,显得很不靠谱。 云杉高耸入云,少说也有二十几米高,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再说了,真爬上去,万一里面啥也没有,这不白忙活了。 沈浪果断放弃第一条运势情报。 在看第二条,野猪,这本来就是沈浪的目標,苦练狩猎技巧好几天了,也是时候检验成果了。 沈浪一想到这,很兴奋,他开始穿上皮袄,带上弓箭,长矛,还有一些其他的狩猎工具。 走!上山打野猪嘍! 沈浪一出房门就朝著堂屋喊了一嗓子,“爹,大嫂,我上山打野猪去了,今天可能要迟点回家。” “二郎,把这个带上。”惠娘举了举手中的粮食袋,里面是她亲自做的几张粗粮饼。 沈浪接下放进自己怀里,转身出了院门。 沈铁林站在大门处,大声喊了一句,“二郎,注意野猪群,捡落单的猎杀,还有遇到赖氏兄弟,儘量不要起衝突。” “知道了,知道了!”沈浪挥了挥手,大步超山里走去。 第24章 射杀野猪,山豹捕食 连续几天的大雪,上山的路被雪全部覆盖了,积雪厚度基本没过小腿,更深的地方了到达大腿根。 沈浪花费了一个半小时才进入山里。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看到雪后山景,沈浪不自觉地哼唱了起来。 唱著唱著,突然发现林下的雪地上,有一些脚印。 从形態上看,有点像是野猪的。 沈浪立马打开老黄历,点击了第二条运势情报。 隨著流光进入身体,一副雪中野猪行进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场景中,两只体型最大的野猪浮现出来,看样子得有二百斤左右。 它们俩身后跟著其他五头野猪,其中三只体型中等野猪,两只幼年的小野猪。 看来它们是一个家族的,两只大野猪是它们的家长。 “天啊!这么多野猪?”沈浪有些震惊。 看著那两只大野猪,那体型,那獠牙,想想他们发怒的样子,沈浪都感觉胆寒。 他的策略很简单,等那几只中型的野猪落单,他才会出手。 这时,两只野猪正带著其他野猪在山林里觅食,拱开积雪,在地里翻找植物根茎为食。 被它们翻过地方看起来一片狼藉。 “它们大概在北坡的山林里,我得抓紧去。” 沈浪心里有些焦急。 他怕除了他外,还有人比他先下手,那就是赖氏兄弟。 这两人的打猎技巧是毋庸置疑的,一旦他们比沈浪先发现野猪,也许先得手的就是他们了。 沈浪加快了行进速度,朝著北面的山林而去。 大约经过一个小时的跋涉,终於抵达北面山林外围。 沈浪刚想坐下歇口气,就突然听见山林中发出“哼哼”声。 “野猪!”沈浪立马警觉了起来,他府邸身子,趴在积雪上一动不动观察正前方。 透过树林的缝隙,沈浪四处扫视,试图发现声音来源方向。 由於林地里的灌木极多,沈浪的视线受阻,一时无法发现野猪身影。 他缓缓起身,又向林子里移动起来。 大约移动了二百步距离后,沈浪终於在林中空地里看见了那群野猪。 “一二三四五六七,果然是七只。”沈浪子终於亲眼看见了这群野猪。 那两只大野猪,鬃毛和钢针似的,其中一只獠牙外露,体型极为健硕,应该是公猪,另一只体型稍小一圈,应该是母猪。 其他三只中型野猪应该是它们头两年生的,两只小的明显是今天生的幼猪。 此刻野猪家族全部集中在一起觅食,攻击其中一只,估计都会激怒大公猪。 沈浪距离它们有一百步,这么远距离,弓箭不一定能够到,同时威力也不行。 “没办法,只能等其中一只落单吧!” 沈浪没办法,只能跟踪著野猪家族,希望待会有贪玩的野猪脱离家族。 “哗!” 突然树林的树上掉下一大片雪花。 两只大野猪立马抬头望了望,並发出哼哼的声音,其他野猪也迅速朝大野猪靠拢,它们开始警觉起来。 野猪发现落下的雪块,闻了闻,並没有发现危险,於是又开始低头翻土找食物吃。 沈浪躲在灌木丛中,大气都不敢喘,渐渐的三只中型野猪开始离开大猪,往林子四周觅食。 “很好!就是这样,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离开爸爸妈妈才行。”盯著那三只中型野猪,沈浪心里嘀咕。 沈浪眼看三只中型野猪四散开来,离大猪约有二十步远。 得继续前移靠近,到达合適攻击距离,就直接放箭。 若一箭射中要害,那就直接可以带走一只,即使大猪发怒也无济於事了。 沈浪伏地身子,一点点的移动,终於来到距离其中一只野猪的五十步距离。 这就是机会了,若总是畏惧公猪,可能会错过猎杀这只野猪的机会。 不管了,干! 沈浪深吸一口气,缓缓的保持单膝半蹲的姿势。 拉弓,搭箭。 弓弦被拉至极限,弓身发出紧绷的沉闷声。 沈浪直直盯著其中一头中型野猪的脖子。 从此处射进去,箭头可直插心臟位置,可以达到一击毙命效果。 这样还不暴露自己位置,即使大公猪发现,也只会突然逃窜。 但若一箭射空,那野猪群立马哄散,在寻找可就难了。 沈浪屏气凝神,就像日常训练那样,他眼里野猪的咽喉位置越来越大,大得就像在眼前。 “咻!”的一声。 箭射带著破空声直直朝目標飞去。 嗬嗬——呜! 那只距离沈浪最近的中型野猪,发出喉间带血的痛苦叫声,隨后重重倒下。 其他野猪瞬间受惊,全部四散奔逃。 唯有那只大公猪,摆出防御姿势,试图找出攻击者。 可突然在他正上方树冠中一只锋利长矛突然落下。 直直的由上而下扎穿了大公猪的胸膛,吃痛的公猪开始发疯了起来。 接著另一边草丛里衝出一人,再次用长矛扎到大公猪嘴上,用力將它扳倒。 “赖微微?”沈浪看清那人后,心中一惊。 之后树上又跳下他的哥哥赖晶晶,他立马用短刀刺入野猪心臟。 原来之前树冠落雪块,是他藏在树上导致。 “喂!沈浪,你还不快去追那两小的。”赖微微一边控制著大野猪,一边回头对著沈浪藏身地方喊到。 “你……你们怎么也在这?”沈浪带著警惕。 赖微微笑了笑,“这话该我问你吧!你差点就坏了我们的好事。” “这只大野猪我们盯了十几天了,下大雪我们都没回去。” 赖晶晶將短刀用力拔出,顿时野猪喉咙处鲜血直流,染红了一片雪地。 这俩兄弟实在有些生猛。 见大公猪已死,赖晶晶这才鬆一口气喊话道:“我说沈兄弟,你可以啊,直接一箭毙命,虽说是个中型野猪,少说也要有个百斤了。” “要是觉得不够,快去追两只幼猪,它们没跑远。” 也不知道这两兄弟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沈浪只记得老爹说这两人鬼精鬼精的。 所以他才不管什么幼猪不幼猪的,只要有这只中型野猪就足够了。 谁知道这两兄弟会不会想趁他离开,独吞了他的猎物。 “微微!你別愣著了,他不去,你快去,那两只幼猪也是肉,去,快去追。”赖晶晶嘱咐道。 沈浪没管他们,而是直接走到他猎杀的野猪面前。 “哇!好傢伙,虽说不如大野猪大,但確实也有一百来斤。” 沈浪拿起隨身携带的麻绳,將野猪捆了起来,然后开始往山下拖。 幸好有积雪,託运野猪反而变得轻鬆起来。 身后的赖晶晶也捆绑起那只大野猪起来,不过他正等著他弟弟赖微微一起运送。 沈浪顺著山坡將野猪往山下拖,突然同追击幼猪的赖微微撞了个满怀。 “你这是怎么了?”沈浪问道。 赖微微上气不接下气,只是气喘吁吁的,朝山下指了指。 沈浪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下的丛林里有只带著花纹的野兽在窜动。 沈浪揉了揉眼,仔细望去,发现那是一只带花纹的山豹。 它骨瘦嶙峋的,脖子出还有一个大伤口。 只见它扑倒一只小野猪,大口的开始撕咬,看起来饿极了。 瞬间那只小野猪就四分五裂了,简直惨不忍睹。 沈浪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这不就是运势情报里说的那只受伤的山豹!” 第25章 该死的山豹,迟早灭了你 它不是身体接近虚弱了吗?怎么会有力气跑到这来? 沈浪此刻冷汗直下,这可是山豹啊?大型猛兽,带著重伤,此刻居然轻易就能捕食小野猪。 说明它攻击性依旧很强。 幸好刚才猎杀野猪前没碰到它,否则自己可能成它口中食物了。 沈浪想想都害怕,毕竟山豹出现的位置距离他只有百步之遥。 要是它没猎杀小野猪,或许山豹都悄摸摸靠近他了。 “艹!猛兽就是猛兽,即使几天不近食,也是人类无法抗衡的,该死的山豹,迟早要灭了你。” 沈浪不禁怒骂一声,之前他还天真的认为山豹找不到吃的就会自己死去,看来他低估了山豹的生存能力了。 山豹低头啃食著刚捕获的小野猪,突然它抬头望向沈浪在位置。 躲在树丛中沈浪这才看清这只山豹,幽绿的瞳眸,半尺长的獠牙,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杀气。 它的下顎上沾著小野猪的血,模样实在是很可怕。 它似乎发现了沈浪,朝著他的方向发出一声声低吼。 沈浪看著它那凶猛的模样,钝时心跳加速,冷汗直下。 那是来自猛兽的气场威压,可以让任何猎物心生恐怖,沈浪也不例外,他呆立当场。 “沈浪,你还发什么呆,赶紧绕到北坡下山。”赖微微一步也不敢停的朝他哥的方向跑去,“我和我哥得抓紧回村了。” 被赖微微提醒,沈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拖著夜猪就往北坡而去。 “赖大哥,我就先走了,你们多加小心,后会有期!” 沈浪不敢停歇,加速的从北坡往山下赶去。 沈浪的动静確实引起了山豹的注意,但它並未去追赶,或许因为它已经有了一只小野猪为食,又或许它的体力確实也不允许。 沈浪一路不敢停歇的往前走下赶去,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山林,进入地势平缓地带,沈浪才算鬆了一口气。 “我靠!好险,这山豹原来这么恐怖。” 这也就是运气好那么一丟丟,但凡在迟点,说不定自己都成了它的点心。 “这傢伙,一直活在这山林中也不是办法,万一哪天被它给撞见,那可就麻烦了。” 沈浪暗下决心,找个机会一定要杀了这只山豹。 它的存在对沈浪来说威胁实在太大了,一不注意可能坟头草都能有一米深。 稍作休息,恢復一点体力后,沈浪便继续拖著被猎杀的野猪往回赶。 他此刻想杀了山豹的心思不只是想想而已。 被山豹那威压气场震慑,沈浪心中莫名生气一股邪火。 不过就是一只畜生罢了,只要给我机会,一定杀了它。 很快沈浪便下了山,背著一百来斤的野猪,很快就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 “这……这是一只野猪?”一位村民被震惊了。 “你看呢?不是野猪还会是啥?”另一个村民接话道。 “这也太厉害了,大雪天的居然能够猎杀一整头野猪。” “有啥好奇怪的,这老沈头肯定是把狩猎的技艺都教给了沈浪。” 沈浪听著村民的议论,心中不免有些骄傲。 很快山豹带给他的心理阴影,迅速烟消云散了。 被人夸奖的感觉真爽。 怪不得有些人会把猎物放在最惹眼的地方,原来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这次进村后,基本就听不到有人叫他癩子和泼皮了。 年级长的基本叫他沈家二郎,年级和他差不多的叫句沈兄弟。 眾人纷纷簇拥著他,对他扛著的野猪好奇的打量。 “达儿,快,快开门。”沈浪一路扛著野猪回来,上气不接下气。 沈达此刻在院子里逗那只抓来的竹鸡,听到沈浪声音连忙开门。 这时惠娘也听见了沈浪声音,走到了院子里。 “哇!二叔!”沈达一开门便看见沈浪肩扛一只大野猪,发出惊呼。 惠娘也吃惊地迎了上来,“这野猪?你一个人打的?” “是啊!怎么?大嫂不信?”沈浪將野猪往地上一扔,面带笑意。 惠娘立马高兴的摸了摸已经死透了的野猪,嘴里连声说道:“信信信,我怎么不信呢!” “嫂子,今晚可得烧好吃点,要多放盐和油。”沈浪一屁股坐在自己石阶上。 看著嫂子的高兴劲,心中別提多自豪。 老爹沈铁林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不错,第一次出手居然一一箭毙命。” 沈铁林看起来表情平淡,其实心里也开心死了,对沈浪表现极为满意。 而围观在门口的眾人,也交头接耳的嘖嘖称奇。 人群中突然有人问道:“沈兄弟,你家这野猪可能卖一点给我?家里人好久没吃过肉了。” “是啊!我们家也是,半年没沾荤腥了,就卖一点给我们吧!” 这野猪肉確实令人垂涎,那烧出来的肉,隔老远都能闻著香。 正儿八经的山中野味! 沈浪喘著粗气,擦了擦头上的汗,“问我嫂子吧!平日里的猎物都是她处理的。” 眾人眼巴巴地望向江惠娘。 惠娘想了想,起身笑道:“这样吧!你们来两个人帮忙处理下猪,待会就直接卖一部分给你们,可行?” “可以啊!”人群中有两个青年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太好了,我们今晚也能买些吃了。” 眾人都很高兴。 野猪毕竟有个百十来斤,运输到县城就是问题。 加上运过去了只能卖给酒店,万一人家压价,你是卖也不是,运回来也不是。 不如在村子里卖了一部分,剩下的自己家也需要吃。 两全其美! 帮忙的两名青年开始在院子里处理猪,惠娘则到厨房烧热水拔毛。 围观村民,挤满了整个院子,他们一边看,一边感慨,“这谁能想到以前还是泼皮的沈家二郎,如今这么有本事,竟然能独立打野猪。” “他这几次上山都没空手过,可牛了。” “是啊!看样子老沈家要起飞了。” “这沈浪不是没结婚嘛,谁嫁给他,可就沾光,天天都有野味吃。” 议论到这,一些家里有待嫁闺女的妇女,一个个脑子里都开始脑补画面了。 这要是我家姑爷,该有多好啊! 第26章 买盐醃肉 其中一个妇女一脸埋怨地撞了撞自己男人,“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人家这才叫过日子呢。” “你看你,也说自己是个猎户,可除了上山打柴,你打回来过啥?” “我这不也是运气不好嘛,这山里的猎物哪有那么好寻,这是没被我碰著,碰著了也能拿下。” “拿下?你拿下个屁,我看你吹牛挺可以,我不管,待会卖肉,你怎么也得买个一斤回家尝尝。” 男人说不过女人,只能顺著她的意思,“行行行,待会我一定带肉回去。” 女人气呼呼的就回去了,留下男人原地直摇头,“哎!我咋就打不到猎物呢,不行,明天我也上山看看。” 黄柏村猎户其实也不少,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基本家家户户都会点捕猎技巧。 只是能够把捕猎技术发挥到极致的,那就没几家,屈指可数,沈家当然是首当其衝了。 如今遇到大荒之年,山里的猎物难猎,很多人家也就早早放弃打猎念头了。 可现在沈浪天天都能从山上打来猎物,这不得不让其他人心痒痒。 纷纷也想去山上试试了。 惠娘在厨房烧热水,看著院子里热闹的场景。 她还是难掩心中激动,弱弱问著一旁的沈铁林,“爹,你说这野猪真是二郎猎的?” “怎么?你还是不信?” 惠娘笑了笑,“也不是,就是觉得不可思议,不真实。” 沈铁林朗朗道,“二郎这些天苦练技艺,可不是白练的。再说了,他可是我的儿子。” “是是是,爹说得对,我们家二郎就是厉害。” 也不怪惠娘不可思议,换作任何人都会。 虽然偶尔沈浪还会有点脾气古怪,一番泼皮相。 可捕猎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厉害。 黄麂,竹鸡,野猪……短短几天,沈家把山里的野味吃了个遍。 之前的山货换来的粮食,足够一家人过冬了。 等来年开春,把家里几亩地种上,弄个温饱不成问题。 只是不要遇到天灾人祸才好。 说话的功夫,锅里的热水就开了,惠娘忙著打热水去给野猪拔毛。 沈铁林望著地上的野猪,心中也有些好奇,他走到沈浪身边,用拐杖戳了戳坐在台阶上的沈浪。 “我说二郎,你是怎么发现这野猪的踪跡的?” 对於沈浪的猎杀技能,沈铁林是充分相信的,毕竟严师出高徒。 只要出手,基本问题不大。 可问题是这野猪踪跡追踪,他可没教过,沈浪是怎么会的呢? “瞎撞唄!”沈浪轻鬆的说道,但他內心担心这个理由糊弄不过去。 沈铁林看著玩世不恭的沈浪,思索一会后,他点了点头,“也是!这打猎的事,说不好。” 大嫂惠娘提著一桶热水,就来到院子里。 两个帮忙青年手脚麻利,很快便將猪毛给颳了乾净。 “二郎,要不我们自己留两条猪腿,剩下的一半卖给大家,另一半明天到县城去卖吧!” 看著刮完毛后,白哗哗的野猪,惠娘美滋滋的说道。 “那可不行,最少留一半猪肉在家里,其他的你看著处理。”沈浪態度很坚决。 “不是?留一半在家干嘛,虽说这天不容易坏,可是过个十几天肉也会走味的。”惠娘不是很理解。 她的想法永远都是要么拿猎物换粮食,要么换钱。 “明天去县城买些盐回来,给它醃上,晒成腊肉更好吃!” 此话一出,眾人瞪大了眼珠子,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半只猪,少说也有几十斤肉,用盐来醃,少说要个十几斤盐。 在大荒之年的古代,这盐可比粮食还金贵,用盐来醃製腊肉基本是富户或者酒楼才这么干。 寻常人家多是吃的灰盐,燃烧含盐植物获得的灰就是灰盐。 所以沈浪说买盐来醃腊肉简直是土豪行为。 这十几斤盐,基本要了一户农家半年的口粮去换。 在大家看来,沈浪这就是败家之举。 惠娘看沈浪说得如此肯定,知道不能和他硬刚,否则他发起火来,又是那泼皮相。 於是她看了看沈铁林。 沈铁林也觉得这样做有些过了,就为了吃腊肉,居然要买十几斤盐来自己醃? 他沉声道:“二郎,这十几斤的盐,比你这个几十斤的肉还贵,没必要吧!” “你看你还没娶亲,也正是家里用钱的时候,我看还是把猪肉卖掉吧!” 沈浪眉峰一皱。 这怎么整天开口闭口都是钱钱的,我有老黄历,难道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沈浪就是想日子过得舒心点,顿顿有点肉,总是想前顾后,过得憋屈。 他吊不郎当起来,“我不管,我就是想把那半只猪给醃了,后面我想吃就吃。” “你们要不同意,那我以后就再也不上山了,因为没劲。” 这是沈浪的策略,拿出泼皮无赖的架势,迫使家人妥协。 一看沈浪这態度,惠娘生怕他又和之前一样,慌忙笑起来,“爹!既然二郎想醃就让他醃吧!” 好歹醃了肉,家里人也能吃得上,好过他拿著家里的粮食到外面糟蹋。 沈铁林无奈摇了摇头,只能默认。 沈浪一看计谋得逞,立马变了一副嘴脸,“是吧!这肉醃起来,以后想吃就吃,而且腊肉可美味了。” 眼看这事翻篇了,帮忙青年迫不及待的说道:“嫂子,我们把这猪给开膛破肚吧!” 惠娘挤出笑容,“好,好,开吧!” 说是开吧,但那两青年愣在了原地, 惠娘看了看他俩,“开呀,你俩愣著干啥?” 两青年尷尬开口,“嫂子,这拔拔猪毛,打打下手还行,开膛破肚和分割猪肉可是技术活,我们不会呀。” 沈铁林一听立马嘆出一口气来,“我来吧!你们这些娃子,怎么啥都不会。” 沈浪有些担心起来,“爹,你这脚行吗?” 见儿子关心自己,沈铁林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放心吧!你爹我虽然老了,瘸了,可这手上的功夫可一点没丟。” 说著回房拿来一筐工具,里面是各种分解猎物的工具。 沈铁林在沈浪和两名青年的帮助下,將野猪倒掛起来。 沈浪看著老爹那如火纯青的刀法,心里一阵崇拜。 这技术牛啊! 分割肉块一直持续到了天黑,人们拿著刚买的肉回家做饭了。 沈浪让老爹沈铁林继续將另一半只猪分割好,“今日分好,等我明日进城买盐来好醃。” 沈铁林放下砍肉斧子,“二郎,你明日就进城?” 第27章 胡老財的算计 目前大雪已经完全停了,天气也还算晴好。 沈浪想去县城一趟,到了县城把之前挖到的两颗野山参给卖了。 两颗山参的事沈浪没和老爹和大嫂说过,要说了,到时候又是存钱啥的,自己花起来可不方便。 卖了换钱后,十几斤的盐算个屁,他还想买些麵粉大米,家里的粗粮和野菜,实在吃不动了。 另外他也想看看去了县城卖人参,身份转变后,老黄历的运势情报会不会有所变化。 毕竟他待在村里,所以运势情报一直是和打猎有关。 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测试出老黄历是否有所不同。 沈铁林有些不放心,怕他去了县城又去挥霍,“二郎,要不让你嫂子和你一起去吧!怎么样?” “不用,我就是去买些盐,买好就回来。” 沈铁林本想再劝劝,可又怕他突然又不高兴,於是试探问道:“那你一个人去,需要带多少钱?” 沈浪子笑了笑,“不用,我自有办法。” “那不行,让你嫂子给你支点铜钱。”沈铁林怕他胡来,主动要给他点钱。 惠娘倒也爽快,直接给了他一贯钱。 这可是上次卖竹鸡的钱,他们家很久没买过盐,也不知道这些钱买不买得来那么多盐。 沈浪实在是不想拿他们钱,只能老实说道:“其实爹,我上次搞到了好东西,卖了就是钱,不用家里的。” 沈铁林和惠娘一脸狐疑,“好东西?” 沈浪这才从房间里將包有两株野山参的布拿了出来。 “这是我上会挖的野山参,十年以上,应该值不少钱。” 惠娘眼睛都看直了,“二郎,你藏得够深的啊!这东西老值钱了。” 沈铁林也一惊,“是啊!少说一株也值十几两银子。” 黄柏村几年前有个外地挖参客,在大孤山找到过一株百年山参,听说卖了好几千两银子。 “那太好了,我卖完就回来。” 看到沈浪手里有老山参,之前还怪沈浪买盐浪费的沈铁林顿时觉得那都不是事了。 “去吧!城东有个百草堂,那里会收这些珍惜药材,说不定能给个好价。” “好的!”沈浪兴奋点头,“哦!对了,爹,村里谁家可以借匹马啊!” 沈铁林眉峰微皱,“要马乾嘛?” 沈浪一脸懵,“还能干嘛,当然是骑啦!这县城离此约六十多里路呢,我可走不动。” 再说了,卖完山参后,还要买盐和精粮,难不成自己扛著走回来? 沈铁林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拿他这宝贝儿子没办法。 稍加盘算后说道:“我们村有马的人家不多,一个赵乡绅家,一个胡財主家,这两家是不可能借马给我们的,还有一个就是顾秀才家了。” “顾秀才?就是顾清欢家唄!”沈浪对他家门清。 “明早你带上这两斤野猪肉,去他家,或许他会借给你。”惠娘插话道。 “行!明早就去借马去。” 当晚,沈家做了一顿全猪宴,一个个大口吃著野猪肉,那叫一个美啊! 不仅是沈家一家吃肉,几乎半个村子人家屋內都飘著肉香。 由於此次收穫颇丰,一向不捨得吃的惠娘也吃了个肚圆和痛快。 第二日一早,村民们在村口聊天,还对昨晚吃的肉讚不绝口。 “哎!昨晚的野猪肉可真香啊!” “是啊!要是天天都能吃上肉就好了。” 几人正聊著,惠娘端著昨日的猪毛和猪屎水去倒。 “惠娘,昨晚你家燉了不少肉吧!” 惠娘笑了笑,“我家二郎和达儿食量大,昨日煮了三斤肉和一只猪心。” “嚯!”有人咋舌,“你家这都赶上胡老財家了。” “哎!没办法,我家二郎脾气你们也知道,他要吃,我哪敢不给他做呀,再说了,这猪是他打的,想怎么吃都隨他。” “哎!这沈二郎確实变了,变得越来越像有本事了。 “是啊!这要是谁嫁给他,可不得天天吃肉!”突然有一个人又说道此事。 这下算是彻底激发村级情报系统,於是很多人都盘算著给沈浪说媒,好沾沾他的光。 心想待会看见沈浪就和他说说。 可沈浪天还没亮,就带著两斤猪肉去了顾家。 这次前去,轻车熟路,很快便来到了那间木质大瓦房。 “清欢妹妹在家吗?”沈浪敲了敲顾家院门。 开门的是少辰,他倒挺热情。 “是沈大哥。”少辰连忙招呼他姐,“姐!沈大哥找。” 此刻沈清欢刚燉好药给奶奶,顾长封也在。 “那泼皮,大早上来干嘛?”顾长封有些疑惑。 “爹!都说了,別这么说人家。”顾清欢放在药碗便去了院外。 一见到顾清欢,沈浪就不自觉的笑,连忙举起那两斤猪肉,“清欢妹妹,昨日打了野猪,今天给你们也送两斤尝尝。” “姐,是野猪肉哎!”少辰看见猪肉欢喜了起来。 这年头就算是家庭条件很好的顾秀才,也很难吃到野猪肉,这样的山珍,自是很欢喜。 “多谢!沈大哥,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不太好吧!”顾清欢想婉拒。 “也不算吧!其实我有事相求。” “什么事,沈大哥。” “我想借你家马用一天,我要去县城。” 顾清欢想了一会儿,“行!我待会和我爹去说。” 见双方谈妥,顾少辰连忙接过猪肉,“谢谢,沈大哥了。” 顾清欢看著嘴馋的弟弟,无奈的笑了笑。 “那沈大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和我爹说。 过了一会儿,顾清欢就出来了,“我爹同意了,只不过需要你明日来骑,今日得给马喂喂好。” ”那行,我明天早上来。” 说著沈浪便离开了顾家。 回家的路上途径一户青石砌墙,门口台阶有五六村的人家。 此处正是胡万里的家,人称胡老財,是村里最大的地主和財主。 刚经过门口,突然里面走出个年轻人,端出一盆水就往外泼,差点泼到沈浪身上。 “喂!你看不见有人吗?差点泼我身上。” 胡景天满眼不屑,”呦呵,原来是沈癩子啊,不好意思我家门阶高,没看见你。” 傲慢表情跃然纸上,这胡老三肯定对自己有意见,或许可能之前和原主有过节? 不管那许多,先把他给记下,以后多注意。 沈浪见状,不想与他理会,就准备继续回家。 “我说沈癩子,听说你昨天打到了野猪?你这狗屎运真够可以的哇!” 沈浪回过头,“我说胡老三,怎么脸洗了,忘记刷牙了?” 胡景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胡说,老子刚刷完牙。” 沈浪哈哈大笑离开。 看见沈浪离去背影,胡景天才发现不对,“这小子变著话骂我呢。” “你大爷的,你个沈癩子,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胡景天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沈浪走远了,权当是狗叫。 “老三,大早上吵啥!”胡万里走了出来。 “爹!是沈家老二,刚他骂我。” ”听说他最近上进的很吶,回回上山都能打来猎物。”胡万里问道。 “可不是嘛,本来他家都要卖地给我们了,可哪知他突然转了性,真是气死人了。” 胡万里眯著眼,神態充满了老谋深算,“別急,这泼皮就是泼皮,本性难移的,用不了多久,他又得瞎折腾。” “等著吧!迟早他家还得要卖地。” 第28章 好兄弟背刺 这胡老財,说来说去,还是看中了沈浪家的地。 他和所有地主老財一个样,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买地。 只要能搞到地,各种阴谋诡计全部都用上。 就是这几年,他已经吞了全村一大半人家的土地了。 尤其是大荒之年,胡老財最是开心。 普通人家过不下去了,只能將自家的地拿来抵押换粮。 以此熬过灾年,可这粮食哪有那么好借的。 这胡老財黑著呢。 每次他借粮给人家,利滚利,人家把借他的粮食还了,再一算利息,居然比借的粮食番了几番。 借粮的没办法只能用抵押的田还,就这样地就被胡老財给弄走了。 黄柏村最肥沃的土地基本都在他手上了。 原本沈铁林也打算上门抵押田地,换些粮食的。 哪承想这沈浪突然的转性,让家里日子渐渐好起来了。 並且他自己也从泼皮无赖的形象,变成了村子里的『大能人』。 这么大的转变,著实让胡老財吃了一惊。 胡景天点点头,认为他老爹说得对,接著又突然为难的说道:“爹,那……那个王巴拉和李二狗又来了。” 胡万里眉头一皱,“他们来干什么?之前不是给了他们两斗米了吗?”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说沈浪很好忽悠,隨隨便便就能让他家卖地。地呢?” 胡景天看著发怒的父亲,连忙说道:“爹,爹,您別生气,儿子这就去打发了他们。” 胡家后门,胡景天双手插在袖子里,一脸不屑道:“你们俩来我家干什么?” 王巴拉和李二狗立马諂媚地笑道:“三少爷,我家没粮了,想找你借个两斗粮食应应急。” “应急?上次不是给了你两斗了?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三少,这不是荒年嘛,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啊!” “是啊!三少!”李二狗也跟著说道。 “切!你们够不够的,关我屁事,该给你们嗯已经给了,以后不许再来!”说著胡景天转身就回院子里。 王巴拉和李二狗还想追进去。 嘭——! 木门重重关上,两人的鼻子差点里撞上。 王巴拉和李二狗趴在门缝对著里面喊:“三少,我们可是帮你出过不少力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是啊!三少。” “出过不少力?我呸!就你们两个赖皮货,还帮我出力,这次让你搞定沈家,结果呢?”胡景天气不打一出来,“结果人家过得滋润的很。” 王巴拉和李二狗继续叫著,“这……这我们也没想到啊!该做的我们也做了。” 门后传来胡景天的怒骂声,“抓紧给我滚蛋,趁本少爷没发火之前,否则我两个哥哥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听到此话,王巴拉和李二狗心中一颤。 胡万里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胡景祥,在县城经营著赌坊,手下眾多打手。二儿子胡景德,在县城县衙任职捕头。 这俩人王巴拉和李二狗都不敢惹,隨便一个人都可以让他俩吃不了兜著走。 他俩不敢在出声,生怕惹毛了胡家,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 两人一边走一边开始埋怨起沈浪来,“该死的沈癩子,他怎么不死,要是死了,我们就能拿到银子了。” 李二狗也咬牙切齿,“是啊!都忽悠他跳到了河里都没给他冻死。” 自从上次被沈铁林教训后,这两人在村里可以说没有了立足之地了。 去別人家坑蒙拐骗也行不通了,主要是大家不怕他们。 这坑不到钱和粮食,这两人才想起来胡老財家借点粮,没想到胡老財家也不愿搭理他俩。 两人越想越气,把气全往沈浪身上撒,认为是沈浪把他俩害的如此之惨。 离开胡家后,他们两就又开始在村子里瞎转悠起来,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弄点吃的。 这沈浪前脚刚到家,后脚就看见王巴拉和李二狗两人鬼鬼祟祟的在村口老槐树下转悠。 “这俩货,又想干嘛?” 看他们来的方向和自己相同,沈浪立马想到了胡老財家。 一般去胡老財家的,都是借粮,前提条件都是要用地作抵押。 上次沈浪跳河里差点死掉,沈铁林就想抵押田地借钱给他看病的。 只是突然沈浪又好了,这才作罢。 这也就导致了胡万里十分恼火的原因。 不过沈浪才不管胡老財家怎么想呢,只要能够保住自己家的这份產业也就行了。 回到家惠娘立马上前问道:“这马借到了?” “借到了,让我明天一早就去骑。” 惠娘又笑脸盈盈的问道:“那见到清欢妹子了?” “嗯!”沈浪只是点头。 “那你也没在人家家多待一会儿啥的。” 沈浪笑了笑,“我这门都没进呢,那肉还是说借她家马她才肯收下。” 一听沈浪这么说,惠娘也懂了个大概,心中暗道:“我看这两人有戏。” 惠娘不在多问,只是想著下次得找个机会撮合撮合。 第29章 运势情报有变 第二日,天还没亮,沈浪就去了顾清欢家牵马。 那马看起来有些老態,但步伐还算稳健。 在黄柏村有马的也就这几家人了,顾秀才家还算对村民们客气的。 將马鞍套好后,沈浪就准备牵马就走。 这时顾清欢开口道:“沈大哥,你能带我一起去县城吗?” 沈浪有些蒙圈,心中暗道:“这马不就是她家的吗?” 见沈浪愣在那里,顾清欢解释道:“奶奶的药吃完了,得去县城在抓一些,原本是我爹去的,他这腰伤了也没好,所以只能我去。” 其实顾长封是不大愿意的,毕竟女孩家家的拋头露面確实不太好。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老娘的药断不得。 “行吧!只是这一匹马,我们两个人不太方便。”沈浪沉思片刻,“要不去我家套个板车吧!这样也方便不是。” 这確实是个办法,既可以带人又能带货,还省时省力。 说著两人就牵著马回到了沈家。 远远的惠娘就看见了两人牵著一匹马往回赶,心里泛起嘀咕,“二郎不是说去县城吗?咋又回来了,还和清欢妹子一起。” 等两人到了家门口,惠娘迎上前问道:“咋了?不去县城了?” “嫂子,我们家不是有辆板车吗?在哪?”沈浪急忙往家里冲,“清欢妹子要去县城给他奶奶抓药,想一起去,只能套个车了。” “哦,那板车就在粮仓旁,把木轮和车搬出来在装。” 沈浪费力的將那板车装好,有套在了马上,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也不早了。 “那我们走吧!”沈浪坐在了马上前。 顾清欢也小心翼翼的坐上了车,惠娘还特意拿了坐垫给她。 沈浪拉起韁绳突然又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惠娘站在一旁,挥了挥手,“二郎,注意安全。” 沈浪这才一脸尷尬地看向惠娘。 “二郎,你咋了?” “嫂子,我……我不会赶车。” 確实对於一个现代人来说,马车这种古老交通工具,怎么可能一来就驾驭得了。 “嗨!那你不早说,还套车套半天。”惠娘哭笑不得。 但坐在马上的顾清欢却满脸愁容了,她必须去抓药。 惠娘一看,这不耽误事吗,於是笑了笑,“得,我陪你俩坐一趟吧!” 惠娘不仅忙里忙外啥都会,是个特別能干的农村妇女。 赶车那是从小都干的事。 回屋子里交代好老爹照顾达儿,她们三就出发了。 一路上沈浪挺兴奋的,就是这马车的速度不怎么快。 惠娘倒是出奇开心,以前去县城都是走著去,这次居然有马车坐,所以他觉得很舒坦。 一边赶著马车,一边还不忘同顾清欢拉家常,嘴里不停的叭叭叭的。 顾清欢对她说的家长里短全然不知,只能不停的用“嗯嗯嗯”来回应。 沈浪看著有些手无举措的顾清欢,表示同情。 接著他笑道:“我说嫂子,清欢妹妹大家闺秀,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说的那些事,他听都没听过,你就让她清净清净吧!” 惠娘这才意识到自己话有点密了,“哈哈,也是哈,你看我好不容易坐回马车,得意忘形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顾清欢见此偷偷笑了一下,她倒不是嫌烦,只是觉得惠娘还挺可爱的。 原本一个人骑马两个时辰的路程,套了板车花了三个多时辰才到了县城,这时快到正午了。 祁红县坐落在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里,城墙建的也是稀稀落落的,还有一部分纯粹靠山连起来。 从外围看破破烂烂的,一点也不像个县城。 但眼下是灾年,这县城又处於偏僻的山林地带,应该属於大盛朝不怎么繁华的地方,这样也很合理。 进了城后,沈浪这才感受到一点点县城的样子。 房屋连片,街道错综复杂,虽然街道两旁有不少小贩,但乞討者也有不少,总之给人民生凋敝的感觉。 集市中售卖的东西,都是些生活用品,或者是附近山民的山货,和繁华热闹不搭边。 惠娘把车停好后,回头嘱咐道:“你们俩去吧,沈浪你正好和清欢妹子去百草堂抓药,我就在这附近转转。” “戌时在此集合,一起回家。” 原本惠娘想帮沈浪买食盐和精粮的,但奈何她没有那么多钱,钱必须等沈浪卖了参才有。 “那走吧!”沈浪示意道。 “嗯!”顾清欢同沈浪一道,往城东的百草堂而去。 由於临近中午,沈浪腹中有些飢饿,正好路过一个扁食摊。 “清欢妹妹,我们先吃点东西吧!”沈浪突然开口。 顾清欢掏出荷包说道:“行!我来请你。” 沈浪正好没带钱,笑道:“那就多谢清欢妹妹了。” “老板来两碗扁食。”沈浪同顾清欢坐了下来。 “好嘞!客官请坐,扁食立马就好。”老板连忙应了下来。 约不到一刻钟,两碗香喷喷的扁食就出锅了。 沈浪拿起勺子,一口一个,那吃相简直绝了。 但连吃五六个后,沈浪发现了不对。 “老板,你这馅不对啊!没有鲜肉,都是素菜啊!” 老板连忙陪笑道:“客观有所不知,这大荒之年,鲜肉难得,寻常百姓也吃不起啊,所以就做了这素菜扁食。” 顾清欢听闻连忙说道:“沈大哥,其实这素菜扁食也很鲜美不是吗?” 沈浪见状笑了笑,“確实,味道很不错。” 很快一口气將剩下的扁食给吃了个精光,虽说馅是素的,可这麵皮却是麵粉做的,味道自然不会太差。 沈浪吃完,再看顾清欢,那细嚼慢咽的样子,著实大家闺秀,都把他看呆了。 顾清欢抬眸发现沈浪直勾勾的盯著她,两抹红晕瞬间出现在脸上。 就在看得入迷之时,沈浪突然想到,早上忙著来县城,忘记查看老黄历了。 如今人已身处县城了,看来是时候打开老黄历了。 从胸口拿出那枚玉佩,搓了两下,虚幻的老黄历再次出现。 当然了,这神奇的老黄历只有沈浪一人才能看到,顾清欢此刻依旧低头吃著自己的扁食。 隨著老黄历翻动,今日的运势情报显现了出来。 【今日本命运势:平】 【上籤:城东药材市场有一富商,若能碰上,或许能將山参卖出高价。】 【中籤:西市街口有一落魄铁匠出售祖传打野刀,买下后或许有意外收穫。】 【下籤:平安赌坊有一少年,是县城富商家公子,若能帮助回家,必定会有丰厚回报,但要小心赌坊打手。】 运势情报出现了变化! 第30章 奇特猎刀 沈浪粗略的看了一眼运势情报,虽说同之前的有些变化,但依旧还是和猎户身份离不开。 比如这卖药材和买打野刀,都是和他目前身份相符的。 沈浪据此初步得出结论,“这老黄历会隨著他的身份变化,运势情报也会变化。” 在村子里打猎的时候是猎户,就为提供山里的动物情报。 在县城来卖山货的时候是村民,就提供一些买卖信息。 至於第三条运势情报,看似和身份无关,但或许还是有关联。 只不过他刚进县城,就去赌坊救人? 这好像不妥,也不符合逻辑啊! 他可不想一来就招惹麻烦。 这开赌坊哪有什么善茬,手底下都有一群不要命的打手,可狠了。 细想来,前两条运势情报倒是都可以试试。 县城內的运势情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即使不点击,去转转应该能碰到。 片刻后,顾清欢终於將那碗扁食吃光了,“沈大哥,我们走吧!” “行,那我们直接就去百草堂吧!”沈浪说道。 顾清欢掏出二十枚铜板放在桌上,之后起身便离开了摊位。 摊贩收起钱,热心朝他们喊道:“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百草堂位於城东街市的正中央,一座二层的木质小楼。 站在街外老远闻到店內的草药味,据沈铁林说这已经是一个百年的老字號了,掌柜的姓白。 两人一走进店內,伙计倒是很热心地忙问,“两位是抓药还是看病?” 顾清欢礼貌的回道:“我来抓药,药方子在这。”接著拿出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好嘞!您跟我来。”伙计带著两人来到药房大高柜前。 接著伙计把手里的药方递给了柜檯內的伙计,接著开始抓药。 沈浪见一切妥当,於是將伙计叫到一旁。 “客官可是还有什么要办的吗?” 沈浪从身上掏出那两根山参,“你们店里可收这个?” “哦!山参啊!收,收。”伙计两眼放光。 沈浪一看这反应,当即断定这野山参肯定值钱。 “那你看什么价?”沈浪隨口问道。 “客官你这山参给你这个价怎么样?”伙计张开五根手指。 沈浪心中一惊,“五十两?” “客官说笑了,不是五十两,我说的是五两?而且是两根一起。”伙计一副奸商样,伸出两根手指。 “我去……”沈浪差点爆粗口。 这山参,沈铁林告诉过沈浪,一颗至少值十两银子,而这伙计居然给这么低。 分明是老沈浪一身山民打扮,欺负他不懂行情,故意压价。 “那……价格太低,我不卖了,待会去其他地方看看。”沈浪收起山参。 那伙计依旧傲娇,“行行行,我给您的可是最公道价了,出了我们店,您哪也卖不了这么高的价。” 沈浪没再说话,只是收起山参,回到了顾清欢身边。 顾清欢也看见了刚才的情形,安稳道:“沈大哥,待会拿了药,我们再到市场转转,或许能卖上好价格。” 沈浪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时,药已经抓好了。 “客官您的药,请拿好,一共是十两银子。” 顾清欢心中一紧,她立马打开荷包看了看。 沈浪一看就知道她可能钱没带够。 “是钱不够么?” “出门的时候,爹就给了我五两银子,说是够了。”顾清欢有些委屈巴巴的。 沈浪刚才卖山参吃了鱉,这次他不想忍了,怒目而睁,“我说你们店是黑店吗?怎么卖东西给你们压价,怎么买药还加价?” 看著猎户打扮的沈浪,自是比其他人看起来凶恶一些。 “客……客官,你听我说,这姑娘抓的药,之前確实只要五两银子,可这几个月盛南匪患频出,这药材运不进来,自然是价格翻了一番。”那伙计连忙安抚。 沈浪看他样子並不像骗人,思索后问道:“那这次可否就用五两银子买下这药,等下回来,再补上,可行?” 伙计陪笑起来,“客官,我只是一个伙计,可做不这主,您就別为难我了。” “那就叫你掌柜的来。” “客官实在抱歉,我们家掌柜的,他……他出去了,不在。”见架势不对,那伙计一边笑嘻嘻的,一边连忙將那配好的草药收了回去。 “你……”沈浪快要气死了,举起拳头就是威嚇。 “沈大哥……”顾清欢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沈浪这才冷静下来。 “那这样吧!药先放你这,一个时辰后,我拿银子来取,这总行了吧!” 迫於沈浪气场威压,柜檯伙计只好连连点头,“行行行,这药我给您留著,等您来取。” 说完沈浪带著顾清欢转身准备出门,临走前故意瞪了一眼那压他价的伙计。 等两人走后,那伙计才个药柜伙计说,“那人有两颗上好的山参,最少值六十两银子呢。 “刚为何不让他用参换药?那我们可就帮柜挣不少银子了。” 那柜檯伙计一听,顿时懊恼道:“你刚为何不早说?” 那伙计一脸苦色,“我使了眼色,你不看呀!” 两伙计就赌沈浪卖不出那参,正好他们用那药给他收了。 …… 离开百草堂,顾清欢一脸愁容。 沈浪安慰道:“放心吧!一会儿我们就拿银子把药买了。” 看著沈浪胸有成竹的模样,顾清华抬眸看向沈浪,“谢谢你,沈大哥。” 沈浪不以为意,“先別谢太早,我们还是去集市逛逛,看看谁能把我这山参给买了吧!” 顾清欢点了点头,“嗯!” 站在大街上,沈浪环视一圈后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到山货街去看看吧,那里有很多卖山货的,自然也有买山货的。” 两人就这么的往山货街去,一路上看见很多卖药材的商贩,但买者很少。 快到山货街街角时,看到一群人围著一个摊位,显然人数比其他摊位多。 有人正调侃道:“你这刀有什么特別之处吗?居然需要五两银子?” “就是啊!不就一把破刀嘛,有那么神嘛?” 沈浪也凑了上来,“卖啥呢?” 一个穿著破旧棉袄的男子,躲在地上,头也没抬,有气无力说,“卖刀,打野的刀。” 沈浪眸光一亮,难道这就是铁匠的祖传打野刀? “我这是祖传的打野刀,懂行的可以看看。”男人举起那把半尺长的猎刀。 刀身的弧度有些古怪,但沈浪认得那刀的样子。 那是尼泊尔军刀的样子。 第31章 卖山参 沈浪打量著这把刀,”这刀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男人一脸冷色,“我这把刀有三个特点,一是砍铜剁铁不捲刃,二是吹毛断髮,三是杀生不沾血。” 此话一出,沈浪感觉这话,这场景好熟悉。 杨志卖刀?水滸传? 本想多问两句,但一想到书中牛二的下场,在结合自己目前的泼皮人设。 不敢问!不敢问! 但心中不禁疑问起来,“这刀確实是一把好刀,五两银子其实也符合价值,可情报运势为何说买下后有意外收穫?” 思前想后,沈浪还是决定问问刀的来歷,只要不和他抬槓,应该没啥问题。 “我说这位大哥,敢问祖上以前是干什么的?” 那汉子嘆了一口气,“说来惭愧,祖上以前是守边將军,后来家道中落,到了我这就只能打铁为生了。 “若不是家中娘子大病需要钱看病,这刀我断断不可卖的。” 卖刀的汉子说得很真诚,但围观的人却不以为然。 有人说道:“就一把破刀,哪有这么多说法,我看这就是江湖骗术的说辞罢了。” 那汉子见有人如此说,生气的把刀裹入一张破羊皮里,“要信便信,刀我只卖识货者。” 沈浪通过汉子的反应,基本判断他没有说谎,再加上运势情报的指引,確定这把刀就是他要找的。 但即使是把宝刀,能有什么额外收穫呢? 难道拿这把刀,就可以无敌了? 猎物啥的一碰即死? 可看著也不像啊? 沈浪想了想,反正自己身上也没有五两银子,先等等看吧! 他对那卖刀汉子说,“我先去办一件事,待会回头还会再来。” 他得先把山参给卖了起,否则就是想买也没钱,还有顾清欢的药,都等著山参卖出去呢。 那汉子,以为又是一个拿他寻开心的,没应声,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沈浪无奈摇了摇头,离开摊位。 一旁的顾清欢好奇问道:“沈大哥,你为什么想买那把刀,好像也没啥特別的。” “说不清,总之那刀对我有用。” 顾清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沈大哥,其实这大荒之年的,这种江湖骗术,不甚累举,什么祖传古物,古宝啥的,其实都是假的。” 沈浪笑了笑,“清欢妹妹,你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爹说的,他可是一个秀才,见多识广。” 沈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若不是运势情报说这刀有意外收穫,並且是个上籤,沈浪真的会认为那把刀就是个骗术。 可运势情报都说了,可见定有非凡之处。 接著沈浪又说道:“或许那刀还有什么玄妙,只是我还没发现,可能。” 见沈浪实在执著,顾清欢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两人一直並排走了一会儿后,顾清欢又打破沉默,“沈大哥,要是你真想要那刀,我这正好有五两银子。” 顾清欢举起荷包,递给沈浪。 沈浪停下脚步,看著一脸认真的顾清欢,轻轻的抓住她那玉手,然后另一只手將他手指和荷包一起捂紧。 “清欢妹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卖山参要紧。” 这是沈浪第一握住顾清欢的手,软软的,像是触电一般。 以至於许久都没有鬆开。 “沈大哥,你……”顾清华害羞低头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怎么也抽不回,只好提醒道。 看顾清欢如此反应,沈浪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连忙放开手。 为缓解尷尬,沈浪立马岔开话题问道:“清欢妹妹,你是第一次来县城吗?” “也不算是,以前来过几次,是跟我爹来的,基本是来买些家里吃穿用的东西。” 其实沈浪有些好奇,明明顾秀才的家庭条件挺好,为何偏偏住村里,而不是县城。 “那你想不想住城里?”沈浪试探问道。 “我爹说,如今大荒之年,天下不是很太平,住村里比县城好些。” “好吧!其实县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比如,戏院,茶馆,待会办完事,你想不想去逛逛?” 顾清欢眸光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我爹说那些地方都是些三教九流之所,女孩子去不得。” “放他……”沈浪刚想骂出口,立马迴转,“他说有一定道理,但也不全对,这戏院是听戏的,许多达官贵人都爱去。” “而且听一场戏价格还挺高的,普通老百姓还去不起呢,但茶馆就不同了,点份茶水也就十文,可以听里面说书的说一天,可有趣了。” 被沈浪这么一说,顾清欢心动了起来。 “走,抓紧卖参,把正事办了,办好带你转转。” 两人继续往山货街主街而去,但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能出售山参的地方。 沈浪东看看,西转转的行为引起了顾清欢的好奇。 她问道:“沈大哥,你这是在找人吗?” “嗯嗯,是的,我在找要买我山参的人。” 顾清欢一头雾水,“你这一不叫卖,二不进店的,如何卖得出去?” 沈浪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笑笑,“山人自由妙计,我在等有缘人。” 说是这么说,茫无目的地寻找也不是办法。 沈浪只能再次打开老黄历。 【上籤:城东药材市场有一富商,若能碰上,或许能將山参卖出高价。】 沈浪点击了这个运势情报,立马面前出现了山货街的场景。 场景显示,距离他不远处的拐角处,一个身穿锦袍,贵气十足的中年男子在药材摊位上挑选药材。 就是他,运势情报里说的富商。 沈浪连忙向男人所在地方走去,顾清欢紧紧跟隨。 “敢问贵人可是在寻找药材?”沈浪看见男人后直切主题。 那富商放下手中正在查看的廉价药材,抬头望向沈浪,“正是,难道你有什么好东西?” “確实如此,我手中確有两件好东西要出手,请您过过眼。” 沈浪立马从怀中掏出包有山参的布,“就是这个。” 一打开两颗保存完整,品相极好的山参出现在了富商面前。 “哎呀!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好东西,好东西。”富商大喜。 第32章 多要二十两 富商喜笑连连,“我正要找这样的山参,不知你这山参怎么卖?” 沈浪没急於给价,按照运势情报所说,富商会给高价,所以不如让富商自己开价。 “贵人,我就是一山里村夫,我哪里懂开价,看您大富大贵的,想必也不会蒙我,我听您的。” 富商被沈浪这彩虹屁捧得连连大笑,但心中却想这山参可是市场少见的天地子母参,可以说有市无价。 看我怎么忽悠他低价拿下。 “好!爽快!兄弟,我看你这参卖相好,年份也不错,確实是好东西,我给你这个数。” 富商张开手掌,比画五。 沈浪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是吧!又和那伙计一样?五两?” 看沈浪那意思明显是不满意,富商突然开口,“不满意?我说兄弟,你可不能拿京城的价和这比。” “这样吧,我在加三十两,不能再多了。” “三……三十两?”沈浪心中一惊,明白刚刚会错了意。 此刻就是八十两了,远超心目价值。 见沈浪还没答应,那富商也急了,“怎么?八十两还不行?那……那你只好找別人去了。” 富商以退为进。 沈浪见价格也差不多了,不能太贪心,待会人家真不要,就玩砸了。 沈浪故作为难的样子,“行,行吧!就当我和你投缘,您说啥就是啥。” 富商这才喜笑顏开,“好,好,痛快!” 隨即富商便將八十两给了沈浪,钱货两清。 拿到钱后,富商加快脚步离开,生怕沈浪反悔。 顾清欢一路看来,觉得实在不可思议,“沈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出高价买你的参?还真神了。” 沈浪笑了笑,“瞎碰,瞎碰的。” “瞎碰?我看未必,你去找他的时候,目標很明確,就像是一开始就在找他一样。” 眼见顾清欢分析如此深入,沈浪怕自己说漏嘴,只好略有神秘回道:“此乃天机,不要多问,问了就不灵了。” 顾清欢噗嗤一笑,“你还懂算命?” “那是,易经八卦略懂一二。”为了不让她继续问,沈浪连忙道:“银子有了,我们得去把你的药抓了。” 两人在山货街的小巷里又绕了两圈,才往百草堂而去。 “伙计,我们来拿药。”沈浪这次进门中气十足,因为他有钱了。 “这么快?”那伙计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快什么快,快给我们拿药才是。”沈浪直接將十两银子往柜檯一放。 “得嘞!客官,你稍坐,我这就去取去。”伙计立马热情起来。 原本还想以低价要沈浪山参的伙计也笑脸盈盈地凑过来,“客官,那山参卖了?” 沈浪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客官,您別恼我啊!这收药材这行有我们在这行的规矩,那参要是没卖,我可以给你加,二十两银子总可以吧!” 沈浪轻笑,“这会儿你才给我加二十两?晚了,那参我早就卖了。” 一听卖了,伙计倒有些急了,因为店老板就是出去收山参去了。 说是京城有个贵人用药,缺的就是这种特级山参。 伙计本想低价收购,好在老板前面表现表现。 这下好了,没机会了。 “您,卖谁了?”伙计依旧不死心。 沈浪向他招手,示意他凑近些,伙计照做。 待他来到耳边时,沈浪轻轻说道:“就不告诉你。” 那伙计一脸苦相,而沈浪哈哈大笑。 顾清欢也被沈浪滑稽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 伙计见状也不敢再得罪,只能躲到一边去了。 就在这时,突然店外传来一男子声音,“小王,快,快把这山参拿去抓紧入药。” 那名叫小汪的伙计立马迎了上去,“掌柜,您这是从哪弄到的。” “哈哈,遇到个二傻子,真是捡到宝了,这两颗天地子母参,药用价值极大,说句不好听的,有医死人活白骨之效,幸好他不认得,被我八十两买了。” 沈浪寻声望去,那说话之人正是那富商。 此刻沈浪觉得自己就是个二傻子,不过谁叫自己不识货呢。 但姓王的伙计接过参一看,这不就是沈浪那两棵嘛,连忙向掌柜的使了使眼色。 原本还开怀大笑的掌柜看著坐在那的沈浪笑声戛然而止,有些尷尬。 “你说得二傻子是我吗?”沈浪顺势接上一嘴。 “哈哈,小兄弟!”掌柜立马换副嘴脸,“刚刚我们可是钱货两清了,你这是?” 掌柜以为沈浪变卦,回来找麻烦的。 “哦!也没什么?就是来抓点药。” 掌柜一听立马心就放了下来,“原来是这样,那个老胡头,药呢,还不抓紧给客官拿来。” 柜檯里的伙计立马把装好的药递了出来,顾清欢准备用手接。 “等等掌柜!”沈浪突然开口。 掌柜的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客气,“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这药的价格,我看是不是要重新算算?” “重新算算?”掌柜一头雾水。 “原本我们以前来抓这药是五两银子,现在却是十两,番了一倍。” 那柜檯伙计苦笑,“客官刚和您说过了,这不是药材价格上涨了吗?” “我不信!你们做生意的没一个实诚的。”沈浪摆出一副赖上他们的架势。 无赖其实也有无赖好处,就是別人觉得不好惹。 其实沈浪就是咽不下一口气。 掌柜一看,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啊,连忙笑道,“嘿嘿!小兄弟,这好办,这药你拿走,银子我们不要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了。” 那棵天地子母参少说也要卖个几百两,若实际入药根本不止,怎么说掌柜都赚大发了。 “好!掌柜的够痛快,就这么定了,不过你还得补我个二十两。”沈浪故意表现泼皮样。 “啊?”眾人惊得张大了嘴巴。 就连顾清欢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买卖山参是双方自愿的,吃点亏很正常。 但沈浪可不这么认为,谁叫他是个泼皮呢?这人设不用白不用。 再说这些黑心商家私下不知道干过多少这黑心勾当呢。 有时候普通人家就指著那些山货卖钱过活呢,还有药也是隨意涨价。 “第一这参我一开始说了,信您才让您开价的,现在来看我明显亏了,这就不说了,可刚你还说我是二傻子,我这心里很难受,你总要补偿我一下吧!” 看著沈浪这身山民猎户的打扮,掌柜心中还是有些发怵的,这灾荒乱世杀人越货之事常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確实也不亏。 第33章 走,去茶楼听书 “得得得!小兄弟,我白某也不是个小气人,这二十两我给了,给您凑一整,一百两买你的山参,谁也不吃亏。” 白掌柜此话一出,眾人又一次震惊了。 这两人是干嘛呢?一个强要,一个愿给。 沈浪哈哈一笑,“掌柜痛快!” 白掌柜再掏了二十两,连同抓药的十两,一起三十两给了沈浪,可沈浪只拿了二十两,“那十两的药钱,你们还是收著吧,一把归一码。” 说完就和顾清欢离开了店里。 身后的掌柜看著手里的十两银子,淡淡说道:“此人日后定能成一番大事。” …… 离开百草堂后,顾清欢对沈浪多了几分崇拜,倒不是他泼皮样子,而是他处事不惊,和隨机应变的本事让人佩服。 “怎么这么看著我?是不是觉得我够无赖的?”沈浪一副玩世不恭样子。 “不,我觉得你挺圆滑的,居然靠著三言两语多要了二十两。”顾清欢抿了抿嘴说道。 “运气好罢了,谁叫他骂我二傻子被我听见了,他理亏唄,再说那参对他有大赚头。” 说罢,两人就又来到了山货街一进去的拐角处。 那卖刀的汉子依旧一脸冷色的坐在那里,怀里抱著他那把祖传猎刀。 唯一不同的是,围观的人早已散去,大家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沈浪走上前,“兄弟,你这刀没卖出去吧!” 见来人是沈浪,他也没有立马起立,而是悠悠道:“怎么?你又来打趣我?” 沈浪笑了笑,“你这人还挺怪,明明急需用钱,但卖刀吧,又不大声吆喝,怎能卖得出去?” “那是他们不识货!”汉子傲娇的撇过头。 “那行,你把刀给我看看,合適,我就买了。”沈浪伸手朝他勾了勾。 一看沈浪此刻认真的脸,卖刀的汉子这才站了起来,將刀递出。 沈浪將刀从那泛黄的羊皮中拔出,左看看右看看,心中暗道:“刀確实是把好刀,就是不知道运势情报说的收穫是个啥?”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卖刀男人问道。 “嗯!確实是好刀,我要了!”沈浪还在思考刚才问题,脱口而出。 “真……真的?”男人这时脸上才有了喜色。 “当然真了,大丈夫说话算话,给,五两银子。”沈浪当即给了他一锭银子。 男人双手接过银子,高兴的差点要哭出来,“太好了,我娘子的病有救了,太谢谢你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浪也笑了笑,“是我感谢你才是,这么好的刀,你肯割爱给我。” 说著沈浪就打算带著刀离开。 “等等,兄弟!”卖刀汉子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沈浪回头问道。 卖刀汉子,捡起那件黑乎乎的羊皮,“此刀异常锋利,这集市人多拥挤,还是用这羊皮包好,以免伤人伤己。” 沈浪看著刀刃发著瘮人的寒光,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將刀包好后,沈浪不停打量,一下敲敲,一下凑耳边听听的,像是找什么机关似的。 一旁的顾清华见沈浪奇奇怪怪的举动,不由开口:“沈大哥,你这是干嘛?难道刀有什么不对吗?” “倒不是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不可能只如外表这样,会不会有更深层次东西?毕竟是祖传之物。” 沈浪再想,毕竟运势情报说的是中籤啊!难道是刀的材质异常? 不管了,既然运势情报说得到此刀会有收穫,应该不会有错。 除非是他买错了一把。 “有可能这把刀给你打猎用,比较趁手,提高打猎的效率?” 顾清欢提出自己的观点。 “不管了,回去再慢慢研究吧!” …… 县城中心街是整个县城最繁华的地方,相对而言没那么冷清,毕竟县城的有钱人基本都聚集在这。 中心街的北侧,有一座二层木质楼阁,楼阁大门上有块匾额,上面写著“同庆茶楼”四个鎏金大字。 大门一个伙计正忙著招揽客人进去喝茶,茶楼里面人生鼎沸,好生热闹。 在县城这同庆楼也算是最为出名的娱乐场所了,这里可以喝茶听曲,最重要的是还有说书先生。 很多人都爱在这听说书。 沈浪带著顾清欢来到店外,顾清欢满眼都是好奇和期待。 茶楼外迎客的小二倒很热情,连忙迎上前来,“二位客官,喝茶里边请。” 沈浪带著顾清欢走了进去,里面瞬间传来嘈杂和鼓掌声。 茶楼正中央有个小台,台上一书生气十足老年男子,花白的长须,手拿摺扇一张一合的在说书。 沈浪寻了位置稍微靠前的散桌坐下,点了一份茶水。 “话说大盛王朝北境狼烟四起,蛮族十万铁骑叩关,雁门关危在旦夕,镇北將军顾烈,手持先帝亲赐的『靖疆铁抢』……” 一坐下,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就开始说书。 趁著小二端茶水来时候,沈浪问道:“这是说的哪段?” “《靖疆铁卷》第三十回,烈马枪挑卖国贼,丹心誓守雁门关”小二低声回道。 古代说书这种艺术形式,对於古代人来说那是相当有吸引力,可对沈浪来说有些乏味。 但顾清欢却听得入迷,那情绪完全被说书人给调动了起来。 听到奸臣当道,坑害忠良,顾清欢也会跟著骂上一句,“狗官!” 沈浪瞧著顾清欢的样子越发觉得她可爱,嘴角上扬,时不时摇了摇头。 或许沈浪举动太明显,顾清欢似乎察觉,害羞问道,“沈大哥,是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没,没有,很好,你继续听。”沈浪收回眸光,生怕再影响对方听书。 说书人的情绪带动能力超级强,听书的人个个跟著激情澎湃。 说到坏人囂张得意之时,听眾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恨意十足。 “他娘的,你得意不了多久!” 顾清欢也是气小手攥得发红。 到主角被下大狱,全家问斩时,听眾们愤怒到了极点,怒骂奸人的声音不绝於耳。 最后皇帝得到密报,得知陷害忠臣事实, 下令抄了奸人的家,诛灭其九族。 刚刚还很愤怒的听眾又立马大叫鼓掌:“好!杀得好!” “给他五马分尸才解气呢。” 就连顾清欢也激动的挥舞拳头,一不小心砸到了沈浪的大腿上,“太好了!” “啊!”沈浪大叫一声。 顾清欢这才意识到,锤到了他的腿。 但这一声『啊!』同现场眾人的反应格格不入,眾人纷纷朝他望去。 沈浪抱歉的笑了笑,接著脱口道:“死得好,太不是个东西了。” 眾人这才回过头,继续鼓掌。 顾清欢强忍笑意低声道歉,“沈大哥,对不起!” 看著顾清欢这反应,沈浪其实有些开心,这女孩慢慢的已经不再討厌自己了。 他暗自窃喜,再多接触接触,说不定有戏! 第34章 给我滚吧!臭不要脸 “走吧!我们该去买东西了,买好就回家。”沈浪起身离开茶楼。 这次来县城就是要买十几斤盐,还有米、面这些。 在家天天吃糙米,吃得沈浪嘴巴都磨老茧了,而且每次咽一口都要喝大量水。 他一个现代人穿越而来的人实在是吃不惯。 很快两人来到县城买米麵粮油的地方。 刚进店,沈浪就察觉不对,里面空空如也,用来装粮食的大缸也是空的,只有门口掛著一个牌子,今日有米出售。 “有人吗?”沈浪朝店內喊了喊。 “谁呀!”一名男子不耐烦在后院掀帘而入,“你们是干什么的?” “哦!老板,我们要买米买面,还有买盐。” 老板一听,这才笑脸相迎,“哦哦哦,欢迎欢迎啊!请问要多少呢?” 沈浪环顾空荡荡的店铺,断断续续说道:“大米五十斤,细面二十斤,还有食盐十二斤吧!只是……只是你这店里有吗?” “哈哈哈!”老板笑道,“客官有所不知,如今是大荒之年,逃难乞食者甚多,这开粮店的容易遭哄抢,所以前店我们不放粮,你们和我到后店瞧。” 进到后店,几个装有粮食的米缸满满当当的,这才像是卖粮食的。 这些粮食是寻常村民不敢奢求的,当然了,他们的主要客户总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也只有他们才吃得起这些。 幸好卖参有钱,沈浪底气十足。 顾清欢原本是不想买米麵的,但想到老爹腰扭伤,索性也买了二十斤大米和十斤麵粉。 一听两人买的东西有些多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客官,这大米十文一斤,细面四十文一斤,食盐一百文一斤,你们要的这些一共三两一钱银子。” 沈浪虽说对银子的购买力没概念,但还是对食盐的价格吃了一斤,一斤食盐可以抵十斤米。 怪不得他说买盐醃肉,村里人都像看怪物一般看著他。 “好,给你银子!”沈浪准备掏钱。 “等等。”顾清欢低声道:“沈大哥方才药店里你替我付了药钱,这次我来,回去后我再把省下银两还你。” “还什么还,算我请你的。”沈浪摆了摆手。 而老板和顾清欢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客官,你还挺风趣,哪有人请人家抓药的,这寓意也不好听啊!”老板连忙劝解。 沈浪尷尬的笑了笑。 顾清欢掏出银子便把钱给付了,沈浪也不再多说。 “得了!客官稍等,我这就派人装粮。”老板立刻叫人来装粮。 不一会儿,几袋粮食就全部装好了,一看好几个麻袋,加一起100来斤的东西。 “沈大哥,我们怎么弄到马上那去啊!”顾清欢试著拎起一袋,但十分吃力。 沈浪不以为然,“放心这不有我呢嘛!” “老板,叫个车帮我们送到城门口。” 老板有些支吾,“这……这……” “不白送,给你运费就是了。” 听到沈浪说给钱,老板立马热情嗯像孙子似的,“得嘞,我这就叫车去。” 粮食送到城门处也不过一千余步,送这一趟能有个几十文钱对老板来说和捡钱买区別。 跟车往城门去的路上,路过一家烤鸭店,沈浪顺手买了一只,之后又买了些蜜饯和几个烧饼,总共不到三百文。 到了城门处,看见大嫂惠娘在焦急得等著了。 见沈浪和顾清欢走来,身后跟著小推车。 江惠娘惊讶开口,“天啊!二郎,这……这都是你买的?” “也不全是,这里还有清欢妹妹的药和粮食。”沈浪指了指车上东西。 江惠娘依旧还是有些诧异,“去了这么久,就是买粮食去了?” 很明显沈浪他们去的时间太久了,尤其还去听书,全然忘记惠娘还饿著肚子等他们呢。 “我们还去……”顾清欢准备说出去茶楼的事。 可立马被沈浪打断,“去,去给你买了烧饼。” 沈浪从怀里拿出热气腾腾的烧饼,惠娘两眼冒光,一把接过去啃咬起来。 一边吃一边说,“还算你有点良心,也不枉我驾车送你们俩。” 看著大嫂被烧饼分了神,没有再细问,沈浪鬆了一口气,要是被知道去听书了,不得被数落死才怪。 “客官,东西给您送到了,这运费……”身后粮店的小二笑脸盈盈的。 沈浪掏出五十文给了他。 惠娘见状,心头一紧,“二郎,就这么点路你也好意思叫车?你不知道叫我啊?” 知道嫂子是心疼钱,沈浪笑了笑,“嫂子你就別计较那点钱了,给,这才是你的。”说完丟了一个钱袋给惠娘。 一打开,里面白哗哗的银子,足足有七十两。 那是卖参的钱,沈浪拿了一部分下来,其余都给惠娘保存了。 “嚯!二郎,怎么这么多?”惠娘著实震惊。 “怎么?再不嫌弃我乱花钱了吧?咱有钱。”沈浪拍了拍胸脯。 “去,別贫嘴了,快把粮食装上车,我们得抓紧回家,不然家里人该著急了。” 沈浪將粮食全部搬上车,还贴心得用粮食堆出一个座位来,防止马车顛簸,人晃来晃去的。 不过他做了两个人的坐,这就是他的小心思。 惠娘则笑了笑,看破不说破。 “清欢妹妹,上车吧!” 顾清欢一坐下,沈浪也一屁股挤了里就去,两人紧紧挨在了一起。 “这多好,马上顛簸也不怕了。”沈浪故意说道。 不过这方法確实好,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得很稳当,惠娘赶起车来也更快了些。 果然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之前,一行三人终於进了村。 沈浪从位置上挪到惠娘身后,“嫂子,待会儿先把清欢妹妹的药和粮食卸她家,马也顺便还她吧,车子我拉回家,省得来回跑。” “听你的!”惠娘自拿了那钱袋子后,笑容就没消失过,沈浪说啥就是啥。 车子终於到达了顾家,门口是顾少辰,眼巴巴的坐在石阶上。 一见到马车来,顾少辰立马跑了过来。 “姐,你终於回来了。”少辰朝屋里喊了喊,“爹,姐回来了。” 院內顾长封扶著腰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外。 “清欢,回来了。” 看著乖巧的女儿,满眼心疼。 这时沈浪喊了喊少辰,然后抓了一把蜜饯给了他。 “多谢沈大哥!” 直到此时,顾长封才注意到他,目光带著一些不屑。 “顾先生好!”沈浪给他鞠了一大躬。 那架势就像送老丈人走似的。 见不封顾长封不理自己,沈浪就像进自己家一样,扛著米麵,拿著药就进了院子。 “清欢妹妹,米麵放咱们家哪?” “沈大哥,就放在厨房左边那个库房吧!” 又是妹妹,又是哥哥的称呼本就让顾长封不满了,但听到“咱家”这词。 一时气急,先前扭伤的腰陡然扯著疼,身子猛地一僵,连气都不敢大口喘。 顾清欢察觉异常连忙扶他进了屋子。 沈浪看后心中一阵暗爽。 哼!叫你不理我! 放好米麵,顾清欢出院门和江惠娘他们道別。 “嫂子,沈大哥,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沈浪推起板车,临走时还不忘朝院子里喊:“沈先生,我们走了哈!” “你给我滚吧!臭不要脸。”屋內传来顾长封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得真切。 第35章 羊皮上有字 拉著板车往家走的时候,沈浪回头打趣道,“嫂子,这顾秀才气性挺大的。” 江惠娘嘆了一口气,“二郎,我看你这事悬了。” “谁叫你懂事得太迟,要早几年这么肯干,名声也不至於臭成这样,不然顾秀才也不会这样。” 原本惠娘看这两人女有情男有意的,就想撮合一下,今天看到顾长封的反应,想想还是算了。 这顾秀才好歹有个秀才的功名,加上自己也还有点才学,日子过得也算中等富裕。 而沈家有啥,啥也没有,门不当户不对的。 沈浪哈哈一笑,脑子里还是顾长封被气到的画面。 接著豁然道:“嫂子,没事,这船到桥头自然直,缘分这事很难说的。” 沈浪的豁然在惠娘看来是被打击的伤心和难过,她劝慰道:“对!二郎,你放心,好姑娘多的是,和嫂子说说你喜欢啥样的?” 沈浪轻笑几声,乱说一通,“那当然是身材好的,凹凸有致的,尤其是屁股要大,好生养。” 惠娘摇了摇头,这货还是那泼皮样,没个正经。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看见沈达一个人蹲在门外玩耍。 沈浪停下板车,从怀中拿出一张烧饼,老远喊道:“达儿,快来,二叔有好东西给你。” 沈达立马抬头,发现是二叔和娘,高兴的迎了上去。 “烧饼!”沈达眼冒精光,开心的大喊,“二叔好哎!” 惠娘又气又好笑,“臭小子,有吃的就谁都好。” 递完烧饼,沈浪又拿出买的烤鸭,“达儿,你看还有呢!” 沈达一边啃烧饼,一边闻了闻那包住的烤鸭,“烤鸭,是烤鸭!” 沈达兴奋大喊。 “走!我们回家,回家吃烤鸭嘍!”沈达牵著沈达,拉著车就往家走。 卸了米麵食盐这些后,沈浪又把车轮子和车身分开,放回了原处。 一到家,沈达就迫不及待的把他吃的烧饼展示给沈铁林看,“爷爷,你看,二叔买了烧饼,可香了。” 沈浪哈哈一笑,將省於的几张饼递给沈铁林,“爹,县城里的烧饼,你也尝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沈铁林摇了摇头,推辞道:“这马上到饭点了,还吃这干嘛,留著给达儿吃吧!” 老人家好吃的总想留给儿孙。 惠娘走上前,拿出一张烧饼塞到沈铁林手中,“我说爹,叫你吃你就吃嘛,路上我也吃了好几张呢。” 沈铁林见儿媳也说话了,笑了笑,“好好好,我也尝尝。” “这才对嘛!”沈浪一边搬著一米麵,一边乐呵呵的。 沈铁林一边啃著烧饼,一边看著那几袋米麵,心中有些惊讶,“二郎,这……这些不会都是食盐吧!” “不是,这五十斤是米,那二十斤是细面,这十二斤才是食盐。”沈浪一一指道。 “天啊!你怎么买这许多东西?”沈铁林有些震惊。 確实,沈浪去县城的时候,可是一分钱都没带,如今买这许多,很难不让人吃惊。 在看著手中烧饼和烤鸭,沈铁林更加紧张了,“你该不会把卖山参的钱全花了吧?” “爹,你就別瞎操心了,没有乱花钱,不信你就问嫂子呀!” 惠娘笑眯眯得拿出装有银子的布兜,“爹,今天二郎买的山参钱,全部在这了。” 沈铁林一看,再次被惊道:“这么多?应该有个五十多两了。” “不止,这里是七十两,爹!”惠娘又將银两收起。 “嚯!这么多?”沈铁林由惊讶转喜,“二郎,这次我们家真的算仰仗你了。” “爹!我算立功了唄!”沈浪打趣道:“那你可得让嫂子给我做顿好的,犒劳犒劳我。” “我要吃白米饭,爆炒野猪肉,烤鸭,还有鱼汤,再隨便弄个素菜差不多。” 沈铁林一听,吃一半的烧饼差点全喷了出来,“你这是要过年啊,就算过年,也没你这个吃法啊!” “哈哈,从我这开始,不就有了?拜託你了,嫂子!” 惠娘此刻早已在厨房忙碌起来了,听著沈浪的打趣,她笑容就没停过,“好的,二郎,今天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这点要求不算啥。” 沈铁林一听,顿时没了脾气,哪承想,一直勤俭节约的大儿媳妇都为沈浪说话了。 见沈铁林不说话了,沈浪这才从身上拿出那把打野刀来。 “爹!和你说个正事,帮我看看这把刀怎么样?” “刀?什么刀?”沈铁林接过那把被羊皮包裹的刀。 打开羊皮后,刀刃寒意瘮人,沈铁林仔细端详,“好刀,这真是把好刀。” 沈浪精神一震,“爹,这真是好刀?” “当然,真是把好柴刀啊!” “什么?柴刀?”沈浪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然呢?这刀的曲线,这握把用力的孤独,上山砍柴啥的一定好使。”沈铁林故作一脸认真。 沈浪半信半疑,“不会吧,那人可说是把打野刀啊!” ”哈哈!逗你呢?这確实是把好打野刀。”沈铁林哈哈大笑。 “爹!”沈浪翻了个白眼,“你就別逗我可,好好帮我看看这刀还有什么玄妙?” “看这刀的材质,应该是用了铁精打造,加上锻打之人出色的技艺,使这把刀有很优秀的强度,锋利无比,是把好刀。” 说到这,沈铁林便停了下来,而沈浪却眼巴巴指望他继续说点什么。 “爹,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说这把刀的情况啊!” “刚不说了吗?” “就没了?” 沈铁林点了点头,“没了。” 沈浪从沈铁林手里拿回刀,“算了,我还是自己琢磨吧!” 看著沈浪把刀收回,沈铁林这才想起不对,“等等,二郎,你这刀哪来的?” “我买的啊!”沈浪隨口一句。 “什么?卖的?多少钱?”沈铁林意识不好。 “五两银子!”沈浪张开手掌比画了下。 “什么?五两银子?”沈铁林瞳孔震盪,“你个败家玩意。” 沈浪憨憨一笑,这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嘴。 五两银子,这可是一个普通农户,一年,甚至是两年才能挣得到的数目。 “你个败家的玩意!”沈铁林举手作势就要打。 可举在半空的手迟迟下不去。 只能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我看你啊,是疯了,五两银子就买了这么个玩意,你打猎用得到么?你要想要和我说啊,我让村西张铁匠给你打,二十个铜板足够了。” “我和你说,你就是被人家给骗了,这刀虽是精铁打造,但並非稀有,很多当过兵的人家家都有这玩意。” 沈浪但不以为然,全当没听见,一门心思的再查看刀有啥特別的。 毕竟运势情报可说会有意外收穫的。 沈铁林骂了半天,见沈浪一点反应也没有。 气得他捡起那件包刀的羊皮朝他扔去。 “你个败家玩意!” 羊皮精准地扔到了沈浪脸上。 沈浪拿下羊皮一看,“这是什么?有字?羊皮上有字!” 第36章 霸体功 沈铁林看著沈浪对著那张脏兮兮的羊皮痴傻的样子,无奈的摇头。 嘆了又嘆,“哎!造孽啊!” 刚还对拿把刀研究来研究去的,如今又对一张破羊皮欣喜若狂的。 但沈浪看著羊皮,就像看见了不得东西一样。 用手沾了一点口水,拼命在羊皮上搓起来。 直到將其中一块污渍搓掉后,一排排小字完全显现出来。 “霸体功?” 羊皮的最右边,字体较大的標题显现这三个字。 原来这羊皮记载的是一门武学功法! 回想那个卖刀汉子说他祖上之人,乃是边军將领,这就合理了。 他家祖上莫非就是依靠此功法才得以封官拜將的?只是后来家族没落,不得已收起这功法,渐渐的也就没人问了。 到了后世,只知道有刀,不知有此功法。 “霸体功,武道!” 沈浪开心极了,学会武功,那岂不是可以成为一代宗师? 咏春,叶问!沈浪脑子浮现出电影画面。 但內心又一想,这么不起眼的羊皮,会有真正的武学功法? 一旁的沈铁林听到沈浪读出『霸体功』时,立马凑上前来,“霸体功?大盛武学最强锻体功法?” 沈铁林瞳孔震盪,激动的目瞪口呆。 这可是多少练习武术之人,梦寐以求想得到的功法,此刻居然在自己儿子手中。 “真的?当……当真有这种功法?” 沈浪因激动,说话都不利索了。 若这功法是真的,那要是修炼好后,什么山豹野猪啥的,不分分钟钟给秒了! “当然是真的,前朝韩山將军创立的功法,若能练成,可有万夫不当之勇。”沈铁林因激动说话声都大了倍。 但之后突然又压低声音,拉著沈浪准备往里屋而去,“二郎,快和我进屋在说。” 沈铁林刚才还激动的情绪立马收敛,表情严肃的往里屋而去。 坐定后,沈铁林这才示意沈浪將羊皮给自己端详。 看羊皮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低沉的读道:“霸体功,第一式起手铸基,第二式铁骨凝筋……是真的,是真的,果然是霸体功。” 他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之后高兴的看向沈浪,“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功法,我们家迟早会兴旺发达的。” “不会吧!有这么夸张?”沈浪还是有些不信。 毕竟武功在他那个世界,只会在武侠电影中见到。 这个世上有没有他还真吃不准。 沈铁林虽说是个猎户,但年轻时候也见过一点世面,他是亲眼见过一些习武者的,也是那时候听说过霸体功等武学功法。 “夸张?”沈铁林激动站起身,“这才不夸张呢,大盛多少武將世家,都有自己的武学功法,他们可都封官拜將的。” “我们县城有户人家,家里世代习武,凭著一身本事,如今都入宫当了护卫,那一家人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普通人家,即使身体锻炼的再好,力气再大,没有功法,练武人几招就能制服。” “所以有了功法,不仅强身健体,还能凭此雄霸一方。” 沈铁林的话不无道理,在冷兵器时代,有一身功夫,基本就可以纵横一方了。 因为你会成为有权有势人拉拢的对象,人家抢著要。 “那普通人要是学了武功,能有多厉害?”沈浪继续问道。 沈铁林想了想说道:“据说学了武功的人,一般武学者都可以以一对多,顶尖者可以以一敌百。当然了,我也只是听说。” 沈浪听完倒没有特別激动,因为他以为老爹要说隔空取物,化气为剑那些。 不过他也挺高兴,毕竟武学功法確实对自己有益处,就算强身健体也挺不错的。 看沈浪低头不语,沈铁林笑道:“二郎,从今往后你可得好好將这功法。以后沈家能不能发扬光大,就全靠你了。” 全靠我了?这压力也太大了点,能不能练成不说,就我这年龄是不是也迟了点? 沈浪可不想沈铁林,天天盯著自己练功啥的,那样太有约束感,他想自己练。 但为了转移沈铁林的注意力,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沈达。 “我说爹,这沈家能否发扬光大,也不能全押宝押我一个人身上,我觉得达儿年幼,正好从小培养。” 沈铁林先是一愣,之后用力拍了下桌子,“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达儿年幼正好习武,等到成年,必有一番作为啊!” 沈铁林之所以没想到让孙儿沈达,主要还是因为顾忌沈浪,毕竟这功法可是他获得的。 没他首肯,沈铁林当然不会想著让沈达练习。 “只是这么珍贵的功法,你怎么捨得拿出来?” “什么捨得不捨得的,达儿是我亲侄子,又不是外人。”沈浪豁然开口。 沈铁林露出欣慰笑容,“看来我家二郎是真的成熟了,成熟得都会为下一代考虑了。” 自从跳冰河里捞鞋那次后。 沈浪好像突然成熟不少,说话做事也总为家人考虑。 当然了,偶尔还会使使泼皮无赖的性子,但总体上比之前好得太多了。 听见自己被夸,沈浪还有些不好意思,“爹!你別这么夸我,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也不是我成熟啥的,只管以前的我太不是东西了。” “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活著,我定为这个家尽心尽力。” “好!好啊!”沈铁林被说得老泪纵横,“二郎,你能这样说,实在是太好了,爹没白疼你。” 沈铁林此刻看见了家族的希望,而这希望却是一直不被別人看好的二儿子沈浪给的。 所以他激动,同时他也骄傲,別人都骂沈浪泼皮无赖,都不看好他的时候,只有他这个当爹的,愿意宠他,爱他。 如今,沈浪的种种表现证明他是对的。 “二郎,既是如此,我们自家人就別藏著掖著了,待会我就把这个想法告诉惠娘,问问她的意思如何?” “好!一会儿吃饭时候说吧!我想大嫂一定愿意的,至於达儿嘛,以后练功全靠您盯著了。”沈浪將沈铁林吹捧了起来。 “那是!达儿,我可盯紧点,他可能未来成为武学大家呢!”沈铁铁林哈哈大笑。 第37章 混元六字吐纳诀 一顿畅销后,两人的目光又回到了那捲羊皮上。 他们继续研究起《霸体功》。 可读著读著,两人不禁大吃一惊。 因为功法前面有这么句话: 以肉补力,以汤养筋,以谷固元,霸基方可处立。 说白了就是,一日三餐,主食必须是大米饭,或者馒头等麵食,主菜里必须要有肉食,最后每天要喝一碗汤品。 每天都需要这样的伙食,才能够初步打牢练体基础。 隨著日后练功的不断推进,所需的主食和肉食会不断增加。 功力越高,则需要的吃食就越丰富,甚至后期还要使用一些奇珍异草来继续提升。 若是做不到这样的饮食供给,这霸体功练也白练,甚至会出现身体超负荷,危及生命。 “啊?还有这么一说?”沈铁林被惊得咂舌不已。 怪不得都说这武学功法都出自世家大族,这普通老百姓家也吃不上这么个些东西啊! 別说这肉食和汤了,就是这精米精面,平常人家也不见得天天都有得吃啊! 沈浪无奈摇头笑了笑,但同时又觉得不无道理。 练功是拆骨练钢,饮食是溶铁补材,没有精准的饮食补给,练功只会越练越伤,甚至功亏一簣,这是基本逻辑。 沈铁林嘆气道:“看来我们家同时养两个练功的还真养不起啊!不过家里目前还有点肉和米麵,实在不行就紧著你起吧!” “爹!你別太担心,不就是好的吃食嘛!这山里猎物多得很,还有奇珍异草,我都进几回山就是了。”沈浪宽慰道。 虽说这武功功法奇好,是个宝贝,但就算给了普通老百姓家得到,得了也白得。 一是饭都吃不饱,哪有什么心思去练功,还不得在地里忙活拋食。 二是被其他有心之人得知,別说练功,就连身家性命都有可能丟掉,因为你没那本事保护好功法。 怪不得沈铁林说,学习武功的人都出自世家大族,也只有他们能有这条件。 卖刀那铁匠就算有这功法,他也练不成,他家已经穷得叮噹响了,妻子有病没钱医,不然他还卖什么家传宝刀啊! 但沈浪不一样,他是一名穿越者。 同时,他还拥有別人不知道的本事,那就是——老黄历运势情报。 有了老黄历运势情报的指引,他就可以在大孤山的三大山七大峰里,猎杀到足够的猎物。 所以练功所需的饮食对他来说没啥难度。 沈铁林微微頜首,沉思片刻后说道:“我看还是紧著你起吧!毕竟达儿还小,若让他有所成,也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开春后,我和你大嫂一起种地,你就否则打猎练功,等有了收成再让达儿跟著练。” 沈浪想了想,重重点头,“行吧!” 就在这时,沈达跑了进来,“爷爷,二叔,饭做好了,娘让我叫你们吃饭呢。” “好好好,我们吃饭。”沈铁林起身。 思考再三后,又突然回过头,“二郎,我看这事暂时就別说了,不然怕你嫂子多想。” 沈浪点了点头,立马將那羊皮卷收了起来,放在了衣服內。 出了里屋来到饭厅,桌子上已经盛好了白米饭,主菜红烧野猪肉,还有烤鸭和燉的鱼头汤,外加一盘野菜。 这伙食比普通人家过年都吃得好,都快和胡老財家一个样了。 惠娘一边给沈达夹菜,一边笑著问道:“二郎,你和爹俩研究那刀,研究得咋样了?” 沈浪隨口道:“就那样吧,是把精铁打造的好刀,说是官府管制的刀。” “啊?那岂不是很麻烦?”惠娘突然担心起来。 “没事!一把刀而已,我只是到上山打猎用,又不拿去干嘛。” 话虽如此,但惠娘依旧不放心。 沈铁林隨即帮腔道:“惠娘啊!放心吧,一把打野刀而已,又不是长刀,小心点没啥大事。” 见沈铁林也这么说,惠娘这才放下心来。 一家人开始认真乾饭。 沈浪和沈达乾饭最为积极,大口吃肉,大口嚼著米饭。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肚子胀得溜圆,直到实在吃不动后,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啊!终於饱了!” “啊!好撑!” 叔侄两人一前一后发出饭后感谢。 与此同时,顾家的饭桌上气氛却有些诡异。 顾清欢一到家就做好了饭菜。 虽说有肉有米饭,但对他们却很平常,所以吃饭情况自然不会和沈家一样。 饭桌上吃饭异常安静,顾长封从小教育他们,食不言寢不语。 但今天顾长封自己先打破这个惯例,“清欢,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家里的活都靠你……” “等爹的案子翻案,爹就能恢復功名,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京城了。” 顾清欢,乖巧的点了点头。 可她对此並不抱有希望,毕竟从顾长封被取消进士资格,已经过去了快十年。 虽然顾长封不停写信託他之前同窗为自己上书皇帝辩解,可写可整整快十年的信,也没见有任何回应。 谁会为一个小县城的秀才说话呢?更何况还是因为酒后胡言被取消进士功名。 那些同窗不过是看在旧识上,哄著他罢了。 见顾清欢没再说话,顾长封再次开口,“所以你最好和沈家那泼皮保持距离,你和他永远没可能。” 顾清欢眉峰一皱,语气强硬,“爹!你怎么?以前你总是教育我们平等待人,今日怎么张口泼皮,闭口泼皮!” “再说了,我和沈浪之间也没发生什么,何谈可能没可能的?” 见顾清欢有些发火,顾长封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低沉道:“没什么最好,以后就少和他们家有瓜葛。” ”知道了!”顾清欢隨口应道。 嘴里虽说和沈浪没发生什么,但脑子里又全是他的样子。 这弄得顾清欢突然就失去了胃口,她隨便吃了几口后,便放下碗筷,“我吃饱了,我去给奶奶煎药。” 顾长封看到如此反应的顾清华,无赖嘆出一口气。 “儿大不由娘,女大不由爹啊!” …… 沈浪这边吃完饭,便迫不及待的回房开始研究《霸体功》。 第一式,起手筑基,一来就教吐纳呼吸之法。 此法名为:“混元六字吐纳诀”。 按照羊皮卷上的口诀,沈浪在房间开始修炼起来。 他双脚盘坐,双手抱球於腹前,舌抵上齶,眼垂帘,意守丹田。 心中默念:抱元守一,气归混元。 隨后按照,呼吸口诀开始练了起来。 隨即,鼻息轻启,缓慢吸气——小腹如充气的玉球,缓缓鼓起。 吸气毕,停气片刻,丹田暖意更盛。 不知过了多久,沈浪周身毛孔微张,双手抱球处,竟隱隱有白气氤氳。 他忽感丹田一热,一股浑厚的气感沿脊柱上行,直衝天灵,隨即又缓缓下沉,归于丹田。 “有感觉!果然是真功法。” 沈浪激动不已,果然饮食配合写功法才能將此功练好。 若能將霸体功修炼小成,那么上山打猎效率会大大提高。 但此功法需要配合饮食一步一步修炼,欲速则不达,今晚修炼到此结束。 但沈浪依旧欣喜若狂地去研究剩下的口诀和功法。 羊皮卷上的功法步骤写得非常细致,看得出来创立者,为了自家后人能学会,废了不少功夫。 所以沈浪学起来,也就更简单,照著练就行。 当夜,沈浪房间的油灯一直燃著,直到第二天天亮。 第38章 捕雪貂 天明灯尽 沈浪打著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为了试试昨日吐纳法作用,沈浪试著做出几个出拳。 呼呼——! 拳头衝出时明显带著风声,並且身体感觉气血翻涌,浑身充满力量。 “哇!不亏是霸体功,果然有点霸道。”沈浪大喜。 虽说目前只练了其中一个吐纳法,成效是有限的,但身体改善却很直观。 穿衣,洗漱。 美好的一天,总是在查看老黄历运势开始。 沈浪再次打开了老黄历。 【今日本命运势:平】 【上籤:大孤山溪流浅洼已经冻冰,若仔细搜寻,或能有所收穫。】 【上籤:大孤山西北处松树林下,有一只貂正在捕捉山鼠为食,若能放置诱饵引它现身,则有可能收穫。】 【下下籤:受重伤的山豹此刻还在大孤山,若能猎杀它,获得皮毛,可以有所收穫,但他已经进食,体力有所恢復,若单独前去风险很大。】 “该死的山豹,吃了野猪后,体力大大恢復了,危险增大。” 估计山豹的行动能力也有提升,目前捕猎能力也有所恢復了。 好在目前是冬天,猎物难寻,山豹捕猎也没那么容易。 刚吃过的小野猪,也提供不了多少能量,很快它还会再次虚弱。 沈浪只要安心等待,等到老黄历运势情报再次给出它比较虚弱的情报后,到时再一举猎杀。 上次的经歷让沈浪心有余悸,所以下定决心猎杀山豹。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个不小心,被山豹钻了空子,小命可就不保了。 虽然有老黄历提供运势情报,但这么想危险的猛兽就在山中,怎么感觉都不安心。 思考完关於山豹的运势情报后,沈浪目光回到前两个运势情报。 冰封的浅水洼。 看起来非常容易,但是敲开冰层,难免会將双手双脚弄湿。 这样一来很容易被冻伤,况且这浅水洼中的收穫无非是鱼类,处理起来很麻烦。 回想上次差点被冻伤的脚,沈浪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就只能选第二条运势情报了。 貂,其皮毛以其优良的品质和华丽的外观而闻名,素有“裘中之王”的美称。深受世家豪门,以及有钱人的喜爱。 一张貂毛皮,正常卖三至五两,要是极品貂毛皮可卖五六十两也很寻常。 所谓极品貂,以雪貂为最。 “任务確定,今日捕貂。” 沈浪隨即点击了第二条运势情报。 伴隨一道流光进入体內,立马山中猎物的情况浮现在眼前。 松树林下,厚厚的积雪上,一只雪白的雪貂正躡手躡脚的捕捉小动物。 只见它高高跃起,扎进雪里,再出来时,只见嘴里叼著一只蚯蚓。 雪天,猎物难寻,所以只能以蚯蚓昆虫为食了。 “雪貂!居然是貂中极品雪貂!” 沈浪欣喜如狂,要是能捉到这只雪貂,他的毛皮说不定可以卖个五六十两呢。 沈浪隨即衝出房间,来到客厅,“嫂子,早饭好没?我要早吃好,早上山。” “好了,好了,马上来!”正在厨房忙碌的江惠娘,立马答道。 很快一碗白米粥,和野菜以及两个竹鸡蛋,端上了饭桌。 沈浪立刻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嫂子,麻烦给我准备点乾粮吧,我要去山里不知道何时能回。” “好的,我这就给你准备去。” 惠娘將昨日煮熟的野猪肉和做好的馒头包了起来。 现在沈浪可是全家的经济支柱,所以对他提的要求,惠娘有求必应。 吃完饭,沈浪穿戴整齐,带上弓箭和长矛等工具就出了家门。 刚出门,就在村中心的老槐树下撞见了三名和他一样猎户装扮的村民。 看到沈浪出门准备进山,三人热情的凑了过来。 “沈浪,今天又上山吗?” 沈浪一看,这三人就是本村布家三兄弟,布三、布四和布三四。 “原来是布家兄弟啊!你们也上山?” 布三一脸苦笑,“没办法啊!自从你家吃了野猪肉后,我家老娘们天天吵,天天闹,这不带著我俩兄弟也想去试试运气。” “但这鬼天气,我看够呛!” 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会点打猎的本事,只是今年大荒年,加上天气又不好,所以猎户们早就不上山了。 但自从得知沈浪每每上山必有收穫,村里的人心开始浮动,女人们都怂恿自己家男人也上山看看。 万一也和沈浪一样运气好,配到一只野猪或者黄麂啥的。 不过沈浪並没有告诉他们,大孤山深处可是有一只山豹,如幽灵一般隨时出现呢。 沈浪並没有和他们说太多,只是笑笑说:“也对,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去上山转转也好,万一呢?” “运气好,说不定能搞到一只带角的呢。” 带角的一般是指山里的山羊,黄麂,鹿等这些中型猎物。 若是能抓到带角的,那这个冬天一家人就不愁没肉吃了,另外猎物的皮毛也可以卖一部分钱。 布三面带笑意,语气有几分恳求之意,“沈浪兄弟,要不我三兄弟跟著你,我们也沾沾你的运气吧!” “是啊!沈浪哥,要是打到猎物,我们都愿意和你分。”布四也討好的开口。 目前村里的人都知道沈浪次次不空手,所以大家认为他运气好,跟著他应该也能有收穫。 所以布家三兄弟,这一看到沈浪,立马殷勤得打招呼。 沈浪自是懂他们的意思,但根本不可能同意。 “那个还是算了吧!我习惯独来独往,人多了我不適应。” 还没等布家兄弟再说什么,沈浪便快步离开,挥手告別,“我先上山了,要是以后有啥大猎物的,我们再一起。” 一只雪貂啊!那可是五六十两银子,他可不捨得和他们分。 不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沈浪说日后有机会带他们,也是不想把关係搞太差。 谁都不能保证日后自己是不是需要他人帮助。 布家兄弟望著沈浪离开,无奈地嘆了口气。 “哎!走吧,看来求人不如求己了。” 布家三兄弟也跟著进了山。 沈浪为了防止他们跟踪,特意在进山后,绕了又绕,直到確定他们没跟来,才放下心来。 按照运势情报指引,沈浪很快来到了那片有雪貂的松林。 躲在暗处观察许久,终於在一片雪地里发现了它的身影。 “果然是雪貂!”沈浪立马搭弓拉箭,瞄准目標。 第39章 野猪肉为饵,顺利捕捉 刚准备射击,沈浪突然鬆开了弓箭。 “这个距离,百分之百可以命中,只是射死它是小,伤了皮毛可就卖不上价了。” 在白雪的衬托下,那雪貂的皮毛又白又亮,这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万一这一箭贯穿了它,无论如何都会损伤皮毛,真叫人为难。 沈浪紧盯眼前的雪貂,深怕下一秒,它就消失不见。 可观察许久后发现,雪貂正在觅食,在雪地里一阵乱钻乱刨,但基本没有收穫,偶尔找到的,也不过是些蚯蚓和昆虫。 所以一时半会的,它也不会离去。 沈浪思索片刻后,决定利用携带的野猪肉为饵,活捉雪貂。 此前沈铁林教他的套兔子的绳索,正好可以用上。 说干就干,沈浪趴下身子,一点一点地往雪貂方向移动。 每移动一点,沈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因为这雪貂,生性极为狡猾,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立马遁逃。 而且速度相当快。 趴在地上,沈浪每移动一步都耗费长时间,並且呼吸他都要控制得当,深怕惊扰它。 经过约半个小时的缓慢移动,沈浪终於来到距离它只有二十步之遥的地方。 他果断再次布置下绳套,並且將一块野猪肉作为诱饵放进了绳套之中。 接著他缓慢地向后方移去,终於躲到了一处灌木后,並且手中握住那根细绳索。 万事俱备,只等雪貂上鉤。 透过灌木的缝隙,沈浪激动的观察雪貂的动向。 只见雪貂继续在雪地里觅食,一点点的靠近陷阱处。 每走一步,雪貂都会抬头望向空中,用鼻子嗅了嗅,十分警觉。 或许是沈浪处於下风口,他身上气味並未发觉,所以雪貂没能察觉异样。 反而正常地往陷阱处靠近。 终於距离陷阱处还有五六步距离时候,雪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抬头用力的嗅了嗅。 或许是它感知到了野猪肉的香味,它愣在了原地。 这是在判断风险。 此刻的沈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此刻雪貂察觉,功亏一簣。 但许久过后,雪貂並没有立马遁逃,而是小心翼翼的往陷阱处靠近。 看来野猪肉的诱惑力战胜了恐惧。 它在陷阱旁嗅了又嗅,不停的判断是否有危险。 “啾啾——嘰嘰——” 雪貂最终抵挡不住野猪肉带给他的诱惑,还是走进了套索。 就在咬动野猪肉的一刻,触发了绳索机关,一下就將他脖子牢牢锁住。 任由它发出惊恐不安的叫声,也无法逃脱。 沈浪眼见雪貂被套,立马拉起绳索,迅速拖拽雪貂至身旁。 用脚將其头部踩住,然后顺势將它抓起,沈浪这才近距离触摸到它的毛皮。 “果然是裘中之王,皮毛又白又亮。”沈浪嘖嘖称讚。 雪貂在脚下剧烈挣扎,试图逃跑,沈浪顺著身体摸到它的脖子,用力一拧,雪貂立马身体一软,不再挣扎。 搞定,雪貂毛皮到手了! 沈浪哈哈一笑,立马將雪貂別在腰间,接著快速下山回家。 之所以要快,是沈浪怕雪貂死太久,影响剥皮。 另外剥皮也是一门技术活,剥得不好,可就废了整张皮子了。 他必须赶回家,让老爹沈铁林操刀,他可是老猎手。 快速往山下赶时,正好迎头撞上了布家三兄弟。 除了他们三人,身后还跟了黑脸眼斜的男子。 那人和他也是同村的,名叫张不正,外號斜眼。 看来沈浪的影响力確实有些大,村子里原本都不打算上山的村名,此刻大部分都来山上碰运气了。 布三看见沈浪,立马迎上前,“沈浪兄弟,怎么这么早就下山了?是不是打到猎物了?” 沈浪礼貌微笑,扫视了这几人。 发现布三身上掛著二只蓝雀,张不正手提一只小山鼠。 看来这就是他们今日的收穫。 虽说张不正他眼斜,但却很敏锐,他第一个注意到沈浪腰间的雪貂。 “雪……雪貂?你居然猎到一只雪貂?”张不正很是惊讶。 沈浪憨憨一笑,“运气好,让我逮到一只。” 布家兄弟同时向沈浪腰间看去,一个个羡慕不已。 布三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今早在村里就死乞白赖的求他带上自己了,好歹也能分点。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只能当酸黄瓜了。 最后也只能心口不一夸讚起来,“沈浪兄弟,你真是好本事啊!这么好的雪貂你都能逮到。” “哪里,哪里,我也没想到能逮到这玩意,刚乱逛的功夫就让我碰到了,运气好,运气好。”沈浪谦虚回应。 沈浪看著几人眼红的神色,不敢过多逗留,接住继续说道:“几位,我得先走一步了,这貂回家得让我爹剥皮,不然就不好剥了。” 布三兄弟和张不正,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还是被堵了回来,“那那那,你就赶紧回去吧!” “好的,沈浪我们回头见,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聊。”张不正喊道。 “好!” 沈浪顾不了那么多,隨嘴应了一句后,快速往家赶去。 沈浪刚离开,张不正嘟囔起来,“哎!他运气怎么这么好?半天功夫就猎到一只雪貂,少数好几两银子。” 布三布四以及布三四,纷纷向张不正投去鄙夷目光,“我说邪眼,你是多久没打到过猎物了,那可是雪貂,裘皮中的极品,最起码五六十两银子。” “五六十两?好傢伙,这一半天顶我们一年都不止了。”张不正此刻更加羡慕了。 “要是能被我猎到一只多好,立马变有钱,我看谁还敢叫我斜眼。” 布三笑了笑,打趣道:“那该叫你啥?” “当然叫我大名,张不正啊!” “那还不是歪?哈哈哈!”布家三兄弟异口同声道。 张不正一脸无奈,谁叫他没挣来钱呢,家里还有生病老娘要照顾。 “好了,好了,大家別笑,说正事。”布三神情严肃,“听说大孤山的苍北峰那里猎物丰富,我们要不要叫上沈浪一起走一趟?” “带他?”张不正犹豫一会儿,“那里可不比这里,那里山势陡峭,纯靠运气可行不通的,必须要有硬本事。” “是啊!那里大型猛兽多,必须打猎经验丰富,而且还要相互配合才行。”布四也犹豫起来,“万一经验不足,就白忙活一场。” 但布三却认为沈浪运气好,“他打猎经验是不足,可他运气好呀,也许带上让他,我们可以猎到大型山羊啥的。” 大型山羊,是那种体型较大,单只在三百斤左右的公羊。 若能打到这么一只大公羊,几人一分,一人最少十两银子。 听布三如此一说,张不正心动了,“行吧!到时候问问他的意思,可以的话就一起去。” “行!回去时候,找机会问问那小子。” 就这样,布家兄弟和张不正想拉沈浪入伙,组成狩猎小队。 第40章 剥雪貂皮 “爹,嫂子,快,快看看我打来了什么?” 沈浪人未到,院內声音先至,看来他確实很高兴。 屋內沈铁林,江惠娘两人闻声走了出来。 “二郎,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惠娘还以为他要在山上过夜呢。 “嫂子,快,快烧点热水。”沈浪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卸下雪貂,“爹,快,快把皮给剥了。” “嚯!二郎可以啊!居然猎到了雪貂。”沈铁林眼前一亮,“这玩意可是十分稀有。” 听沈铁林这么一说,惠娘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摸了摸雪貂,“爹!这玩意是不是很值钱?” “当然了,这一张毛皮拿到市场上,最起码值五六十两银子呢。” “哇!这么多?” “你以为呢,这可是毛皮中的极品。”身体铁林一把提起雪貂,“去,快烧点水,我要抓紧剥皮。” “好嘞!”惠娘高兴地往厨房走去。 沈浪自给沈铁林打下手剥皮。 將雪貂提在手上左右看了看,“二郎,你可以啊,毛皮居然没破相,看来你是活捉的呀!” “嘿嘿!我一点点靠近它,在它附近下了套子,这才將它捉住。” 沈铁林满脸笑意,“好啊!好啊!” 看得出来,他很满意沈浪的操作。 “不过你这也是运气好,加上这雪貂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才会上你的当。以后想用同样方法捕捉就难了。” “知道了,爹!” 父子两人说话间,惠娘的热水端了过来。 看见雪白的貂毛,惠娘也忍不住蹲在地上一起看剥皮。 果然皮草很难让女人不爱,怪不得它的价格这么高。 隨后,沈铁林掏出一套剥皮工具。 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小刀,有的看起来锋利无比,有的看起来又有些钝。 锋利的刀是为了快速隔开毛皮,钝的刀是用来分离皮肉的,太过锋利会划伤皮子。 先用温水清洗一下毛皮后,沈铁林便將雪貂用铁鉤掛住嘴巴,固定在半空中。 ”这皮毛可真白啊!”动手前还忍不住夸讚一番。 隨后,在雪貂的全身摸了摸。 之后用锋利的刀子先將腹部划开,清空內臟,然后温水清洗。 接著將雪貂放下,找来木板,四肢叉开固定在上面。 沈铁林左手按住雪貂颈部,右手持锋利的窄刃剥皮刀,从颈部下方沿胸骨正中线划开一道浅口。 然后又换上一把小钝刀,开始在皮肉间划割。 一边剥,一边还同沈浪讲解,“刀刃要紧贴皮肉之间的筋膜层,避免割穿皮面,那样可就毁了。” 下刀时,沈铁林的手又稳又快。 沿四肢內侧各划一刀,连到腹中线,形成十字切口。 “接下来这个步骤就关键了,你可得看仔细。” 沈铁林让沈浪將雪貂死死拽住,然后再从颈口入手,捏住皮缘向外撕,分离皮肤与肌肉。 此时雪貂的背部和腹部的皮肉就已经分离了,粉嫩的肌肉显露了出来。 接著沈铁林顺四肢向下剥离,关节处轻挑筋膜,爪部剪断。 最后剩下头部处理,经过断耳、眼、鼻连接,再剥尾、剪尾根,一系列操作后。 一整张雪貂皮被取了下来。 全过程丝滑无比,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整个剥皮过程沈浪眼睛都没眨一下,但对老爹沈铁林这套操作给震惊到了。 心想这没个十几年的功夫,根本练不成这样。 剥完皮后,沈铁林却还没停下手,之后用竹籤將貂皮撑开,固定在通风的木架上。 然后又用小刀刮去貂皮內侧多余的脂肪和油脂。 “让它风乾几天,不可在太阳底下爆晒,不然皮子就不软了。” 忙完手里活,立马又问道:“二郎,这雪貂皮,你打算怎么弄?是卖掉还是留著?” 沈浪不知沈铁林为何有此一问,隨即答道:“干嘛留著,当然是卖了。” 沈铁林呵呵一笑,“行,卖吧!听你的。” 惠娘也笑眯眯的,“二郎,爹的意思是问你,这貂皮要不要留给你当娶媳妇的聘礼。” 原来是这意思。 沈浪恍然大悟,“没必要吧!山里人哪捨得穿貂皮呀,还是卖了吧!” “行吧!那就等风乾几天,就到县城去卖掉吧!” 沈铁林做完手中的活,拄起拐杖,站直腰,並捶了捶。 他理解沈浪的意思,眼下要多挣钱,提升家里的伙食水平,只有这样才能支撑沈浪和沈达练武。 “不过卖给一般的皮货商,可卖不出五六十两的高价,必须去黑市才行。” 明面上的皮货商,他们做生意是要向官府缴纳税收的,收的东西价值越大,税越多,所以他们常常压价。 所以不熟悉市场规则的沈浪去了,不一定卖得起价,那样可惜了这好皮子。 “啊?还这样啊!”沈浪沉吟片刻后,说道:“那爹,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顺便再找大夫看看你的伤腿。” 沈铁林一愣,“看腿?我这腿看不好嘍!” “那可不一定,你以前受伤后就只是在家养著,也没找个大夫瞧瞧,万一这次能给您看好呢。” 沈铁林顿时有些犹豫,他怕这是白花钱。 一旁惠娘立马劝解,“是啊!爹,二郎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到了县城,就找个大夫好好瞧瞧吧!” “万一给您瞧好了,那我们家就又多了个老猎户,那日子就更好过了。” 此刻沈铁林激动不已,没想到沈浪如此关心他这个老爹,心里可高兴了。 原本人人看不上的二儿子,到头来却成了全家最大的依靠。 …… 这次沈浪上山打猎花费的时间很短,以至於带去乾粮都没动。 回家时,虽然已到正午,但一家人忙著剥貂皮,午饭还没吃。 不过惠娘早已贴心准备好了午餐。 今日主食是大馒头,是昨日买来的细面做的。 然后吃的菜依然有昨日吃剩的红烧野猪肉,汤打的是猪肝汤。 沈家现在的伙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一家人被吃得红光满面的,气色比胡老財家的人还好。 原本还瘦瘦小小的沈达,如今在同龄孩子中,算是气力最强的一个了。 沈浪想著,要抓紧多到山里弄些猎物,这样也可以让沈达练功了。 毕竟武功还是从娃娃抓起比较好。 吃好中饭后,沈浪又回到房间开始练习霸体功的呼吸吐纳之法了。 又是一套吐纳法的练习,体筋脉气血充盈。 全身上下就感觉被注入一股无形力量,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有力量和精神。 沈浪见有成效,就想著继续多练,可功法中写明,欲速则不达。 沈浪只能放弃,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查看后面的功法记载。 根据功法记载,这霸体功並非什么神功和玄功,而是一种使用性超强的锻体教程。 混元六字吐纳诀,就是通过吐纳呼吸消融气血,提升身体气力的基础功法。 这是霸体功锻体的第一步。 第41章 山豹去了哪里? 在完成霸基初立后,就有练体三式,御敌三式以及绝杀两式,一共八式。 每一式和阶段,都有具体的图解和动作讲解。 炼体一式,筋骨篇。 双拳猛握,周身肌肉骤然绷紧,从指骨、腕骨至臂骨、脊骨、腿骨,逐节凝劲, 牙关紧咬,丹田气猛灌筋骨,口中轻喝“凝”,劲凝筋骨如铁,持续一息后鬆劲,反覆运转。 有了具体的工作讲解后,沈浪隨即按照羊皮卷所说,开启练习。 按照动作讲解,如此反覆运转三四次后,沈浪明显感到筋骨强劲了不少。 感觉能够充分调动全身气力,为自己所用。 他试著挥舞几拳,很明显速度和力量大大提升。 就这样练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暗淡下来。 晚饭,沈家依旧有大米饭,有野猪肉和汤。 或许这几天吃得太好,把沈达的嘴也吃得刁了起来。 他问向沈浪:“二叔,什么时候去县城啊?我又想吃烤鸭了。” “吃你个大头鬼!你个败家玩意!”惠娘立马出声呵斥。 “这整天都是猪肉大米饭的,你还烤鸭烤鸭的,我看你像烤鸭。” “呜呜!”沈达哭了起来。 正张嘴呢,沈浪夹了一块野猪肉放在他嘴中,哭声立马中断。 肥美的野猪肉咬一口,满嘴流油。 “达儿怎么样?野猪肉好吃吧!”沈浪立马哄道。 沈达连连点头,“嗯!” 看著这其乐融融的场景,沈铁林感觉在做梦。 这日子突然变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这冬日里一口肥美的猪肉,是寻常百姓家,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沈达却吃著猪肉,吵著要吃烤鸭,怪不得要挨揍。 沈达闭嘴安凌吃饭后,惠娘却说道:“二郎,昨日去县城急,我倒是把买针线的事给忘了,要是下次你和爹去,记得带点回来。” “好的,嫂子。” 沈浪这刚安静下来,然后又说道:“二叔,你要老婆不要?” 正吃饭的一家人突然笑喷了出来。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突然说这话让人哭笑不得。 “你们笑什么,春芳姐姐亲口和我说的。她说她愿意给二叔当老婆,给你洗衣做饭。” 沈达说的春芳姐,是一个比他大五六岁的女孩,也就十三、四岁吧! 在古代这个年龄成亲嫁人也很正常了,可沈浪肯定接受不了。 “达儿,吃你的饭,別瞎说,不然下次不买烤鸭给你吃了。”沈达露出尷尬神色。 之所以春芳会这么想,肯定是听到村里人说沈达有本事,嫁给他天天吃肉的言论影响。 惠娘笑后,立马也对沈达说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以后不许和別人瞎说家里的事。” “哦!”沈达点了点头。 惠娘倒不是说不考虑春芳,毕竟自己也是差不多年纪嫁进沈家的。 主要考虑到,沈浪如今对顾秀才的女儿,顾清欢念念不忘。 可这顾家怎么会让沈浪如意呢? 不过这事都不是最主要的,眼下天天吃得精米精面,按照这个速度吃不了多久。 惠娘试探的说道:“这几天,天天精米精面的,按这个伙食標准,坚持不了半个月,看来明天起要省著点了。” 说完看向他爹沈铁林,因为是沈铁林要求精米精面,以及还要有肉有汤。 因为他希望沈浪能够修炼那本霸体功。 而惠娘话音刚落,反应最大的居然是沈达。 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回到吃野菜糊糊的日子了。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行!伙食要照旧。” 沈铁林回绝的很果断,“这二郎每日进山,没点体力可不行,还有达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必须要吃好点。” “等过几天,貂皮风乾好了,去城里一卖,再买个一百斤精米和五十斤细面,这样就可以吃到来年开春了。” 这话要是沈浪说的,惠娘可能一点也不惊讶,可从沈铁林嘴里说出来,惠娘著实吃了一惊。 不过既然沈铁林发话了,她就只能照做了。 吃完饭,沈浪本想出门走走,可一看村子里四下漆黑的,他立马打消了念头。 回到房间,继续参详霸体功法。 这第一阶段在房间里练练没啥大问题,但是越往后,这可就施展不开了。 要是能有个大院子的房子,那练起功来就方便多了。 比如胡老財家的院子就不错,沈浪心浮现出那座房子。 “等在弄些钱,立马把家里的院子重新扩建下,最起码要建起墙来。” 沈浪闭目清神,立马又开始了练体第一式的练习了。 反覆运转功法三遍后,沈浪这才睡下。 睡梦中,沈浪觉得体力的气血运转的非常汹涌。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之时,並没有以往那种乏累之感。 他紧握双拳,全身用力发力,他感觉自己的全身肌肉似乎隆起不少。 看来这功法起效果了,目前明显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有力气。 这练功贵在坚持,相信自己只要坚持下去,就算无法有大成,但小成也算不错了。 又是新的一天,起床,穿衣。 沈浪依旧雷打不动的,打开老黄历查看运势情报。 【今日本命运势:中吉】 【上籤:大孤山溪流浅洼已经冻冰,若仔细搜寻,或能有所收穫。】 【上籤:大孤山苍南峰上,有一只麋鹿角掉落,去捡回来可以卖上不错的价格。】 【上籤:大孤山山沟中,有一根腐木上长了一只野生灵芝,爬开积雪寻找,或有收穫。】 沈浪一看今日的运势,喜出望外,这些都很轻鬆,並且第二个和第三个运势情报里的收穫价值很大。 溪流的浅水洼还是不去了吧,但去捡鹿角可以试试,但找灵芝可能有点难度。 沈浪到倒有些纠结了,他既想去捡鹿角,又不想错过灵芝。 灵芝要是能採摘到,一颗运气好说不定能得个几两银子,鹿角的价值可没有它大。 不过思来想去,沈浪还是点击了第三条运势情报。 隨著一道流光进入体內,被积雪覆盖的腐木浮现在了沈浪面前。 幸好腐木被埋得不深,有一头还暴露在外面,但就不知道这灵芝长在什么位置,若在腐木下方或者夹缝中,那可就废点功夫了。 看完运势情报后,沈浪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 “受伤的山豹呢?” 老黄历一直有显示受伤山豹的运势情报,如今为何没了? “不会是死了吧?” 但隨后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此前山豹才捕捉到一只小野猪为食,体力也恢復不少。 两天前运势情报还显示下下籤,怎么可能突然就死。 再说了要是真死了,老黄历绝对会给一个上上籤运势情报,说可以捡豹皮了。 可老黄历没有这个情报。 “难道山豹此刻没啥异常,不足以形成运势情报?” 想到这沈浪还有些失落,毕竟他早就想杀山豹了。 它的毛皮可比雪貂还贵呢! 希望它只是状態良好,躲在哪去静养了。 只要它再次活动,运势情报会再次提醒的。 查看完老黄历,沈浪便去吃早饭了。 他今天还要上山,灵芝还等著他呢。 第42章 又见许艷 吃完晚饭,嫂子惠娘突然提出要和沈浪一起上山。 理由是她需要打一点柴火,沈浪虽说每次上山,但很少打柴,所以家里柴基本是惠娘在村子附近林子捡。 如今家里柴用完了,又不好让沈浪去捡,毕竟他要打猎。 所以想同他一起上山,既不影响打猎,也不影响打柴。 一举两得!沈浪自然是愿意的,毕竟今天的任务並不危险,反而惠娘心细,帮他找到灵芝呢。 於是沈浪带著惠娘,就往山上去了。 快过正午时,两人才刚刚到达大孤山的那处山沟,此时两人各打了一捆柴了。 惠娘抬头望了一眼荆棘遍布的丛林,叫住了沈浪,“二郎,这柴我看差不多了,多了也背不动,你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两人是一路走一路捡柴,但能一次捡满柴的地方確实也不多。 最近上山的人多,他们打不到猎物也会打点柴回家。 所以沈浪和嫂子走了很远的地方,才捡到这些柴。 沈浪指了指运势情报指引嗯地方,“嫂子,你在坚持一下,前面那里或许会有什么猎物,我看能不能搞到。” 惠娘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如此执著的沈浪,突然理解他一个人打猎真不易。 既然小叔子都这么说了,作为嫂子也不好扯后腿,“好的。我们去看看。” 沈浪在前面带路,好不容易来到运势情报提到的那棵被积雪覆盖的大腐木处。 沈浪故意打趣道:“嫂子,你看好大的木柴啊!要是把它弄回家,一年都不用再捡柴了。” 惠娘跟著笑了起来,“那也得弄得回去才行,这么大的木头,没七八个汉子怕是不行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惠娘还没理解腐木上可能有东西,沈浪继续引导,“嫂子,你说这木头已经倒下很久,你说会不会生什么有用的东西,比如野木耳,香菇啥的?” 隨后惠娘的眸光就开始在杜木上打量,“你说得对啊!二郎,听说深山老林里面,这种腐木最喜好生长这些了。” 惠娘胜负欲一下被激起,来都来了,总要搞点收穫,空手回去怎么可能! 惠娘放下肩膀上的柴,开始清理被积雪覆盖的腐木。 “这是什么?”一阵清理和查看后,惠娘在腐木的下方发现了冠状植物。 沈浪嘴角一咧,知道大概率是找到了。 他走过去,趴下身子查看,“嫂子,这……这好像是一株灵芝。” “灵芝?”惠娘喜出望外,“这真是灵芝?那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可听说了,这灵芝和山参可都是珍稀药材呢!老值钱了。” 沈浪继续清理积雪,试图让自己能更好进入腐木的缝隙之中,“不管那许多,摘下来再说。” 一阵捣鼓,沈浪终於用手触碰到了那外表棕红色,冠状的植物。 “嫂子!是灵芝,就是灵芝。” “真的?”惠娘从沈浪手中接过查看。 左右打量,然后闻了闻,这才確定,“是灵芝,太好了!” 见灵芝已取,但时辰还早,沈浪本打算再去苍南峰去碰碰运气,那里说是有麋鹿角。 可惠娘著实已经没有了体力,本想趁她摘了灵芝高兴,打发她下山。 可又怕她一个女子,在下山过程中遇到什么危险。 於是想法便作罢了。 “嫂子,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你把灵芝包好,我们回家吧!” 可哪知刚体验到摘灵芝喜悦的惠娘,却来了精神,“二郎,我看时辰才刚过正午,要不我们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沈浪一副为难神色,“嫂子,这背著柴去,实在是不太方便,要不还是回去了吧!” 惠娘看著两捆柴,又看了看手中的灵芝,心想今天收穫还可以呢,回就回吧!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 两人一人一捆柴,走了老半天才到达山脚下的溪流旁。 由於急著赶路,加上背木柴耗费体力,很快他们饿得实在不行。 “二郎,这已到山脚,回去的路不多了,要不我们吃点东西,恢復点体力,在回家吧!”惠娘累得气喘吁吁。 “行啊!嫂子。”沈浪正有此意。 两人就在溪水边一边休息,一边吃起了乾粮。 就在这时,突然溪水对面出现了一老一少的身影。 沈浪抬头一看,这不巧了嘛!那老的就是许老头,年轻女子便是许艷。 这时候的两人,很显然没有了往日的傲气,看起来倒有些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沈浪並未因此对他们起什么怜悯之心。 此刻父女二人似乎也是在捡柴,许老头满脸污垢,早就没了往日的气焰。 反观许艷虽然没那么狼狈,但也看得出这段时间过得並不好。 沈浪见到两人並未吱声,就像没看到一样。 而许艷却不高兴了,因为在她心目中,沈浪依旧是之前的舔狗。 她气呼呼的走到沈浪对面,“喂!你什么意思啊?看见我就当没看见?” what?什么鬼?她在说什么? 此刻沈浪满脑子都是问號。 上次带他爹到自己家,又是诬陷,又是要银子的。 还想让自己理你?做你的梦去吧! “你在说什么?”沈浪耸了耸肩。 “哼!你就別装了,你不就是想让我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嘛!” “看我被赵峰拋弃了,你有机会了唄!” “啊?”沈浪刚吃到嘴里的乾粮,差点全喷出来。 许艷立马双手抱胸,秀出傲人曲线,“我知道你的意思,最近如此卖力的打猎,不都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我告诉你,你成功你了,满意了吧!” 他这话一说完,把一旁的惠娘惊得当场噎住。” “咳咳!” “嫂子你没事吧!”沈浪担心起来。 惠娘拿起水壶灌了几口,“你……你不用管我,你先忙你的。” 沈浪之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害干嘛,干嘛去,別打扰老子休息。” “什么?”许艷觉得不可思议,一直甘愿当舔狗的沈浪,怎么敢这样对她。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沈浪怒目而视,再次大声说道:“给老子滚!” 此刻许老头倒没在意,只是远远看著。 之后山上,突然下来了几拨人。 都是早上山打猎的村民。 其中就有布家兄弟和张不正。 见有人围观,许艷故作哭腔:“沈浪答应把昨天打的雪貂毛给我,当聘礼,今天他又反悔了。” 惠娘一听可就著急了,连忙出声,“没有得事,没有得事。” “是不是真的?之前不说没关係嘛!” 这时沈浪已经火冒三丈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放屁!我会娶她?大家可別忘了,上回他还跑到赵乡绅家去,说给人家当少夫人,结果呢?被人告到县衙,还倒赔钱。“ “我看她是得了失心疯了,说胡话呢!” 第43章 李大有借钱 本以为得逞的许艷,此刻立马羞红了脸。 “我看也是!许老头这一年到头到处碰瓷,有其父必有其女。” “我也是说呢,上回都闹成啥样了,怎么又和好可?” “这许艷,该不会被赵峰耍了之后,得了失心疯了吧!” 沈浪可不想再和这女人有瓜葛,之前原主算是死在她手上的。 说完,沈浪无视许艷就准备往家赶。 而许艷气得双手发抖,指著沈浪大骂:“你浑蛋!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愿意为了我去死,现在却这样,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沈浪心想,原主可真应了这句承诺,真的死了。 而我可没说过,他不客气的回道:“你最后说话算话。” 之后拿出那把新买猎刀,“若敢违背诺言,下场就是这样。”说完將一棵碗口大小的小树,拦腰斩断。 眾人被惊得站在原地,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许艷见状,第一次为了原主离开而哭泣。 许老头看不下去了,劝解道:“我都说了,没用,你非要过来受这气。” “都怪你,都怪你。”许艷怨恨地看向许老头:“都是你一山望著那山高,非要我去赵峰家,不然天天吃肉的就是我了。” 许老头自知理亏,只能小声嘀咕,“谁叫你不生米煮成熟饭,本来不就成了。” “你浑蛋,无耻!” “放肆,竟敢骂你爹!” …… 快步离开是非之地后,沈浪才算鬆了一口气。 当然了,至於许家父女后面的爭吵,他也就无从得知了。 回去路上惠娘心有余悸,差点又被这许家父女讹上。 幸好沈浪不像之前那么败家,否则说不定真要把那雪貂皮给她了。 想到这她才安心的跟著沈浪往回赶。 可刚进村口,不知怎么的,无意间將包好的灵芝给掉了出来。 就这样,一颗棕红色的灵芝出现在村子人面前。 惠娘立马捡起来包好,可为时已晚。 不少村民都注意到了那颗灵芝。 不少人立马问道,在哪採得灵芝,还有的人问不会是从胡老財承包的山场采的吧! 说什么惠娘都可以不计较,但要说是从胡老財山场採得可不行。 惠娘立马解释自己是在大孤山山沟腐木采的,他也不管对方信不信。 胡老財出了名的守財奴,谁敢去他山场捡柴和採药,那可不得让你出血。 之前就有人捡柴,被他污衊是偷柴,最后用一块好田才还来他的谅解,最后才没报官。 刚才要是有人传瞎话,说是他家山场采的,过不了一会儿,就要来找麻烦。 “怕什么?又不是他家山场的,若他说是他的,叫他拿证据,否则就是诬告。”沈浪一点也不怕。 但他不知道,万恶的旧社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回到家,就听沈达说家里来人了。 惠娘问道:“谁啊!” “一个老爷爷,脸上有颗小黑点。”沈达示意黑点在脸上的位置。 “李大有!”惠娘立马想到。 “李大有?他是谁?”沈浪一时想不起来。 “就是村西口做豆腐的那家,小时候你还喝过他媳妇的奶。” 额!怎么农村妇女老说这话,弄得人家怪难为情的。 听惠娘这么一说,看来这李大有个老爹沈铁林关係应该不错。 “就是不知道,他来干嘛的。” “还能干嘛,不是借钱就是借粮唄。”惠娘面无表情说道。 沈浪一进门,立马看见年龄和沈铁林差不多的男人,面露难色的在和沈铁林说话,这也证实了惠娘的话。 一看见沈浪,李大有立马起身笑道:“二郎,回来了。” 沈浪也客气的笑了笑,“李叔好!” “好好好!”李大有看起来有些拘束,毕竟有求於人。 “你们聊,我得到外面洗漱一下,刚从山里回来。”沈浪拿上东西就去了院子。 这时惠娘也准备洗菜做饭,在院子里择菜。 “大嫂,这大荒年的,谁家都不好过,怎么就到我们家借钱呢?” 沈浪还以为自己给惠娘钱的事,被村里人知道了。 “这不是你昨日得了一张雪貂皮嘛!村里人都知道了,这不李大有就来了。” “原来如此!”沈浪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想完了,“灵芝的事估计也瞒不住了。” 惠娘一边择菜一边继续说道:“这大荒年的,不是没有办法谁敢借粮借钱啊!” “我们村只有胡老財家有钱有地,所以以往要借,也是找他借,可他家利滚利,滚得嚇人。” “一两银子月息一分,来年除了还本金一两银子,额外还要付二两一钱银子。借债人根本还不起,只能將抵押的田地给他。” 吃人的社会啊!沈浪不由感慨。 若是当初原主不死,醒过来不是自己,估计沈家也会向胡老財家借粮借钱吧! “还好我们家没有向胡老財借,不然那地可就拿不回来了。”沈浪不由感嘆道。 沈浪和嫂子谈话之时,里屋的李大有也在和沈铁林在谈话。 声音不大,一般人听得模糊,可声浪却听得很清楚,这和他练功有关。 “老沈啊!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来求你来了,你借我一两银子,来年就还你,外在给你一石稻穀。” “你看可以么?”李大有满眼都是哀求。 “行倒是行,只是……”沈铁林似乎有什么顾虑。 “我说老沈,你就別可是了,看在我们俩的交情上,就帮我这一回吧!不然我得抵押地去向胡老財家借,那我以后可就没法活了。” 犹豫许久后,沈铁林嘆了一口气,“行吧!等雪貂皮一卖,就借你,利息我也不要,只要给我本金就行。” “另外,这事千万不能往外说,否则我就不借了。” 李大有激动连连答应,“放心,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两人刚说定,院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老沈啊!听说你家采了一棵灵芝?” 沈浪抬眸一看,这不是胡老財嘛! 隨后沈铁林出来招呼,李大有则不敢出屋,生怕胡老財看见。 “胡老爷,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啥,就是听说你家二郎采了一棵灵芝,我来看看,因为这玩意属我山场最多。” “胡老爷,我这棵可不是在你山场採得,我这是在大孤山山沟采,你可以派人去看,那棵长灵芝腐木还在。”惠娘立马放下手中活解释道。 胡老財笑了笑,那笑容很渗人,“你看看你们,我说什么了吗?我就说来看看,好奇,你看多少年都没看过了。” 最后他简单和沈铁林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李大有也在胡老財走后,再次对沈铁林表达感谢,就也离开了。 这时沈浪才凑上前问道:“爹,你这借个钱给別人,借了就借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沈铁林摇了摇头,“二郎,你还看不懂?这胡老財明显就是想要了你李叔家得地,眼看就要成了,我们插一脚,能不被他记恨?” “就这?不至於吧!”沈浪没意识到这些。 “不至於?那你是没看到他们为了夺地,私下的那些阴招。”沈铁林摇了摇头。 “总之他们没几个好东西。” 沈浪这才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胡老財气势汹汹得回到家,立马叫来了胡景天。 “老三,去!把那该死的王巴拉给我找来!” 第44章 何首乌,有人跟踪 这边沈浪心想,如今只能提高警惕,看看胡老財要搞什么花样再说。 在山上捡柴捡了一天,身体感觉有些累,吃完晚饭后,便回房休息。 到了房间里,立马运转炼体一式,重复三遍后才沉沉睡去。 夜里屋外寒风瑟瑟,屋內沈浪反而睡得正香。 第二日,沈浪起床精神抖擞,洗漱后,立马打开老皇历。 【今日本命运势:小吉】 【上籤:大孤山溪流浅洼已经冻冰,若凿开冰层,或能有若收穫。】 【上籤:大孤山小苍峰的山腰密林下,数株何首乌藏於腐土之下,前去寻找,或有收穫。】 【下籤:受伤山豹前往了苍北峰,那里猎物丰富,但它没有狩猎成功,此时又变得虚弱起来,若能前去猎杀,或许有收穫,但要小心山豹反击。】 “呦呵!山豹又出现了。”沈浪眸光一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昨天没有信息的山豹,今天再次出现了。 看来山豹急需再次捕捉猎物,可惜伤势问题没能如愿。 一想到这,沈浪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心中暗想到,趁豹之危,取它豹皮。 可一看运势情报是下籤,沈浪不得由倒吸一口凉气。 以目前情况,他只有三成把握猎杀山豹。 “算了,再等等,反正它已处於濒死边缘了,不急於一时,安全第一。” 今日运势情报足以证明,山豹是跑不远的,沈浪有得是时间对付它。 只要运势情报变成中籤或者上籤,他就可以立马出手。 思虑完山豹之事后,沈浪目光又回到第一条和第二条运势。 这浅水洼捕鱼还是算了,收穫不大,反而冻得要死。 沈浪最终点击了第二条运势情报,关於何首乌所在情景立马浮现在了眼前。 吃过早饭后,沈浪就直接又上山了。 今日天气格外阴冷,幸好沈浪有狼皮袄,可村子里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太冷了,大家都不敢出门。 不过这样也挺好,不然老是被人追著问。 沈浪进山后,第一站便来到了山上溪流处。 那里沿溪而上,大大小小有著数十个浅水洼,每隔几米就有一个。 运势情报说这些水洼下可能有鱼虾之类的。 沈浪正好去查看查看。 虽说都是浅水洼,有一部分被冰给冻得死死的了,可有的地方水深並没有冻上,那里很有可能藏有鱼虾之类的。 这水面冻上冰有一点好,不湿脚,沈浪最在乎这一点。 沈浪用手中长矛扎了扎冰层,冻得挺厚,想凿开得费点力气。 “这要抓一条鱼,得费多长时间啊?” 再说手里长矛毕竟不是专业凿冰的,用得也不趁手。 看来真想在这浅水洼有多点收穫,靠自己一个人估计够呛。 “找布家三兄弟,帮忙倒是可以试试。” 布家三兄弟,他们要知道这浅水洼里可以抓到鱼虾,应该很高兴。 沈浪当即决定,下次可以把捕鱼作为上山任务。 查看完浅水洼情况,沈浪就继续往山上走了。 按照运势情报指引,他来到了小苍峰的山腰处,这里有一处缓坡密林。 透过运势情报指引,沈浪很快便发现了何首乌生长的方位。 举起今早特地从家带的小铲子,就开始挖。 嘣——! 铲子和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沈浪的手被这衝击力震得手臂发麻,铲子差点就没拿住。 再低头一看,那土层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这何首乌生长的地方也不算很深,但如今地面被冻得和刚才冰层似的,硬邦邦的。 这把沈浪看得连连摇头。 他从家带的铲子,是很轻巧那种,平时用来挖个土豆啥的还行,但对这种被冻得邦硬的土地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不死心的沈浪,接著又举起手中的小铲子试了试。 结果还是铲不动。 没办法沈浪索性,拿出大长矛,直接往下扎。 真是活生生得把土层给捣开。 前前后后费了大约两个多时辰,终於將附近一起九株何首乌给全部挖了出来,一起大概五六斤重,差不多几百文大钱。 看著远处稀稀拉拉的还有几株,沈浪想想还是算了,太累了,不值得。 那几株长的地方遍布岩石,一不小心长矛弄折了,可就不划算了。 虽说何首乌算不得名贵药材,但如此规模和重量的估计也算难得。 所以运势情报显示这是一个上籤。 但之前挖山参、灵芝的事,让沈浪认为,这何首乌顶多算个中籤。 费力且价值不是很大。 五六斤,一两银子都不到,没劲! “以后要是山参、灵芝这些名贵的药材就来搞,不然就算了。” 今天差点要了老命了! 怪不得一大早就没看见人影,估计他们也知道今天格外冷,一定没收穫。 將何首乌用布包好,整理了一下隨身携带的工具,沈浪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快到村口时,沈浪隱约感觉身后,似是有人跟踪。 他快速回头望去,但並没有什么发现。 “是谁跟著我?” 自从修炼了霸体功,沈浪的五感方面特別灵敏,所以他坚信一定是有人跟著他。 由於每次上山都会有所收穫,所以只要他一出现在村里必定成为眾人议论的对象,可如今居然暗中跟踪起来。 有没有这个必要啊! 沈浪警惕的准备去看看,可一回头就撞见可斜眼张不正。 他正好也从山上下来,一见到沈浪,便开心迎了上来。 “沈浪兄弟,你也刚从山上下来?” 沈浪笑了笑,“是啊!刚下来。” “今天又打到东西了?”张不正一边问,一边扫视沈浪全身上下。 但一无所获。 沈浪摊了摊手,“难能那么好的运气,天天都能打到猎物。” 张不正露出憨笑,“也是,现在猎物太难打了,我这也转了大半天了,啥也没打到。” 沈浪没啥话要和地方聊的,只能继续附和道:“是啊!太难了。” 之后张不正突然略带神秘道:“沈浪兄弟,我和布家兄弟,准备组队,去苍北峰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趁目前暴风雪还没来之前,去一趟,或许有收穫。” “苍北峰?”沈浪早就听说了苍北峰的险峻。 第45章 红腹锦鸡 苍北峰,是大孤山山脉眾多峰中,海拔第二的山峰。 山势陡峭,丛林密布,此外林间有时密漫瘴气,也正因如此,人跡罕至,所以动植物资源丰富。 沈浪大脑飞速闪过关於苍北峰的信息,他知道,此时还不是去的时候,“那……那个还是算了吧!我这新猎户,经验不足,去了对你们帮助不大。再等等吧!” 苍北峰可和之前的苍南峰不是一个级別的,特別是大雪之后的苍北峰,危险重重。 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必死无疑! 另外运气情报目前只是显示山豹在此处,而且还是个下籤。 沈浪一想,更不愿意去了。 若是老黄历说是中吉或者大吉,加上籤运势情报指引,那倒是可以一试。 张不正一听,认为沈浪真是没经验,拍著胸脯安慰道:“没事,你就跟著我们就行,正好让你涨涨见识。” 张不正的执著,倒是让沈浪意外。 明明自己已经拒绝了,可为何还如此盛情? 见沈浪眸中疑惑,表情为难,张不正这才苦笑的道出实情,“其……其实我们要你上山,主要是看重了你最近的运气。” “我们说好了,你啥都不用干,只要跟我们去就行,所猎得得猎物大家平分。” 沈浪听完心中一阵不爽。 本以为是自己打猎技术好,被他们相中,没想到却是借他的好运。 这其实和赌博一个道理,贏不了时候,总想借点运。 不过沈浪还是能理解他们的,毕竟这天天上山,有很大程度就是在靠运气。 可他们不知道,沈浪根本不是靠运气,而是他有老黄历。 老黄历可以每天测算运势凶吉,並且还会提供三种不同运势情报。 要不是靠老黄历的运势情报,沈浪未必比他们强。 沈浪猛的再次摇头,“运气?你看我今天像运气好的样么?都是村里人吹的,哪有的事!” 张不正一听极为失望,“好吧!你不去就算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往村口进。 也许是刚拒绝了张不正,沈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他突然开口:“张大哥,之前在猎杀野猪的时候,我发现过一只山豹,你们要是去苍北峰可得注意,它很可能也去了那里。” “山豹?不会吧!”张不正瞳孔震盪。 这大孤山居然有只山豹!!! 沈浪重重点头,“真的!不信你们可以问问隔壁石坑村的赖氏兄弟,那天他们猎了一只大公猪,我猎了一只中等野猪,那只山豹正好吃了一只小野猪。” 张不正一想,之前確实听说石坑村的赖氏兄弟猎杀了一只野猪,信息对上了。 “原来如此!”张不正恍然大悟。 正好沈浪猎杀野猪那天,他也听说隔壁村也有人猎到野猪,他一度认为山里野猪泛滥,自己也能碰到。 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张不正立马郑重行了个抱拳礼,“沈兄弟,多谢提醒,这要是去苍北峰,我们可得多留点心眼了,不然就糟了。” “谁说不是呢,每次上山我都十分警惕。”沈浪微微一笑。 沈浪主要是不忍心他们遇险,明明山中有头凶猛的野兽,自己不说,万一造成伤亡,这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另一方面,沈浪也不担心他们会打山豹的主意,因为它们不知道山豹受伤的事,一只健康山豹,作为老猎户,是知道它有多么的恐怖。 这样一提醒他们,一是为了让他们小心,二来是让他们远离,別破坏自己猎山豹的计划。 或许是沈浪的善意让张不正感到真诚,许久他再次开口:“今天,我在大孤山的山谷中的草垛里发现了山鸡,被我一箭射中了一只,其余几只飞了。” “你明天可以再去看看,或许还能碰见。” 这时张不正才將那只大山鸡拿出来给沈浪看了看。 看来打猎这行,不仅要技术好,还要学会和同行斗智斗勇。 这个张不正也算个老实人,沈浪隨心的提醒,他立马也来个情报回礼。 估计是看山鸡受了惊,不会再出现在原地,这才说出来的吧! 两人聊著聊著很快就进了村,到了村中那棵老槐树下,两人各自回家。 但回家那段路上,沈浪又感觉到有人跟踪。 但回头看又是人毛也没有。 到底是谁呢?谁会偷偷的跟著自己? 实在是想不到还会有谁这么无聊,但沈浪也懒得费神想了,回家再说。 看见两手空空的沈浪,沈铁林和惠娘什么也没说,毕竟此前已经有了不少收穫。 沈浪一看,正合他意,这何首乌卖了钱又可以归他管了。 之前卖山参,倒是让他吃到了甜头。 吃过晚饭,沈浪便又早早回房了。 因为他又要开始练习霸体功炼体一式了。 吐纳法,炼体。 每天基本保持炼体一式动作运转三遍以上,同时保持精米肉食的伙食, 连续几天的练习,沈浪明显感受到身体体质的增加,和力量的增长。 长矛刺停三百斤摆动的圆木只需一瞬,老爹给的那张重弓也可以基本拉满。 每次出拳,都能感觉破空声,估计一拳力量能有300斤。 若在古代军营中算是合格的士兵了。 但按照霸体功上所说,这炼体一式不过是刚刚入门级別,是最基础的练功法门,只是为了打牢基础,强化身体体质的。 只有完成练体一式,才能算是真正霸基初立。 到时候双拳之力可达五百斤以上,力量比常人强上一倍。 “若能將霸体功练至御敌一式,那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武道精英了。” “这后面还有御敌二式,三式,乃至更高阶段……” 若真的那样,再配合自己的射术、体术,完全可以做到万军之中直取上將首级了。 想到我这,沈浪把眼光放得更远,那就是凭此可以傲视天下。 想到这,沈浪更加卖力的练习起功法来。 练完功,太累了,他倒头就睡。 第二日醒来,老规矩,打开老黄历。 【今日本命运势:小吉】 【上籤:大孤山溪流浅洼已经冻冰,若凿开冰层,或能有若收穫。】 【上籤:大孤山的山谷中,有几只红腹锦鸡此刻正在觅食,午时前去,或能收穫。】 【中籤:受伤山豹依然没有获得食物,此刻已极度虚弱,若能前去猎杀,或许有收穫,但要小心山豹反击。】 “看来山豹又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沈浪开心极了,可一看只是中籤,立马又失望起来,“哎!再怎么虚弱,可也只是中籤,还是很危险。 之后看向第二条运势情报。 “红腹锦鸡?” 不就是张不正云天说的地方,怎么这山鸡还在?又回来了?按理说张不正惊动它们,它们不会再回来的。 “不管了,待会上山就知道了。” 第46章 躲过一箭,回你一箭 吃完早饭,拿上工具,沈浪就往山上而去,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到达了大孤山的山谷处。 在周围地面寻觅一番,发现有很多的红色鸡毛和鸡粪,看来確实是山鸡的窝无疑了。 与此同时这里的土质红红的也引起沈浪注意,为何山鸡赖这不走? 正想著,不远处就咯咯的传来了响动。 沈浪定睛一看,是红色山鸡,身上羽毛五彩斑斕的十分好看。 此刻两三只鸡不停在地上啄食泥土,这倒让沈浪很惊讶。 沈浪隨手捏了一把泥土,闻了闻,“这……这好像是含铁的泥巴。” 原来山里的野鸡希望停留在这里,主要是吃完这里的铁矿石,可以促进消化,此外补充铁元素可以让他们羽毛更加艷丽。 想到这沈浪到觉得这是意外之喜。 这里一定有铁矿石,如果能带下山,然后熔掉,炼出铁来,他就可以在打造一副护甲了。 有了护甲后,在上山猎杀山豹会更稳妥。 “不管了,等会下山背个两大袋回家试试。” 正好也算为猎杀山豹做好准备! 眼下还是先射只鸡才是正道。 搭弓拉箭,沈浪瞄准了其中一只最大的红腹锦鸡。 咻——! 一箭射出正中那只最大的鸡的脖子,轻鬆带走。 其他几只被惊得四处逃散。 沈浪继续搭拉箭,想別趁其中几只没飞太远,想再来一箭。 可能是修炼霸体功的缘故,使他的眼力和耳力均异於常人,飞起的鸡似乎在空中滯留一般。 沈浪瞅准机会就又是一箭。 那飞在空中的鸡,嗖得一下,被射中,同时巨大的拖拽力將鸡带著钉在树干上。 “我靠!”忽然从后方草丛中传出一声惊呼,声音很小。 “谁?谁在那?”沈浪还是敏锐察觉到身后的草丛里有人躲藏。 许久后草丛没有任何回应,沈浪再次搭弓拉箭,瞄准草丛处。 从昨天开始,他就感觉有人跟踪自己,没想到果然有人。 再没有確定是谁之前,沈浪没有轻易射出这一箭,毕竟此箭一出,非死即伤。 他不能判断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是某个村民想沾沾他的运气,偷摸摸的跟来也不无可能。 见依旧没有反应,沈浪再次大声呵斥,“谁?快出来!我看到你躲在草丛里了,不出来,我可就要放箭了。” 沈浪將弓拉满,直直得瞄准了草丛处。 可能一听沈浪要玩真的了,躲在草丛得人这才出声。 “丫的,怪不得你天天打猎都能得手,看来你爹还真教了你点东西了。” 那人一边骂骂咧咧的站起身,一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等站直了一看,沈浪心中一惊,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以前和原主一起廝混的泼皮——王巴拉。 “王巴拉!是你!” “正是我!怎么感到意外?”王巴拉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此刻正趾高气扬的看著沈浪。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沈浪眸中已经闪出杀意。 王巴拉从怂恿原主表白许艷开始,一直就在坑原主,而原主的死確实也是因他的安排而起。 后来又想抢自己的猎物,当时沈铁林就差点杀了他,如今他怎么又阴魂不散的跟来。 同时还不知道,他安得什么心。 “你跟著我干嘛?”沈浪语气严肃而又低沉。 王巴拉笑了笑,一脸囂张的准备走近沈浪,“我说沈老弟,谁跟著你了,这山又不是你家的,凭啥你能来,我不能来?” 看他脚步移动,沈浪立马用弓箭指向他的眉心。 王巴拉一看,知道沈浪是认真的,立马就举起双手,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得开口:“哟哟哟!还生气了,你看我这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用得著这么怕我吗?我真的只是路过。” 一边说,一边还在靠近沈浪。 沈浪知道,王巴拉肯定有所图谋,但到底是什么呢?刚打的山鸡?还是想夺自己的弓箭? 如今自己已有霸体功再身,就是三个王巴拉也奈何不了自己,且看他要耍什么花样。 王巴拉一边说话,一边靠近继续沈浪,“怎么?你之前不挺神气的吗?今日这表情,是怕了我吗?” 沈浪依旧没有理会。 见靠近距离差不多时,王巴拉突然来了个声东击西,“沈浪,你看后面,你刚打得鸡飞了。” 鸡飞了?刚明明两只都射中了,怎么会? 沈浪倒真微微回头一下,但突然一想, 不好!这是他的计谋。 正回头时,王巴拉不知从哪掏出一副袖箭。 嗖的一下,一支利箭飞出,直接朝沈浪面门飞去。 沈浪意识不好,立马闪躲,一个侧脸,利箭险之又险的,从脸颊擦过,距离只有一公分。 与此同时,沈浪紧拉住弓箭的手指也立马鬆开,由於身体的转向,导致准头便移,但沈浪还是努力控制。 最终沈浪的箭头朝下便移,正中王巴拉的脚背上。 “啊——!我的脚。” 伴隨王巴拉的惨叫,鲜血从他的脚背渗出,血流如注。 沈浪接著立马快速搭弓拉箭,准备第重二支箭。 而王巴拉见自己中箭,立马鬼哭狼嚎起来。 “活该!”沈浪一脸冷死。 “好你个沈癩子,你居然放箭伤人,等我下山,我要去官府告你。” 沈浪冷冷一笑,就像看一个蠢货一般,“哦?你觉得你今天还能下得去山?” 王巴拉听到这话,立马面如死灰。 刚刚自己想射杀沈浪不成,如今自己中箭,沈浪还是举著第二支箭。 持械致人受伤,这可是要坐牢的。 如果不想惹麻烦,最好的方式就是杀了当事人,来个死无对证。 如今看来沈浪已经是杀意已决了。 意识到这点后,王巴拉立马没了刚才囂张气焰。 “沈……浪,你……你別激动,冲……衝动是魔鬼,你……你要是杀了我,可就是犯了王法了,是要杀头的。” 王巴拉一边说,一边拖著伤腿往后撤,试图远离沈浪。 “衝动?不,我很冷静,在这大山里不会有人知道是我杀了你的。” 沈浪说著,拉弓的手再次用力,弓弦被拉得更满了,“杀了你,我在隨便给个扔到山谷里,到了夜里,飢饿的野兽,早就把你啃得渣都不剩了。” 王巴拉知道,沈浪这是杀意已决了。 “沈浪,求求你,別杀我,看在同村的分上。”王巴拉连连求饶。 此刻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同时伤腿还在滋滋的冒血,无助的哀求,“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求你不要杀我,放过我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说啥我都照做。” 沈浪放下弓箭,“说吧!谁让你来害我的?” 第47章 意外死於山豹之口 “这……这……” “怎么?死到临头了,还想著包庇你身后的人?”沈浪眸光一厉,“还是说,你想永远保守这个所谓秘密?” 沈浪刚放下的弓箭再次举了起来。 “別別別,我说,我说。” 看到沈浪如此决绝的態度,王巴拉知道,再不如实回答,小命可就真不保了。 “昨天,胡万里让他家老三来找我,说是让我跟著你,看看你为何总是能猎到猎物。” “而且他还和我说只要跟著你就会给我每天两斤大米,要是能给你点教训,最好给你弄残,他就会给我五十两银子,外加半年的大米。” “我就知道,是胡老財搞得鬼。” 看来老爹沈铁林说的不错,这胡老財一家没一个好东西。 肯定知道了李大有借钱的事,坏了他吞併土地的筹谋,这才立马让王巴拉来。 此刻沈浪断定之前看见王巴拉从胡家大院那边来,肯定也是有图谋的。 自打从胡家大院回来,这王巴拉每次看他的眼神就像要吃了自己。 幸好自己一早就防备著了。 之后继续问道:“胡万里除了派你来做这事,还有没有叫你干过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巴拉再次支支吾吾起来。 沈浪再次厉声问道:“我再问一遍,有还是没有?” 语言简单明了,说就给你时间,不说直接杀了。 “有有有!” “再这次找我之前,还找过我一回。” 王巴拉麵带惧色的怯生生的说道:“早在入冬之前,胡家老三就来找过我,说是看中你家村西那几亩好水田了,想让我试试手段,让你家想办法卖田。” “所以那天,我买通呢许艷,告诉她,让她忽悠你跳河里去,心想著给你冻出个大病来,少不了要看病,这不就可以逼你家卖地了。” ”谁承想……” 说道这沈浪肺都要气炸了,眸光得杀意更浓了。 “谁承想我不仅没病没死,反而还运气特別好是不是?” “是啊!怎么你当时就不死呢?”王巴拉还感慨起来。 突然一看沈浪阴沉的脸,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不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巴拉一五一十的將之前胡万里的阴谋全部给抖了出来,但出此刻他因流血过多,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带放血槽的箭头扎入肉里,伤口很难癒合,很多动物有时候就死於失血,更何况是人。 看著沈浪依旧严肃的面容,求生本能迫使王巴拉急迫的恳求道:“沈兄弟,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求你放了我。” “再不给我止血,我可就真的要死了。” 沈浪听完,心中已瞭然。 原来原主的死,背后的推手原来是胡老財一家。 这胡老財果然尽显地主本色,阴险毒辣。 要不是自己穿到原主身上,这沈家可就要家破人亡了。 就因为自己的到来,打乱了胡老財嗯计划,所以他就想除掉自己,才派来王巴拉这么个货色。 看来就算沈浪不招惹胡老財一家,他们也还是想著法来整治他的。 沈浪暗自记下胡家这笔暗害之仇。 等找到机会一定要和他胡老財好好算算。 “快!快送我下山止血。”王巴拉虚弱的哀求道。 可沈浪依旧一脸的淡然,王巴拉强撑著身体,给沈浪跪了下来,“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死,看在同村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沈浪眸光阴沉,“可谁饶过沈浪?” “沈……沈浪?”王巴拉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 “不错!就是被你怂恿跳河,在河里冻了一夜的沈浪。” “你……你不是沈浪!”王巴拉似乎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你从河里醒来以后性情大变,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而且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沈浪瞄准王巴拉就又是一箭。 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王巴拉拼命闪躲,沈浪虽射中了他,但却没有一箭毙命,而是被他躲开射在了肩膀上。 “不……不要杀我!” 王巴拉强忍疼痛准备逃跑。 沈浪索性也不再用弓箭,从腰间抽出猎刀就准备结果了他。 可突然身后的树丛中发出一声咆哮。 吼——! 沈浪猛地一转身。 是山豹!那只受伤的山豹! 它猛地朝沈浪扑了过来。 沈浪连忙往旁边丛林一跃,躲避了山豹的一击,接著立马起身与山豹对峙起来。 那碧绿的瞳眸,足足有一只黄牛那么大的体型,虽然瘦了点,但猛兽的气场还是足以让人胆寒。 沈浪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它,不免有些紧张。 正当一人一兽对峙之时,王巴拉自以为躲过一劫,连滚带爬的跑出几十步远后,居然开始嘲讽起来。 “该死的沈癩子,和我装神弄鬼的,这下好了,看谁先死,大山豹咬死他。” 或许他的声音太吵,又或许他身上的血腥味太浓的缘故,山豹突然转身,大声咆哮了一声。 便朝王巴拉追去。 王巴拉瞳孔震盪,嚇得转身就跑,可拖著重伤,他怎么可能跑得掉。 只是几个跳跃,山豹就已经追上了他。 锋利的前爪一个猛扑就將王巴拉扑倒在地,锋利爪子刺破他的胸膛,鲜血混著內臟都被剖了出来。 此刻王巴拉喘著粗气,奄奄一息。 之后山豹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脑袋。 上下頜骨一用力,王巴拉的头颅就像一个西瓜一样,瞬间爆开,汁水四溢。 沈浪立马捡起弓箭,瞄准山豹,生怕它再次反扑。 而山豹只是和他对视一眼,似乎感受到沈浪的战斗意志。发出了一声低吼,之后就叼著王巴拉的尸体快速躥进密林之中,消失不见了。 沈浪望著它离去的背影,低声道:“这次就算了,等下次再见时,我一定杀了你。” 见远处没了动静后,沈浪这才收起弓箭。 山豹的突然出现虽然嚇了沈浪一大跳,但它也正好帮助沈浪解决了王巴拉。 就连尸体都不用处理了,省时省力。 並且严格意义上王巴拉確实死於猛兽之口,並非沈浪所杀,所以自然也谈不上犯法了。 话虽如此,但毕竟是死人了,对於村民来说也算是大事了。 还有就是王巴拉虽然是个单身汉,但他还有个姐姐,目前嫁到隔壁石坑村,隔三岔五的都会来看看他。 况且他的死党李二狗,肯定也会寻他。 如果让人知道他在山里见过王巴拉,那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係。 不过眼下,尸体被山豹叼走了,也就是死无对证,这倒对自己有利。 沈浪一边思索一边就去收取刚猎到的两只野鸡,之后他开始挖铁矿石。 即使死了人,也丝毫影响不了沈浪要狩猎的心情。 另外铁矿石他也是必须弄回去的,因为还指望打副护甲。 到那时,一举猎杀山豹。 第48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干就干,沈浪开始挖起含铁的泥土来,一阵忙活终於挖了两袋,足有百来斤。 將打来的两只红腹锦鸡別在腰间,肩扛一百来斤的铁矿泥就绕到大孤山主峰北面下了山。 因为怕此前王巴拉上山跟著有人看见。 到村口时,沈浪故意將两只红腹锦鸡给亮了出来,並且看见人都打了声招呼,確保大家都能看到。 眼见沈浪猎到了红腹锦鸡,而且还是两只,这让张不正和布家兄弟很是眼红。 “这小子,真阴啊!昨天还故作运气不好没收穫,今天居然猎到两只红腹锦鸡,比我昨天猎到的都大。” “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那山谷里有山鸡了。” 布三回头看了一眼张不正,“我说斜眼,你还別不服气,也就他沈浪去了能有收穫,要是我们去今天鸡毛都见不著,你信么?” 张不正嘆了口气,无以反驳。 毕竟昨天他们也在附近寻了很久,確实没再见到山鸡的踪影,即使今天前去也未必有收穫。 有时候不得不说,打猎运气真的很重要。 之后突然话锋一转,“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苍北峰啊?” “大后天吧!” 几人简单討论了一下大致路线,便各自回家准备了。 这两天他们几人会收拾一下上山打猎的工具,提前做好物资的储备,毕竟这次上山还不知道多久能有收穫,必须准备充分。 …… 傍晚,胡家大院內。 胡景天神色匆匆得跑进里屋,“爹!爹!不好了,不好了。” “老三,何事如此惊慌?”胡万里有些不悦,带著训斥的口吻。 “爹!那个……那个王巴拉他姐来了。” 胡万里不屑一笑,“他姐来了又怎么了?” “我们这不是交代王巴拉跟踪沈浪嘛,叫他伺机给沈浪点教训,可今日沈浪早已下山,可这王巴拉还没回来。” 胡万里这才从椅子上惊坐起来,“他姐不是隔壁村的吗?怎么会这么快找我们这来了?” 胡景天嘆了口气,“还不是那李二狗,他是知道王巴拉为我们做事的,估计是看王巴拉没回来,特意告诉了他姐了。” 胡万里冷静一会儿道:“会不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这才没下山?” 外面天色早已完全暗淡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了,外面积雪还有脚背深。 如此恶劣天气,若不早些下山,迟早要被冻死。 “不要著急,或许等等他就下来了。” 胡万里本没指望王巴拉能做啥,只不过那天见李大有问沈家借钱,怒火中烧,这才叫来王巴拉,说白了也只是气话。 可如今,王巴拉居然在山上失踪了。 这倒让胡万里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接著不死心问道:“你確定沈浪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下午的时候就回来了,扛著一个麻袋,腰里別了两只山鸡。” “还別说,他真有点本事,次次上山都有收穫,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听胡景天说著,胡万里倒突然对那麻袋起了疑心,“麻袋?会不会这王巴拉跟踪沈浪被发现,然后沈浪把他给做了。” 一边说一边做一个杀人的手势。 胡景天瞪大了双眸,“不……不会吧!沈浪有那胆?” 胡万里冷笑一声,“没什么不可能的,那小子最近有些邪性。” 胡万里倒还希望是沈浪杀的,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报官,將他除掉了。 那沈家的几亩好水田,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了。 胡家父子两人谈话间,胡家大门却被一名妇女敲得崩崩响。 “胡老財,胡老三,你们俩给我开门,我家巴拉被你们喊去做事,这天都黑了,人还没回来,你们得给我个解释。” 胡万里眉峰一皱,一脸嫌弃表情,“老三,去把她给我哄走。” 胡景天一脸为难,还没去呢,王巴拉的姐姐又开始叫骂起来。 “你们胡家两个不得好死的,叫我弟弟给你们做了不少缺德的事,如今他上山未归,恐有危险,你们居然撒手不管是吧!” “好!你们听著,要是我弟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们让我弟弟做的所有坏事,都说出来,看看村里大傢伙饶不饶得了你们。” 听到这,胡万里这才有些焦急,“老三,快,快去把人请进来,別叫她再乱喊了。” 胡景天立马打开大门,將一个体型彪悍的妇女拉了进来,女人气势汹汹,带著怨气。 见到胡万里后,女人喊道:“表舅,我家弟弟为你做事,这天都黑了还未回家,你赶紧派人找找吧!” 王巴拉姐姐叫王丫,她男人家和胡万里家沾点亲,所以这就是为啥王丫敢和他那么大叫原因。 胡万里可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冷冷道:你家弟弟上山未归,凭啥我要去帮你找人?” 王丫一听这话,当场暴怒,“凭啥?就凭是你们让他去跟踪沈浪的。如今沈浪回来了,他没回来,我不找你们,找谁?” 王丫把事点明,这可让胡万里坐不住了,他当即怒道:“你……你別血口喷人。” “哼!我血口喷人?那你就当我是血口喷人吧!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弟弟找回来,我就赖你家不走了。” “你……你你你……”胡万里被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一旁的胡景天见状,立马打起圆场,“王嫂子,你別生气,我爹也不是那个意思嘛!你先坐,先坐。” “你看这王兄弟也是个大人了,也不是孩子对吧,他或许正在下山路上也说不定。” “再说,这天全黑了,也不好找他不是?” “要不就在等等看,如果今夜没回来,那么我们明天一早就叫些人上山去寻,一定帮你找到他,如何?” 王丫也懒得和这对父子纠缠,直接一屁股坐在他家的大厅里,“好!你们说话算话,我就在这等,等找到人我立马就走。” 见此情形,胡万里也很是无奈,只能示意胡景天,让人给王丫收拾一间厢房出来,让她住下了。 “老三啊!明日你叫上村里几个猎户,一起上山帮忙找找王巴拉,务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的,爹!” 第49章 害我儿者,杀他全家! 另一边沈家堂屋里,沈浪正和老爹沈铁林还有嫂子江惠娘,围著火炉在交谈著。 沈浪神情平淡的讲述了,今日他遭遇王巴拉之事,並且详细描述了事情经过。 沈浪话刚说完,嫂子江惠娘气得怒骂起来,“好你个胡老財,平日假模假样的装善人,背地里如此歹毒。” 沈铁林虽表面看不出情绪变化,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沈浪注意到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很显然他的內心同样是愤怒的。 这种情况之前在王巴拉和李二狗拉扯自己时,他就已经见过一次。 那次他就真的差点射杀了王巴拉。 如今得知真相,自然是怒不可遏。 “早就知道这胡老財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没想到,为了夺人田產,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应对?”沈浪想听听老爹的意见。 毕竟沈铁林的年纪在那,算是村里面的老人了,处理这种事自然有一定的经验。 沈铁林思索片刻,锐利的问道:“那王巴拉当真死了?” 虽说沈铁林十之八九知道,王巴拉肯定是没命了。 但他还是想確定一下,因为这关係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浪接著回道:“那山豹本来是要袭击我的,但王巴拉非要嘚瑟发出声音挑衅我,结果却引得山豹扑向了他,估计这会儿,啃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哦?!山豹咬的?”沈铁林略感惊讶。 “是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山豹,它受了伤,继续补充食物,异常凶猛。” 听完沈浪的描述,他嘴角微微上扬,“很好,那就是死无对证了。” 山豹將尸体拖走吃了,那就和自己儿子关係不大了。 说完,脸上表情立马轻鬆了不少。 “幸好这山豹及时出现了,否则处理尸体还怪麻烦的,这下就毫无痕跡了。” 这是一名半辈子在山上打猎猎人的生存经验。 常年在山上打猎,早已对被猎物袭击致死之事,见怪不怪了。 在山里是人杀的,还是猎物杀的,结果都不是很重要。 只要处理得乾净,官府才懒得去深究呢。 不过同胡老財的这笔帐,迟早还是要算的。 原本也只是气愤,骂骂胡老財一家泄愤的江惠娘,一听沈浪的描述和沈铁林的意见。 一下子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她没想到,这父子俩胆子这么大,死个人在他们眼里都不是啥大事。 不由结巴起来,“爹……爹,这……这死了人了,会不会事情闹……闹大了。” 沈铁林见惠娘有些害怕,立马安慰道:“不用怕,这王巴拉是胡老財叫去的,这死也是山豹咬死的,和我们家二郎也没有关係,我们装作不知道就行。” “是啊!嫂子,別怕,你就装作不知道。”沈浪也安慰道。 沈铁林看著如此淡然的沈浪,心中很是讚赏,他內心暗道: 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依旧气定神閒,有老子当年那股狠劲。 若日后再磨炼磨炼,他日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沈铁林再次嘱咐道:“惠娘,你也別太紧张了,要表现正常一些。” “明日王巴拉家的人,一定会叫人上山寻找,你可別露怯,自乱阵脚,尤其是在胡老財面前。” 说完又对沈浪说道:“明日要是叫人上山寻找,你也一起去,机灵点,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你就想办法遮掩一下。” 沈浪和惠娘认真的点了点头。 嘱咐完后,沈铁林眸光一厉,冷冷道:“害我儿者,杀他全家!” “二郎啊!人贵在沉得住气,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要忍。” “知道了,爹!” 沈铁林是害怕沈浪一时气愤,做出衝动举动。 毕竟杀人报復一时爽,可被官府通缉,一家老小可就遭罪了。 三人谋划应对之策时,沈达却还在屋外玩起沈浪带回来的含铁泥土。 屋外的童趣显然和屋內的老谋深算格格不入。 等惠娘到了屋外,喊沈达回房睡觉时,沈达却好奇的问道沈浪,“二叔,你今天为啥挖这个红红的泥土回来?” 沈达笑了笑,“因为二叔发现这泥土里有铁矿石,就是能用来提取铁的泥巴。” 沈达肯定是不明白什么铁矿石啥的,他只是对著红红的泥土感兴趣。 “二叔,我可不可以,拿你这泥土捏小人玩?” 看著可爱的侄子,沈浪想不答应也难,“行,到不许弄太多,我还有大用呢。” 这含铁泥土直接经过高温煅烧,或许能出个二十斤铁,到时候让铁匠,打一套护甲,所以不可能让沈达浪费太多。 “好哎!谢谢二叔,我就要一小把做个红色小人。” 见沈浪如此一说,沈铁林这个才重视起这一麻袋的红泥土。 “我在山里打了几十年猎,这红泥土我也经常见,从未想过这个里面含铁,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浪心中一笑,那还不是因为我是一个穿越者,基本的物理化学知识还是懂的,再说荒野求生节目老看,当然知道了。 “爹,这泥土提炼出铁,给我打一副护甲如何?”沈浪问道。 沈铁林走到屋外,捧起一抔红土闻了闻,“二郎,这泥土真能炼铁?” “爹,放心吧,拉到铁匠那一烧就知道了,若能打一副护甲,那上山打猎还怕啥猛兽!” 沈浪所说不虚,这自从练了霸体功后,他的身体各方面素质都得到了极大提高,再有了一副护甲,那简直所向无敌了。 像什么野猪、山豹啥的根本不可能对沈浪造成伤害了。 这个护甲相当於加了一层防护。 沈铁林將泥土捏了捏,“若真如你所说,这土中含铁,那打造一副护甲不成问题。” 只要护甲一成,沈浪穿著它,就会和山豹一决雌雄。 “要不明天就送到铁匠那去,直接让他试试吧!” “可以!”沈浪突然又问道:“那进城的事怎么办?” “后天再去吧!先把明天事解决起吧。” 之前沈铁林是说明天进城卖貂皮和灵芝的,如今王巴拉一死就打乱了计划,他们不得不延后一天。 “那明天得空,我再去顾秀才家去借一次马。”沈浪心中一直想再去见见顾清欢,这是一个机会。 “不!这次你应该去胡老財家借,他家也有马。” 沈铁林略有考量道:“明天忙完上山找人的事后,你就去胡老財家借马,带上一只山鸡去。” “我们得迷惑胡老財,我们表现得越正常,它们就越吃不准。” “可他家会借我马吗?”沈浪表示怀疑。 第50章 上山搜寻 沈铁林淡定的看了一眼沈浪,“放心吧!他们会借的,你刚帮他寻了人,没理由不借。” “好的!”沈浪顿时领会其中意思。 果然老爹不简单,也算是老谋深算了。 “到时表现自然一点就行了。” “嗯!” 和沈铁林想的一样,第二天,胡景天就到村子里喊人帮忙上山去寻人。 在村子的老槐树下,胡景天说王巴拉昨夜未归,想请人上山帮忙,报酬是一人两斤大米。 听到有报酬,村子里的人立马来了兴致,纷纷表示愿意去。 就在这时,张不正开口:“这王巴拉会不会是遭遇了山豹了?据我所知山上极有可能有山豹出没。” “山豹?” 聚拢的人群开始乱鬨鬨地议论起来,“不会吧!大孤山许久没出现过什么大型猛兽了。” “按这样说,这王巴拉十有八九是被山豹给吃了,那还上山找啥?” “你说会不会是今年大荒,山里也饥荒,这才引来猛兽吧?” 居住在山林附近的村庄,只要遇到荒年灾年之类的,总是会有猛兽伤人,袭击村庄的情况发生。 在古代可不比现代,那猛兽数量可比动物园的还多。 他们確实是敢结伴下山去袭击村庄的,人们对抗他们的工具有限,所以死伤很严重。 黄柏村歷史上出现的猛兽,有老虎、山豹、豺狼等。 往往它们一下山,村子里就会有些人因此丧命。 张不正关於山豹的话题一开,大家就开始关注山豹问题了,谁还有心思管王巴拉的死活。 胡景天见状,眉峰紧皱,“你们別在这瞎猜了,那山豹可有人亲眼看见了?” 黄柏村就坐落在山林之中,所以这山豹极有可能会躥到村子里来。 要真的进到村子里,那村民可就遭殃了。 张不正不敢確定的摇了摇头,“我倒还没有亲眼见到,不过沈浪见到过了,不信问他。” 眾人一听,立刻目光唰唰的朝沈浪看去。 沈浪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山中的確有一只山豹。体型就和一只黄牛那么大,只不过瘦弱些罢了,但凶猛异常。” “上次我和石坑村的赖氏兄弟亲眼所见,那绿油油的瞳眸很是嚇人。”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为了两斤米上山寻人的村民,顿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绿眸山豹?该不会是山豹成精了吧?” “是啊!万一进到村子里来可不得了,我们大家要提前做好防备啊!” 胡景天眼看大家脱离今日寻人的目的,连忙说:“村防本来就有,待会让我爹和村长他们立马组织起来就是了。” 黄柏村地处山林,早在老一辈人手里就经常遭遇洪水猛兽等自然灾害。所以村子里早已形成一套防御方案。 加上家家户户基本都有猎户,什么长矛,弓箭,猎刀都有。 此外还自己打造了一些防止野兽袭击的拒马,铁蒺藜等。 虽说这些东西不一定能阻止猛兽进村,但村民看到了至少心里安心些。 “只不过,如今王巴拉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我们於情於理都应该上山找找他吧!”胡万景再次將大家引回找人的话题上。 眾人一听,没了刚才的积极性,纷纷的往后退。 “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 “那可是山豹,真遇到了,小命可不保。” 虽说上山的人多,可一想到黄牛大小的山豹,还是个绿眸的,一个个还是胆寒。 毕竟王巴拉又不是自己亲人,为了两斤大米把命丟了,可就不划算了。 就连平日和王巴拉要好的,李二狗都往后退了退。 一时间,眾人纷纷摇头不肯上山。 这时沈浪却突然开口:“看在同村份上,我去吧!” 这倒让胡景天很是意外,他没想到沈浪居然第一个要求上山寻找的。 大家都知道,自从上回王巴拉和李二狗准备抢沈浪猎物以来,这两人早已彻底反目成仇。 按理说沈浪才不愿意理这茬呢,怎么如今却如此深明大义?难道真的是品格高尚? 又或者是想迷惑眾人? 张不正一看也走上前来,“算我一个吧!” 布家三兄弟也往前走了一步,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去。” 之后人群中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也往前站了一步,“还有我!” 张不正回头一看,对那人使了个眼色,“可以啊!李勇。” 李勇挠了挠头,“你们都去了,我怎么好意思躲著不去呢!” 之后突然在眾人身后响起一个老年男子声音,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和沈铁林差不多。 来人身穿狗皮大袄,背著一张老旧的大弓,身形看起来有些消瘦,但身姿依然挺拔。 他也是黄柏村资歷较老的猎户之一了,名叫王青山。 “王叔,你怎么来了?”布三惊讶开口。 “怎么?看不起我这老头子了?布三你可別忘了,你们兄弟三打猎的本事还是老子教的呢。”王青山神气盎然。 “嘿嘿,王叔这是哪里话,我布三怎么会呢,就是怕您老累著。” “得得得!別和我打哈哈,就我这体格,明年一开春我还可以去苍北峰呢!” 胡景天一看也有七八个人了,便开口道:“好,那就有劳几位了。” “这王巴拉好歹和我家沾点亲戚,既然他姐姐求到我家了,我们也只能全力以赴了,今日无论找到与否都可以去我家领2斤大米。” 为了降低村民对自己阴谋的怀疑,也生怕王丫四处宣扬,胡老財只好大出血了。 见大家都收拾妥当后,胡景天也颤颤巍巍的拿著一把长矛跟在大家身后。 张不正疑惑看了一眼,“怎么?胡老三,你也一起去?” 胡景天面露苦色,“毕……毕竟是自己村的人,我……我自当也……也出份力。” 按照胡景天的本意,他才不愿意上山呢,无奈他爹胡万里非逼著他跟著,说是怕王巴拉活著乱说话。 加上胡景天,上山找人小队就有八个人了。 安排好一切,一行八人就开始在山上开展搜寻了。 队伍中由经验最老的王青山打头,资歷最小的沈浪和胡景天殿后。 一边行进一边胡景天故意问道:“沈浪,你昨天进山了?” “你有没有在山里见过王巴拉?” 这是胡景天的试探,但沈浪才不会上他的当。 “没有!”沈浪简单明了回道。 “哦!”胡景天眼珠子提溜一转,又问道:“听说昨天你打到了山鸡,並且还背回来一个大麻袋是吧!” “你想说什么?胡老三。”沈浪回过头笑了笑。 胡景天被沈浪逼停在原地。 他见沈浪表情平淡,也笑笑道:“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那麻袋里装的会是什么?” “你真想知道,等下山的时候可以去我家看看。” 第51章 一滩血跡 胡景天被懟得无话可说,就在这时,带头的王青山回过头喊道:“你们俩干啥呢?快跟上。” 沈浪一听这才转身快步追了上去,胡景天也紧隨其后。 隨著越来越深入山林,胡景天越来越感觉到了恐怖,因为他是第一次进山。 “沈浪,你当真见过那绿眸山豹?”胡景天话音微颤,没有了刚才问话的神气。 “当然了,那山豹大的嚇人,恐怖如斯。”沈浪隨嘴回了句。 此话一出,胡景天瞬间就不淡定了,“不是吧!真有那么大的话,我们遇见了岂不是危险了,要不我们別在往深山走了吧!” 王青山听了不屑一笑,“小子,真要是你说的那样,那了就不是什么山豹了,得叫豹精,豹子成精了。” 胡景天立马警惕得起来,环视四周周,求神拜佛开始念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布三一脸嫌弃的看了胡景天一眼。 这胡老三平日就仗著自己是財主,没少欺负人,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主。 接著问沈浪,“沈兄弟,你之前具体在哪见过山豹?” “要不我们直接去那里找,要是確定人是真被山豹吃了,我们也有个交代了。” “啊?我们不是说去找人的吗?干嘛去找山豹啊?”胡景天神色大变。 “你不去就直接原路返回,別在这这碍手碍脚的。”王青山极为鄙视胡景天。 胡景天一听,让自己一个人下山,顿时就不干了,只能陪笑道:“那……那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胡景天不傻,这个时候一个人回去,万一遇到危险,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主峰北面山腰。”沈浪答道。 之前看著山豹將王巴拉尸骨叼著往北面山腰而去,就算尸体被吃得乾净,多少也会有些痕跡证明王巴拉就是死於豹口吧! “好!我们去看看。”王青山立即带头前往。 胡景天一听,立马往沈浪前面挤了挤,让沈浪一个人垫后。 几人刚到达主峰北面的山腰,王青山就敏锐的发现一处血跡,“大家小心,这里有情况。” 几滴鲜红的血液滴在积雪上,十分显眼。 几人立马进入防御状態,有的张弓搭箭,有的亮出长矛大刀。 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围拢到那处血跡处。 王青山第一个蹲下查看,其他人神色凝重的望著。 “是血。”王青山用手触碰那早已冻冰的血跡,之后顺著血跡望向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走,再往前面看看。” 几人保持防御队形,猫著腰又继续往前面空地探索。 拨开几片低矮的杂草丛后,空地中央出现一滩暗红,和雪地冻在了一起,像一块暗红的冰晶。 四周还有一条条拖拽的痕跡,整个空地十分凌乱,和周围的白雪那茫茫,形成鲜明对比。 “那……那是血!”胡景天嚇坏了,“是山豹,一定是山豹。” 眾人没有理会胡景天,而是继续保持防御姿势,缓缓的靠近那片空地。 胡景天见状,立马也神色慌张的紧紧跟上,深怕自己被落下。 几人走近那滩污血,王青山拔出隨身携带的匕首,蹲下用刀尖挑开那暗红的冰晶,发现里面有些麻布碎片。 这明显是衣物布料。 “快看,这……这是什么?”突然一旁的张不正大叫起来。 眾人朝张不正所指地方望去,一个个的瞪大了双眼,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那是一块带著牙齿的人类下顎,和血污自己冰雪混合在一起。 下顎上还咧著一些未掉的皮肉,让人头皮发麻。 “呕……” 胡天景看到这惨烈场景,肚子里酸水直冒的吐了起来。 “是……是山豹!一定是山豹!” 张不正指著雪地上残留的黄褐色毛髮以及粪便,那毛髮一看就知道是山豹的,粪便也和大型猫科动物吻合。 “看这粪便,这毛髮,必是山豹无疑了。” “那……那这骨头和血肉会不会就是王巴拉了。”胡景天面色惊恐的问道。 王青山轻嗤一声,“这不是废话,这下顎骨一看就是人的,而且最近失踪的不也只有王巴拉了,不是他还能有谁?” “即是如此,那……那我们就赶紧离开吧!万一那山豹要是突然返回,那我们可就惨了。”胡景天哆哆嗦嗦说道。 沈浪无视胡景天的话,往地上血跡延伸的杂草丛走去。 竟然在里面发现一只断掌,伤口有山豹撕咬的痕跡,只有一根中指连著点皮掛在上面。 沈浪从身上取出一个麻布,將残掌给包了起来。 “这应该是王巴拉的手掌,从撕咬痕跡看,山豹应该是饿坏了。” “呕……”胡景天捂著口鼻,但胃里翻江倒海,最后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王青山站了起来,一阵嘆息,表情有些悲伤,“走吧!我们回去,这人已经找到了。” 说起来王巴拉也要叫王青山一身族叔,他们都是一脉的。 等几人下了山回到村子里,村子里早已是人人自危,年轻人被组织著拿上武器在村子巡逻起来。 还有些人开始在村子周围搭建柵栏,铺放铁蒺藜,想以此阻止猛兽进村。 沈浪几人一进村,村里的汉子们立即迎上前来,“王叔,你们找到人了?” 原本赖在胡家大院里的王丫,此刻也坐下村口槐树下等消息。 一看到大家围上去,她也围了上去。 此刻还有胡万里、赵乡绅等人也来了。 胡万里踱著步走进人群,先看了看一脸惊慌的胡景天,然后缓缓开口:“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王青山表情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算找到了吧!” 说完示意沈浪上前,沈浪拿出那个麻布包,递给了年前的王丫,“我们只找到这个,请节哀。” 王丫颤抖的接过麻布包,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缓缓打开麻布,带著血污的残掌,嚇得王丫尖声大叫。 残掌被嚇得脱手摔在了地上,而王丫反应过来后,趴在地上,捧著断掌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如此场面,大家知道王巴拉已经遇害无疑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胡万里也有些吃惊。 第52章 假客气 王青山回道:“是山豹,山豹咬死了他,並且將他啃了个乾净,除了一滩血跡,就剩下一些骨头,还有这残缺的手掌。” “这王巴拉,约莫是上山时候遇到了山豹,而山豹也是饿极了,这就袭击了他。” “天啊!我苦命的巴拉啊!”王丫哭得是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哭了一会儿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猛地抓住沈浪,“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杀了巴拉,然后才会被山豹啃食的,对不对?” 沈浪一脸的无辜,表情诧异。 但心里却在想,这王丫看来是知道一点內幕的,最起码他知道王巴拉是跟踪自己才上的山。 沈浪倒也不慌,他挣开王丫的手,“王丫姐,你伤心难过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冤枉人啊!” “我和王巴拉以前可是拜把的兄弟,最近我们两是有些爭吵,可也没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再说了,这王巴拉是被山豹吃掉的,这大家有目共睹啊!”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王丫双目通红,表情极度悲伤,“昨天他明明就是……” 胡万里一看形势不对,深怕王丫將他此前的谋划说出,立马打断道:“快来两个人,抓紧给她带下去冷静冷静,这怕不是悲伤过度,得臆症了。” 见王丫双目猩红,张牙舞爪的样子,几个帮忙的妇女出於同情,连忙將王丫拖拽出人群。 沈浪装作很悲伤的模样,朝著被拖走的王丫喊道:“王丫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杀死山豹,为巴拉兄弟报仇!” “好了,好了,快把人带回去吧!” 见到王丫如此伤心,作为族叔的王青山不由得也悲从心来。 毕竟是族內的小辈,难免会感同身受。 他拍了拍沈浪,“好孩子,巴拉有你这样的朋友,此生足矣!但杀山豹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是命!” 沈浪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青山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住在村子北面,远离村子,所以他並不知道此前王巴拉和沈浪的事,所以他才会那么说。 其他人倒觉得沈浪那话也只是说给大家听听的,毕竟面子上要过得去。 胡万里看了看归来的几人,特別在沈浪身上停留了一下后说道:“你们几个辛苦了,稍后到我家领米去。” 之后大家又开始忙活起来,而胡万里则对胡万景使了使眼色,两人一同回了家。 “老三,情况怎么样?”胡万里一回屋立马问道胡万景。 “爹,什么怎么样?” “王巴拉真的被山豹吃了?” 胡万景眸中儘是恐惧,“可不是嘛!那山豹的毛髮,粪便我们都发现了,確实是一只大山豹。” “沈浪说的是真的,王巴拉確实是被山豹给吃了,那残缺的手掌就是王巴拉被山豹啃剩下的,太噁心了。” 说完后胡景天条件反射的捂住嘴,似乎一想到那画面还想吐。 “你们在哪发现王巴拉尸首的?” “大孤峰主峰北面山腰的一块空地上,那山豹就是在哪里把他吃了。” 胡万里脸色铁青,语態沉重继续问道:“王巴拉怎么会出现在那的?” “不知道,管他呢,爹,我看这山豹饿得不轻,迟早要下山来祸害村庄的,要不我们去县城躲躲吧?” 胡景天算是被山豹彻底嚇破了胆了,即使他只看见了山豹吃人的现场。 “你给我闭嘴,这还没见到山豹呢,就把你嚇成这样。”胡万里厉声道:“就算山豹真的下山了,咱家高门大院的,你怕啥?” 虽然从种种表现来看,王巴拉確实死於山豹之口,但胡万里总感觉事有蹊蹺。 王巴拉本就是被安排跟踪沈浪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大孤山北峰,还遇到了山豹? 但要说是沈浪把他给杀了也比较牵强。 毕竟就连王青山这种老猎户都觉得王巴拉就是被山豹咬死的。 总不能这山豹门户能听沈浪的话吧,叫它咬谁就咬谁? 一番思索后,胡万里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也想不明白。 若王巴拉真和沈浪在一起,为何只有王巴拉被吃,而沈浪却毫髮未伤? 要知道,这野兽发起狂来,可不分谁是谁,逮到可就是一通乱咬。 正在比思索时,大门外传来若干人的脚步声。 胡万里吩咐人打开门,又进院內的是王青山等人,沈浪也在其中。 原来他们几人是来討要,早上胡景天答应给的二斤大米的。 “胡老爷,我们是来领米的。”布三笑嘻嘻开口。 胡万里假意微笑,之后吩咐胡景天取米来。 很快几人便领到了米,之后离开了胡家。 沈浪是最后一个,他並没有领取大米,反而从身后拿出一只红腹锦鸡出来,“胡老爷,这米我就不要了,这是我昨天打的山鸡,给您尝尝鲜。” 胡万里被沈浪这番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你这是?” “胡老爷是这样的,这不前几天从山上采了一棵灵芝,还要打了一张貂皮嘛,我想拿到集市上去卖,想问你借马车一用。”沈浪笑脸盈盈的。 胡万里一听,立马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好说好说。” 果然和老爹沈铁林预料的一样,故万里一定会借马车。 並且胡万里还一脸客气的感谢沈浪送的山鸡。 同时还夸讚沈浪讲义气,重情义。 而沈浪也客气的回赞胡万里,说他深明大义,为了王巴拉的事,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 说话间两人都极为客套,看起来就像多年好友一般,显得十分亲密。 之后胡万里告诉沈浪,明日便吩咐下人將马车准备好,明早沈浪直接来拿就可以。 之后还让胡景天客气的送沈浪出了门。 望著沈浪离开的背影时,胡万里脸上笑容立马消失。 而沈浪也立马变回了严肃脸。 送完沈浪后,胡景天一脸懵逼的问道:“爹!你刚刚对这沈癩子那么客气干嘛?” 胡万里一脸严肃,“你懂什么?这小子可不简单,再没摸清他的底前,我们最好不要和他撕破脸皮。” “狡猾的小子。”胡景天提起沈浪送的那只山鸡,“我们真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等等看吧,不过是个泥腿子,谅他沈家在这黄柏村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第53章 废什么话,走!上车 黄柏村胡家最大,胡万里决不允许他人挑战他的权威。 所以当初李大有问沈铁林借钱时,他认为自己被冒犯了,这才想找王巴拉来教训沈浪。 如今看来,这沈家还是识趣的,借个车居然还送只山鸡来,看来对自己也没啥威胁。 之所以让王巴拉去教训沈浪,源自於胡家一向的谨慎,他们习惯將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爹,说的是。” 胡景天也不愿去管这些事,只想在家做个瀟洒的地主少爷。 无论是沈铁林家,还是其他庄户人家,无非就是庄稼汉子。 只要在土地上做点文章,他们最后也得成为自家的佃户。 沈浪离开胡家后,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顾秀才家。 虽说村里乱成了一锅粥,但是顾家依旧平静,他家也有高墙,所以即使山豹下山,对他家来说影响也不大。 屋內,顾长封端坐在书桌前,正在画著一幅山水画,而顾清欢则再一旁为他调墨。 画完山峰最后一笔后,一副雪天侍女游玩图才算完成,顾长封收笔,意犹未尽得欣赏起自己得佳作。 之后脸色渐沉问道:“清欢,今天村子里怎么人心惶惶的?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顾清欢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的,他她轻声回道:“好像是村里的王巴拉上山一夜未归,听说被山豹给咬死了,村里人害怕山豹下山,开始准备防御工事。” “山豹?”顾长封望向远处大孤山,“看来这个冬天村子里又要乱上一阵了。” “你要是没啥事,就別出门了,就窝在家里,等我腰好了,咱们就带著你奶奶和弟弟去县城待一待吧!” 顾清欢心中咯噔一下,不知为何她有些抗拒,她轻声回道:“我们住这里不挺好的吗?一只山豹而已,村里那么多猎户,怕它干啥!” “不是说怕山豹,而是我们去了县城,照顾你奶奶还有我的事,行走起来就方便些。” 顾长封当年酒后的胡言,其实是被人告发的,类似於文字狱,所以他一直想恢復功名。 “好了!你不要再多说了,就听为父的吧!” 顾长封根本不给顾清欢说话机会,直接强行下了决定。 顾清欢只能沉默,不好反驳。 父女二人说话间,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清欢慢步走到院子里。 打开大门,一看,竟是沈浪,“你……你怎么来了?” “明天我又要进城了,要一起吗?上回听的说书,还没听完呢。” 顾清欢摇了摇头。 “就这么定了哈,明日辰时,我驾马车来接你。” 由於顾清欢出来时间有一会儿了,屋內顾长封喊道:“清欢,谁啊?” “记得,明日辰时,我来接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我……” 还不等顾清欢说话,沈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顾长封走到大门处向外张望,可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刚是谁在敲门啊?” 顾清欢小脸微红,淡然说道:“没谁,就是一个问路的人,问完就走了。” “外面不太平,以后不要隨便开门,万一遇见歹人怎么办?” 顾清欢立马关上了大门,搀扶著顾长封回到了屋內。 再坐下时,她不禁有些失神。 因为她在思考明日沈浪叫她去县城之事。 如若直接说和沈浪直接去县城,爹断然是不会同意的。 但要是不去,也得和他说清楚,不然他还真等在门外怎么办?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顾清欢当晚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 翌日,天刚蒙蒙亮,顾清欢便早早的等在门外了。 快近辰时之时,远远的马车声传来。 顾清欢抬眼望去,看见了牵著马车的沈浪。 横跨著一把大弓,身穿狼皮大袄,步伐稳健的踏雪而来。 在朝阳的映衬下,就像是从金光中走出的天神一般。 顾清欢直勾勾得盯著沈浪打量,眸光微波荡漾,“他……他怎么今日变得不一样了?看起来如此英姿神武。” 此刻少女心中,早已像平静的湖水,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涟漪。 沈浪看见顾清欢站在门外等他,很是高兴,“走,上马车。” 顾清欢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不去。” “我是想告诉你,我爹他好像不怎么喜欢你,让我以后离你远点。” “所以……我……我们之后还是別见面了,总之上次非常谢谢你。” 说话的声音越说越美底气,尤其是说到別见面这些话的时候,几乎不敢直视沈浪的眼睛。 “废什么话,走!抓紧上车。” 沈浪就像美听见顾清欢说话一般,走上前一把將她拉上,往马车上送。 顾清欢一时懵了。 她说的话,沈浪没听清? 还是自己说得不够明白? 不可能,一定是沈浪他故意的。 此刻沈浪一脸平静,但心中却冷笑,“哼!我这还没追她,她倒开始想撇清关係了。” “不过没门,我直接给她来个已读不回。” 虽说顾清欢是不愿意同沈浪一起去县城的,可不知怎么滴,他对沈浪说的话和做的事,有时没有抵抗力。 比如突如其来地约她去县城,她嘴上不想去,可心里却有些期待。 然后刚刚沈浪无视她的拒绝,直接拿起她就往马车上带,她竟然没有一丝反抗。 我这是怎么了?顾清欢开始反思。 但此刻看著马车离家越来越远,顾清欢情绪更加复杂。 一股压抑的逃离之感袭来,她似乎更嚮往自由。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爹爹非常看重门第,讲究门当户对,而且他一直执著为自己翻案,想恢復功名。 可能到了后面,为了让他恢復功名,或许让自己嫁给那些官宦子弟,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到那时,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个同沈浪一般的人,拉著自己的手,带著自己不顾一切的逃离。 “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跑出两里地后,沈浪这才开口。 顾清欢低下了头,“突然的就走,待会爹爹会寻我的。” “那要不我们回头,和他再打个招呼去?” 顾清欢知道这是沈浪的客套话,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其实一早燉药的时候,顾清欢就告诉奶奶要去县城的事了,大概率奶奶会替她打马虎眼的。 第54章 黑市卖貂,运势情报更新 马车在出村的大路口停了下来,一个拄著拐杖的男人坐在路边等著了。 那人就是沈铁林,为了配合儿子接顾清欢,特地提前来到此处等候的。 一看到沈浪马车,沈铁林笑呵呵走进马车,“你就是顾家的姑娘吧!” 顾清欢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就自己和沈浪,没想到还有他老爹。 “是的!沈大叔。”顾清欢害羞的低下头。 沈铁林满脸堆笑的从沈浪手中接过马的韁绳,“二郎,快上车吧!我来赶车。” “爹!还是我来吧,你的腿不方便。” 沈铁林立马白了一眼,“別废话,快去车上陪著人家姑娘坐,別让人顛著了,我是赶马车又不是走路,有啥方便不方便的。” 见老爹给自己创造机会,沈浪也不推辞了,乖乖坐到了车上,陪著顾清欢。 由於马车是胡万里家的,脚力明显优於顾清欢家的那匹老马,所以这次未到午时便到达了城里。 將马车停放妥当后,沈铁林带著沈浪来到一间家店门上写著大元布庄的店前。 店內摆放著各种布匹,其中不乏一些上等的锦缎。 店內一中年男子,用鸡毛掸子不停的打扫著布匹,生怕沾上灰尘,一看有人进店,立马笑呵呵地迎上前来。 “客官看看需要什么布?” 沈铁林脸色一横,大声道:“我说老张两年不见,认不得我了?” 那老板一听,揉了揉眼,“你……你是老沈?” “是啊!怎么?把我给忘了?”沈铁林立马哈哈一笑。 “哪里哪里,我怎么能把你给忘了,只是近年来听说你腿伤了,不再上山了,所以没想到是你。”老张热情地拉著沈铁林敘旧。 寒暄一番后,张老板这才问起来,“沈老哥这次是有什么货要下么?” “最近在山上弄了一张软货,拿来给你瞧一瞧。” 两人之间说的是一下黑市市场说的黑话,下货就是卖的东西,软货就是狐狸,貂等动物的毛皮,还有硬货就是指老虎,山豹之类的猛兽毛皮。 张老板一听立马笑呵呵的说道:“沈老哥走,我们里面看货。” 说著便掀开门帘准备往里屋而去,沈铁林拄著拐就准备进去,沈浪和顾清欢两人也跟著。 突然张老板眸光一闪警惕问道:“这两位是?” 沈铁林笑了笑,“放心,张老弟,这是我家二郎和他的媳妇。” 此话一出顾清欢立马脸红了起来,但並没有言语。 张老板一看,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你家公子啊!那就一起进去吧!” 对於黑市卖皮草的商人来说生面孔一般非常警戒。 走入里屋后,沈铁林便让沈浪將那张雪貂皮给拿了出来。 雪白雪白的貂皮铺开后,那厚实的皮毛像风中芦苇一般柔顺。 张老板眼睛顿时一直,整个人为之一振,就像看到宝物一般。 立马上手一阵摸索,上下左右地翻看著貂皮。 一番查看过后,连连称讚,“光滑水润,白净如雪,好皮子,真是好皮子。” 说完他看向沈铁林,“我说沈老哥,你腿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猎到这么好的东西。” 沈铁林骄傲一笑,“这是我儿子打的,不是我。” 张老板带著几分审视,看向沈浪,“就是他打的?怎么和以前长得不像啊!” 张老板以前没见过沈浪,误把沈浪认成了他大哥。 “这是我家二郎。”沈铁林连忙说道。 张老板这才想起来,沈铁林有两个儿子,但听说二儿子是个游手好閒的泼皮。 今日一见,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一个能单独猎杀一只雪貂,而且能让皮子保持这么完整的人,一定是个优秀猎手。 “你家二公子叫啥?” “沈浪!”沈铁林自豪的介绍道。 沈浪也极为客气的行了个礼,叫了声:“张老板!“ 张老板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起沈浪,“不错,不错,有你爹年轻时候的风采。” “以后要是在山上猎到了什么好东西,可別忘了到我这来卖,保准给你个实诚价。” “谢谢张老板,以后有好东西,我第一时间到您这来。”沈浪笑呵呵的回道。 沈铁林这次来的目的一是为了卖货,二来是带沈浪认认门。 日后即使自己不来,沈浪也不会吃亏。 “好了,张老弟,別说以后了,还是说说眼前这皮子,到底能给多少价吧!”沈铁林指了指貂皮。 张老板一听这才將目光回到了貂皮上。 再次仔细查看一番雪貂皮后,伸手比出一个七字。 ”七十两?”沈铁林表面平静,但內心早已起了波澜。 “不错,七十两,目前这雪貂皮市面上极少,这个价应该是个不错的价格了。” 不等沈铁林开口,他接著说道:“要不是日前京城的一个贵妇人来求,今日我可给不了这个价。” 沈浪一听,心中不由感慨,“怪不得老爹腿没伤之前,家里还有閒钱给原主那泼皮挥霍。” 看来我这打猎的门生还是要有不错的赚头的。 “好吧!老弟既然如此说了,那就卖了吧!”沈铁林露出满意的微笑。 雪貂皮卖到了七十两一件,放眼整个祁红县也屈指可数了。 至於张老转手卖给京城贵人,可能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见沈铁林满口答应,张老板立即將那张貂皮给收下。 之后拿出几锭银子,顛了顛,“沈浪老哥,这是七十两纹银,您过过手。” 沈铁林接过后,顛了顛,笑呵呵的拿出一粒银子,大约有一两,推给张老板,“张老弟,这一两银子你收著,就当这两年没见的赔礼,这日后还希望你多多照顾小儿。” “哈哈!好说,好说。”张老板开心的收下那一两银子。 这是沈铁林和这黑市商人的一种默契,要想生意长久,大家相互间还是得敬著点。 拿了银子,沈铁林和张老板客气几句后就出了布店。 卖完貂皮就剩下灵芝要卖了,但中药材市场不像皮货市场那么邪乎,官府相对放鬆,税收也就没那么高了。 所以也用不著沈铁林带著去什么黑市,山货街里隨时可以出手。 眼见沈浪有了上次卖山参的经歷,加上又有顾清欢陪同,自然是要给两个年轻人一点空间的。 所以沈铁林以马车需要用看管为由,让沈浪和顾清欢去卖灵芝了。 ”爹!你不去了吗?”沈浪问道。 “走吧,走吧!你们俩去转转,別管我,待会我还去见见两个故交。”沈铁林摆了摆手。 看著沈浪和顾清欢离去背影,沈铁林笑得嘴都合不拢,仿佛已经看见了沈浪成亲后的样子。 离开老爹沈铁林后,已近正午,正好又到了饭点。 沈浪这次带著顾清欢去了一家酒楼,点了几个菜,坐定后他立马想到了要打开老黄历。 由於昨日事发突然,搞得他还没时间查看老黄历。 但他也想藉此看看,昨日未查看老黄历,今日这运势情报会不会多上一条。 隨著老黄历虚影打开,运势情报开始显现: 【今日本命运势:平】 【中籤:西市街道上,有人售卖引兽饵秘方,若能购得,则能大大提高捕猎效率。】 【上籤:县城一富商之子最近丟失,正委託同聚楼人找寻,若能提供线索,则可获得同聚楼奖励。】 【下籤:平安赌坊有一少年,是县城富商家公子,若能帮助回家,必定会有丰厚回报,但要小心赌坊打手。】 第55章 丟失的富家公子,引兽饵 望著打开的老黄历,沈浪不免有些失望。 因为老黄历运势情报似乎不存在累加。 昨日虽然没点击运势情报,但是今日依旧给出的还是三条。 得到答案后,沈浪只好继续查看运势情报。 第一条情报是关於售卖“引兽饵”的。 这是类似於钓鱼佬常用的那种诱鱼饵,市面上种类眾多,但售卖配方的还是少见。 这配方可是商家的绝对机密。 若能拿到配方,也就意味著自己也可以干售卖引兽饵的生意了。 但仔细一想,既然是卖配方,估计价格可就没那么低了,怪不得这是一支中籤运势情报。 第二条运势情报,倒是让沈浪疑惑起来。 富商的儿子丟失,提供线索居然可以到同聚楼获得奖励? 这同聚楼和同庆楼一街之隔,一个是唱戏的地,一个是喝茶听书的地。 为这同聚楼却还有这业务?貌似他们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运势情报提供的信息有限,沈浪也只能凭空猜测。 最后一条运势情报倒是没有变化。 富家公子看样子还在平安赌坊,並没有回家。 但运势情报依然是个下籤,沈浪当然是不考虑的。 端详三条运势情报后,沈浪认为第一条运势情报不点击,只要去西是转一转就能找到,並且还不知道引兽饵得价格,没必要点击。 稍加权衡后,沈浪点击了第二条运势情报。 平板和至少一样,作曲画作一道流光钻入沈浪体內。 眼前立马浮现出一座二层得砖木结构小屋。 屋內乌烟瘴气,人头躥动,十分嘈杂。 屋內得汉子光著膀子的,有的抽著旱菸,丟著铜钱和银子大声叫喊。 “平安赌坊?” 沈康心中一惊,“不会吧!这不是第三条运势情报说的那个赌坊?” 他立马又看了看第三条运势情报——“富商家的公子被拐卖到了赌坊。” 不是吧,这两条运势情报说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沈浪心中一喜,不禁开始权衡起利弊起来。 “若只是告诉同聚楼的人关於少年线索,拿的可就只有赏金,但若是將少年救出那可就是直接的赏金,那数目可就不同了。” 话虽如此,但两条运势情报的风险,显然是不一样的。 毕竟一个是上籤,一个是下籤。 下籤风险过大,不值得冒险。 所以他还是坚定的点击了第二条运势情报。 但点击完后,运势情报信息居然没有立马消失。 以往只要点击其中一条。另外两条会立马消失。 “看来这运势情报虽然不能积攒数量,但却可以积累点击次数。” 沈浪哈哈一笑,果然是一个意外收穫。 看开以后不一定非要点击,可以留到第二天再点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很好!” 正当內心暗爽之时,顾清欢突然问道:“参大哥,你再笑什么?” 沈浪这才会过神来。 看著被端上来得饭菜,一筷子都没动,显然她没啥食慾。 沈康鬨笑问道:“怎么?这个饭菜不合你胃口?” 顾清欢抬眸望向沈浪,轻声忧鬱道:“我爹是……是不可能……同……同意你的。” 顾清欢虽然没明说,但沈浪也知道其中意思。 “没事!”沈浪漫不经心应了一嘴,“她同不同意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同不同意。” 一听这话顾清欢立马急了,“你这不说胡话嘛!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 沈浪忽然伸手,抓住那纤纤玉手,带著兴奋与火热的眸光。 “你的意思是,你是同意嫁给我吗?” 顾清欢瞬间脸红,急忙抽回玉手。 “我……我可没说过。” 心臟崩崩直跳,呼吸都变得极速起来。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这不就是默认? 心里想只要爹同意,也不是不行。 沈浪看著又紧张又害羞,坐立不安的胡清欢,心头乐开了花。 人生三大乐事,抽菸喝酒撩妹。 他本以为还需要多点时间接触,可他忘了这是古代不是现代。 古代女子不是现代小仙女,没那么弯弯绕。 一旦认定,就是白头偕老。 看清欢既害羞又认真的样子,沈浪收敛了下心情。 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只不过这次是很轻柔肤的动作,並且眼神认真的盯著对方。 “没事!”沈浪语气坚定,“你爹爹那边我自会搞定,请你相信我。” 顾清欢依旧不敢抬头望向沈浪,只是轻点一下头后不再言语。 接著沈浪为其夹了菜,两人这才吃起饭来。 “吃饱了,走,我们去逛逛吧!”沈浪拉著顾清欢出了店门。 县城的街市算不上繁华,所以寻找一个卖引兽饵的小摊並不难。 到了西市街口,老远就看见一个摊位上竖著一面旗,上面斗大的三个字“引兽饵”。 但字跡歪斜,就和小孩子画的一样。 走近后才发现是一老太太蹲在那,嘴里不停的叫卖著:先夫祖传秘方,引兽饵,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可奇怪的是摊位上一件药也没有,就只有一个穿著还算乾净的老太太蹲在那,不停叫卖。 沈浪有些好奇,走上前问道:“老婆婆,你这是卖引兽饵吗?” 老太太抬眸望了一眼,白了一眼,没好气的回道:“不识字吗?” 有意思! 沈浪心里並没有不爽,只是觉得老太太有些可爱。 “可你的饵呢?”沈浪继续问道。 “只要你给了银子,我就会给你饵的配方,照著方子做可以了。”老太婆淡淡道。 “哈哈!老婆婆,你还真是个生意鬼才,这无本的买卖还真挺不错的。” “我说小伙,话可不能这么说,找夫以前是个猎户,他可是花了大半辈子在配出这饵的,怎么说是无本呢?” 老太太接著拿起一张纸来,“这纸上写的就是配方,这纸也是我花钱买的呢。” 额!老太太太这么说,似乎也没毛病。 沈浪见状也不再多问,直接开门见山,“您老这配方卖多少?” 老太太比了个十,“十两纹银。” “这么贵?”十两银子都不知道要买多少粮食了。 老太太不屑的嘟了嘟嘴,“哼,我先夫石一海,以前可是这祁红县有名的猎户,他的引兽饵可以让你比別人打的猎物多一到两倍。” “有这么神奇?”沈浪將信將疑。 毕竟引兽饵再厉害也只是起到引的作用,打还不得靠个人能力?若狩猎技术不到位,来再多的猎物不也没用? “你个傻瓜。”老太太不屑一笑,“这引兽饵为何可以引兽?是它味道好?当然不是,是这饵里有能上动物上头的东西,闻到后行动迟缓,这才提高狩猎机率。” 沈浪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这就合理了。” “那老婆婆,这饵也能吸引肉食动物?” “不能!”老太太回答得乾净利落,“你小子是真猎户还是假的?要吸引食肉的动物,你不会带上带血的生肉啊!” 第56章 走了狗屎运 仔细一想,沈浪觉得老婆婆说得有些道理。 如今山上猎物也少,肉食动物捕猎也很困难,若真想引山豹出现,只要准备带血生肉即可。 想必那山豹闻著味就会立马躥出来了。 但十两银子,沈浪还是觉得不值得,“老婆婆,你看你这摊估计也就我来光顾了,要不您打一对摺,五两银子卖我如何?” 老太太理都没理,直接將那写有配方的纸往身上一揣,“我这方子一个地方就只卖一次。” “也就是说卖完你,我在这祁红县就不卖別人了。你可是独家配方,要是效果好,一上山打只大货,这一天可就回本了,你还觉得贵?” 原来如此,独家配方授权,附加区域保护,怪不得卖这么贵。 可沈浪依旧还想再便宜点。 “老婆婆,要不你就先五两银子卖我,要是真像你说的一天回本,那我在给你送银子来如何?” “走!”老太太突然站起来,“你给我走,不诚心要,就別拿老太婆开涮。” 看来老婆婆是真生气了,这是手里没傢伙,不然就要往沈浪身上招呼了。 沈浪也不急,他知道除了自己会买,別人才不会来买呢,谁会信一个老太婆的鬼话,没东西没实物的。 要不是自己有老黄历的运势情报指引,他也不敢信。 但引兽饵虽说好,但自己有运势情报,也不是非要不可。 想到这,沈浪就想算了。 正准备离开,只见两个衣著光鲜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一把搀扶起老婆婆,“奶奶,你怎么又跑这来了?让我们一顿好找,抓紧和我们回家。” “等等,好孙儿,等我卖完你爷爷的配方就走。” “奶奶,没人会买你这配方的,爷爷走后谁也没配过,再说咱家也不靠这方子过活。” 沈浪打量了那两个人,年纪和自己相仿,看打扮应该是家里比较富裕的读书人。 从对话来看,两人的確是老太太的孙子。 “屁话?这话谁教你们的?你爹?”老太太生气地挣开两孙子的手,“当初要不是你爷爷配了这方子,打猎供他读书,他能有今天?” 看样子老太太家可能是官宦人家,儿子可能在异地当官。 “是是是,奶奶教训的是,这都到正午了,您还没吃饭呢,还是抓紧回家吃饭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俩孙子连哄带骗的就像给老太太弄回家。 老太太被两人搀著走,想反抗却无能为力,情急时刻立马朝沈浪大喊:“小伙子,五两就五两,卖你了。” 沈浪一看,这机会不来了嘛! 老太太家绝对殷实,所以多赚一点少赚一点,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咧嘴一笑,不慌不忙道:“这你孙子都说,许多年没人配了,万一我配不起来咋办?” 老太太急道:“你听他俩胡扯,读了几年书就看不起我们这老猎户家的出生了,哪有心思配这个。” “好了,奶奶,走吧!人家逗你呢!”俩年轻人架著老太太就要离开。 但实在是不甘心继续喊道:“这样吧,我在便宜点,四两五,四两五你拿走。” 沈浪笑了笑,没吱声。 “一口价,三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急得老太太连忙掏出写有配方的纸条,“方子给你,还有之后你也可以卖成品饵,但只能在祁红县,如果配不起来,就到孙府找我,我就住隔壁。” “要是三两银子都不愿意掏,你小子就有多远滚多远,別让老婆子再看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你一次。” 老太太气呼呼的,看样子不像说笑。 但沈浪还是笑了,因为很滑稽。 “好吧!成交!” 眼看老人家也不容易沈浪也不再故意压价了。 否则下一秒老太太真的衝过来给他两下。 老太太立马挣脱俩孙子的手,“等等,人家要给钱了。” 见真有人要买老太太的配方,两个年轻人这才鬆手。 沈浪从怀里掏出三两银锭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拿了银子笑呵呵的,“给!配方可得收好了,遗失不补。” 说完,老太太高高兴兴的,就和俩孙子有了,临走时还不忘將那歪歪扭扭的招牌带上。 沈浪打开泛黄的纸张,上面果然记载著各种材料的名字和用量。 药材和各种粮食穀物都有,可以说是农村常见的东西,配比起来並不复杂。 顾清欢也瞄了一眼,表情很微妙,似乎也觉得这配方不一般。 若引兽饵真有老太太说的功效,那沈浪可就赚大发了。 顾清欢小声轻呢:“沈大哥,你运气可真好!” 沈浪立马傲娇起来,“这可不是运气,我这是实力。” 本命运势平看来也未必是平平无奇,这不就走了狗屎运。 “好吧!”顾清欢將信將疑。 如今顾清欢已不再像上次那样拘谨了,越了解沈浪后,发现他还是有点超乎常人的魅力。 如今沈浪拉著他在大街上閒逛,她也没有刻意拒绝。 但偶尔有人向他们投来审视目光时,她还是会有点害羞。 “走!今天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沈浪略有神秘开口。 “不是去听说书吗?”顾清欢不解。 “听书多没意思,只能听,不直观,这次我带你去戏楼听戏去,那才叫一个精彩。” “听戏?” “对啊!就是穿著顏色各异的戏服,画著浓浓的妆,嘴里咿咿呀呀的,可带劲了。”沈浪一边说,一边比画著。 其实沈浪对唱戏没有什么大兴趣,只不过他想著那个提供信息就能获得报酬的运势情报。 “那会不会很乱啊!”顾清欢有些担心。 因为她自小,爹爹还有其他人都说女孩子不能拋头露面的,也听说戏院是鱼龙混杂之地。 “乱什么乱,有我在,你就放心地去听,我保准你去了一次还想去第二次。” “而且唱戏的地方叫同聚楼,距离之前那个听书的同庆楼只有一条街,很近。” 在沈浪的一顿夸讚下,顾清欢还是心动了,於是点了点头,“好……好吧!” 见目的达到,沈浪高高兴兴地拉著顾清欢就往同聚楼而去。 第57章 同聚楼,紫荷仙女 穿过原来几条熟悉的街道,两人便来到了同听书地方只有一街之隔的同聚楼。 站在门外,沈浪仔细打量著这座戏楼,雕花楼阁,气派十足。 在祁红县这种地方,这样戏楼能挣这么多钱? 沈浪心中隱隱有些觉得异常。 要运营如此规模的戏楼,光靠每天唱几场戏是远远不够的。 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生钱门道? 比如暗藏艺伎……又或者寻人等业务? 正一通猜测时,楼內的小二立马迎了出来。 “两位是来听戏的吧?里面请,今天演的是《天女配》,马上就要演到天旨降临,天河相隔了。” 小二一边介绍,一边引著两人走进戏楼的散客区。 沈浪摇了摇头,之后眼神往二楼包厢看了看。 小二倒是和机灵的,一看沈浪示意,再看看他身边如花似玉的顾清欢。 立马改口道:“二位客官请隨我去二楼观戏。” 这二楼是包厢当然费用也就高一点,並且观戏的角度正好是平视,体验感十足。 可如今沈浪可不缺银子,自然是大方些,更何况他处於追求女孩的阶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另外他以前也没体验过在二楼看戏啥感觉,就看到电视那些人一边吃著果盘一边摇头晃脑的听戏。 他也想体验体验。 见沈浪如此破费,顾清欢连忙低声劝道:“要不我们还在去一楼听吧,那里也看得真切。” 他知道沈浪这完全是为了自己,才选择来二楼的。 男人嘛,爱装面子,她还是懂的。 但她真觉得没必要铺张浪费。 “不用,来都来了,就坐这吧!人活一辈子,总要什么都要体验一下不是!” 沈浪一再坚持,拉著她就坐了下来。 小二立马端来水果和茶水。 突然一声锣鼓惊响,戏台上立马开始报幕:“第三十二回,天旨降世,天河相隔。” 正戏开始了。 戏台上门帘拉开,一位身著藕荷紫织金广袖仙裙,头顶双环髻,仙气飘飘女子走了出来。 面带浓妆,额间月牙白玉抹额衬得眉眼如画。 一出场,还没开唱,只是亮相,就引得台下连连叫好。 这名花旦装扮的女子,便是该戏女主角——紫荷仙女。 紫荷仙女素手轻捻白玉柄云帚,流苏隨动作轻颤,广袖舞动,轻盈之极。 那对楚楚可怜的明眸,侧目看向台下。 睫羽轻颤间,藏著对人间挚爱的不舍,同时又带著对天庭戒律的怨恨。 再次定场,这又引得底下喝彩不断,当然可以主要是些男的,尤其老登居多。 在场看戏的,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伸长了脖子,似乎都只是为了一睹这位紫荷仙女的风采。 “这也太美了……”顾清欢不自觉的发出喝彩。 这紫荷仙女一出场,那仙气飘飘的样子,立马就另顾清欢沉醉其中。 就连沈浪也被紫荷仙女的明眸,摄了心魂。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身姿轻婉如流云拂月。 一举一动皆带著天界韵致,那美不是人间俗艷,而是似乎真的浸了瑶池仙露的清绝一般。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女人。 毕竟唱戏这活,男扮女装,反串居多。 所以也不太確定是男儿身还是美娇娘。 这方面沈浪经验十足,因为他哥们曾经花了半年工资打赏一个女主播,最后才发现对方是抠脚大叔。 想到这,沈浪立马醒了醒神,眸光立马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紫荷仙女的戏词一唱完,立马从幕后又走来一男子。 身形中等,戏服朴素,和仙女简直天壤之別。 穿著青衣短衫,背著一捆粗柴,故作抬头的望著天上方向。 似乎是在寻找天上的紫荷仙女。 看他的穿著打扮和表情,应该是此前仙女下凡私会的凡人。 就在这时,天宫来人,下达天旨,要求紫荷仙女返回天宫。 接著双方开始唱戏词,隨著剧情推进,沈浪才终於明白他们演的是啥。 说直白点,就是《天仙配》的翻版,不同的是仙女后面有打戏。 仙女下凡私会凡人,和凡人產生爱情被天庭不允许,活生生拆散。 后来仙女为爭取爱情就和派来的天兵天將打了起来。 双方戏腔一结束,就直接开打。 紫荷仙女,衣袂飘飘,翻转跳跃,犹如天上飞行,长长的水袖频道摔出,比作法术攻击。 打得天兵天將节节败退。 底下观眾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叫好声,喝彩声此起彼伏,更有胜者往台上直接扔银子喝彩。 顾清欢也是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也激动的叫好。 但沈浪却发现一些异常。 台上几人的翻转跳跃的身姿,似乎不像一般的戏曲演员该有的气力,而像练武之人。 毕竟沈浪最近在练霸体功,所以他能感受到对方体內不一样的气力运转。 紫荷仙女的几个出拳,明显感受到拳风破空,那是练武之人才能打出的威力。 他確信这几人会武功。 “他们该不会就是一边唱戏,一边接受寻人任务的?” 沈浪结合运势情报,觉得八九不离十。 看样子只要见到紫荷仙女,將富商公子信息给她就可以领赏了。 一齣戏演到紫荷將天兵天將全部打败,终於和凡人相见,可突然王母娘娘髮簪一划,天河出现。 双方便全部退场了,这就表示这段戏到此结束。 接下来演的就不是这个戏了,而是其他戏。 若还想看紫荷仙女和凡人发展后续,得了,明天请早。 台下被紫荷仙女的扮姿吸引的老登倒是不少,他们可没看够,於是一个个的起鬨大叫返场。 最终无奈,戏楼老板上台同各位作揖,说紫荷仙女最近有些风寒,身体正在恢復中,实在对不住大傢伙了。 此话一出,台下的老登们立马怜香惜玉起来,但也有老登不依不饶的,但最终被多数老登给懟了回去。 顾清欢沉浸在刚才的戏曲当中,闭著眼又回味了一遍,“要是能扮演一回紫荷仙女那该多好。” 果然每个女孩都有明星梦,顾清欢也不能免俗。 听了顾清欢的话,沈浪笑道:“扮演我不敢保证,但让你见见紫荷仙女应该问题不大。” ”啊?见紫荷仙女?她会愿意私下见我们?”顾清欢有些不敢相信。 沈浪笑了笑,“你就跟我走吧,我说能见就一定能见。” 说完就拉著一脸懵的顾清欢跑向了后台。 一进后台正好碰见了刚刚上台救场的戏楼老板。 沈浪行了一礼,“老板,我们想见一见紫荷仙女,敢问她在哪个房间?” 戏楼老板一看沈浪的打扮,山中猎户,粗野乡夫,又看了看长相可人的顾清欢。 老板知道,这是山里猎户冒充大款来泡妞的。 要是平日里他倒是陪笑著敷衍两句,可刚刚被台下那群老登指著鼻子骂。 这心情正好不爽,也不管什么態度不態度了,“走走走,这是后台,不让隨便进。” 一看老板这態度,顾清欢拉了拉沈浪袖口就想走。 可沈浪却不放弃,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男声:“是哪个不知死的,敢和我抢著见紫荷仙女?” 第58章 帮我带句话 沈浪寻著声往后一看,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男子,身后跟著四个壮汉,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跟隨在身后的壮汉,其中两人抬著个大箱子,另外一个壮汉手捧一个精致木盒。 一脸囂张的男子走过身边时,壮汉將沈浪往边上拦了拦,给他开道,极其张扬。 走到老板面前时,笑呵呵道:“刘老板,今日你总能让我见紫荷仙女了吧?” 说完眼神瞟了瞟身后的大木箱。 里面多半是晶银珠宝之类的东西。 见男子开口,刘老板立马换了嘴脸,表现得极为客气。 但依旧面露难色拒绝道:“张少爷,这紫荷姑娘今日真的不便见客。” “她是京城来此的,唱几天戏就会离开,我实在是做不了她的主啊!” 张赛立马面露不满,眼神不屑给身后小肆使了使眼色,並甩了甩头。 身后两壮汉小肆,立马將抬著的木箱,抬到了刘老板面前。 一打开木箱,一股强光反射而来,差点亮瞎了刘老板的狗眼。 银子,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千两之多。 “刘老板,这是赏给你们戏楼的,我看你这戏楼子也需要修修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让我见见紫荷仙女,这银子就全归你了。” 刘老板眼睛都看直了,他贪婪的喉结不停的滚动著。 刘老板虽说是这戏楼的老板,可实际也就是一个管事的,戏楼所得也並不是任由他使用的。 说白了就是同聚楼在全国眾多门店中的一个店长罢了。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他怎么能不心动。 但见不见张赛却不是他能说的算的,一想到紫荷仙女的交代,他只能强忍欲望继续拒绝,“张少爷,实在抱歉,我確实做不了紫荷仙女的主啊!还请不要怪罪。” 张赛一听当场暴怒,“什么?刘仁,本少爷有钱有势,想倒贴我的女人,从这里排到了京都。” “我抬一千两白银来戏楼玩,你当我是空气啊?居然见一面紫荷仙女都不行!” “再说了,我也只是想近距离一睹她的芳华,绝无其他意思。” 有没有其他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张赛一脸的色咪咪像。 刘老板见张赛发火,连忙更加谦卑起来,“张少爷息怒,息怒,不是鄙人有心阻拦,实在是紫荷仙女那,我吃罪不起啊!” “呦呵!那你的意思是,我这你就吃罪得起了?別忘了,家父张大河。” 张赛一提起他爹,那傲慢的劲头就更盛了。 每每在外惹事,他只要大声一喊,家父张大河,別人立马就態度软下来了,都怕他。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他爹张大河乃是本县县令。 一个小县城的生杀予夺,全在他爹一念之间。 若不是他爹之前和他说过同聚楼最好不要招惹,恐怕他早就发飆了。 见张老板態度谦卑,一脸为难的苦相,他也不好继续为难。 但也没放弃,语態一缓,“既然你如此为难,那本少爷也不是不讲理的。” 之后又朝身后小肆甩了甩头,拿著木盒的小肆立马將木盒端上前来。 张赛一边打开一边说:“这是我派人从南海寻得的夜明珠,极其珍贵,我想紫荷仙女见了一定喜欢,一高兴肯定愿意见我。” 在她看来这紫荷仙女也不过是个戏子,和青楼的那些姑娘没啥不同。 刘老板依旧左右为难,但见张赛如此说,他也不敢在触他霉头。 弱弱开口:“要不我去替您试试,若还是不行,求求张少爷莫要为难小人。” 一见有缓,张赛立马笑呵呵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双手直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都快咧到后脖颈了。 但就在他兴头之时,一旁的沈浪却突然开口:“慢著,刘老板。” 刘老板停下步伐,眾人也好奇的打量著沈浪,似乎在说,这个乡巴佬想干啥? “你还不快走,没看到我正忙著呢嘛,没时间管你,走走走。”刘老板不耐烦的驱赶起沈浪起来。 “刘老板,我有一件东西,正是紫荷姑娘需要的,麻烦你带给她,她一见到,立马就会见我。” 原本沈浪还想找藉口进去,这下倒还省事了,就让刘老板一起带进去吧。 原本只是不耐烦的刘老板一听,这山野村夫也这般自信,真当紫荷仙女这么好见? 立马暴怒起来,“你个乡巴佬,你真以为这紫荷姑娘什么破烂都要,就你?你能有什么让紫荷姑娘看上眼的。” “你赶紧给我滚蛋!” 刚刚受了张赛的委屈,正愁没地发火,正好全撒沈浪身上了。 一听沈浪如此说,张赛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一个猎户,穿的破破烂烂的,还学人装大款,难不成你的东西还能比我的夜明珠更珍贵?” 夜明珠这东西在古代確实极为稀有,价值也不菲。 张赛认为一个穷猎户根本没有和他比的可能。 一听张赛如此说了,刘老板连忙再次轰赶,“听到没?还不快走?” 此刻顾清欢紧张地拉了拉沈浪胳膊,“我们还是走吧!不见紫荷仙女也没事。” 顾清欢还是在乎沈浪的,他怕沈浪惹麻烦吃亏。 但这时张赛那色眼却盯著顾清欢上下打量,眼珠提溜一转,开口:“那个,別说本少爷不给你机会,你有什么宝贝儘管拿出来,让刘老板一併递给紫荷仙女吧!” 说完又看向刘老板,“也替他递上去吧,好让这乡野村夫认清认清自己的地位,好死了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 “哈哈……”身后小肆符合著大笑。 “这……”刘老板突然为难了起来。 也是,万一沈浪拿出的东西根本一文不值,惹怒了紫荷姑娘,他还得吃不了兜著走。 见刘老板犹豫,沈浪淡淡开口,“我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句话。” “一句话?”张赛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空耳,“你再说一遍?你要带一句话给紫荷姑娘?就一句话,她立马叫你?” 沈浪面色平静点了点头,“不错,就一句话。” “哈哈哈!这小子真是戏文看多了。你真当你是金玉良言啊,一张口就能牵动美人心潮?”张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沈浪依旧不为所动,一脸的泰然自若。 “好好好,你有啥话抓紧说出来,我倒要听听,什么话能比我的夜明珠好使。”张赛催促起来。 “刘老板,麻烦你把耳朵凑过来。我这话只能说给你听,然后由你传给紫荷姑娘。” 刘老板虽不愿意,但张赛已然同意,他不好拒接,於是不情愿的凑了过来。 看到这,顾清华又想起上次卖药的场景,真怕沈浪又胡来。 沈浪在刘老板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刘老板就拖著夜明珠上了二楼,去紫荷仙女休息的房间了。 看著离开的刘老板,张赛不屑一笑,“我就不信,你嘴贴金了?一句话能抵我一颗夜明珠?” 沈浪懒得废话,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59章 请猎户一见 刘老板手捧木盒,脚步轻稳的走上了二楼。 朝著紫荷仙女所在的房间,快步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略微整理了下仪容,清了清嗓子,轻叩房门,“紫荷姑娘,是我,刘仁。” 停顿片刻后,屋內这才传来一女声:“进来吧!” 刘仁这才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绕过一层屏风,才真正见到本尊。 一抬眼,正看见紫荷仙女坐在梳妆镜前准备卸妆。 身上的戏服早已褪去,换上了日常的儒裙,只是脸上还掛著厚重的在油彩,髮饰也未来得及卸下。 一旁站著一位姑娘,正在帮她抽下一支支髮簪。 “紫荷姑娘,青云姑娘。” 刘仁毕恭毕敬的,面带笑容,极近諂媚,“本县县令之子,张赛,特送来夜明珠一颗,请求姑娘垂青。” 紫荷並未言语,看也没看所谓的夜明珠,倒是一旁的青云开口,带著著些怒意,“小小县令之子,倒还挺大方,不过我们姑娘不感兴趣,告诉他,不见!” 见青云姑娘有些动怒,刘仁又怕如此下去待会张赛那又要发飆。 他继续道:“这张少爷,除了送来这颗夜明珠,他还给戏楼捐了一千两,就只为见紫荷姑娘一面。” “怎么?你是聋了?还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不见就是不见,什么千两白银,万两黄金的,当我们姑娘没见过?”青云柳眉一竖,抬手就准备赶人。 “云儿?不得无礼!”紫荷抬手拦下青云,摇了摇头,“这张老板也不容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拿来瞅瞅吧!” 刘仁这才屁顛屁顛的走上前,打开木盒。 虽说是一颗夜明珠,但个头也就鸡蛋大小,紫荷只看一眼,就继续卸妆了。 很显然,她根本瞧不上。 “切!就这样的珠子,也好意思拿来给我们姑娘瞧?我们姑娘有好几颗碗大的珠子。”青云一脸鄙视,语气充满不屑。 刘仁见状,尷尬至极,黄豆大小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是是是,姑娘说的是,我这就去回了张少爷。” 根据他对紫荷姑娘的了解,大概率知道,送这珠子没用,但耐不住张赛死缠难打,这下好了,张赛可以彻底死心了。 但还有底下那个猎户托他带的话,怎么办?要不要说? 正当犹豫不决时,紫荷见他没走,问道:“刘老板,还有事吗?” 刘仁支支吾吾起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青云可不惯著他。 “那个,除了张少爷送来这颗夜明珠外,还有一个年轻的猎户,也说见紫荷仙女,並且托我带句话。” 刘仁也不確定沈浪让他说的话到底能说不能说,於是试探的回道。 “猎户?”青云噗嗤一笑,“这人怕不是看戏看得太入戏了吧!什么话能让姑娘立马就见他?” 紫荷一听倒来了兴趣,勾了勾唇,“即使如此,不妨说来听听。” 刘仁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那人说,你们要找的一个少年,他知道在哪。” 紫荷一听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一旁青云也收敛起笑容。 “那名猎户在哪?”紫荷问道。 “就在楼下!” “烦请刘老板,將人请上来吧!” “请……请谁?”刘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是听错了,再次確定。 “刘老板,你是当真聋了吗?”青云急得直跳脚,“请那个让你带话的猎户上来,要快!” “啊!”刘仁彻底惊呆,但立马反应过来,“是是是,我这就去请。” 退出房间后,他整个人懵了,放著有钱有势的张少爷不见,却要见一个穿著破破烂烂的猎户。 搞不懂,实在搞不懂。 莫不是这猎户来歷也不简单?一阵胡思乱想后,刘仁有些忐忑不安。 刚刚他可对人家態度不是很好。 此时楼下,沈浪和张赛还在等待回话。 沈浪和顾清欢站在楼道里,而张赛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那是他的小肆给搬过来的。 张赛翘著二郎腿,一脸的嘚瑟,“我说小子,你不会真以为你捎句话就能见到紫荷仙女吧?”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这老生常谈的话,张赛可不信还有钱打动不了的人。 更何况他经常出入风花雪月场所,这招他百试不爽。 一旦金钱到位,那些故作清高的花魁艺伎,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沈浪不接他的话,爭论对他来说除了浪费口水毫无意义。 但一旁的顾清欢却有些不安了,因为张赛的色眼始终在上下打量这她。 她再次轻声劝道:“沈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有东西要买,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实际上时间刚过正午一丟丟,因为这次他们来得早。 她一是怕待会沈浪下不来台,二是张赛不怀好意的打量,让她心中不安。 沈浪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別怕,有我在呢,一定让你见到。” 他已经算死了,这紫荷姑娘以及刚才唱戏的几人绝非普通的戏曲艺人。 她们个个身怀功夫,不可能专门跑这找小地方来唱戏。 毕竟从小二口中得知,这同聚楼可不止祁红县有,似乎全国都有他们的分店,就连有些其他国家也开了。 正想著,突然刘仁端著木盒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 一下来就见张赛翘著二郎腿,身后几个小肆魁梧有力,著实惹不起的样子。 而反观沈浪,一脸的泰然自若。 刘仁这才回想起刚才的场景,看来从一开始这猎户就已经胜券在握了,怪不得如此自信。 见刘仁下了楼,张赛痞里痞气的起身,嘴里还啐出一口痰,“怎么样?紫荷仙女肯见我了吧!“ “还不快点带路?” 他还真以为自己的夜明珠是什么绝世珍宝,紫荷见到一定欣喜若狂的要见他,脑子里满是投怀送抱的场景。 这时还不忘嘚瑟的看了看沈浪。 怎么样?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张大少爷的实力。 就你穿的这破烂相,就连我家倒马桶的下人穿得都比这乡下人体面。 但她身边那姑娘还不错,娇滴滴的,皮肤也水嫩,估计还是个雏。 等找个合適机会,把她抢到府里玩几个通宵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他內心发出狞笑,促使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猥琐。 第60章 给他上一课 那猥琐的表情,盯著顾清欢,让她心里直发毛。 沈浪一看那色眯眯的眼神,意识到这个傢伙很可能还想打顾清欢主意。 之前不和他过多计较,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要是胆敢碰他底线。 那管你县令不县令的儿子,逮到就是一顿狠打。 刘仁脑门的汗直冒,颤颤巍巍的走到张赛面前,几乎结巴的回道:“张少爷,您的东西紫荷姑娘看了。” “说是您的心意她领了,但今日身体有恙,不便相见。” 接著將木盒递还给他身边的小肆,“这夜明珠,还有这千两白银,您也一起带回。” 如此客套的话自然不会出自紫荷姑娘之口,但刘仁也没办法。 不这么客套委婉,生怕这张赛立马暴怒將他暴打一顿。 “你说什么?”张赛脸上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 確实无论刘仁多么的委婉,但也改变不了张赛被拒的事实。 这囂张跋扈的公子哥,怎么能受得了这气? 他立马一脚踹翻身后的椅子,“刘仁,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少爷息怒,张少爷息怒,小人真没有骗您。”刘仁连忙低头赔罪,“刚刚小人已经和您说了,紫荷姑娘若不见您,您可別迁怒小人啊!“ 刘仁此话一出,刚想发飆的张赛,想想刚才確实是这么说的,所以稍微压了压火气。 可在祁红县这么个小地方,爹又是本县县令,谁能栽他的面啊! 这个春香楼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他张赛玩不到的。 如今一个卖笑的戏子,也敢在他面前故作清高,真是厕所里点灯——找屎! 都说这同聚楼惹不得,他今日就打算回去问问他爹,受如此羞辱,弄动不能动。 若只是托人庇护关係,是抱他爹的大腿,他才不管他爹说啥,来了就把戏楼给封了,不让见就不许走! 说著就气呼呼的转身准备回去,路过沈浪身边怒意更甚,“你个乡巴佬,还看什么看?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你以为会见你?”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量沈浪时,还是忍不住看了看顾清欢。 要是紫荷仙女玩不到,这小妞弄来玩玩也不错。 沈浪看向刘仁,语態平静,“那刘老板,我呢?紫荷仙女可有说什么?” 刘仁此刻想死的心都有,支支吾吾的。 他本不想刺激张赛,心想先回了他之后再叫沈浪上楼。 那承想沈浪並不配合,反而要当眾打张赛的脸。 但屎到屁股头,不说也不行了。 “那……那个小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仁表现得极为客气,没了一开始的囂张態度,这样做只为了沈浪能配合。 张赛一听,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著刘仁,“什么?” 沈浪却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沈浪一向光明磊落,不喜偷偷摸摸,要说就在这说,还要大声说。” 刘仁一听,完了,这不成心的嘛,可能之前怠慢了他。 此刻张赛瞪著眼睛也想听听紫荷仙女到底说了啥。 气氛被烘托至此,不说也不行了,“紫荷仙女说,请您上楼一敘!” 此话一出,眾人惊愕,尤其是张赛,他当场石化了。 顾清欢则一脸不可思议。 没想到真邀请了沈浪? 竟然拒绝了送夜明珠的富少,而选择说了一句话的沈浪? 难道沈浪的那句话真的是什么金玉良言? 此刻沈浪在她心目中高大上起来,崇拜之情无以言表。 简直太神了! 而张赛则暴跳如雷,气得脸都发黑了,“张仁,你们同聚楼简直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他实在不明白,一个猎户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竟然能比他的夜明珠更吸引人! 眼见如此,刘仁乾脆也不接张赛的茬了,因为说不清。 他引著沈浪和顾清欢就往二楼走去。 被无视的张赛,此刻气得浑身发抖,眼带血色,他怨恨的看著沈浪身影上了二楼。 破口大骂:“好你个贱人,竟敢耍我!” 张赛这下根本忍不了,当场就大爆发了。 他感觉此刻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费力巴拉的去討好一个戏子,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点也不给面子。 寧愿见一个乡下的穷小子,也不见自己。 如今一个破烂的村夫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实在是气煞他也! 这可是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了。 “封了!给我封了这戏楼!” 他不再顾及他爹说的什么话。 管你背后有谁,只不过是个戏楼罢了,能有多大能耐! 现在就给你封了,看你来不来见我! “是!”几个壮汉小肆,立马得意一笑,这事看来他们经常干,轻车熟路。 一转身就大喝起来,“所有人给我听著,今日听戏到此为止,所有人立马给我滚出戏楼!” 几人分作两拨,一拨衝到二楼包厢,恫嚇听戏的客人,另一拨衝到了戏台上,打断了正在唱戏的演员。 而后台二楼,沈浪已经在刘仁的引领下来到了紫荷所在的房间。 刘仁依旧是毕恭毕敬的敲了敲门,“紫荷姑娘,托我带话的那名年轻猎户我已带到。” 屋內的紫荷轻柔回道:“让他进来吧!” “是!”刘仁推开房门,带著沈浪一起走了进去。 隔著屏风,沈浪看见两名女子曼妙的身姿,想必坐著的就是紫荷姑娘了。 “刘老板,你先去吧!我有话要与这位公子面谈。”紫荷淡淡开口。 刘仁则有些面色为难,恭敬道:“紫荷姑娘,刚刚回绝之事,惹得张赛大发脾气。” “恐怕此刻已经在楼下闹了起来了,若不及时解决,怕是要將这戏楼搅得天翻地覆了!” 紫荷她们不过就是在这唱一段时间戏,唱完就走的。 可他走不了,这戏楼若是毁了,那他可就没饭吃了。 所以他此刻还想著,让紫荷下去见一面张赛,好把这事给平了。 说话间,前厅戏台处,已经传来大叫和嘈杂之声了。 刘仁脸色发白,表情慌张,“这……这就闹上了,该如何是好啊!” 紫荷柳眉微皱,轻声说道:“青云,你和伍师兄一起去看看。” “好的!”青云眸光一歷,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好的给他上一课,告诉他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定要叫他今后不敢再来戏楼造次。” “明白!”青云立马一个抱拳礼,表情难掩的兴奋。 来祁红县这几天,都把她閒坏了,今日可以和伍师兄一起松松筋骨了。 沈浪见青云那气势,面带微笑嘖嘖两声,看来那个张少爷今天有苦头吃了! 第61章 真是香艷啊! 青云走出房间后,刘仁这才也跟著出去。 这时紫荷再次发话,“公子请进来吧!” 沈浪这才带著清欢走到屏风的后面。 这下才真正近距离看见紫荷仙女的真容。 卸下厚重的妆容,並没有使她黯然失色,反而更加的娇柔和嫵媚。 穿的袒领衫,不经意间露出半个香肩。 妖嬈的模样,確实令人血脉喷张,稍有把持不住者,真得会有不顾一切扑倒的衝动。 这样的美色,要是在戏楼楼阁露上一面,必定引得县城万人空巷。 不过沈浪才不傻,他知道对方,决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戏子,所以那些想入非非的念头,他不会有。 不过,男人致死是少年,看还是要看的。 沈浪不停的上下打量著对方。 袒领衫的衣领开得很低,那傲人的事业线显露无疑,这倒让沈浪放下心来。 “还好是个女的。” 就怕看了半天,是个偽娘,那样就有点倒胃口了。 紫荷见他如此神情,倒有些疑惑起来。 好色的男人,她见得多了,要么色眯眯盯著她某处看,要么就是忍不住一上来动手动脚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眼前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从他眼中看到的不是好色,而是好奇! 难道是今天自己穿得不够有吸引力? 这倒让紫荷不適应起来,她转过身抬起修长光滑的玉腿,缓慢的架起二郎腿。 轻柔的声音变得更加嫵媚,“公子今日如此执著见我,所谓何来?” 声音一出,浑身酥麻,仿佛电流贯穿全身,如同紫荷爬在耳边低语。 纵是沈浪定力再强,也难免紧张的喉结滚了几下。 “真是香艷啊!” 幸好没穿越前,各色视频主播美女她均有涉猎。 直播间那火辣热舞,娇羞魅態,特別是瑜伽裤美女,都不曾让他失了分寸。 更何况如今带著女朋友追星,自是不能失態。 无视紫荷的嫵媚诱惑,將站在屏风后的顾清欢拉了出来。 “这位姑娘是你的戏迷,特带她来见见你。” 原本只是透过屏风看见朦朧之美的顾清欢,突然被拉到了紫荷面前后,她显得手无举措。 “那……那个,这……这个……” 在台下看戏时,恨不得就站台上去看紫荷仙女。 可真人到了面前时,却害羞得不敢直视人家,说话也顛三倒四的。 紫荷一见顾清欢,眸光也是一动。 没想到眼前的姑娘居然如此清新脱俗,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怪不得这猎户对自己没那么心动,原来早已是美人在旁。 一看到顾清欢,紫荷立马端坐起来,举止也不再那么魅態,而是变得落落大方起来,“小妹妹,见你也见到了,还有什么事吗?” 顾清欢紧握双手,脸颊泛红。 此前他就读过《天女配》戏文。 戏文里描述的紫荷仙女,就和眼前的紫荷姑娘一模一样。 她感觉戏文里的人活了,这才让她激动万分。 支支吾吾半天,这才轻声开口:“姐姐,你长得真美,就和天上的仙女一样。” 紫荷捂嘴,嫣然一笑,“呵呵~小妹妹你嘴巴可真甜。” 她起身轻柔的牵起顾清欢的手,转过身时,那双眉眼拋向沈浪。 將顾清欢拉到身边后,一边轻抚她的手,一边说道:“小妹妹,你长得也是美若天仙呢。” “不过,你可得要注意,千万不要被那些臭男人的嘴给骗了,男人啊!没几个好东西。” “別別別!” 沈浪当即就想打断她们的对话,將顾清欢拉回自己身边。 这女的怎么回事?一见面就给自己女朋友洗脑,太不地道了! 可一看顾清欢满脸害羞,低头不敢直视紫荷。 估计这会她脑子全是空白,就连人家说啥她都没听清。 “对不对啊?”紫荷还特意问了一句,並且瞟了一眼沈浪。 顾清欢只顾著点头,“对对对……”至於人家说啥,她也不清楚。 沈浪怕再这么说下去,到手的媳妇,迟早要被她搅黄。 赶紧拽过顾清欢,“清欢,这紫荷仙女你也见到了,你先去外面等我,我有要事和紫荷仙女相商。” 顾清欢这才反应过来,她轻柔点了点头,便走出了房间。 这样房间內就只剩下沈浪和紫荷两人了。 紫荷见状,立马严肃开口:“说吧!那少年在哪?” 沈浪笑呵呵道:“紫荷姑娘,你別急啊!在说消息前,我们是不是先说说报酬的事?” “呵呵~好说好说!”紫荷笑了笑,“提供关於韩明的信息,可得纹银一百两;若能提供准確的位置信息,可得纹银五百两。” “韩明?”沈浪这时才得知那少年的真名。 一听沈浪要报酬了,紫荷倒安心起来。 看来眼前这个猎户,確实是为了提供韩明消息而找上门的。 因为他们此前为了寻找韩明,便已经在县城的大街小巷张贴了寻人画像。 並已经说明了相关奖励。 近日这县城已有多人找上门来,说是提供信息,可核实后基本都不属实。 沈浪一听这奖励,顿时来了兴趣,纹银五百两,这一下就可以让他成为仅次胡老財之后的小地主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值,若想获得准確地址,则必须深入赌坊,万一一个不小心,小命都要交代在那。 沈浪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你们要找的少年韩明,他就在平安赌坊內。” 紫荷眸光一厉,“当真?” “当真!我有个朋友在赌坊內说是见过那少年,所以我特地来提供信息。” 紫荷伸出纤纤玉手,轻轻的拍了拍两下。 立马房间隱藏的暗门处,走出一身高八斗的年轻男子,模样还挺帅气,许是刚刚演天兵天將的一位。 “飞鱼,刚他说的地方,你可有探访过?” 飞鱼躬身行礼,“平安赌坊,前期我们已前前后后暗查了两遍,並未发现韩明踪跡。” 紫荷听完飞鱼的匯报,立马又將目光回到了沈浪身上,“你听到了?我的人说没有,而你却说有,你要怎么让我们相信呢?” “我靠!” “靠什么?”紫荷凑近沈浪,想听他接下来说什么。 而身浪子直想骂娘。 刚不说提供信息就给一百两纹银,如今又来这招,如何让你们相信? 爱信不信,老黄历提供的运势情报一直很准。 沈浪一时犯了难,怎么办?难不成真说是老黄历告诉他的? 思索一番后,他弱弱说道:“我敢肯定人就在平安赌坊,你们大可派人去搜,搜到人后你再支付赏银便是。” 飞鱼面无表情沉声道:“要是能大张旗鼓的去搜,我们早做了,还用得著你们提供信息?” “你別以为你隨便说一个地方就能拿走赏银,没那么容易。” 第62章 轮滑连发弩 听到飞鱼如此一说,沈浪心头一震。 看来这个韩明不简单啊! 为了寻找他,这些人不惜下血本,並且基本都是明查暗访,手段颇多。 沈浪懒得解释,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了,你们爱信不信。他人我肯定就在平安赌坊。” “赌坊內人员混杂,密室、水牢啥的肯定不少,你能確定你们都进去过?” 紫荷又將眸光给到了飞鱼。 飞鱼一听,顿时有些支吾,“小姐,这赌坊打手眾多,並且包房和大厅都有他们的人,所以我们的人只能以赌徒身份进入其中。” “赌坊大厅的內每个角落和包房我们都查过,至於他说的密室和水牢,这……这还真没见过。” 紫荷一听,立马重新审视沈浪起来,“看来你所言非虚,既然你对赌坊如此了解,想必韩明具体在哪个位置,你也是能知道的对吧?” 沈浪去都没去过赌坊,哪里了解! 所谓密室和水牢,是想起缅北嘎腰子新闻,这才隨嘴说的。 可还真让他乱说对了,这赌坊確实有密室和水牢。 目的也一样,是关人和殴打欠钱赌徒的。 一想到不能明目张胆进去搜,並且看他们那意思也不想让官府介入。 这让沈浪更加確信韩明果然有秘密啊! 怪不得救出他是下籤,太危险了! 但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 沈浪故作为难模样,之后突然问道:“提供確切位置,就给五百两纹银,確定?” 幸好他还有一次点击运势情报机会,第三条正是关於韩明的。 虽说是个下籤,可那是去救出来才是,若只是提供所在位置,风险就没那么高了。 找到具体位置,告诉他们即可,打打杀杀的事,还是让他们来吧! 一看沈浪那不寻常的自信眸光,紫荷知道,这个猎户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 或许他真能助自己找到韩明。 於是她立马娇柔又魅惑的走近沈浪,指尖在其肩膀轻点游走。 身上那一缕缕香气直衝沈浪天灵盖,太上头了,稍有不慎將彻底沦陷。 之后凑近沈浪耳根娇滴滴轻语:“公子放心!五百两纹银一分不少,並且人家绝不亏待你,只要你肯帮我!” 沈浪被这挑逗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转头一瞥,正好近距离看见了紫荷的事业线。 惊讶得脱口而出:“哇!好深!” 紫荷当场愣住了! 这么直白?这么明目张胆的? 虽说好色男人见得多,但多数是又当又立的,口口声声正人君子,其实都是闷骚。 可沈浪这明的让紫荷都有点脸红了。 关键在於他真的是一种惊嘆,带著一种鑑赏的意味。 同时並没有因为紫荷的诱惑,而变得上头。 “混帐!”飞鱼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剑来,且剑已出鞘。 沈浪却丝毫不慌,“怎么?看看也不行?人家紫荷姑娘都没说啥,你急什么急?” 沈浪的哇!好深!,其实是一语双关,第一层意思自然是夸讚事业线的,但第二层意思是在说紫荷姑娘的套路深。 因为紫荷想用金钱加色诱的方式,让沈浪为她卖命,可沈浪不吃这一套。 “你……”飞鱼被懟的哑口无言,立马就要拔刀相向。 紫荷立马呵道:“飞鱼!” 飞鱼这才將剑收回刀鞘,但脸上依旧愤怒和不屑。 眼见色诱不成,紫荷一秒切回严肃和端庄,理了理衣裳,“你真的只是个猎户?” 沈浪的沉著冷静,令紫荷不得不怀疑他的不简单。 “你说呢?我这打扮应该很明显吧!” 紫荷轻笑几声,“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这猎户身份或许是个幌子也不是没可能。” “飞鱼,去,把那连发弩拿来!”紫荷轻柔的坐回了椅子上。 飞鱼虽有不甘,但依旧照做。 去了暗门內,再走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把连发弩。 弩身通体漆黑,闪著光泽。 其弩身两顶端有两个小轮子,其製造工艺精湛,绝非凡品。 紫荷接过弓弩,轻轻掰动上方长条机关。 “咔嚓”一声,弓箭就轻鬆上膛。 沈浪眸光一动,我艹,这不是连弩和复合弓的组合? 弓弩大约半丈长,两边轮轂隨著机关拨动而轻鬆將弓弦拉满。 看著上膛的箭头闪著寒光,沈浪不免有些紧张。 “给!这好东西,你可见过?”紫荷顺势退出弓箭,然后將弓弩递给沈浪。 沈浪不自觉的就接了过来,上下打量。 这弩身並不是全是木製,还有铁架。 这弓弦弹力和韧劲十足,像是某种动物的经脉所制。 轮滑的作用使其弓弩威力增加,並且能够连续射出十二支箭。 “轮滑连发弩?这样玩意威力惊人!” 沈浪也拉动机关,对著无人的方向一顿比画。 紫荷微微一笑,“不错,是连发弩,但你叫轮滑嘛,也很贴切。此弩可一连十二发,上弦省力且快速,用於打猎可事半功倍。” “並且十二支箭的箭头为三稜锥形,击伤野兽后,伤口不易癒合,真遇到什么猛兽,关键时刻真能保命。” 沈浪瞄了又瞄,开心夸讚:“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看著沈浪爱不释手的样子,紫荷轻蔑一笑。 自古男人不是爱美女,就是马呀,刀呀,箭之类的。 这弓弩乃异域工匠所造,构造精巧,十分实用,对於猎户来说如同至宝。 紫荷就不信沈浪能不心动! 不过同时心中又有些不甘,自己如此美色他不动心,却对一个死物如此上心。 想到这,紫荷的语气增添了些许不满,“怎么?看够了吧?” 沈浪笑呵呵的,一边把玩,一边不捨得递还给了飞鱼。 见沈浪意犹未尽,紫荷觉得时机成熟,“这弓弩,整个大盛也没几把,可以说是有市无价,这价值就不用多说了吧!” “若你能將韩明在赌坊具体的位置找出来,这弓弩也归你了。” 沈浪眉峰一皱,似乎觉得不对,“那赏金呢?还给不给?” 紫荷脸色一冷,似乎觉得沈浪太贪,“赏金,弓弩,二者你只能选其一。” 沈浪思索片刻,摇头晃脑,犹豫不决起来。 最终一番思索后,才决心开口:“这弓弩我是要的,但赏金我也要部分,因为我那朋友也要分一点。” 第63章 一坨黑丸,嚇晕张赛 沈浪这也算是,无中生友了! 但不如此,岂不是白白浪费这意外的收穫! 紫荷虽有些生气,但还是压著,“这我可就管不了了,二者只能选其一。” 其实紫荷完全可以既给他五百两又可以给他弓弩的,但她感觉沈浪特別的自信,她自己处处都占了下风。 所以她就想看著他为难的样子。 沈浪摆出一脸无所谓態度,“那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急著找人。” 他算死对方不会放弃这条线索。 “你……”紫荷差点就要爆粗口。 但仔细想了想,自己目的是找人,不是和这猎户抬槓。 来祁红县也有五、六天了。 一点头绪都没有,若沈浪真能带自己找到韩明,何乐而不为! 立马由怒转笑,“这样吧!一百两纹银,外加这把连发弩。如何?” 沈浪一想其实也挺划算,本来就是提供一个信息,又不用自己亲自救。 他嘿嘿一笑,“可以!” 空手套白狼, 这一百两就算送的。 紫荷原本目的达到高兴才是,可怎么也提不起精神,黑著脸道:“既是如此,那请务必在天黑前给我们准確消息。” 原本以为这又算是一种刁难,可沈浪却丝毫不在意。 “没问题!”沈浪自信一笑,“但是你们不许派人跟著我,我一个人行动比较妥当,再加上我那朋友不宜露面。” 紫荷只能答应,但气得给了沈浪一个白眼。 见沈浪转身离开后。 紫荷这才冷哼了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猎户,居然软硬不吃,自己完全被他牵著鼻子走。 见紫荷生气,一旁飞鱼连忙问道:“小姐,此人诡诈,要不要我偷偷的……” “不!”飞鱼话未说完,便被紫荷堵了回去,“找到韩明要紧,其他的不重要。” 只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罢了,何必同他置气,找到人后速速撤离,这辈子也不会和他再有什么联繫。 打开房门,顾清欢一下就摔进了沈浪怀里。 沈浪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將她扶起,“干嘛呢?臭丫头!” “你……你才臭……臭呢!”顾清欢有些生气。 刚才她见到了紫荷姑娘,由於太过激动,头脑一片空白。 而沈浪叫她先出去的时候,她也没多想就出来了。 可以说是懵著进去,又懵著出来的。 但在房门外等候的时候,她才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离开房间后,里面可就只剩下自己的沈大哥和紫荷姑娘了。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而且紫荷姑娘又那么美,穿得又那么仙气飘飘。 万一沈浪把持不住,那岂不是…… 顾清欢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越想她就越后悔。 真不该答应来见紫荷姑娘的。 於是她放心不下沈浪,这才爬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可惜房间纵深有点长,加上隔了一个木门和屏风,只能听到有声音,但却听不到具体內容。 这正好想用力听一听的时候,沈浪却开了门。 见她有些生气,沈浪知道一定是吃醋了。 於是他回头朝房间內喊了喊,“飞鱼大哥,你就別想跟著我了,我会知道的。” “滚!”屋內飞鱼被气得咬牙切齿。 “听,里面还有个人。” 顾清欢的想法被沈浪洞穿,她立马害羞了起来,“我也没说里面只有你们两个人啊?” “我就是纯好奇,你在和紫荷仙女聊了啥?” “也没啥,就是资荷姑娘拖我为她办一件事,一件小事。” 说完便拉著顾清欢下了楼。 两人刚从楼上下来,就听见楼下戏台处,传来阵阵哀嚎声。 走到戏楼大厅,这才发现地面一片狼藉,听戏的客人早就跑完了。 许多百姓站在戏楼的大门外,朝里面观望。 而戏台中中央则是两名壮汉被捆绑在一起,倒悬屋樑之上。 一女子正持长鞭抽打,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青云姑娘。 而另一边伍师兄,將另外两个壮汉小肆,叠成罗汉,压在了张赛身上,三人渐渐惨叫。 几人被彻底控制,门外的百姓一个个拍手称快。 这比看戏还热闹。 眼看差不多,伍师兄,一把將叠在张赛身上的两名壮汉小肆,一把丟出了戏楼,重重地摔在了大街上。 “好!打得好!”围观群眾拍手叫好。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家父张大河!你们完了,完了!”张赛鼻青脸肿的,踉踉蹌蹌站起,怒骂嘶吼起来。 这青云姑娘和伍师兄简直就是残暴啊! 一见到张赛和他四个壮汉小肆,库吃库吃就是一顿揍。 这可把刘仁嚇坏了,紫荷姑娘不是让你们来上一课的嘛? 原来他们就是这么上的。 他跑到青云身边,“青云姑娘,这……这再如何收场啊!” 看著台上台下被打得连妈都不认识的几人,刘仁心想完了,等紫荷她们走了,这张赛可不得要报復。 这下好了,把自己吃饭的碗都给打没了。 “刘仁!你他妈的別给我假惺惺的演戏,等著,別让我回去,等我回去,定叫我爹踏平你们戏楼!”张赛依旧囂张叫囂。 刘仁看著张赛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不是自己叫人打的吧,这戏楼確实是自己管事,说了张赛也听不进去。 叫青云他们住手吧,可这人打都打了,在停也无济於事了。 骇!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他也不只是如何是好了。 只能哀求到青云和伍师兄,“青云姑娘,伍师兄,要不还是把人先放了?” 青云停下抽打两小肆的鞭子,望了一眼依旧不服气的张赛。 语气淡然问道:“这傢伙真是县令之子?” “千真万確!他真的是县令张大河之子。”刘仁立马答话。 “那就好办了!”青云一脸的轻鬆,“伍师兄,將他丟到戏台上来,一把捆了,等他爹来赎人便是。” “贱人,你还敢绑我?我爹来了,定叫你人头落地。”张赛激动的又再次大骂。 “伍师兄!他太吵了!”青云一脸不耐烦。朝著张赛点了点。 伍师兄立马心领神会,不知从哪扯来一块布条,往他嘴里一塞,接著將他一把抓起,扔到了戏台之上。 青云顺势一接,將他捆绑在一张椅子上。 他嘴里支支吾吾的继续叫骂,只是声音听不清楚。 这时,沈浪和顾清欢悠哉悠哉的从台下而过。 盯著台上的张赛,他连连拍手,“好!演得可真好啊!” 张赛一见沈浪,春风得意的,身边又美人相伴,他更加激动,使尽全身力气想从凳子上站起来。 嘴里呜呜的,应该是骂人的话,而且骂得相当脏。 沈浪却高兴的笑出了声。 一只手在鼻孔里挖了挖,搓成一个小黑球,继续说道:“张少爷,你看你演得这么好,本应该打赏一番。” “可正如你所说我就是个乡野村夫,没啥打赏你的。要不这手搓小黑丸,送你一丸,不成敬意。” 说完將那手搓成的小黑丸弹出。 青云一看,嫌弃的都快退到了台下。 张赛由原本愤怒变成了嫌弃的恐惧。 一旁顾清欢虽觉得有些噁心,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赛极度恐慌的想要躲避,可黑丸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鼻尖。 黏糊糊的,怎么也甩不掉。 他顿时嚇得口喘粗气,眼睛翻白,接著脖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是嚇晕,还是气晕的。 总之是安静了下来。 “哈哈……这人,真不经逗!” 第64章 最后一条运势情报 对於张赛的突然晕死,沈浪还是有些没想到。 一坨黑丸罢了,至於吗? 顾清欢见台上张赛那嚇晕的滑稽样子,忍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此刻她感觉到莫名的安心和舒心。 “你这哪是逗人,你是噁心人!” “哈哈!还好没弹他嘴里。”沈浪发出童心未泯的笑容。 “好了!沈大哥,我们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说得对,得抓紧离开,不然张赛那小子要真死了,可就不好说了。”沈浪拉著顾清欢往外走。 这人可是青云和伍师兄打的,要真给打出毛病来,可赖不上他。 不过最后嚇晕了张赛,估计梁子算彻底结下了。 原本沈浪是不想理睬张赛的。 哪知道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女人身上。 那能忍么?这次只是弄个黑丸嚇嚇他,若下次还敢有啥不良想法,直接请他吃奥利给。 台上张赛晕过去后,戏楼终於是安静了。 原本还坐立难安的刘仁,望著离开的沈浪背影,不由嘆出一口气来,心中暗道:“下次见到此人,一定要客气点了。否则惹怒了他,绝没有好下场!” 沈浪的稳健心性以及做事的手段,还有突然的童心未泯,都让他吃不透,总感觉此人高深莫测! 走出戏楼后,沈浪回头望了望招牌上同聚楼三个大字。 看来这紫荷姑娘来头不小啊! 一个地方的县令,她底下青云姑娘都不放眼里。 以后还是少招惹她们为妙,否则很可能惹上不必要麻烦。 沈浪当前只想看著老黄历运势情报,慢慢的改变全家生活,可不想捲入更多的纷爭中。 …… “沈大哥!刚你说要替紫荷姑娘办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顾清欢一出了戏楼,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此刻她满脸笑意。 因为她今天不仅听了戏,还见到了自己偶像,尤其是从头到尾都被沈浪保护的很好。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所以此刻沈浪牵著她的手也只是轻轻搭著,而她却主动紧紧握了起来。 “她的事不急,我们还是先把灵芝卖了,然后再买东西起吧!” 沈浪身上还怀揣著之前同大嫂一起採摘的灵芝。 两人这次依旧去了百草堂。 一进门,之前那个伙计就认出了沈浪,“哟!贵客啊!您今天来是不是又有好东西要出手。” 沈浪大摇大摆的坐到店內,伙计连忙奉茶。 喝过一嘴茶后,沈浪才不慌不忙问道:“你们家白掌柜呢?” “回贵客的话,我们掌柜去京城送货去了,你有啥事和我说也成。” 沈浪呵呵一笑,“东西我是有件好东西,可我怕你又和上次一样压我价!” “哪里!上次全是误会,放心,这次你只要是好东西,一定给您个实价。”伙计堆笑道。 见铺垫差不多了,沈浪这才从怀中取出灵芝。 “哇!野生赤灵芝,品相不错!”伙计伸手就要摸。” “等等,给个价吧!” 思索片刻,伙计说道:“按照市场价,此灵芝我们可给十五两。” 一听十五两,沈浪第一印象就是这小子不会又压价吧! 伙计一看沈浪表情,生怕他这次又提脚就跑,“客官听我说,这灵芝可不比山参,没那么稀缺,再说你这颗年份大约6年,这价格很合理了。” 看伙计的表情,然后讲得也合情合理,並不像上次那样,沈浪思索片刻后同意了。 “行吧!行吧!卖你了!” “得嘞!我这就去取银子。”伙计很是高兴。 “等等!你在帮我抓点其他药材。”沈浪將此前得到的引兽饵里需要的几味中药报了出来。 拿到药材和银子后,沈浪他们便离开了。 下一站她们去了布坊。 因为嫂子之前说要给她买针头线脑啥的,可沈浪一进店,就突然想起要过年,既然要过年可不得做几件新衣服穿穿。 於是他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两匹不同顏色的棉布。 这一会儿,紫荷那边会给他一百两纹银,这点花销不算啥。 药材加上布匹就已经满满一大包了。 眼见隨身带著不方便,沈浪便直接先將东西寄放在布坊了,临走时答应回来给人家八十文保管费。 差不多到了下午申时,沈浪这才不慌不忙的往平安赌坊而去。 之所以先到处买东西,然后再去赌坊,目的就是防止飞鱼跟踪。 两人来到赌坊前,里面出来吵闹的嘈杂声。 “买定离手,……” “大大大,小小小……” “……” 赌坊门口处,还站著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目露凶光的,盯著头皮发麻。 顾清欢顿时害怕的躲在了沈浪身后,都不敢朝里面看,“沈……沈大哥,我们来这干嘛?这可是赌坊。” “刚不是说了,替紫荷姑娘办一件事。” 站在赌坊外,沈浪用余光瞟了瞟四周,再次確定是否有人跟踪。 毕竟可不能让人知道有老黄历这东西的存在,万一让人生了疑,那可就麻烦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啊?来赌坊办事?”顾清欢觉得不可思议。 这赌坊里都是来赌博玩耍之人,乌烟瘴气的,这里面能办啥事? 沈浪自是不能告诉她来找人的,否则会让她担心死。 “嗯!就是一件小事,我们又不进去赌,你跟著我就好。” 说完他带著顾清华绕到了赌坊旁边弄子里。 弄子外有一茶水摊,沈浪便將她安置在了摊位上,“你就坐这里帮我看著,我去见一个人,很快出来。” 顾清欢听著赌坊嘈杂之声以及隱约听见有人哀嚎,这让他內心有些发毛和不安。 “沈大哥,你该不会是去赌博吧?” “傻瓜,我不会,你相信我,我一会儿就来。” 谁叫原主以前是个泼皮,这赌博之事没少干,顾清欢自是知道的,所以才有一问。 但沈浪说的如此恳切,顾清欢也只能选择相信他,於是听话的坐下来,替她盯著外面。 沈浪往弄子里最深处走去,在一处暗窗前停了下来。 心念一动,立马就打开了老黄历。 光影虚幻的老黄历开始翻动,並显现文字出来: 【今日本命运势:平】 【下籤:平安赌坊有一少年,是县城富商家公子,若能帮助回家,必定会有丰厚回报,但要小心赌坊打手。】 第一条运势情报,由於他成功买走了引兽饵的秘方,所以不见了。 第二条运势情报因为此前,被他点击了,所以也就没了。 目前就只剩下这下籤的运势情报了。 正好他也还有一次点击的机会。 第65章 赌坊地牢 沈浪立刻点击了第三天运势情报,一股流光钻入体內。 隨后他的眼前就出现了赌坊內部的情景,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平安赌坊內,共有三层, 这第一层就是散客游玩区,里面常见的就是推牌九,压大小之类的,很多人光著膀子,声音嘈杂。 第二层,稍微就高雅一点了,都是包房人数相对较少,但赌的本钱是有门槛的。 第三层,就是休息区,上面有房间,吃食啥的都可以送,另外还有特殊服务,多名衣不蔽体的女子就站在三楼等著客人挑选。 视野从下而上,快速的过了一遍。 之后又突然由上而下,直至视野穿地而入。 这里是第一层的脚下。 进入这里的入口,是在一楼后院的暗墙处。 只有赌坊自己人才知道。 “此地牢入口构建如此精细,怪不得飞鱼他们找不到。” 视角来到地下地牢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的两边有若干间密室。 地牢里关押著各色的人,有男人,有女人。 有一个个的都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或许他们是来自赌博的客人,被下了套,做了局后,没钱还了,就绑架他们,让家里人拿钱来赎的。 还有女人衣不蔽体,蜷缩在角落里,不知是谁家的女儿或者媳妇抵押再此的吧! 看到这里,沈浪依然是怒火中烧了,原来不只是现代有杀猪盘,这古代也有。 隨著视角的继续深入,最终在地牢最深处一间牢房停了下来。 牢房內关著一少年,虽披头散髮,看起来脏兮兮的,但却透著一股贵气。 虽看起来脏兮兮的,但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此刻他正以学武姿態打坐。 “从他敛气状態来看,应该也是个习武之人,可他居然也会被关在此处。” 运势情报影像结束后,沈浪基本肯定,刚才那打坐之人必是韩明。 回过神来的沈浪,还是为地牢內的惨状感到不平。 “好你个平安赌坊,赌博本已是暴利,如今居然还做著草菅人命,买卖人口,绑架勒索的勾当。” 气愤归气愤,沈浪也庆幸此前没有贸然点击第三条运势情报。 否则一上头,说不定就带著官府的人去查抄这里。 真是那样,恐怕结果不一定如预想那样,毕竟这可是大荒年,官府包庇他们也不是没可能。 到头来被卷进去,可就麻烦了。 现在好了,只要把消息带给紫荷就好了,他们有能力处理。 沈浪將玉佩收回怀中,转身就走出了弄子。 刚一出去,就听见顾清欢的声音。 “你们想干嘛?別过来!” 她的面前站著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两人满眼血丝,应该好几天没合眼了。 贪婪道:“哥!这小妞姿色不错,肯定值钱,若是绑了她去抵押,咱们拿了钱应该可以回本。” “小姑娘,別怕,我们俩不是坏人,走走走,我带你进里面玩玩。” “你……你们別乱来,我家相公一会儿就到。”顾清欢一边退,一边故意嚇唬他们。 “相公?这么年轻就嫁为人妇了,真可惜,本来是个雏,价格会高点。” 另一个男人大笑道:“怕不是你相公早已在里面赌了吧!要不我带你里进去找找?” 两人步步紧逼,顾清欢害怕的步步后退,此刻她害怕极了,正想大声呼唤沈浪。 “娘子!怎么了?” 正当顾清欢孤立无助之时,突然一个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 正当顾清欢准备回头时,就被沈浪从身后一把搂在了怀里。 造孽啊! 沈浪只顾忙著去打探消息了,而忽略了这赌坊外,特別是弄子里也很危险。 他就不该让顾清欢在这等的。 俩男子一看沈浪將顾清欢搂在怀中,顿时暴怒起来,“你……你是谁?懂不懂先来后到的。” 去你妈的! 只见沙包大的拳头迎面砸去,两个猥琐男顿时眼前一黑。 嘭——! 两具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大……大哥,你……你看清了吗?”其中矮和我个子男子,眼睛翻白,嘴角歪斜问道。 而高个男子用力张了张嘴巴,却什么声也发出来。 对付两个猥琐流氓,沈浪直截了当。 两记重拳,直接带走! 倒下去的两人,挣扎了两下后,最终还是晕死了过去。 “別怕,没事了!我们走。”沈浪拍了拍顾清欢,安慰道。 从两流氓身上踏过时,顾清欢担忧道:“这两人不会被你打死了吧?” “不会!他们只是被我打晕了而已,醒来后顶多喝汤会漏嘴而已。” 顾清欢脑补了一下那画面,不由的笑出了声。 沈浪幽默的话语总算使顾清欢从惊嚇中回过神来了。 之后她立马说道:“好了!你是不是该鬆开我了?” 沈浪这才发现自己还不自觉的將她搂在怀里。 “哦哦,……”沈浪立马鬆开了手。 这时顾清欢感觉周围空荡荡的,没有刚才那样有安全感。 过了一会沈浪再次开口:“不好意思,刚刚就不该让你在那等的。” 一名孤身的美貌少女,居然出现在赌坊外,难免会让人心生歹念。 想想那地牢里被关押的男男女女,沈浪不经意后怕。 “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有你在我不怕!”顾清欢给了沈浪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的?”沈浪喜出望外,看来自己挺重要的,接著弱弱问道:“刚你说你相公在,是说我么?” 顾清欢脸一红,“討厌!” 沈浪哈哈一笑,笑得別提多欢快了。 …… 沈浪带著探查过后的消息,回到了同聚楼。 这时同聚楼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只见几个小二和伙计在打扫著戏院內部。 而刘仁在旁边指挥著。 见沈浪和顾清欢进来,刘仁立马面带笑容,小跑的来到两人身边。 “沈公子,顾姑娘。” 半天功夫不到,这刘仁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俩又是来找紫荷姑娘的吧?她说了,你们俩来了,可自行上二楼见她。” 沈浪点了点头,就准备往后台二楼而去。 路过戏台时发现张赛已经不在了,所有的桌椅都归了位,一切又回头之前的样子。 刚迈步上二楼,就在楼梯口撞见一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锦袍,下楼步伐稳健有气场,但脸上阴沉沉的,似乎很不开心。 仔细瞧去,男人的样貌和张赛有些相似,沈浪立马明白过来。 这就是家父张大河。 堂堂县令,儿子被人打的跟猪头似的,自己还要来赔罪领人,自然是脸上无光的。 不过县令都要赔罪的人,看来这紫荷姑娘果然来头不小。 走下楼梯时,沈浪主动让行。 两人眼神对视,突然张大河停下脚步,“你就是那个年轻的猎户?” 看来张赛没啥大事,很快就和他爹告状了嘛! “猎户是猎户,但年轻不敢说,鄙人都二十八了。” “不错!你!好样的!” 张赛明显没有他爹张大河沉稳,就连动怒都笑嘻嘻的。 说完这句话后,立马就快步离开了。 第66章 还有一事相求 沈浪上了楼,径直来到了紫荷的房前。 一阵敲门过后,里面传来紫荷声音。 “进来吧!” 推门而入后,只见紫荷已不在穿著那件袒领衫,而是换上了一件淡雅的常服。 她端坐於屏风前的一张圆桌前。 “刚才下楼的那位就是,县令张大河?”沈浪问道。 “怎么?你见到了?”紫荷淡然的挑了挑眉。 “刚下楼碰见了,张赛的事解决了?” “不过区区七品县令罢了,没什么解决不解决的,谅他也不敢再造次。”紫荷说的很轻鬆,但言语间儘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威压。 说完又示意沈浪两人坐下,“青云,看茶!” 这次再见,紫荷明显比之前更加客气,不仅坐,还看茶了,明显把沈浪两人当贵客了。 过了一会儿,青云便端来茶水。 见沈浪和顾清欢一杯清茶下肚后,青云眼带笑意的邀请道:“清欢妹妹,你要不要跟我去换装间去看看?那里有很多漂亮的戏服哦!” 之所以邀请顾清欢去化妆间,其实是为了支开她,这样紫荷和沈浪才好谈话。 顾清欢一听,立马来了兴趣,连连点头。 起身就跟著青云去了化妆间。 顾清欢一走,紫荷这才正色道:“事情办得如何?” “人我已经找到了!” “当真?在哪?” 紫荷眸光闪出惊喜之色, 但同时又保持一丝警惕。 毕竟此前他们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没能找到韩明的所在。 如今这猎户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找到確切位置,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真的有什么神通?还是说…… 沈浪开口打断了紫荷的思绪,“確切的位置,我是全弄清楚了,但要把人救出来,那可就是你们的事了。” 沈浪是怕再次被刁难,也怕紫荷他们不讲信用。 紫荷微微一笑,语气泰然,“那是自然,放心,我们同聚楼办事,向来说一不二。” 沈浪端起茶喝了一口,“若之前信我,我也不用跑这一趟了。” 因为沈浪一来就没想挣那五百两银子,只是想提供个消息,拿个一百两足矣。 见沈浪如此一说,紫荷清咳两声缓解尷尬。 这也怪不得他们谨慎,此前几个人提供了信息,但一核实全是假的。 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谨慎对待沈浪了。 接著她拍了拍手,“飞鱼!” 飞鱼立刻从旁边的暗门走了出来,手中握著那把连发弩。 他轻轻的將弩放在了圆桌上,此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只要你能提供韩明所处的確切位置,这弩还有一百两银子,你直接拿走,剩下的事我们自行处理。” 因为已经见识过沈浪的胆量和气魄,知道他绝不是行骗之人。 所以沈浪说的话,提供的信息她直觉上感觉是可信的。 见紫荷如此一说,足见真诚,沈浪也不再藏著掖著了,將自己从老黄历运势情报画面中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之后还贴心的取来了纸墨,画了一个简易的位置示意图,相当直观。 “后院的暗墙就是地牢的入口,就在这个位置。”沈浪用手指在示意图上指了指。 沈浪的这一系列操作不得不让紫荷以及飞鱼投来佩服神色,没想到此人居然能够提供如此详细信息。 紫荷隨即说道:“原来如此,地牢在脚下,楼上又如此嘈杂,自然是没办法注意到地下了。” “怪不得了,原来是在地下挖掘了一层,谁能想到呢?”飞鱼在一旁嘟囔起来。 此前他不是没有想过会有密室地牢之类的地方,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搜索了一遍,但都没有任何发现。 谁能想到他们居然在地下挖出地牢来! “我这就立马派人去打探。” 飞鱼躬身离开。 紫荷面带微笑,用手示意了桌上的弩和银子沈浪可以取走了。 沈浪立马拿起那把弓弩把玩起来,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 有了这弓弩,他用起来更趁手,进山遇见突发情况也不用太慌。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弩箭,对付那只山豹的话胜算更大。 他將弩箭收好,但並未急著收下那一百两纹银。 顿了顿道:“紫荷姑娘,我还有一事相求。” 紫荷以为他还要加价啥的,轻视一笑,“我说沈公子,小心贪多嚼不烂!” “不!紫荷姑娘你误会了!”沈浪眸光无比真诚,“我是看见赌坊的地牢里,还有很多被关押的人,看起来挺可怜的,可以的话,麻烦一起解救了吧!” “毕竟其中有些人估计也是被坑骗的。” 沈浪见地牢那些人受尽折磨,心中自是不忍。 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能救他们的也只有紫荷这样背后有强大势力的人了,他替他们求一求,心里安心些。 若紫荷不同意,那他也算尽了一份力了。 紫荷一听心中一愣,接著转为讚赏。 没想到这猎户还有些侠义之心,竟还为一些素未谋面的人操心。 这样一来,紫荷倒觉得自己刚才的猜忌显得的格局有些小了。 她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可以,待我们先救出韩明后,条件允许,自然將他们全部解救出来。” “那我就替那些人,多谢紫荷姑娘了。” 为弥补自己刚才猜忌的失礼,紫荷主动说道:“张赛,已经被他爹训斥过了,而且张大河答应严加看管,看来三、五个月是出不了府门了。” “你也不用担心他打击报復你了。” “那太好了,多谢紫荷姑娘。”沈浪也知趣的领下这情了。 见事情全部谈妥,身浪这才不慌不忙的將装有一百两银子的钱袋揣到了怀里。 之后笑脸盈盈的朝里屋喊了喊:“清欢,我们该回去了!” 顾清欢立马將插在头上的步摇取了下来,那是青云非要为他戴上的。 隨后应道:“来了!” 沈浪同紫荷聊天期间,顾清欢被青云领著在化妆间参观。 晶莹璀璨的头饰,纷繁华美的戏服,著实让她大开了眼界。 等沈浪和顾清欢离开后,青云这才吐槽起来,“这猎户还挺精的,弩拿了,银子也拿了,临走时还要装一次好人,感情我们给他打杂的。” 青云她们习武之人,五感自是强过普通人,刚在里屋却將沈浪和紫荷两人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紫荷倒不在意,面带微笑说道:“不打紧,毕竟他也是出於好意,刚我还以为他又想多要银子呢!” 说完又吩咐道:“去,叫上伍师兄他们,一起去赌坊,接应飞鱼。” “若地牢里真关押了很多人,就按他说的,全部解救出来。” “好的!小姐!”青云得令,身影迅速消失在房中。 第67章 买牛买羊,满满一车 再次走出同聚楼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沈大哥,我们得抓紧回去了,沈大叔还在城门口等我们呢。”顾清欢提醒道。 沈浪这才想起来老爹沈铁林。 两人快步往城门口而去。 到达城门口时,差一刻就到酉时。 老爹沈铁林面色铁青的蹲坐在城门根处。 “爹!我们回来了!”沈浪老远就喊了。 沈铁林一抬头,刚准备开口就骂,但一看到顾清欢,立马又笑呵呵起来。 “回来了?今日你带著顾姑娘玩得还好吗?” 沈浪看了看一旁的顾清欢心中暗笑,“幸好今日带了你出来,否则非要被老爹骂死。”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吧?”沈铁林立马將马车牵了过来。 沈浪將此前买的布匹还有药材扔上了车,然后开口道:“爹!好久没吃牛肉了,再买两条牛肉腿吧!” “什么?两条?”沈铁林有些吃惊。 话音未落,沈浪又补了一句。“对了,还要买两只活羊回去。” 沈铁林眉峰一皱,“活羊?这又是牛肉,又是羊肉的可不便宜。” 两条牛肉腿少说二两银子,加两头活羊,一起至少五两银子,可真是大手笔啊! “既然要买,那就多买几种,换换口味吧!家里的咸猪肉吃多了,也不怎么好吃了。” 之前没吃的,认为醃猪肉不错,可吃多了,也感觉太咸了。 这大冬天的吃吃牛肉火锅,然后烤烤羊腿那才叫滋润呢。 “不怎么好吃?”沈铁林白了沈浪一眼,“你才过几天好日子,嘴就吃刁了?要知道,有的人家还饿肚子呢!” 沈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爹!我这不也是考虑到达儿正是长身体时候,给他多补补。” “胡扯!我看是你小子自己嘴馋吧!”沈铁林嘴上虽严厉,但心里还是宠著沈浪的。 目前这段时间,靠著沈浪在上山打猎,挣了不少银两,花也是花他自己的,要买啥隨他去。 隨后又多问了句:“买羊肉就买羊肉,你牵两头活羊回去干嘛?” “吃唄!我喜欢新鲜的。”很显然这是沈浪的託词,至於具体干啥,老爹也懒得细问。 之后两人便一起去买来了牛肉腿和两只活羊。 刚將东西抬上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沈浪再次开口:“爹,趁现在咱挣了点钱,要不直接也买一匹马吧?” “买马?”沈铁林瞳孔瞪得通圆,“你在说什么胡话?一匹马最差的也要五六十两,然后还要买草料,那可是一笔大开支,咱家能负担得起?” 沈浪嘿嘿一笑,从怀中拿出从同聚楼得到的银袋顛了顛,“这是卖灵芝,还有我之前存的私房钱,大约一百多两。” “咱不差钱!” 沈浪不能明说这钱是怎么得来的,否则引起老爹没必要的担心。 便说是灵芝卖的钱。 “一……一百两?”沈铁林著实大吃一惊。 他头一次听说一颗灵芝可以卖到一百两的。 失神一会儿,立马反应过来提醒道:“快!快收起来,財不外露,小心被贼人盯上。” 一边说一边立马將钱袋子捂住,塞回沈浪怀中。 “爹,我今天运气好,这灵芝啊!正好被京城贵人相中,这才出了高价。” 沈浪憨憨一笑,“爹!这每次进城不是问清欢家借马就是问胡老財借,多麻烦啊!不如自己有得好。” 沈铁林面色平静,摇了摇头,“不行!这眼下正是处处要钱的时候,可不敢乱花。” “再说了,买马还不如买牛划算,牛还可以耕地,也可以代步,吃的也好弄,而马除了代步还能干啥?” 沈浪一听,老爹似乎说得也对。 这马得精养,吃的草料还挺讲究,而且除了代步外似乎確实没有牛来的实在。 “行吧!那就买头牛去。”说著沈浪就立马准备去。 “等等!你著什么急啊!”沈铁林一把拉住了沈浪,“哪有大冬天买牛的,等开春再买。” 开春后才需要耕牛耕作,冬天买去还要费时费力的养著,不划算。 “好……好吧!”沈浪点了点头。 两人的一番谈话,倒是让顾清欢觉得有趣。 听著沈浪任性的言语,和沈铁林的苦口婆心,不免让人忍俊不禁。 但对於为何沈浪没提钱是在同聚楼赚的事,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但想来沈浪做什么都不避开他,既然不和沈铁林说实话,想必有他的考虑。 顾清欢愿意无条件相信沈浪。 很快所需要买的东西,买齐了。 马车上是装的满满当当的,车后还牵著两只活羊。 正欲出发回家时,沈浪又开始作妖。 “爹!爹!再等等,我还要买点东西。” “小祖宗!这买也买了,拿也拿了,你还要干啥?”沈浪铁林生怕他又要出么蛾子。 沈浪头也不回的又往城里跑去,不过没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回来时就又看他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 里面有糕点,有烧饼,有糖,外加一只烤鸭。 沈铁林不由的摇了摇头,“小祖宗,你这又是买了啥啊!” 沈浪笑了笑,“没啥!爹,我们回家吧!” 沈铁林虽看不得这败家行为,可仔细一想沈浪买这些也不是为了他一个人,是为了全家,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一行三人坐著满满当当的马车往回走。 此时已经是申时三刻了,估计等到家天也就黑了,所以他们必须要快些了。 幸好胡老財家的马平日都是精养著的,脚力自是比顾秀才家的好上许多。 一路紧赶慢赶,终於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到达了村口。 一到村口就听到几个孩子喊道:“达哥,达哥,你家二叔和爷爷回来了。” 因为今日去县城的只有沈浪一家,所以孩子们看到马车就知道是沈浪回来了。 沈达立马兴奋的朝村口方向望去,“真的吗?真的吗?” 由於天天和沈达在一起玩,孩子们都听说了沈浪的事,此外沈达常常炫耀他吃过的好东西。 这不,孩子们也想尝尝,所以特意等在村口。 “就在哪呢!看见没?”其中一个孩子指给沈达看。 “看到了,看到了,是我二叔和爷爷,还有清欢姐姐。” 还不等沈浪有所反应,其他孩童率先迎著马车跑去。 之所以沈达,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们也想尝尝烧饼和糖果的滋味。 每次听沈达说的时候,他们就口水流得不停,可馋死了。 第68章 顾长封大怒 马车一进村口,就被孩子们给团团围住,一个个好奇地打量著沈浪带回来的这些东西。 尤其是那两只活羊,孩子们不停在其身上摸来摸去。 他们太羡慕沈达了,这又是猪肉又是羊肉的,他们也多希望沈浪是他们家的二叔。 “让开,让开,这可是我们家的。”沈达挤入人群,一副老大的做派。 “二叔,爷爷,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和娘都等急了。” “这不是买了好多东西嘛!”沈浪拍了拍马车上的货物。 买来的东西都用张大布盖好,一是防止掉落,二来也是防止他人覬覦的。 应了沈达后,沈浪看著这群孩子问道:“你们怎么还在外面玩,天都黑了!” 孩子们一个个地都在打量著马车,一点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沈浪知道,今天不给点东西堵住这群小屁孩的嘴,恐怕家是回不成了。 沈浪也可怜这些孩子,大荒年的在家吃饱都够呛,於是他笑呵呵地,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是一些烧饼和蜜饯。 这些东西算不上金贵,但对於孩子那却是如同至宝。 “排好队,人人有份。” 孩子们一听立马快速排成了一列队伍,倒是把沈达给挤到了一旁。 沈浪一个人给了一块烧饼和一点蜜饯,孩子们一个个开心的感谢。 “谢谢二叔,谢谢二叔。” 沈浪这下成了全村孩子的二叔了。 一旁的沈达见状却愤愤不平起来,“你……你们吃的可是我家的东西。” 沈浪哈哈一笑,“你个小气鬼,快,快和你爷爷先回家吧!” 沈浪转过身对沈铁林笑道:“爹,你先带达儿回去,我把清欢妹子送回家就来。” 沈铁林微笑点了点头,赶著马车就回去了。 沈达则开心不已地,在马车上左摸摸,右摸摸的。 迫不及待就將蜜饯往嘴里送,顺便还藏了一把在怀里。 他怕回去后,江惠娘可不能让他隨心所欲地吃。 沈浪下车的时候从马车上取下两盒糕点,之后就送顾清欢回家。 走路的时候,沈浪情不自禁地又想牵顾清欢的手。 顾清欢害羞地躲避,“沈大哥,这可是村里,让人看见了不好。” 她內心隱隱约约今天肯定少不了一顿骂,出门的时候没有和老爹说。 如今天都黑了才到家,老爹估计气疯了。 想到这,不免脚步加快了些。 “嘿嘿!我忘记咱们回村了,我还当是街上呢。”沈浪挠了挠头,一双手无处安放。 沈浪也清楚,在村里被人看到那可就少不了议论了,並且被顾秀才知道,那不得气出个好歹。 时机未到时,不宜公开他和清欢的事。 送到快离顾清汤家还有几十步距离上,沈浪停了下来。 將手里提著的两盒糕点递了过去,“给!拿回家给你奶奶还有少辰尝尝。” “还是算了吧!”顾清欢脑子里还是想著如何回去解释,拿著个更不好说了。 “拿著吧!就说,你奶奶说想吃糕点,所以你就去买了。”沈浪硬塞给了她。 这理由听起来就不靠谱,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顾清欢思索一会儿,还是接受了。 目送顾清欢走进院子后,沈浪这才转身回家。 顾清欢一回家,刚踏进里屋,里面便传来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从哪里来?” 顾清欢身体一僵,缓缓转身,举起手中糕点,“早上突然想到县城糕点不错,想买点来给奶奶尝尝。” 话隨说出口了,但没啥底气。 “是吗?难得你有心了,既然如此为何不同为父说一声,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上街多危险。” 顾长封知道女儿其实在说谎,但他也不好直接拆穿。 毕竟女儿也是个大人了,也是需要面子的。 “爹!没事,我只是去买个糕点,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去的。” 顾清欢只能硬著头皮回復著。 “哦?村里还有谁也去县城了?”顾长封故意试探。 顾清欢不敢直视他的眼神,隨口道:“就是村里的阿林嫂,小娟姐他们。” “哦!”顾长封嘆出一口气。 “爹!没啥事,我就去看看奶奶了。”顾清欢此刻恨不得立马逃离老爹的视线。 “嗯……”顾长封本想就这样吧,不愿再追究下去。 可又怕女儿被人骗,误入歧途,他突然再次问道:“你给我站住,今日你到底是和谁一起去的县城还不从实说来?” “爹既然已经知道,有何必一再试探。”顾清欢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好啊!你……你你你……你居然为了个泼皮,竟然如此和我说话?” 两人爭吵恰好被躲在屋外的顾少辰看见,他势不妙就往奶奶房间而去。 顾清欢见父亲动怒,她只好低头不语。 但顾长封却越说越激动,“你可知那沈家二郎是何人?那是一个吃喝嫖赌,样样都乾的人。” “你和他来往,会有你什么好果子吃?” 顾长封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 “爹!”顾清欢连忙扶住他,拍了拍。 一看女儿还是关心自己的,顾长封立马也缓和起来,“女儿,你要相信为父,我是不会害你的。” “那沈家二郎,没啥本事,油腔滑调的,很是会骗姑娘,尤其还是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一旦得手,觉得没意思了,腻了,转头就拋弃你,然后又找其他的姑娘去了。” 顾清欢面对父亲的种种说教,她无力反驳,也不能反驳。 但她在心里问自己。 沈浪真的会和爹说的那样? 他真是个一无是处的泼皮无赖? 他会打猎,心思縝密,还能和別人都见不上的紫荷姑娘交朋友。 就连县令之子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好像沈浪目前是他见过的村里人中,目前最有本事的了。 不过他此刻可不想和父亲爭论,万一把父亲气个好歹,她可就背上不孝女的千古骂名了。 如今她只能低头停训! “长封!你这是做什么?”正当顾长封喋喋不休的说教之时,一个老婆婆虚弱地拄著拐杖走进了里屋。 “娘!你怎么起来了?”一看是自己的母亲,顾长封连忙上前搀扶。 第69章 祥和美好 “我若不来,怕是你要为难死我家欢儿了。”奶奶因为身体的虚弱,嘴唇用力的噙动著。 “母亲!我这也是为了清欢好!你是不知道……” “好了!是我让欢儿去的。”顾长扶母亲坐下,准备解释一番,可还没说完就被奶奶打断。 “怎么?我想吃糕点了,让她去买也不成吗?” “孩儿不敢!”见母亲有些生气,顾长封便不在言语。 眼见顾长封不语后,奶奶语气再开始缓和起来,“今日欢儿去城里买糕点是我让去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他是坐那沈二郎的车去的。” 说著又將沈清欢叫到身边,拉著她的手继续说道:“欢儿,你也別怪你父亲生气,你还小,不知道人言可畏。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实在不便拋头露面,对你影响不好。” “以后啊!想去县城就让你爹带你去吧!” 奶奶话虽说的很委婉,其实就是变相的禁足。 奶奶虽然久病床榻,但沈浪那泼皮的名声,她也是听说过的。 她打心里也不希望顾清欢和沈浪来往。 奶奶说完,顾长封这才恭敬的开口:“母亲,我看等明年开春,我就到县城把房子给租好,我们一起搬过去。” “一来您看病方便些,二来离那泼皮也远些。” “爹!”顾清欢忍不住开口,声音带了几分忧虑,“咱家还有钱去租房子吗?您已经很久没接到官司了。” 这年头老百姓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去县衙告状啊! 平日里的开支基本都是顾清欢操持,所以他很清楚家里的財务状况。 以前丰年的时候,顾家確实还算个富户,请得起一个长工和做饭的老妈子。 但自从得知以前同窗可以帮他恢復功名,所以这些年也没少在这上面花钱。 加上后面母亲生病常年吃药和补品,所以家里的开支越发的紧张。 后来就遣散了长工和老妈子,顾清欢也学著操持起全家的家务。 什么洗衣做饭,她都学著干,奶奶的药她也是学著自己熬的。 顾长封脸色一僵,故作镇定道:“实在不行就把家里那匹老马卖了,付个半年房间不成问题。” “等在县城住下,我在去县衙谋个差事,应该还是可以度日的。” 说完顿了顿,“另外,你那董伯父家的公子,董安明年就要科举了,我们商量好了,让你们俩成婚。” “若他能高中,有了功名,日后我们家也可以有个依仗。” “爹!” 听到又是搬家,又是成婚的。 此前压抑已久的顾清欢彻底爆发,带著颤音,“您张口功名,闭口功名,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需要什么?” “您知不知道,当年您酒后失言,差点就身首异处了。” “幸而当年文帝以仁爱治天下,没有追究太深,如今新帝大兴文字狱,你若让人再参一本,我们全家恐怕都要万劫不復。” 一想到曾经被满门抄斩的官员,连尚在襁褓的婴儿都不放过,想想都不寒而慄。 顾长封整个人呆立当场,许久才缓过神道:“或……或许新帝念及我的才学呢?我可是当年科举进士前十啊!” “爹!你醒醒吧!看看当今是什么世道,官吏贪腐横行,苛捐杂税层层盘剥,民不聊生!” “谁会在乎你的才学!” 顾清欢越说越激动,也不再顾及孝道不孝道了,只想彻底打消父亲想恢復功名的幻想。 顾长封心中咯噔一下,仿佛万念俱灰一般瘫坐在椅子上,“不管你怎么说,以后你再也不许和那个沈浪来往了。” 爹!”顾清欢还想继续反驳。 “欢儿!”奶奶怕父女之间越吵越凶,慌忙打断,“不要在气你爹了,隨我回房去。” 奶奶开口,顾清欢只好作罢,心有不甘的搀扶奶奶回房去了。 里屋里只剩顾长封独自黯然神伤。 另一边,沈浪家中倒是另一番场景。 沈浪和惠娘正开心的將马车上的货物卸下,沈达那小身板也高兴的一起帮忙。 全家人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又是牛肉,又是活羊,还有蜜饯糕点,可不快活嘛! 江惠娘看著房子里堆成小山的物资,开心问道:“二郎,怎么这次买的东西比上次还多?” “挣得多,当然买得就多了。” “能有多少?还能比上次还多?” 沈浪比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江惠娘激动的脱口而出,立马又捂住了嘴,小声再次確认,“一百两?” 沈浪点了点头。 江惠娘激动不已,满脸洋溢著喜庆。 “怎么还有两匹布?” 拿开几袋米麵后,两匹布引入眼帘。 一匹暗褐色的,一匹带著花纹的。 江惠娘眼冒精光,立马上手摸了起来,布料厚实,质地柔软,一看就是好料子。 “这不我们一家人的衣服,都是补了又补的,这一年到头总要穿身新的吧!”沈浪笑著说。 一提到新衣服,沈达那耳朵就像开了雷达一样,立马蹦蹦跳跳走过来,“娘!我要有新衣服穿了吗?” 惠娘举手手中的布匹笑道:“是的,你二叔卖了布,今年给你做两件。” “好哎!我有新衣服穿了!”沈达开心的欢呼雀跃起来。 简单整理一下买回来的东西,惠娘便招呼大家开始吃饭了。 今天的饭菜依然是按照之前得標准做的,有肉有汤,大米饭和白馒头自然是少不了的。 一上桌,沈浪立马夹菜给老爹沈铁林,“爹,今天你辛苦了,害你在城门口等那么久,您多吃点。”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还和你爹客套起来了。” 接著又夹菜给惠娘,“嫂子,你一天到晚操持家务,也难为你了。” 惠娘笑了笑,觉得沈浪越来越有担当了,打心眼里都是对他满意的。 看向沈达时,刚想开口,却被沈达却学著沈浪客气起来,“来!二叔你吃鸭腿,你也辛苦了,以后去县城还要给我买好吃的,可以不?” “哈哈……” 全家人被沈达故作老成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透过屋內的烛光,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著晚餐。 这是凛冽寒冬中,难得的祥和美好景象。 第70章 引兽饵秘方 吃完饭,江惠娘去收拾碗筷,然后催促沈达回房要睡觉了。 这时,沈浪开口:“嫂子!你把达儿安顿好,一下来堂屋,我和爹有事和你商量。” 江惠娘疑惑:“刚吃饭时候怎么不说,非要等孩子上床再说。” 沈铁林知道,沈浪这是想要说关於练功的事了。 这可是关乎家族的重要大事,沈达又小又吵的,谈论起来多有不便。 所以还是等他睡下了,三个大人才能详谈。 “嫂子!是关乎我们家的大事!你忙完就抓紧来吧!”沈浪正色道。 惠娘也是个识趣的,一听沈浪如此说也没再多话,赶紧將沈达哄上了床。 接著在厨房快速忙完一阵,这才去呢堂屋。 “嫂子!来,坐!”沈浪连忙拉著惠娘坐下。 三人坐定,沈铁林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沈浪这才从怀里拿出了那张写有引兽饵配方的纸,“爹!你先看看这是啥!” 沈铁林本以为沈浪开口直接就说练功的事,可没想到是先让他看一张方子。 隨口问道:“这是什么?” 一边问,一边將纸凑近油灯查看。 “这是药方?谁生病了?”沈铁林眉峰微皱。 “爹!你再仔细看看。”沈浪以为老爹和他开玩笑。 “二郎啊!你这不是为难你爹我嘛!我是个粗人,字我可不一定认得全啊!” 说的也是,沈铁林是个地道的猎户,从小没读过几天书,个別常见字倒是认得,可药方他可不一定认得全。 “哈哈!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沈浪拿回写有配方的纸,“我来读,你就明白了。” “草食香、米酒渣……”沈浪挨个的把秘方所需的物品都读了一遍。 “草食香?米酒渣?” 作为资深老猎户的沈铁林一听,立马明白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了。 “这食草香和米酒渣还有其他几种东西,这些可都是食草动物最爱吃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孙氏『引兽饵』?”沈铁林眼冒精光。 “爹!你怎么知道这『引兽饵』?”沈浪没想到老爹居然也知道,“卖我方子的老婆婆说是他的丈夫的配方,也姓孙。” 沈铁林哈哈一笑“那就对了!有此配方的人名叫孙大富,我还是小伙子的时候就听说过的引兽饵,特別好用。” “如今你又弄到了他的方子,那岂不是捡著宝了?” 沈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运气好,运气好。” 沈铁林高兴之余又多了几分怀疑,“二郎,这秘方可是人家的宝贝,他怎么会轻易给你呢?怕不是遇到骗子了吧!” 这孙大富早年早年就是打猎的猎户,后来打猎技术精湛肯钻研,后来就研製了引兽饵,结果买饵的人眾多,这不让他发了財。 后来靠著秘方,就专门做引兽饵的营生,供家里孩子读书,后来孩子考取了功名,这营生也就无人经营了。 这孙大富的老婆,也就是卖方子老太太,不甘心此秘方手艺失传,这才当街叫卖配方。 沈浪运气好,被他给捡著了。 “爹!秘方肯定是真的,孙大富死了,是他老婆出来卖配方的,我还花了三两银子呢。” “啥?三两银子?”一听钱惠娘倒吸一口凉气。 就一张纸就给了人家三两银子。 万一秘方是假的,这亏不亏的慌啊! “二郎,嫂子知道,你上山打猎是挣了一点钱,可钱也没你这么个花法呀!” “这动不动就是几两银子,几两银子的花,这可都是你的辛苦钱啊……” “好了!惠娘!”沈铁林打断道。 听老爹沈铁林开口,惠娘只能停止说教了。 “你不懂,这方子应该是真的,这上面的材料確实有引兽效果。” “我们有了这方子就等於我们接手了这营生。” 惠娘眸光一亮,“爹!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做引兽饵卖?” 她刚才眼中只认为这就是一张破纸,根本没注意到这方子的价值。 “祁红县地处大山腹地,全县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猎户,若是我们製作出这引兽饵,等来年开春,那不得卖疯了?” “三两银子,不出意外,一天就回本了。” 惠娘眼前一亮,“那我们岂不是有了生財之道了!” 只要按照方子製作引兽饵,我们全家就可以指著它过活了。 沈浪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就因为看中这一点,我才答应三两银子买了这配方。” “並且在县城採购时,我就买了相应製作引兽饵的材料,爹你和嫂子这几天就在家配配看,看能不能製作出来。” “好的!”听了沈浪的计划,惠娘这才明白,这可不是乱花钱,这是把钱花在了刀刃上了。 沈铁林也顿时来了兴头,“好!明天我就开始配!惠娘你就给我打打下手,以我的手艺將这引兽饵配出来应该没问题。” 自从腿伤了后,沈铁林一直很气馁,这下又可以大显身手了。 “不过,这配方上的字和量你还得和我说说,毕竟我可认不全。” “好的!爹!方子你先收著,明早我再给您说一遍。” 眼看这事谈妥,惠娘也美滋滋的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可一看沈浪和沈铁林父子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爹,二郎,还有事?” “有,嫂子,我接下来说的才是我们家的大事!”沈浪略有神秘道。 惠娘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什么大事?难道比找到一个新营生还大?” 沈浪晦涩一笑,这才从身上拿出那张发黄的羊皮来,“这是我上次在集市上偶然得到的武功功法,我想让沈达也跟著练武。” “练武?”惠娘一脸的不可思议。 练武,可是名门望族的特权,普通人家想都不必想的事。 並不只是因为功法难得,是家庭经济无力支持普通人练武。 一个人练武要想有起色少则几年,多则十几,二十年,甚至更长。 光是在吃方面的花销,都能把一个普通老百姓吃垮。 天天的精米精面,顿顿要有大肉,还要喝增补气力的补汤。 练不起,实在是练不起。 第71章 三人练武,打造护甲 想到这,惠娘嘆了一口气,“我看还是算了吧!” 沈浪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大嫂会欣喜若狂,毕竟练武可是有些人想都不敢想的。 可没想到大嫂居然没啥大兴趣。 “这练武的花销可大了,而且练了武以后少不了刀枪棍棒,最主要是万一又被抓了丁,我可怎么活啊!” 是啊!大哥沈清自从被抓了丁之后,至今生死不明。 被抓丁的理由也只是身体好,箭术超群。 所以在大嫂惠娘看来,练武也不是什么特別好的事。 “嫂子!看事情要有两面性,你不能只看到不好的一面。”沈浪笑呵呵的开始劝慰。 “要是沈达从小脚练武,这以后不仅强身健体,还能多一条出路,总比一辈子守著田地强。” 霸体功本身就是炼体的一种功法,其强壮体魄,增加气力方面尤为霸道,这一点沈浪心里最清楚。 见惠娘犹豫不定,老爹从容开口:“惠娘,你不要想那么多,练功所需要的银两,我和二郎想办法,你只要把家操持好就行。” 惠娘抬了抬头,其实她最担心的也就是家庭开销过大。 一个家里两个人练武,那是一笔相当大的开支。 虽然最近沈浪运气不错,挣了不少银两,可谁能保证他天天运气好呢? 见惠娘还在犹豫,沈浪再次劝道:“这沈浪毕竟还小,是练功的最佳年纪,难道你不想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吗?” 丈夫生死不明,如今这沈达就是她的命根子,哪有当娘的不希望子女好的。 “再说了,达儿最听你的话,有你平日监督,他定能有所大成。” 惠娘思来想去,觉得沈浪说得不无道理。 “说得再理!” 於是点了点头。 沈达是个男孩,过了年就九岁了,正是顽皮好动的时候,也只有惠娘才能督促他习武练功。 “既是如此,嫂子,乾脆你也一起练吧!”沈浪思考一番后继续说道:“这霸体功不仅仅是武功,更重要的是可以强身健体。” 沈浪此话一出,惠娘顿感意外,女人还能练武? 沈铁林一旁笑了笑,也不是不赞同,只是认为稀奇。 毕竟古代女子习武的少之又少。 见惠娘不说话,沈浪继续道:“嫂子,你有时候经常一个人去县城或者去野外,要是有点武功傍身,你也安全一些不是?” “如今天下不算是很太平,就当以防万一吧!” 惠娘还是犹豫可以一会儿,他一个农村妇女学武好像也没多大用处。 “二郎,我看我就不必学了吧!这一天天的家务繁多,哪里有时间练?”惠娘尷尬一笑。 沈浪本没有这个打算的,但今日在县城见到那俩流氓差点欺负顾清欢。 加上地牢里见到那些女子惨状,这才想让嫂子惠娘一起练,好用来防身。 这一推一回的,把沈铁林都听晕了。 於是他终於再次开口:“惠娘,这一顿饭也是做,两顿饭也是吃,二郎叫你练,你就练练看吧!好歹给达儿打打样。” 见沈铁林也劝说,惠娘只能硬著头皮同意了。 “好!就这样说了,我们全家三个人一起练功,然后开春还要送达儿去私塾念书。” 惠娘面露喜色,看来这个二叔是真疼侄子。 沈浪作为孩子二叔,对沈达如此上心,这让惠娘很是感动。 见该说也说完了,惠娘再次起身,“爹,二郎,要没啥事,我就回房了,达儿估计还没睡著呢。” “去吧!去吧!我们父子俩再聊会儿。”沈铁林摆了摆手。 等惠娘一走,沈铁林又从口袋掏出一个小铁块。 沈浪接过后,拿在手上端详起来。 就是一块没有什么光泽的普通铁块。 沈浪拿在手上,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爹!这不就是普通的铁块吗?难道有什么玄机?”沈浪一脸疑惑。 沈铁林笑道:“这是刚你送顾清欢回家,村西口的铁匠给的。说是你那红土炼出来的。” “真的?”沈浪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一定能成。” “我已经让铁匠给你打一套护甲了,估计这几天就能打好。” 这有了护甲,就如同多了一条小命。 特別是遇到山豹和野猪这类的猛兽,最起码没那么容易受伤。 沈铁林语气平淡,但难掩得意,“这护甲我让铁匠按照军队防护级別给你打的,就是中近距离,弓箭也难以穿透,更別说动物的獠牙了。” 说到獠牙,最厉害的当属野猪的獠牙,沈铁林的腿就是个证明。 那衝撞的力量,再加上锋利的獠牙,简直是恐怖存在。 村里的猎户一提到野猪,没有不害怕的,若是一个人遇见,心里还真发怵。 现在有了这护甲,真遇到野猪,基本是不慌的。 “爹!太谢谢你了。” 这套护甲打下来估计价格不菲,老爹在沈浪安全的问题上,一点也不小气。 “有了护甲,也不是万能的,遇到不妙的情况,该逃还得逃,不能硬碰硬。”沈铁林嘱咐道。 “明白!”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將堂屋的油灯吹熄后,沈浪和沈铁林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躺在床上,沈浪只感觉身心俱疲。 今天在外面,一刻不歇的,跑了一天,除了听戏那会儿,休息了下,其他时候都没閒过。 原本还想运转一边练体一式和呼吸吐纳法的,但实在太累了,於是索性躺床上休息去了。 身体虽然休息了,但脑子却还很活跃。 不知道紫荷今晚可有行动? 平安赌坊地牢的人有没有救出来? 山豹有没有死? 第72章 宜忌分析 第二日,早上。 沈浪刚睁眼,胸口的老黄历玉佩自动漂浮於胸前,且散发出夺目光芒。 这是此前没有发生过的。 原本需要他主动使用才会闪出流光,今日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发出的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盛一些。 除了光芒更盛些,其他的变化倒不大。 “既然这样!运势情报会不会有啥变化?” 沈浪没有过多深究。 这老黄历对他来说本身就很神奇,他也只能慢慢摸索了。 他手指轻轻摩挲表面,老黄历的虚影立刻显现。 三条运势情报也立马出现了。 与此同时,一抹刺眼的流光再次落入三条运势情报之上。 运势情报再次额外更新內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日本命综合运势:小吉】 【上籤:大孤山上溪流有一处深水潭,如今已结冰,若敲碎冰层,或许能有收穫。宜忌分析:宜寻找帮手一同捕鱼,会有意外收穫;忌单独行动,会有溺水风险。】 【中籤:大孤山中有黄精成熟,前去挖掘或许可以有笔收穫。宜忌分析:宜带锄头挖掘可轻鬆获得;忌使用长矛刀剑,可损伤药材,卖不上价。】 【下籤:大孤山中,一只受伤的山豹伤势加重,带上狩猎工具,或能捕杀取其毛皮。但要小心它垂死挣扎。宜忌分析:宜暗中跟踪给与致命一击;忌正面衝突,或有受伤风险。】 “宜忌分析?” 沈浪心中一震。 这是首次出现宜忌分析。 以前出现的运势情报,都只是一些大致信息,如今刺眼流光出现后,居然多了一些信息分析。 “原来每日本命运势测算是这个意思,可以影响运势情报更新。” 这倒是一个有利的消息。 日后只要不满意运势情报,他可以不点,留著后面再说。 要是碰到一个大吉的运势,或许猎杀山豹时候,也可以给个宜忌分析。 那就大大提高了狩猎成功机率。 不过目前他大部分碰到的都是小吉,就连中吉都很少见,更別说大吉了。 沈浪目光隨即看向了第三天运势情报。 山豹情报,依旧是下籤。 细细想来,山豹吃了王巴拉后,一定程度上恢復了些体力,可伤病依旧折磨著它,看来也是很难恢復了。 说不定等上几天,它就会越来越虚弱,到时候就好收拾它了。 权衡之下,沈浪还是点击了第一条运势情报。 挖黄精这事,他是真不想去。 上次挖山参废了老大劲,虽说卖可不少钱,到是真耗体力。 累死了,並且该担心挖破相。 加上黄精不比山参,价值並不大。 点完运势情报,沈浪眼前就浮现出山里景象。 视角透过深水潭的冰层,看到了水下一一群群的黑影躥动。 它们几乎待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但看位置,他们基本处於水潭岩壁处。 水是死水,冻撕开的冰层极厚。 他一个人去凿冰,估计够呛。 冰层少说一尺厚。 凿上一天也未必能凿透,並且他所站地方冰层厚度也不一,不小掉入冰窟,小命可不保。 对此,他早有打算。 那就是叫上布家三兄弟一起,四个人干 通过前几次接触,发现这三兄弟为人诚实可靠,倒不是不可以合作一回。 想到这沈浪走出房间,想寻下大嫂惠娘。 “大嫂!大嫂!” 沈浪大声地喊了几句。 “怎么了?二郎!” 惠娘此刻正在厨房里忙著做早饭。 沈浪笑了笑,“没啥大事,就想问下,今天中午要做啥好吃的?” 惠娘无奈一笑,“就问这?” 沈浪尷尬点了点头。 “家里有野猪肉,牛肉,黄麂肉,鸡肉,鱼肉,还有之前没吃的鸡蛋,你要吃啥?”惠娘索性將家里的有的菜都报了一遍。 每天看著家里各种各样的肉,惠娘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家里连一点能过冬的粗粮都没有,如今粮肉满仓,换谁谁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些都是沈浪得来的,所以给沈浪吃,惠娘自是捨得的。 沈浪想了想,开口道:“中午我想请布家三兄弟来家里吃饭,要不多煮点大米饭,烧个红烧猪肉,燉个鱼汤吧!” 惠娘的脸色顿时一变,“为什么啊?不年不节的干嘛请他们吃饭,而且还这么丰盛? “我有的事,需要请他们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需要出手这么大方?” 惠娘顿时有些肉疼,“如今可是荒年,谁家请客会这么阔绰!” “你请人帮忙,顶多给几个铜板即可,何必如此铺张浪费?” “我让他们帮得忙,不是一般的忙,必须让他们吃好点,他们才肯卖命干。” 沈浪拱了拱手,“嫂子你就当帮帮忙,饭菜一定要多云些,让他们吃好吃饱。” 这凿冰捕鱼可是个力气活,不下点血本,谁愿意跟自己干啊! 惠娘只能无奈摇头:“你呀你,就是出手太大方了。” 以前沈浪就喜欢讲哥们义气,家里有好东西总被那些狐朋狗友骗了去。 如今好不容易改观,怎么又开始搞这些了。 不过只是一顿饭,单位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她希望沈浪可別再变回以前那副泼皮了。 虽然心里走著不捨得,但东西都是沈浪弄来的,惠娘只能不情不远的同意了。 转身就继续在厨房鸡忙碌起来。 沈浪笑而不语,接著就出了门,往布家三兄弟家走去。 很快便到了布家三兄弟的家。 那是三间茅草屋围成的一个院落,兄弟三人一人一间屋。 朝著其中一间屋子喊了喊,才听到屋里传来布三四的应答声。 推门进去白髮现,一家人算躺在床上。 倒不是他们懒,实在是粮食不够。 冬天没活干,躺著不动, 还能饿得慢些。 见沈浪来了,布三四连忙麻利地坐起来, 揉著眼睛问:“沈二浪,找我有事?” “哦!想叫你哥仨到我家吃饭,吃完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沈浪说道。 听到“吃饭”两字,布三四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掀被子下床:“啥活你说,我们肯定干!” 这时停到动静得布三不四。也出了屋门查看情况。 一听沈浪清吃饭,布三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沈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有活你直接说就行,哪用请吃饭?” “是个力气活,吃饱了才好干。“沈浪开口催道““赶紧的,我嫂子都开始做饭了,去晚了饭菜该凉了。 兄弟仨一听,有饭吃,立马也不多说了,跟著沈浪就走。 刚进院门,一股肉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仨兄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们一惊好久没吃过肉了,闻到这肉香,口水立刻开始疯狂分泌。 “这是在烧肉么?好香啊!“布三四忍不住往厨屋瞟了一眼。 话没说完,又一股香气飘来,顿时三人眼睛都直了 米饭!是大米饭的香味。 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精粮了,闻到肉香和饭香,肚子就嘰里咕嚕地叫了起来。 “你们在堂屋坐,我去帮忙。” 沈浪出去,布三四立马捅了捅布三:“哥,这是请我们吃肉?” 说话时,布三四眼睛不停地往厨房瞥。 第73章 你说做了谁,就做了谁! “应该是看食,看看就行,可別真吃,这是规矩,我们吃点白饭就行。” “啊?还能这样?”布三四应了声,脸上颇为失望。 古代穷苦百姓请客,有时候为了面子,往往会去借几个菜来给客人看看,显示自己的尊重。 一般来客人都是懂这规矩的,並不会真的去吃这个看食。 一道看食,足以应付几波客人,等客人走了,还会把菜还给人家。 正说著呢。 沈铁林带著沈达,和端著菜的惠娘一起进来。 沈达一进门就嘟囔著嘴:“娘,今天怎么吃饭这么早啊? “你二叔吃完,要上山办事。”惠娘说著转向布家兄弟,“布三、布四、布三四,你们来了啊!” 三人拘谨地站起身,尷尬的点点头,“嫂子,麻烦你了!” “有啥麻烦不麻烦的,不就是吃顿饭嘛!快坐快坐,別客气!”一边说,一边惠娘把陶盆往桌上一放。 掀开盖子白花花的米饭冒著热气,饭粒饱满如珍珠,屋子顿时散发出米饭清香。 布家三兄弟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精米,白花花的大米饭! 光闻这个饭香,就忍不住口水直流了。 “蒸馒头啥的来不及,今天就先吃这大米饭吧!管够!” 惠娘还没说完,沈浪又端著一碗鱼汤进来,几块鱼肉飘在上面,香气扑鼻。 这还是之前抓的那只乌鱼,家里一直有肉吃,没能吃完。 接著惠娘又去厨房端著一盆燉肉进来。 色泽红润的肉块,肥瘦相间很是诱人。 此时沈铁林走了过来,脸上还带著兴奋,拍著布三的肩膀,“布三啊!都別站著了?赶紧坐!” 布家三兄弟这才难为情的羞涩坐下。 布三四偷偷拽了拽哥哥的衣角,满眼疑惑。 这又是肉又是鱼汤的,不会全是看食吧? 等会到底能不能夹来吃啊? 布三此时心中有些不安。 这沈浪如此阔绰出手,请他们吃得如此,到底要干啥? 总不会是要他们帮忙杀人越货? “吃饭吃饭!”沈浪拿起布三的碗,先盛一碗。 布三连忙拦住:“够了够了!这也太多了,这我哪吃得完!” 別说大米饭,就算是粗粮,他们平时也是数著吃的,哪里能吃这么痛快! “多?这才多少饭啊?这么点饭都吃不完,马上的活你们能干动? 沈浪不管他,满满舀了一碗,还用竹勺压了压,又添了一勺,把碗塞到他手里, “今天我请客,就別装客气了,能吃多少吃多少。別的不说,米饭管够。” 接著又给布四和布三四盛了满满一碗。 布三和布三四双手捧著碗,眼睛发亮,偷偷看了眼大哥。 等沈浪动筷,布三才犹豫著扒了一口饭。 精米的香甜在嘴里炸开,之前的客气和不好意思瞬间拋到脑后,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 沈铁林见他俩只扒饭,“別光吃白饭啊,吃菜,吃菜!” 布三四怯生生的夹起一片小肉粒。 肉的的香味,入口就口腔蔓延开来。 简直是太好吃了。 他差点眼眶一湿哭了出来,赶紧又低头扒了一大口饭。 “吃那么小块干嘛,吃大块些!” 沈浪拿起筷子,咚咚,就往布三四碗里夹了两块大肥肉。 布三四呆愣得看著碗里的肉,眼神看向布三,似乎在问,大哥,我能吃吗? “我请你们干的活,可是极为耗体力的,不吃饱可干不了。”沈浪半开玩笑开口。 布三这才对著布三四点点头。 不管了,来吃! 三人此刻再无所顾忌,甩开膀子吃。 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第一碗饭。 沈浪要再添,布三说什么也不肯了,只说吃饱了再吃就撑坏了。 其实这年头,各个肚子里都没油,一碗饭哪能撑著,只是吃別人家的饭,怕吃多了不好。 布三四可不管这些人情世故,沈浪说还他她添他就立马添。 布四稍微客气一点,自己加了一小勺。 布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们一眼。 放下碗,布三的目光落在沈达身上。 看著满桌的菜,沈达既不爭抢也不惊奇,看样子平时就没少吃。 这沈家的日子,到底过得多好啊! 再想想自己一大家子,別说吃肉了,连每天半饱都难吧。 思索时,身旁的布四和布三四打了个饱嗝,脸上全是满足。 布三又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怎么一点不讲规矩,太不懂事了!” 沈浪笑著摆手:“没事,再来一碗?” 布三四把碗往桌上一放,猛地起身,带的板凳一歪,把满桌人都嚇了一跳。 沈浪也愣了。 就见布三四攥著拳头,一脸严肃地问:“二郎!说吧,要做了谁?” 沈浪的一愣,瞬间哭笑不得,“做什么做?我可没想买凶杀人哈!” “啊? 布三四有些傻眼。 他刚才吃饭时一直在琢磨,沈浪这么花费请他们, 肯定是有大事。 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要做了谁,布三四甚至都想好,做完后如何逃亡的准备了。 “你先坐下,听我和你们说。”沈浪无奈地招手。 布三四这才憨憨的笑著坐下。 沈浪面带微笑缓缓开口:“其实我之前去大孤山溪流,发现一处不大的深水潭,现在冬天结冰,里面有不少鱼,所以我就想请你们一起去凿冰捕鱼。” “凿冰捕鱼?” 布三愣了愣,“凿开冰层,还能捉到鱼?” 他之前没听说过。 但见到沈浪说得如此真切,或许凿开冰层后,真能抓到鱼呢。 可去凿冰捕鱼,就要上大孤山啊。 布三有些为难开口:“这大孤山,目前可是有一只山豹啊!这时候上山有点太危险了吧。” 王巴拉上次上山,回来的可只有半截手掌,想想都觉得可怕! 之前他们还想著去大孤山仓北峰的的计划,但考虑到山豹出现就暂时没去。 毕竟山豹危险,一不小心把命丟了可不划算。 沈浪笑著摇头,“那山豹我知道,上次王巴拉的手掌就是我找回来的,山豹目前不在大孤山主峰,不会到大孤山溪流来的。” 村里如今一说到上山,一个个怕得要死。 其实是都是他们自己嚇自己。 以目前情况来看,山豹更怕遇到人,尤其是猎人。 沈浪是知晓狼王的动向,毕竟他有老黄历运势情报在手。 只是这些话没法跟村里人解释,说出来也没人信。 所以他才张罗这一桌饭。 要是只煮一桌普通的饭,让他们冒著到山豹的风险去凿冰,他们基本不会同意的。 但要是一桌极为丰盛的饭菜,那就未必了。 果然,布三四一听这话,再次站起来:“什么山豹不山豹的,不还是个畜生嘛!二郎,我跟你去!” 布三也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怕。 毕竟刚吃了这么一顿,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再说了,沈浪也一起去,人多还怕啥。 所以只是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动身?” 第74章 凿冰捕鱼 “不急,不急,你们再喝一碗鱼汤,暖暖身子再上山。”沈浪笑著招呼。 这次,布家兄弟没再客套,捧著碗便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奶白色的鱼汤浮著细碎的油花,鲜香扑鼻,一口下去,胃里暖烘烘的,那股热气从腹底漫开,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我也去!我也去!”沈达从凳子上躥起,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还没见过冬天抓鱼呢。” 这小不点,分明是瞧见了热闹,死活要凑一份。 之前带他上过山,再带一回,也没啥大事。 但惠娘已经死死盯著沈达,很明显惠娘不会同意。 沈浪想了想,还是作罢。 大孤山上確有山豹,带他上去,惠娘这一下午怕是连手里的针线都拿不稳了。 “你在村口等著,”他放软了语气,“要是抓到鱼,正好你来帮忙拿。” 沈达偷眼去看惠娘,只见自家阿娘眉毛还竖著,只得弱弱地应一声:“好吧。” 四人又各添一碗鱼汤,直喝的额角微微沁汗,这才拎起备好的工具出了门。 这次上山,沈浪带上了冰锥、冰凿子、抄网,几只装鱼的大布袋。 沈浪又特意让布三四抱了一捆干茅草带上。 往大孤山去的路上,已竖起新扎的柵栏,地上撒了一层铁蒺藜,只留旁边一条窄窄的小土道勉强可走。 四人便沿著那条逼仄的土路,侧身蹭了上去。 不多时,便到大孤山溪流处的一口小深潭。 说来也奇怪,其他地方都是浅水洼,只有这一处,沿著山体,有条深沟,这才形成了深潭。 布三握起冰凿子,往冰面上敲了两下。 冰层闷闷作响,只崩出几粒细碎冰屑,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怕是有近一尺厚,”他掂了掂手里的凿子,“得费些功夫了。” 冰厚,凿穿不易,但站得还算稳当,没啥落水风险。 不过这冰层也只有冻到这个份上,水下的鱼才会因缺氧聚拢过来,正是凿冰取鱼的好时机。 “从哪下手?”布三四攥著冰凿,跃跃欲试。 刚灌下去的两碗鱼汤正催著一身力气没处使。 “不急,先把茅草缠上。”沈浪蹲下身,將干茅草一圈圈绕在靴底,缠过脚掌,裹住脚踝。 如此既能防滑,又能隔开冰面的寒气。 不然站久了,这棉靴可扛不住。 有了之前抓鱼的经验,这次沈浪可是做足了充分准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他三人见状也有样学样,纷纷照做起来。 缠好茅草,沈浪这才踏上冰面。 初时沈浪还试探著落步,害怕有的地方结得不牢,走了几步感觉挺结实的,便放开胆大步迈开。 之口他低头望向底下冰层,运势情报里的画面在脑海中铺展。 行至靠近山崖那侧,冰层下隱约有微光浮动,正是鱼群蛰伏的位置。 他举起冰凿子,朝冰面凿下。 ——嘭! 冰屑四溅。 “就从这儿凿,开个半尺来宽的窟窿。” 话音未落,布三四已伸手夺过冰凿:“二郎,我来!你歇著,这点力气活哪用得著你动手。” 说罢,高擎冰凿,抡圆了砸下去。 冰面绽开一道细纹。 “行,我们四人轮著凿吧。”沈浪站往岸边站了站。 “不用轮,我们兄弟仨包圆了!你在一旁看著就行。”布三四话音未落,布三已拎起冰锥,在他凿出的浅坑里狠狠补上几下。 布四也凑上去。 叮叮噹噹,冰屑飞溅。 寒冬腊月里,三兄弟额上竟沁出豆大的汗珠,落在冰面,倏忽凝成细碎的冰晶。 原本透亮的冰层,渐渐被凿成一片发白的冰絮。 约莫一刻钟,沈浪在岸边扬声:“差不多了,上来歇口气!” 布三直起腰,呼出的白雾裹著热意:“不用歇,还差得远,一口气凿穿算了!” 他这回是下了死力气——怎么也不能让方才那顿扎实的饭食白吃了。 腰虽有些酸,可比平日做工还要鬆快,哪用得著歇。 “赶紧上来。”沈浪索性踏下冰面,从他手里抽走冰凿,“去边上站著,跺跺脚,活动活动。” 又回身接过布三四的冰锥,把他往岸边推。 布三四这才不情不愿地上了岸。 跺了跺脚,才觉出脚底竟有些发麻,不由嘶了一声。 沈浪这才解释:“冰面上的寒气是往骨头里钻的,站久了一则冻伤,二则落下病根。” “咱们轮著干,布四、布三四,你俩先缓一缓,等会儿来替你哥。” 布三四用力跺著脚,目光落在沈浪带来的大布袋上,忍不住问:“二郎,这冰底下当真能有鱼?” 若这样便能凿出鱼来,哪里轮得到他们? 可看著沈浪准备得如此妥当,费这般大力气,分明是十拿九稳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空手下过山?”沈浪笑了笑,“放心。等会儿捞上鱼,分你两条最肥的,拎回去给你媳妇和孩子燉汤。” “不用不用!”布三四连连摆手,脸都涨红了,“我们就是来搭把手的。” 沈浪没再与他推让,握起冰凿,继续凿冰。 这工具,到底不如现代工具趁手。 四人两两轮换,足足忙了近一个时辰,冰层终於只剩薄薄一层底壳。 布三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胳膊:“沈二郎,差不多了,再一下就能透。” 沈浪点头,走回潭边,攥紧冰凿,对准那层薄壳,猛地捅下。 ——“咔嚓。” 薄冰应声而裂,潭水顺著豁口涌上来,很快漫过冰面。 布三四立刻凑到窟窿边,伏身往水里瞧。 透亮的潭水静幽幽的,瞧了半天,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直起身,掩不住失望:“这也没鱼啊……白忙活了。” 说罢侧头望向沈浪:“二郎,时辰还早,要不要再凿一个?” “別急,”沈浪负手立在窟窿边,目光落在水面上,“让下头的鱼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