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每天都给从者补充魔力》 第1章 穿越者与背叛魔女 冬木市坐落於日本关西地区,地名取自当地格外漫长的冬季,可这里实则鲜少遭遇严寒侵袭。市区依山傍水,风光错落,甚至还有著相当成熟的温泉產业。 一条未元川穿城而过,將整座城市一分为二。河东是新城区,高楼林立、商业繁盛,是配套齐全的现代化都市;河西则是多山林木的老城区,以连片的居民区为主,烟火气浓厚。 东西两岸由未元川大桥相连,而整座城市的地下,据说沉睡著四通八达的灵脉。正因如此,早年间便有能操控超自然力量的魔术师在此活动,执掌这座城市灵脉的,正是魔术名门远坂家。 冬木市西侧的深山之中,坐落著一座古剎,名为柳洞寺。 此刻,柳洞寺的一间客房內,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这里…… 是哪里?榻榻米、屏风,满眼都是日式和风的陈设…… 呃,头好痛。 视线渐渐聚焦,他望著全然陌生的房间,这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葛木宗一郎?我的名字,是葛木宗一郎?不对…… 我明明跨越了无尽时空,被引导著进入了这个世界,我前世的名字是……” 他捂著额头,拼命回溯前世的记忆,可那些画面全是支离破碎的碎片,根本串联不起来。剧烈的头痛瞬间席捲了他,完整的过往半点想不起,唯独残留著一个模糊的印象 —— 他前世所在的,是金庸笔下的武侠世界。 “难道是穿越时,灵魂受了损伤?” 他缓缓起身,走到镜子前,打量著这具身体。一身笔挺的深色正装,身形高挑,足有一米八开外,瘦而不弱。样貌平平无奇,好在五官端正,只是眉宇间凝著一股化不开的冷意,平白生出几分距离感,让人难以亲近。 浓密的头髮未经打理,乱蓬蓬地垂著,刘海几乎要盖住眼睛。 乍一看,就是个丟进人堆里都不会被多看一眼的普通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绝不普通。长年累月的残酷锤炼,让这副躯体硬如钢条,蕴藏著远超常人想像的力量、体能与敏捷,脑海里更是刻满了各式各样一击毙命的高效暗杀技巧。 那副人畜无害的普通人皮囊,不过是最好的偽装。皮囊之下,藏著的是一头如精密机械般、算无遗策的顶尖杀人鬼。 “有意思,居然穿越到了这么个人身上,还是个高中老师?” 葛木宗一郎慢慢適应著这具身体的掌控感,细细探查自身状態,脸上渐渐露出了喜色。 “体內这股气…… 哈,是內力!我前世的內力,竟然跟著我一起穿越过来了?而且这个世界,完全感受不到半点对超凡力量的压制,现在的我,恐怕能发挥出比在传统武侠世界里更强的力量!”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低声自语:“这么说来,这个世界的力量层级,远比我前世的世界要高?这里恐怕,真的存在超自然力量?” 穿越前,他虽身处现代社会,却从未认真看过型月相关的作品,对这个世界仅有个模糊的概念,顶多知道 saber 阿尔托莉雅这类超人气角色,其余一概不知。自然,也没有穿越者最逆天的金手指 —— 预知未来。 “不管怎么样,先稳住阵脚再说。就以葛木宗一郎的身份活动,一边儘可能收集这个世界的情报,一边想办法找回前世的记忆,之后再定后续的行动方向。” 葛木宗一郎,是冬木市私立穗群原学园的教师,主讲世界史与社会课。脱离暗杀组织后,他已经教书有些时日,可那冷淡疏离的气质与行事风格,让他身边几乎没什么亲近的朋友。 学校里勉强能说上几句话的同僚,也就只有那个脱线的藤村大河,算是能常一起喝茶的茶友。 只是这个被长年暗杀训练磨得沉默寡言的男人,即便坐在一起喝茶,也始终一言不发。 他如今寄居在柳洞寺中,多亏了寺里住持的看重,他才有了这么一处安身之地。 总而言之,在被穿越者夺舍之前,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个彻头彻尾生无可恋的人。他没有半分属於自己的追求,更谈不上什么人生目標。 即便身为教师尽职尽责地教书,也不过是因为被赋予了这个身份,便在职责范围內,儘可能完美地扮演好这个角色罢了。 他把这一切,都当成是对自己曾经身为杀人鬼的赎罪,甘愿做社会里一颗不起眼的螺丝钉,守好自己的本分,用沉默,直面自己早已腐朽的人生。 “切,简直是有病。” 对如今的葛木宗一郎而言,即便前世的记忆残缺不全,他也隱约记得,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善茬。杀人越货,用卑劣手段折辱美人,於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记忆里那些美人承欢的画面,光是想起,就让他心底泛起一阵愉悦。 没错,愉悦。人生若是连愉悦都没有,那还叫什么人生? 他翻看著葛木宗一郎的记忆,冷漠的脸上勾起一抹邪笑,低声自语:“我这班上,那个叫远坂凛的双马尾少女,好像也是 fate 里的重要女角色,看起来,確实是个美人啊。” 半小时后,葛木宗一郎出现在柳洞寺附近的山林中。夕阳刚刚沉下山头,林间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隱隱透著几分阴森。 他身形如电,在林木间飞速穿梭,宛若一道黑色的幻影,腾挪进退间,速度快得几乎肉眼难辨。 果然!內力对身体素质的增幅,比在武侠世界里还要恐怖!几番试探下来,他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说他前世待过的武侠世界,是低武低魔的位面,那这个世界,绝对是中阶位面,力量上限要高出太多。 葛木宗一郎低喝一声,骤然一掌按在身侧的大树树干上。只听噼啪一声脆响,足有一人合抱粗的大树应声而断,拦腰折成两截,轰然倒地。 他看了看断成两截的巨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面露几分疑惑:“前世记忆里的那些武功招式,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竟然开始自行融合,变成了一套完整的技能?中华武术?这个名词,突然就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嗯?有人? 他瞬间屏息敛声,周遭的山林仿佛也跟著安静了下来。远超常人的五感,精准捕捉到了数百米外,一道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不对劲。这呼吸虽弱,大概率是受了重伤,可其中的节奏却绝非普通人能拥有。 常人的呼吸节奏散乱,时快时慢,极易受环境与自身状態影响;可像葛木宗一郎这种受过极致训练的人,无论呼吸快慢,始终会保持著稳定的节律,最大程度节约体能。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超凡者? 葛木宗一郎的原主记忆里,暗杀组织中也有顶尖高手,虽远不及继承了前世力量的他,却也堪称是普通人里的大杀器。更何况,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著名为 “魔术师” 的群体 —— 那是真正能施展魔术,拥有超凡杀伤力的施法者。 数百米的距离,他转瞬即至。葛木宗一郎没有刻意隱藏身形,缓缓从林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泥地上,趴著一个身著深紫色长袍的女人,兜帽遮头,看不清容貌。 这个女人,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葛木宗一郎看不出眼前这个裹在长袍里的女人是受了重伤还是身染恶疾,可她身上那几近熄灭的生命气息,却做不了假。 可即便是在这种濒死的状態下,她依旧让葛木宗一郎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威胁。 武道臻至巔峰,便能生出如第六感般的灵觉,正所谓秋风未动蝉先觉,葛木宗一郎,正是此道的顶尖高手。 但这,也是他接触这个世界超凡层面的绝佳机会。 他暗自绷紧心神做好戒备,上前两步,走到这个气息诡秘的女人身前,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深陷泥泞之中的背叛魔女,竭力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而后是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以及那张带著几分漠然的年轻面容。 “你…… 你想帮我?”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嘶哑,却意外地勾人,有著別样的魅力。 葛木宗一郎低下头,望向兜帽里那张虽染著苍白,却依旧艷光逼人的脸庞,勾起一抹浅笑,道:“我该怎么帮你?要送你去附近的医院吗?”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定定地看著男人的眼睛,道:“你若是帮我,你的人生或许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会捲入无数未知的危险里,甚至是足以丧命的绝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而后一字一句地问道:“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帮我吗?” 葛木宗一郎心念电转,瞬间脑补出了一出超凡组织內斗、落败者被追杀的狗血戏码。从没认真看过 fate 动漫的他,根本认不出眼前的美狄亚,猜测自然与实情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可以帮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女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絳紫色的唇瓣轻启,用那充满蛊惑力的声线,一字一句道: “我的名字是美狄亚,背叛魔女美狄亚。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御主,master。” 第2章 契约 柳洞寺的客房里,背叛魔女美狄亚浑身脱力地躺在床上,气息比刚才还要微弱几分。 葛木宗一郎跪坐在床边,眉头紧锁:“到底要怎么才能帮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美狄亚扯出一抹艷丽的笑,声音软乎乎的:“你都把我带到自己房间了,心里该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卷进圣杯战爭这趟浑水里了吧?不过先不说这个,只要你跟我签订契约,做我的御主,我就能好起来。” 说著她又轻轻蹙起眉,嘆了口气:“可你身上没有魔力迴路,根本没有当魔术师的底子,把你拉进来,怕是反倒会害了你。” 葛木宗一郎语气平静:“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著一个好好的姑娘,就这么在我眼前没了。” “姑娘?宗一郎大人居然会这么夸我,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美狄亚艷丽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舌尖轻轻扫过絳紫色的唇瓣,轻声道:“既然你没有魔力,那眼下唯一的法子,就只有靠身体津液交换来签契约了。宗一郎大人,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骨子里本就不是拘小节的人,更何况是穿越过来的葛木宗一郎,自然不会拒绝。他俯下身,轻轻覆在她身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唇齿相依间,完成了契约的缔结。 许久,两人才分开。 美狄亚脸红得像火烧,眼尾泛著水光,笑眯眯地说:“契约成啦。宗一郎大人,从现在起,您就是我美狄亚唯一的御主了。” 葛木宗一郎隱约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確实牵起了一层奇妙的联繫,心里暗道:“这就是魔术的力量吗?还真挺神奇的。可惜这身子没有能用魔术的底子,不然还真想研究研究这东西。”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开口问道:“可我感觉,你的状况也就好了一点点,根本没完全恢復过来。” 美狄亚嘆了口气:“我这是魔力彻底耗空了,可您作为御主,没有魔力迴路给我补魔力,想让我好起来,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葛木宗一郎不动声色地问:“什么办法?” 美狄亚的脸越涨越红,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扭捏:“没有魔力迴路的普通人,只能靠身体津液给从者补魔力,其中效果最好的,就是藏著生命本源的东西。只要…… 只要宗一郎大人愿意和我真正相融,把这份本源渡给我,应该就能补上不少魔力了。” 话说到这儿,她的脸更红了,话也说得断断续续:“只是…… 只是要彻底补满的话,可能…… 可能要好多回才行……” 葛木宗一郎郑重地点了点头,问道:“也就是说,只要和你亲密相融,把你说的这份生命本源渡给你,就能让你恢復过来,对吧?” 话音落下,他便站起身,自然地褪去了外衫,露出了常年锻炼而线条利落的身体。 “美狄亚,你想慢一点,还是快一点?” “哎呀…… 宗一郎大人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我都听您的……” 葛木宗一郎抱著美狄亚挪到榻榻米上,两人褪去了所有衣物,肌肤相贴,彻底融为了一体。 神代魔女的身段本就极美,肌肤像上好的白瓷一样细腻莹润,此刻她像藤蔓一样缠在男人身上,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战慄,一声声软腻的唤著他的名字,指尖紧紧抓著他的后背,时不时迎合著他的动作,把自己贴得更紧。 葛木宗一郎早就不是原本那个木訥的男人,穿越过来的他,可比原本的人懂多了,没一会儿就把这位活了千年的魔女弄得浑身发软,眼尾泛红,连话都说不连贯。 他心里还暗自琢磨,明明是魔力构成的躯体,触感却和活生生的人没什么两样,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稳稳地护著怀里的人,维持著彼此相融的节奏。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魔女软乎乎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客房里格外清晰。 美狄亚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唤著他:“宗一郎大人……master…… 我…… 我快撑不住了……” 葛木宗一郎本就对这靠身体津液补魔力的法子好奇得很,见她这样,便放缓了动作,轻轻抚著她汗湿的发,顺著她的心意,把藏著生命本源的气息,尽数渡给了怀里的魔女。 隨著一声低喘,两人紧紧相拥,美狄亚浑身一颤,下意识就催动了早就准备好的魔术术式,把刚渡过来的生命本源,尽数转化成了魔力。 “天…… 这…… 这么磅礴的魔力?不…… 这不可能!” 还被护在怀里的美狄亚猛地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脱口惊呼。 葛木宗一郎还没平復呼吸,依旧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问道:“成了吗?” 美狄亚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用又惊又喜,还带著几分复杂的眼神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点了点头:“全好了,彻底恢復了。宗一郎大人,您渡给我的东西里,居然藏著这么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魔力,可您身上明明一点魔力迴路都没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葛木宗一郎自己也纳闷,他身上虽说有不弱的內力,可魔力这东西是半分都没有的,更何况內力和魔力根本不是一回事,压根不可能互相转换。难道是穿越带来的变故?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里,他前世好像和一个叫 “主神” 的东西有过牵扯,难不成是这个原因? 想著,他缓缓和怀里的人分开,便皱了皱眉:“我看也没什么特別的啊?” 美狄亚半撑起身子,眼波流转地嗔了他一眼:“您渡过来的可太多了。” 她沾了些许在指尖,轻轻尝了一下,砸了砸嘴,满脸疑惑地说:“没错,这里面確实藏著极庞大的魔力,可与其说这是魔力源,倒不如说是一种神秘度比魔术还要高一个层级的东西,甚至…… 是接近奇蹟的某种能量。” 说到这儿,她坐直身子,轻声道:“我需要更多的样本来研究,对了,还得先建个魔术工房才行。” 葛木宗一郎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问道:“样本?你说的不会是我身上的这个东西吧?” 美狄亚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的体力和魔力都已经全恢復了,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就好。宗一郎大人,麻烦您站起来一下。” 葛木宗一郎依言站直了身子,美狄亚便跪坐在他身前,抬眼望著他,伸手轻轻覆上了他还没平復下去的身体,用唇轻轻碰了碰。 “呜…… 宗一郎大人,您刚释放过,居然还这么有精神……” 说实话,这位神代魔女在这方面实在算不上熟练,可看著这样一位艷光四射的美人,心甘情愿地跪在自己身前,任哪个男人都没法不动心。 葛木宗一郎微微弯下腰,伸手轻轻抚著她的长髮,低声讚嘆:“美狄亚,你真的很美。” 美狄亚嚶嚀一声,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脸,轻声说:“master,只要您答应我,永远不会背弃我,那美狄亚的一切,就全都是您的。我的忠诚,和令咒没有半点关係。” 葛木宗一郎语气诚恳:“我自然不会辜负你。对了,令咒是什么?” 美狄亚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况且早就被耗光了。宗一郎大人,您只管安心就好。” 说完,她又低下头,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收集著研究所需要的样本,也尽心地伺候著自己认定的御主。 葛木宗一郎便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感受著她的心意。 刚才两人亲密的时候,他脑子里就结合著现代社会里,对 fate 系列那点零碎的记忆,把怀里这个女人的来歷摸了个大概。 她不是普通人类,是被叫做 “从者” 的特殊存在,靠著名为圣杯的魔术系统被召唤到现世,要和自己的御主一起打贏圣杯战爭,才能获得向圣杯许愿的机会。 而从者,大多都是人类歷史上留名的英雄或是名人,死后升华为英灵殿里的英灵。 葛木宗一郎本职就是歷史老师,对美狄亚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 希腊神话里科尔基斯的王女,英雄伊阿宋的妻子。当年为了帮丈夫,她不惜背弃家国,做了很多旁人眼里离经叛道的事,最后却被玩腻了的伊阿宋狠心拋弃,因爱生恨的她用最狠的方式报復了伊阿宋,也因此落了个 “背叛魔女” 的名號。 真是奇妙啊,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魔女,此刻正心甘情愿地陪在自己身边,葛木宗一郎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际遇实在太过离奇,也太过勾人。 “宗一郎大人…… 您…… 您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美狄亚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水汽,蓝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暖黄的灯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葛木宗一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轻轻摸著她的头髮,顺著她的动作,再一次把生命的本源给了出来。 美狄亚猝不及防,猛地睁大眼睛,却立刻抱紧了他的腿,尽数接下,半点都没浪费。 许久,葛木宗一郎才鬆开手,美狄亚抬起头,脸颊緋红,呼吸急促,嘴角还沾著些许莹白。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吐到掌心,抬眼用又媚又亮的眼神看著他,指尖拢了拢,低声念了几句咒文。 只见她掌心闪过一阵柔和的亮光,那莹白里,竟隱隱透出了彩虹般的光晕。 “没错!master,您的这份本源真的太特殊了,里面藏著不可思议的能量!” 美狄亚一脸认真地看著掌心的东西,又补充道,“这性质,和传说里能实现奇蹟的圣晶石太像了。” 葛木宗一郎有点懵,问道:“圣晶石是什么东西?” 美狄亚取来一个乾净的小容器,小心翼翼地把掌心的样本装进去,一边答道:“就是传说里藏著根源之力的神秘宝物,能实现各种各样的奇蹟。等我建好了工房,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说完,她又凑过来,指尖轻轻轻抚著他的身体,笑眯眯地说:“宗一郎大人的这个,都能叫圣晶了,真的好厉害。” 可她没想到,明明已经连续两次了,那处居然在她的轻抚下,又一次有了反应。这下连活了千年的神代女魔术师,都露出了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惊道:“怎…… 怎么可能…… 都连续两回了……” 葛木宗一郎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轻声道:“再来一次就睡觉,明天陪我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美狄亚顿时鬆了口气,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小心翼翼地问:“我那里还有点不舒服,用別的方式帮您好不好?” 男人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下一秒,熟悉的温热触感包裹上来,葛木宗一郎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伸手抚住了她的发顶。 第3章 各方势力 冬木市郊外的一座庄园內,身著红色上衣、黑色短裙,扎著利落双马尾的美丽少女,正迈步穿过大门,走向庄园深处的会客厅。 少女的面庞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却竭力端著一副优雅从容的仪態,唯有微微发颤的瘦削肩头,泄露出她心底难以掩饰的紧张。 “冷静!冷静下来!远坂凛,你可是远坂家现任家主,就算面对的是时钟塔的大人物,也绝不能被人看扁了!” 低声给自己鼓完劲,少女深吸了两口气,暗中布下一道警戒术式,隨即绷著清丽的脸庞,迈步走进了厅堂。 “你便是远坂时臣的女儿么?” 一道清冽又带著倨傲的女声,骤然从客厅沙发上的人影处传来。 远坂凛早有心理准备,竭力维持著优雅的仪態躬身行礼,抬眼望向对方,朗声道:“远坂家现任家主远坂凛,向尊敬的魔道元帅阁下问好。” 沙发上的人影缓缓起身,她的身量不算高挑,只比远坂凛略高一些,竟是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绝色女子。 一身白色礼服搭配明黄色长筒靴,装束颇有几分花式马术骑师的韵味,满溢著欧洲古典贵族的矜贵,端的是姿容绝世,风华卓然。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庞,却如万载不化的寒冰,高傲、冷冽,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睥睨眾生的漠然。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远坂凛,淡淡开口评价:“传闻果然不假,远坂家这一代,竟真的出了个魔术天才。你的才能,足以媲美十年前的色位君主肯尼斯;单论天赋,放在时钟塔的歷史上,也足以排进前三十。” 话音未落,她又扫了远坂凛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魔术光晕,继续道:“四十条主魔术迴路,每条附带三条辅助迴路,更是罕见的五系元素全亲和。单论潜力,你比当年的肯尼斯,还要更胜一筹。” 远坂凛瞬间生出一种全身上下都被彻底看透的悚然感 —— 这个女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全部底细?她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却依旧维持著不卑不亢的姿態,开口道:“元帅过誉了。想来在我这个年纪,您早已登临冠位了吧?” 来此之前,远坂凛早已专门搜集过相关情报,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巴瑟梅罗?罗蕾莱,出身於数百年来始终君临时钟塔的魔导名门巴瑟梅罗家族,是时钟塔整个歷史上都屈指可数的天赋妖孽。如今不过二十余岁,便已登临当代魔术界的顶峰,继承了 “魔道元帅” 的称號。 要知道,但凡能获封 “魔道元帅” 之名的,无不是惊才绝艷、震古烁今的人物。 上一代魔道元帅,正是宝石翁泽尔里奇 —— 那位执掌著能创造奇蹟的第二魔法,可操控空间、跨越平行世界,实力强横到足以硬撼月球 uo 的传奇人物。数百年前,月之王朱月君临地球,正是泽尔里奇以凡人之躯,硬撼星之伟力,最终付出死徒化的惨重代价,將朱月击落。 泽尔里奇之后,能让时钟塔那群眼高於顶的老傢伙们尽数心悦诚服的,便只有萝蕾莱亚。除了那位活了两千年的神秘院长,以及泽尔里奇这等活化石级的老怪物外,这位巴瑟梅罗家族的骄傲,便是当世最强的魔术使。即便是面对死徒二十七祖中的顶尖强者,她也能孤身前往狩猎,且稳占上风。 听到远坂凛这句带著奉承的话,萝蕾莱亚神色未变,淡淡开口:“冠位?呵,说起来,时钟塔这一整套魔术水准的评定体系,不过是给庸人设定的奋斗目標罢了,於我而言,毫无意义。” 远坂凛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偏偏这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就是无可辩驳的大实话,只让她一肚子火没处发。 罗蕾莱话锋一转,又道:“我在之前传来的讯息里就已经说过,这次的大圣杯战爭,远比以往那些过家家般的圣杯战爭要凶险,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实力极其强横。你若是不想参战,现在退出,也还来得及。” 远坂凛闻言,神色一凛,沉声道:“远坂家自古便是圣杯战爭的参与者与守护者,我身为远坂家现任家主,岂能临阵退缩,让家族蒙羞!” 萝蕾莱亚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淡漠:“隨你便。纵然实力有限,想来也能起到些许牵製作用。” 远坂凛额角的青筋又一次跳了起来,这个高傲的女人,说话简直句句都能戳中人的火气!就在这时,萝蕾莱亚忽然柳眉一挑,目光望向门外,淡淡开口:“间桐家的人,到了。” 远坂凛脸色骤然一白,猛地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著简约便服的紫发少女,正缓步走了进来。即便是宽鬆的衣料,也完全遮掩不住她惹眼的身材曲线,搭配著精致绝美的容顏与一头柔滑的紫色长髮,清纯之中,又透著惊心动魄的艷丽。 只是少女的眼眸,却如人偶般空洞晦暗,无悲无喜,整个人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美丽躯壳。 远坂凛再也绷不住脸色,失声喊了出来:“樱!怎么会是你来?!” 眼前的少女,名义上是间桐家的继承人,实则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可名为间桐樱的少女,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打了声招呼:“远坂前辈,您好。”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直走到萝蕾莱亚面前,动作机械地躬身行礼,用毫无波澜的平板声线道:“参见魔道元帅巴瑟梅罗阁下。我是间桐家本次的参战代表,间桐樱。” 罗蕾莱上下打量了间桐樱几眼,隨即摇了摇头,轻嗤一声:“可惜了。明明拥有著极为稀有的虚数魔术天赋,却被后天那半吊子的生物调整,毁成了如今这不伦不类、不上不下的样子。” 她的目光扫向间桐樱的心臟位置,眸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哼,真是丑陋的苟延残喘。罢了,我对你们间桐家的腌臢事毫无兴趣。既然你们作为时钟塔的代表之一参战本次大圣杯战爭,届时听从我的指令行事即可。” 一旁的远坂凛再也忍不住,失声插口:“樱!间桐家的家主是间桐脏砚,为什么他自己不参战?!” 间桐樱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眸,淡淡扫了自己的亲姐姐一眼,一言不发。 罗蕾莱语气淡漠地开口:“不过是个被玩坏的布偶罢了。若不是体內那道术式拴著,恐怕她早就没了半分活在这世上的意志。” 远坂凛脸色惨白地望著间桐樱那张如深海般漠然的脸庞,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万般疑问,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罗蕾莱收回目光,话锋一转,再度开口:“根据最新情报,中东那个愚蠢的魔术师,已经被召唤出来的背叛魔女击杀,是赶不上这次战爭了。接下来,我给你们大致讲清楚,本次大圣杯战爭的规则与局势。” 清冽的女声在厅堂內缓缓响起,將残酷的规则娓娓道来:“和冬木市十年前那场过家家般的圣杯战爭不同,这一次,因尚未查明的缘由,圣杯系统获得了难以估量的庞大魔力。最终由胜利方召唤出的大圣杯,是真正有机会直通根源的、名副其实的许愿机。 而本次战爭的形式,也从十年前七骑从者各自为战的廝杀,变成了七对七的集团战。参战双方分为红方与黑方,各自派遣七位御主,召唤七骑从者参战。最终获胜的一方,每一位存活下来的御主与从者,都能获得一次向大圣杯许愿的资格。” 远坂凛適时接口道:“这些內容,时钟塔此前提供的情报里已有大致说明。我们时钟塔隶属於红方,只是我始终不明白,黑方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世上,又有哪个势力,有资格做时钟塔的对手?” 罗蕾莱神色不变,淡淡吐出一个名字:“我们的对手,是圣堂教会。” 远坂凛瞬间皱紧了眉头。 以时钟塔为首的魔术协会,与圣堂教会,本就是当今世上最顶尖的两大超凡势力。双方虽素来互相看不顺眼,摩擦不断,但为了避免两败俱伤,始终保持著克制,从未爆发过大规模的正面衝突。这一次,若是两大势力为了爭夺大圣杯彻底撕破脸、大打出手,恐怕整个冬木市,都会沦为双方廝杀的炼狱。 画面一转,冬木市圣堂教会的据点教堂內。 身著黑袍的言峰綺礼,正坐在教堂最前排的长椅上,教堂內或坐或站,还有数名身著教会服饰的人员。而站在教堂正中央的,是一位身高接近一米八、气质偏中性、神情肃穆的女子。 她身著古韵盎然的简化骑士甲冑,內搭却极具现代感 —— 黑色夹克配黑色紧身裤,一头银白色的秀髮高高束成马尾,整个人英姿颯爽,锐气逼人。 女子朗声开口,声音清亮而坚定,在空旷的教堂內迴荡:“本次圣杯大战,我们圣堂教会隶属於黑方,由我 —— 异端审判骑士团团长,莉兹拜斐?斯托琳多巴利,担任本次行动的总指挥。 基本情况,方才已经向各位通报完毕,这里我再著重强调一次:根据教宗大人领受的圣启,若是让时钟塔的魔术师夺得大圣杯,將给人间带来难以估量的灭顶之灾。在沟通彻底无效的当下,阻止魔术师染指圣杯,便是我们本次参战的唯一目的!” 莉兹拜斐顿了顿,继续道:“这一次,时钟塔由当代魔道元帅巴瑟梅罗亲自领队,更有传闻中实力堪比冠位的稀世魔女久远寺有珠从旁协助,而构筑了圣杯系统的远坂、间桐、爱因兹贝伦御三家,也必然会悉数参战。” 下首,一位身材高大、架著一副圆框反光眼镜的黑袍中年神父插口道:“这可真是个大麻烦啊,早就听说那个叫巴瑟梅罗的小妞,是个极难对付的硬茬。” 莉兹拜斐皱起眉头,瞥了一眼这个浑身没个正形的男人,没好气地开口:“巴瑟梅罗自有你们埋葬机关的首席纳鲁巴列克阁下应对,道恩神父,这一点就不劳你费心了。” 被点名的道恩神父打了个哈哈,挠了挠头道:“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也不会上前线。团长有什么指示,直接跟我的从者说就好。” 话音刚落,道恩身后便骤然浮现出一个身著全套骑士盔甲的娇小身影,脸上戴著一副两端带犄角装饰的全覆盖式面具,完全看不清容貌与年纪。 一道如假小子般爽朗的女声响起:“嗨嗨,我说御主,你这副样子也太惫懒了吧。算了,无所谓,反正所有的敌人都交给我就好!以叛逆骑士之名,我定会为御主,献上所有敌人的头颅!” 道恩神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我最怕的就是麻烦,一切就拜託你啦,莫德雷德。” 异端审判骑士团的这位美人团长,额角瞬间冒出几道黑线,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转头看向言峰綺礼的方向,正色道:“言峰神父,你的从者英雄王,是本次大战的核心战力之一。希望你能处理好与卡莲之间的问题,她的从者,同样是位於顶点的顶级从者。我不希望因为任何意料之外的內部因素,折损我们的战斗力。” 言峰綺礼脸上露出一抹標誌性的愉悦笑容,缓缓点了点头。 第4章 召唤 教堂的另一侧,身著教会制式连体长裙、留著一头银色长捲髮的美貌少女,用复杂难言的目光瞥了言峰綺礼一眼,轻轻嘆了口气。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卡莲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骨子里,是个毫无正常人情感的异类。就算身为女儿的她,此刻突然死在他面前,他的脸上也不会泛起半分悲伤。 就像当年,她的母亲离世时一样。 另一边,远坂凛与间桐樱刚走出巴瑟梅罗的庄园,这位远坂家的大小姐便猛地攥住妹妹的手臂,咬著牙追问:“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间桐樱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死水般空洞的眼眸望著她,声音冷得像冰:“远坂前辈,你知道吗?卫宫前辈,他已经死了。” “什么?!卫宫士郎?卫宫士郎死了?!” 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滑落,可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半分波动,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样子:“对。而且是我杀的,是我亲手,杀死了卫宫学长。” 庄园深处的密室里,魔道元帅缓步走了进来。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座纹路精密繁复的召唤法阵,法阵的正中心,静静躺著一柄雕满精致花纹的剑鞘。 “亚瑟王的剑鞘。没想到间桐脏砚为了换取延续灵魂的灵药,竟捨得拿出这样的东西来做交换。这剑鞘,本该属於十年前代表爱因兹贝伦参战的那个魔术师杀手。哼,想来是那个傢伙的后人,遭了这老东西的毒手吧。真是为了苟活不择手段,令人作呕的老虫子。” “也罢,这件圣遗物,比我原本准备的要更胜一筹。亚瑟王,本就是最顶尖的从者之一。” 话音落,她缓缓举起右手,声线清冽而威严,响彻整个密室:“听从魔道元帅巴瑟梅罗之命,於此应召而来!你,將有幸成为我的从者!” 她甚至无需按部就班地念诵召唤咒文,身上骤然升腾起的磅礴魔力,已然凌驾於整个圣杯系统的召唤规则之上。 剎那间,整个密室被七彩的魔术光晕笼罩,奔涌的魔力掀起狂烈的风压,若不是提前布下了层层防护术式,整座房间恐怕都会被这股力量瞬间掀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翻涌的魔力气流中,罗蕾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声自语:“有趣,这就是通往盖亚英灵殿的通道么?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两百年前的玛奇里?佐尔根,倒也算有几分不凡。和如今这个彻底墮落成虫子的废物,判若两人。” 在魔道元帅绝对的意志统御下,整个召唤过程没有出现半分差池。很快,密室里的烟尘缓缓散去,召唤法阵中央,露出了一道娇小却挺拔的身影。 金色的秀髮,碧绿的眼眸,精致的面庞上带著属於王者的端庄。一身蓝色宫廷礼服外,覆著银白的骑士鎧甲,头顶那缕標誌性的呆毛,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从者 saber,遵从召唤降临於此。敢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少女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向前两步,站定在自己的御主面前,目光坦荡而笔直地望向对方。 高傲的魔道元帅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隨即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不愧是亚瑟王。唯有这般容姿端丽、气度优雅的古代王者,才配得上伟大的巴瑟梅罗家族。” 话音落,她將手中的剑鞘递了过去,淡淡道:“取回你的剑鞘吧,saber。” 阿尔托莉雅一愣,脱口而出:“阿瓦隆!?” 这柄名为阿瓦隆的剑鞘,意为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是 ex 等级的超规格宝具,更是这颗星球上已知的最强守护。它能全面隔断六次元以內的一切伤害,即便是五大魔法,也无法触及被它守护的存在。 骑士少女头顶的呆毛猛地一颤,脸上难掩惊喜之色,双手接过了剑鞘。亚瑟王最强的宝具,终於物归原主。 而下一秒,当她感应到自身的状態时,整个人瞬间怔住了,眼底满是震惊。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得益於御主那深不见底的恐怖魔力供给,阿尔托莉雅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比以往任何一次降临现世时,都要强大。 如果说十年前,卫宫切嗣能给予她的魔力供给是一,那眼前这位名为巴瑟梅罗的女人,能给她的魔力,至少是一百,甚至是一千。 这是足以让她连续解放 a 级宝具“誓约胜利之剑”的庞大魔力源,即便是传说中顶尖的神代魔术师,恐怕也难有这般浩瀚的魔力。 话说回来,阿尔托莉雅虽说是型月世界的看板娘,可此前几次圣杯战爭,她始终都是在不完全的状態下参战 —— 不是魔力供给严重不足,就是失去了最重要的守护宝具阿瓦隆。就连在近年推出的某型月手游里,也长期落得个 “五星之耻” 的尷尬境地。 而这一次,或许是全宇宙王厨的集体怨念终於显灵,我们的吾王,总算时来运转,要从下水道一路衝上天花板了! 完成召唤仪式后,魔道元帅带著她的从者 saber,缓步走回了庄园大厅。 大厅里,一位留著长发、面容冷峻的男子早已等候在此。见罗蕾莱走来,他立刻躬身问好:“您好,魔道元帅巴瑟梅罗阁下。” 罗蕾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难得的客气:“埃尔梅罗二世,欢迎你的到来。” 眼前的男人,原名韦伯?维尔维特,如今是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更是一手復兴了埃尔梅罗家族的核心人物。拥有著 “鑑识眼” 的他,被誉为时钟塔歷史上最出色的魔术讲师。纵然地位不及身为魔道元帅的罗蕾莱,却也绝对是值得尊重的人物。 埃尔梅罗二世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鎧甲骑士少女,隨即躬身恭贺:“恭喜巴瑟梅罗阁下,成功召唤出如此强大的从者。” 阿尔托莉雅看著这个男人,只觉得莫名眼熟,片刻之后,眼中便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 她已然將眼前的人,和十年前那个矮个子的清秀少年对应了起来。 当年,他的从者,是那位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虽行事带著几分少年人的鲁莽,却也绝对是一位当之无愧的伟大王者。 罗蕾莱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正色问道:“你曾以御主的身份,参加过十年前的冬木圣杯战爭。据说当年那场战爭里,最强的从者,便是號称最古英雄王的吉尔伽美什。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水准?” 埃尔梅罗二世沉吟片刻,隨即冷静地开口:“在同等魔力供给的前提下,手握阿瓦隆的亚瑟王,绝不会输给英雄王。” 罗蕾莱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只要从者战不落下风,剩下的,我亲自把敌方的御主全部杀光便是。” 埃尔梅罗二世適时提醒道:“还请巴瑟梅罗阁下务必小心埋葬机关,那里传闻中,藏著拥有非人力量的强者。” 罗蕾莱点了点头,又开口道:“中东那个愚蠢的魔术师已经退场,没了御主,那个背叛魔女想必很快就会回归英灵座。好在战爭尚未正式打响,还有办法让你替补这个空缺的位置,重新召唤属於你的从者。” “圣杯战爭吗?” 埃尔梅罗二世望著虚空,眼中泛起复杂的回忆之色,再没有开口。 深夜,远坂家的大宅。地下魔术工坊里,远坂凛一笔一划地画完了召唤阵的最后一道纹路,隨即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盈满魔力的宝石,一一摆放到指定的位置。 “远坂凛,你一定可以的!” 方才间桐樱带来的消息,確实给了她不小的衝击。可对如今的凛而言,卫宫士郎不过是个稍有印象的路人,只是因为知道妹妹一直暗恋这个少年,才多了几分关注,根本没放在心上。 身为即將踏入残酷圣杯战爭的远坂家家主,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一个普通人的生死。她抬眼看了看钟表,攥紧拳头低声自语:“时间到了。我一定能召唤出足以贏下这场圣杯战爭的强大英灵,赌上远坂家的荣誉!”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復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 汝身听吾號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便在此回应吧!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恶行。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 来自於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少女清丽而坚定的声音,在密闭的工坊里久久迴荡。隨著咒文念诵,奔涌的魔力捲起旋转的气流,通往世界外侧的通道,在法阵中央缓缓撑开,与现世建立起了连接。 就在这时,召唤阵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狂烈的气流瞬间將远坂凛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跌坐在地上。 “成功了?!” 远坂凛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定眼朝著召唤阵望去。烟尘缓缓散尽,法阵中央却空空如也,连半分从者的身影都没有。 少女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带著哭腔喃喃自语:“难道…… 难道召唤失败了?呜,召唤用的宝石都快用光了啦!啊啊啊!没钱了!”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瞬间,一道尖锐张扬的声音,突然在她的灵魂深处炸响:“没钱?合著这次的凭依体,居然是个穷鬼?” 远坂凛大吃一惊,猛地向后跳开一步,双手摆出八极拳的防御架势,厉声喝问:“是谁?!” 可她左看右看,整个工坊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喂喂,別这么紧张啊。我就在你身体里,就是刚刚应你召唤而来的存在。” 远坂凛一脸错愕,皱著眉问道:“你是从者?为什么没有实体?” 那道声音发出一阵高亢的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別把我和那些普通的从者混为一谈!我可是女神,靠正常的召唤程序,根本不可能把我召唤到现世。这次是因为你的灵魂波段和我完美契合,我才能以灵降凭依的方式,降临到这个世界。” 远坂凛满脸震惊,失声问道:“女神?你是神明?” 那道声音愈发骄傲,大笑著说道:“感到荣幸吧,凡人!哈哈哈哈!我名伊什塔尔,乃是执掌金星的女神伊什塔尔!” 第5章 圣堂教会的使者们 冬木市圣堂教会的教堂內,异端审判骑士团团长莉兹拜斐,正踩著沉稳的步伐在大厅中央来回踱步。单看容貌,她无疑是位绝色美人,可接近一米八的高挑身形、身上覆著的骑士鎧甲,再加上那一身凛然坚毅的气场,让这位年轻女子浑身都透著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威压。 忽然,她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望向教堂入口,低声道:“总算到了。” 一道人影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是个看上去二十余岁的女人。她身量约莫一米七,穿著偏中性的装束,浅色齐肩发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眸,面容精致明艷,薄唇却勾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莉兹拜斐神色一肃,用极为正式的语气躬身开口:“欢迎您的到来,纳鲁巴列克阁下。” 来人,正是圣堂教会当代最强代行者,埋葬机关的首席 —— 纳鲁巴列克。 埋葬机关,是圣堂教会专为对抗死徒中的顶尖强者设立的特殊机构,网罗了整个教会最顶尖的代行者,拥有远超普通教会部门的特权。传闻教会歷史上,曾有教宗被死徒化后,便是由埋葬机关亲自出手处决。 这个机构,堪称圣堂教会手中的最终决战兵器。歷来,埋葬机关只设七个正式名额,外加一个替补名额,统共八人。入选的唯一標准,便是绝对的实力,信仰与否,从来都只是次要条件。这里的每一位成员,都堪称怪物,身上或多或少都藏著惊天的秘密,根本算不上是正常意义上的人类。 就比如位列第七的希耶尔,曾是阿卡夏之蛇罗亚的转生体,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是真正意义上 “被杀也不会死” 的存在。 再比如第五位的梅连?所罗门,其真实身份,本就是死徒二十七祖中的第二十祖,只因他能在一定程度上听从教会调遣,便同样被纳入了埋葬机关。 即便是看上去与普通神父別无二致的道恩,这位位列埋葬机关第六位的男人,也是教宗通过圣启確认的、身怀三次绝对驱魔能力的狠角色。 就连八极拳造诣登峰造极的言峰綺礼,都够不上入选这个机关的门槛,足见这里的成员,个个都是何等变態的存在。 而纳鲁巴列克,正是整个埋葬机关公认的最强者,执掌整个机关的统领权,就连梅连?所罗门,都亲口承认她的领导地位。迄今为止,已有三位二十七祖级別的死徒强者,命丧於她的手中。 “莉兹,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真是位让人移不开眼的大美人啊。” 慵懒的声线从这位埋葬机关首席的红唇中溢出,话音落下,莉兹拜斐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身为异端审判骑士团团长,莉兹拜斐比谁都清楚这位大人的特殊癖好。纳鲁巴列克自身本就是位绝色美人,可她最钟爱的,却是同为女性的美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埋葬机关第七位的希耶尔,就常年被她骚扰捉弄,而她自己,似乎也早就被列进了这位首席的狩猎名单里。 莉兹拜斐带著戒备之色,硬著头皮开口:“纳鲁巴列克阁下,我们现在商议一下后续的作战战略吧?” 纳鲁巴列克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商议的?除了巴瑟梅罗?罗蕾莱,其他的魔术师,我半点兴趣都没有。到时候那个漂亮小妞交给我来对付,剩下的阿猫阿狗,你们自己解决就好。” 说著,她舔了舔唇角,脸上露出极度兴奋的神情,像一头即將扑向猎物的雌豹,浑身都透著危险的气息。 莉兹拜斐沉声提醒:“阁下,巴瑟梅罗是时钟塔最顶尖的强者,身拥当代魔道元帅的称號,还请您务必万分小心。” 纳鲁巴列克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低笑道:“就是这样强大的女人,才足够让人著迷啊。要是能把她剥光了绑起来,嘿嘿……” 看著眼前这个眼冒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状若癲狂的女人,莉兹拜斐额角冒起冷汗,又向后退了一步,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请问阁下,您已经完成从者的召唤了吗?” 纳鲁巴列克点了点头,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嗯,召唤出来个未成年的小丫头,真没劲。” 话音落,她拍了拍手,身后瞬间浮现出一个衣著暴露的白髮小女孩。女孩看上去最多十一二岁,小脸上带著一道浅浅的疤痕,可整体瞧著,却意外的乖巧可爱。 莉兹拜斐面露疑惑,开口问道:“小女孩?这是哪一位从者?” 小女孩乖巧地开口,声音甜软:“姐姐你好呀,我叫杰克。” 话音未落,她便一溜烟跑到莉兹拜斐面前,仰著小脸,甜甜地问:“姐姐,你想被解体吗?” 莉兹拜斐先是一愣,隨即浑身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她想也不想,身形如电般向后急退,而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瞬间被数道森冷的刀光吞没。若不是这具身体经受过千锤百炼的本能反应,她恐怕早已被切成了碎块。 只见那个名叫杰克的小女孩,双手各握著一柄锋利的匕首站在原地,一脸雀跃地回头道:“master 你说得没错,这个大姐姐真的能陪杰克玩呢!” 纳鲁巴列克一脸若无其事地应道:“嗯,我当然不会骗你。” 就在这时,莉兹拜斐身后白光一闪,一位头戴冠冕、身著白色长袍的美丽女子骤然现身。她素手一扬,瞬间在莉兹拜斐身前布下数道厚重的防御光盾,隨即紧张地转头问道:“master,您没有受伤吧?” 莉兹拜斐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没事。” 隨即她转头望向纳鲁巴列克,语气里带著怒意质问道:“阁下,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纳鲁巴列克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道:“没办法,这小丫头是英国伦敦传说里的开膛手,跟人交流的方式,就是先砍上十几刀再开口说话。刚召唤出来的时候,她连我这个御主都想砍,被我好好教训了一顿,才总算老实了点。” 说著,她抬眼看向莉兹拜斐身后的爱丽丝菲尔,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笑道:“这就是你的从者?身材真不错,这种浑身都透著成熟女人味的少妇,最合我的口味了。莉兹,要不我拿这个没胸没屁股的小丫头,跟你换这个从者怎么样?” 在莉兹拜斐身后严阵以待的白袍女从者,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仿佛对方的视线要將自己生生剥光一般,下意识地躲到了自己御主的身后。 这位异端审判骑士团的美人团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不必了。我的从者与我的作战方式完美契合,阁下的杀人鬼,我实在驾驭不了。” 纳鲁巴列克撇了撇嘴,一脸惋惜地嘆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怎么你和希耶尔,都能召唤出这么有魅力的美艷少妇,尤其是希耶尔的从者,还是个身材火辣的和风美人,偏偏我就召唤出来个小丫头片子。” 莉兹拜斐和她身后的白袍从者都没有说话,可心里却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这绝对是因为你自己的本性,才和这个从者契合上的吧! 纳鲁巴列克转头对自己的从者吩咐道:“小杰克,这几天你就自由行动,隨便玩就好。有空的话,顺便去探听一下那些魔术师的情报。” 白髮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还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仰著小脸天真地问:“那杰克可以把他们都解体吗?” 纳鲁巴列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隨便你,別闹得太过分就行。” 莉兹拜斐皱紧眉头,连忙提醒:“阁下,战爭还没有正式打响!” 纳鲁巴列克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道:“小事一桩,不就是提前去探探情报么。你有什么安排,再通知我就好。我先去考察一下日本的风俗店…… 呃…… 是考察一下周边的环境。” 小女孩杰克见状,也对著莉兹拜斐挥了挥小手,甜甜地说了句:“大姐姐拜拜~” 便蹦蹦跳跳地跟著自己的御主跑了出去。 过了许久,白袍女从者的声音才轻轻响起:“master,开膛手杰克本就是无法被正常御使的从者,如今却被她彻底驯服了。那个叫纳鲁巴列克的女人体內,似乎寄宿著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连杀人鬼都无法抗拒,您一定要万分小心。” 莉兹拜斐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知道。那个东西,正是纳鲁巴列克家族世代强大的根源。谢谢你,爱丽丝菲尔。” 隨即她展顏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振奋:“无论如何,纳鲁巴列克阁下依约前来,我们终於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这一次,无论是御主还是从者,我们都占据著绝对的上风!” 名为爱丽丝菲尔的美丽女从者点了点头,附和道:“您说得没错。言峰綺礼、卡莲、文柄咏梨,他们三人的从者,都是真正立於顶点的顶级从者。” 只是在说到言峰綺礼这个名字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眉头微微蹙起,轻声嘆息著,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切嗣……” 第6章 雾中的激战 冬木市穗群原学园,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歷史老师葛木宗一郎结束了本节课的讲授,收起教案,缓步走回了教师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这样按部就班的职员生活,对他这个穿越无尽时空而来的人来说,倒也透著几分新奇。 他身侧的办公桌属於英语老师藤村大河,只是这位向来脱线的女老师,已经连著好几天没来学校,连请假手续都没办妥,为此教导处主任已经焦头烂额了好几天。 下午再没有排课,葛木宗一郎便请了假,原本打算按计划去市立图书馆查阅歷史资料,好摸清这个世界的底细,在这场即將到来的战爭里抢占先机。可接过请假条的教导主任,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葛木老师,你带一年级四班的歷史课,班上的间桐樱同学,你熟悉吗?” 葛木宗一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总用紫发遮住半张脸、沉默寡言的女孩模样,隨口答道:“不算太熟悉。” 教导主任嘆了口气,面露难色道:“间桐樱同学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她的班主任刚好又请了病假,所以想拜託葛木老师跑一趟间桐家做个家访,看看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葛木宗一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好,我这两天过去看看。” 离开学校,他很快便到了市立图书馆。葛木宗一郎径直走到世界史专区,沉下心翻查著各类史料。 不知不觉间,图书馆里竟缓缓瀰漫起一层白雾,周遭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连几米外的书架都看不真切。葛木宗一郎瞬间警觉,將手中的书插回书架,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收敛,凝神戒备。 雾气越来越浓,转眼便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就在这时,一阵小女孩的嬉笑声忽远忽近地传来,紧接著,一道森冷的刀光破开浓雾,直劈他的脖颈! 葛木宗一郎正要侧身闪避,身前却骤然浮现出一道紫色魔法阵,伴著一阵滋滋的魔力破空声,那道偷袭的刀光被硬生生挡了下来。紧接著,一道身著紫色长袍的曼妙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 正是他的从者,背叛魔女美狄亚。 “葛木宗一郎大人,请您退到一旁。” 背叛魔女神色肃然,指尖在虚空中飞速划过数个符文,周身魔力光芒暴涨,掀起的气浪瞬间吹散了周遭不少浓雾。 葛木宗一郎依言向后退了两步。方才那记偷袭,其实根本威胁不到他,不过既然有机会亲眼见识一下从者之间的战斗,他倒也乐得旁观。 小女孩的嬉笑声从浓雾的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嘻嘻,要不要来陪杰克玩呀?” 美狄亚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她抬起右手,掌心骤然凝聚起一枚高度压缩的魔力光球。“哼,抓到你了!” 话音未落,光球瞬间分裂成十几枚魔弹,以刁钻诡异的不同轨跡,朝著浓雾中的一个方向疾射而去。 轰隆!轰隆! 接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在四散的烟尘中,一道娇小的身影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小女孩?” 葛木宗一郎略感意外地低喃了一声。眼前的,竟是个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白髮小丫头? 美狄亚立刻出声提醒:“宗一郎大人,切勿大意。这是由一地怨念聚合而成的存在,別被她孩童的外表蒙蔽了。” 杰克握著双匕,歪著头死死盯著美狄亚,忽然笑嘻嘻地开口:“妈妈,你知道吗?你的孩子,好想你呀。” 美狄亚脸色骤然一白,厉声喝问:“你在胡说什么!” “杰克感觉到了哦,嘻嘻。是两个,两个小孩子呢。他们一直在抱怨,为什么妈妈不要他们了。是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妈妈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们呀?” 美狄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葛木宗一郎心念电转,瞬间想起了神话中关於美狄亚的过往。 她是古希腊科尔基斯岛的公主,因爱神的诅咒,对前来寻找金羊毛的英雄伊阿宋一见钟情。为了和伊阿宋在一起,她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亲弟弟,后来更是为伊阿宋生下了两个儿子。 可这份倾尽所有的爱,最终却换来了彻底的背叛。伊阿宋对科任托斯王国的公主动了心,决意拋弃美狄亚迎娶公主,甚至在科任托斯国王要求他驱逐美狄亚母子才能成婚时,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被赶出门的前夜,绝望的美狄亚用魔法害死了科任托斯的国王与公主。为了不让两个年幼的儿子落入仇敌手中受尽折磨,更为了让背信弃义的伊阿宋尝尽失去一切的痛苦,她在逃亡前,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也正是这段锥心的过往,让她有了 “背叛魔女” 的称號。 杰克脸上掛著甜得发腻的笑容,又向前走了几步,笑眯眯地说:“妈妈,你还记得我们吗?我们好想你呀。” 美狄亚只觉得浑身脱力,心底最深的那道伤疤被生生撕开,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恍惚与痛苦之中,连周身的魔力都开始紊乱。 杰克又向前迈了一步,脸上依旧是天真无邪的神情,轻声细语道:“妈妈,就让杰克帮你解体,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双手双匕一晃,化作两道寒芒,闪电般朝著心神失守的美狄亚心口刺去!而此刻的美狄亚,依旧陷在精神恍惚之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葛木宗一郎见状,脚下发力,正要扑上前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红影骤然闪过,紧接著便是金铁交鸣的密集脆响,杰克被硬生生逼退回了原地。 只见一个身著蓝色紧身战衣、手持赤色长枪、留著利落蓝色寸头的男子,挡在了美狄亚身前。他转过头,脸上掛著一抹不羈的笑容,开口打了声招呼:“哟,你们应该跟我是一边的吧?可別这么轻易就被人干掉了啊。” 已经衝到美狄亚身后、正准备出手的葛木宗一郎抬了抬眼镜,沉声问道:“从者?” 蓝衣枪兵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普通人就別往前凑了,御主要是不小心出了事,自家从者可是会很头疼的。” 说著,他又转回头看向杰克,笑著挑了挑眉:“居然还有以小女孩形象现身的从者,实力还这么强,倒是少见。” 这时,美狄亚终於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羞恼与怒意:“可恶,竟敢让我在宗一郎大人面前如此失態!” 话音落,她指尖闪过滋滋的魔力电芒,死死盯著杰克,厉声喝道:“今天,就让你好好领教一下神代魔术师的怒火!” 她正要出手,却忽然神色一变,立刻收回魔力,重新摆出戒备姿態,朝著浓雾另一侧的深处,冷冷开口:“躲在旁边看戏的,也该出来了吧!” “哎呀哎呀,居然被发现了呢。” 一道柔媚又带著几分危险的女声响起,紧接著,一道紫色的倩影缓缓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葛木宗一郎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前的女子身著紫色紧身甲冑,身姿曼妙,胸前那惊人的曲线几乎要將衣料撑裂,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极具视觉衝击力。 “嘻嘻,可不能让你们二对一,欺负我们可爱的小杰克呀。” 女子笑著开口,隨即从腰间抽出一柄武士刀,雪亮的刀尖直指蓝衣枪兵与美狄亚。 蓝衣枪兵扫了一眼女子的身姿,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隨即话锋一转,轻咳一声道:“好大的…… 呃…… 好刀!看你这装束,应该是日本歷史上的知名人物吧?哎呀,倒是失礼了,询问女士名讳之前,本该先自报家门的。” 说著,他瀟洒地舞了个枪花,枪尖直指对手,豪迈一笑:“我乃爱尔兰光之子,库丘林!不知可否有幸知晓这位女士的名讳?” 身材火辣的女子无奈地看了杰克一眼,柔声叮嘱道:“小杰克,別人报上了名字,作为回礼,你也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才行。记住了吗?要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哦。” 杰克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认真道:“好的,我记住了,赖光妈妈!” 女子隨即举起武士刀,神色一凛,正色道:“我乃日本平安时代京都大將,源赖光。请赐教!” 库丘林闻言哈哈大笑,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看来是个不错的对手!” 说著,他回头冲美狄亚笑了笑:“嘿,美丽的魔术师小姐,准备好了吗?现在可是二对二了。” 美狄亚依旧冷若冰霜,淡淡道:“你別死了就好,等我解决了我的对手,自然会来帮你。” 库丘林无奈地苦笑一声:“现在的漂亮女人,都这么不可爱的吗?” 战斗一触即发,可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骤然从浓雾的外围亮了起来。 第7章 圣女 浓雾之中,一位身著白色裙甲的金髮美少女,踏著沉稳的步伐缓步走来。 “我是本次圣杯大战的裁定者 ruler。在此正式宣告,禁止你们双方在闹市区域展开战斗!” 杰克皱起小脸,扯了扯源赖光的衣角问道:“妈妈,这个女人不让杰克玩吗?好討厌,杰克把她解体好不好?” 源赖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行哦。听御主说过,本次圣杯大战设有 ruler 职阶的裁定者,持有专门约束从者的令咒,我们不能与她起衝突。” 金髮少女的声音清亮而坚定,继续说道:“如今战爭尚未正式打响,你们若执意此刻开战,我亦不会强行阻拦。但有一条红线绝不能逾越 —— 你们的战斗,绝不能波及无辜的普通民眾。十年前的圣杯战爭,曾让冬木市沦为一片火海,无数平民葬身其中,这样的悲剧,绝不能再次上演!这也是我身为 ruler,降临於此的核心职责之一。” 说罢,她高举起手中的战旗,声音陡然拔高:“若是有人违反规则,我將视其为所有参战方的共同敌人,优先予以清除!” 身为世界史老师的葛木宗一郎,一眼便认出了战旗上的鳶尾花纹路,心中暗道:鳶尾花战旗,鳶尾是法兰西的国花。手持鳶尾旗,气质凛然圣洁的美少女,这位从者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 十有八九,就是法兰西的红莲圣女,贞德。 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试探:“贞德女士,本次战斗源於对方的突然袭击,我方不过是被迫应战而已。” 被道破真实身份,贞德却毫不在意,只是认真地看著他道:“前因后果我大致清楚,过往的事我便不再追究。那么现在,双方是否同意暂时停战?” 源赖光伸手拉住了还想闹脾气的杰克,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看来是我们给诸位添麻烦了,实在抱歉。既然如此,那尽兴的廝杀,就留到下次见面吧。” 说完,她躬身行了一礼,隨即带著杰克迅速隱入了残留的浓雾之中。 雾气深处,还隱约传来杰克稚嫩的抱怨声:“好討厌好討厌,杰克还没玩够呢!” “哎呀哎呀,小杰克乖,別闹了。不然妈妈带你去旁边的儿童公园盪鞦韆好不好……” 浓雾彻底散去,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髮沉 —— 图书馆的这片区域里,横七竖八倒满了原本在此看书的普通民眾,所有人都早已没了生命气息。 贞德眼眶一红,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自责:“我来晚了……” 库丘林嘆了口气,沉声道:“刚才那雾气里带著剧毒,普通人吸进去片刻,就会窒息丧命。” 说著,他转头看向葛木宗一郎,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说起来,你也不是普通人啊。身上明明没有半点魔力波动,却能扛住这毒雾,还是说你的从者提前给你做了什么防护道具?” 美狄亚確实为他製作了护身符咒,但葛木宗一郎心里清楚,就算没有这符咒,区区毒雾也根本伤不到武学已臻金刚不坏之境的自己。当然,这个事实没必要对外人说。 而且通过刚才短暂的从者交锋,他已经有了判断:自己的近身战斗力,绝不逊色於杰克或是库丘林。唯一的短板,是从者可以解放宝具,拥有各种诡譎强大的特殊效果,这一点,他未必能完全应对。 库丘林对著葛木宗一郎摆了摆手,笑著提醒道:“那我就先走了。对了,给你们个忠告 —— 想在圣杯战爭里活得久一点,哪怕是普通人,也最好找个有魔术预警和防护设施的地方住。不然半夜被哪个从者一刀割了喉咙,尸体都要等到第二天才会被人发现。” 话音落,他发动灵体化,身形化作点点光粒,缓缓消失在了空气里。 葛木宗一郎没多说什么,缓步走到贞德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贞德眼眶微红,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著千锤百炼的坚韧:“我没有那么脆弱。当年领军反抗侵略者时,比这更惨烈的生离死別,我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说罢,她迅速收拾好心情,抬起头正视著葛木宗一郎道:“你应该是意外被捲入这场战爭的普通人,刚才那位 lancer 的建议很中肯。你最好去找你所属阵营的魔术师抱团,否则很容易被列为优先攻击的目標。” 葛木宗一郎点了点头:“多谢你的建议,贞德女士。” 贞德摆了摆手,正色道:“不必谢我,这也是我唯一一次给你建议。我身为裁定者,绝不能偏向任何一方。下一次,就算你在我面前被人杀死,我也不能出手相助。我存在的意义,只是守护这场圣杯大战,在既定的规则之內正常进行。” 说完,她露出一抹温和动人的微笑,轻声祝福道:“但无论如何,希望你能活到最后。” 话音落,这位法兰西圣女便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 美狄亚凑到葛木宗一郎身边,低声道:“宗一郎大人,那位圣女,还真是高傲呢。” 葛木宗一郎却不以为意,淡淡道:“她拥有法兰西歷史上最高洁坚韧的灵魂,若是隨便遇到个男人就放弃原则、倒贴相助,那才是怪事。真要出现这种情况,用日本的谚语来说,就是『奇物自东方来』了。” 美狄亚一脸疑惑地问道:“这句谚语是什么意思呀?” 葛木宗一郎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用来形容那些不合逻辑、不可思议的事情。” 美狄亚又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愧疚:“宗一郎大人,真的非常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您捲入了圣杯战爭这场危险的杀戮之中。” 葛木宗一郎伸手揽住美狄亚的腰,摇了摇头道:“是我自己选的,更何况,我也確实想拿到向圣杯许愿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实现我的愿望。” 美狄亚把脸颊轻轻贴在男人的胸膛,眼中闪过无比坚定的神色:“既然如此,美狄亚一定会拼尽所有,为御主您夺得圣杯!” 隨即她又抬起头,轻声提议道:“为了宗一郎大人的安全,刚才那个一脸衰相的枪兵,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可以去找同属红方的魔术师联手,掌管这片土地灵脉的魔术世家是远坂家,他们百分百是时钟塔一方的参战者。我建议宗一郎大人,这段时间可以以远坂家为据点活动,这样会安全很多。” 葛木宗一郎低声呢喃了一句:“远坂么?” 与此同时,远坂家的大宅里。 远坂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待客人,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长髮男子 —— 正是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埃尔梅罗二世。 远坂凛语气恭敬地开口:“埃尔梅罗老师,您是整个时钟塔最顶尖的魔术理论专家,请问您是否听说过英灵凭依的情况?” 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头,缓缓道:“这种情况並非没有先例,但凭依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当事人的灵魂波段与对应英灵高度契合才能实现。说实话,这种方式比常规的从者召唤要困难得多,因此时钟塔的相关记载也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你提到的伊什塔尔,是古巴比伦神话中的自然与丰收女神,同时司掌爱情、生育与战爭,以金星为象徵,是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体系中最强大的女神之一。总体而言,她属於善神,但个性极为张扬骄纵,时常会凭一己喜怒行事,惹出不少麻烦。但无论如何,她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即便拥有神灵权柄的女神,想要响应圣杯召唤,也必须放弃绝大部分权能,以普通灵基的分身形式凭依现世。但只要你能百分之百发挥出她的力量,依旧能拥有顶尖从者的战斗力。” 远坂凛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愁容,嘆了口气道:“现在就等於自己身体里多了个住客,实在太不习惯了。” 埃尔梅罗二世笑了笑,像是深有感触般点了点头,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很快就能习惯了。” 冬木市的一处民居內,库丘林现出身形,大大咧咧地盘膝坐下,挠了挠头道:“master,我回来了。” 房间的拉门被拉开,一位身著蓝色振袖和服、外搭红色皮夹克,留著刚遮住耳朵的中分短髮的清冷美少女走了出来,语气平淡地问道:“有什么收穫?” 库丘林把图书馆里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隨即正色道:“那个叫杰克的从者很危险,尤其是她那个能展开雾之结界的宝具,对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是无解的杀招。master,就算你的眼睛再厉害,应付从者还是太勉强了,千万別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说完,他凑上前两步,像大狗一样抽了抽鼻子,笑著打趣道:“master 你刚洗过澡吗?好香的味道。” 清冷少女那双美丽的眼眸骤然化作幽蓝,剎那间,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浮现出如裂纹般的深色线条。只需用匕首轻轻划过那道线条,便能让任何事物彻底迎来终结。 这是 “看见终结並將其拉至现在” 的究极未来视,同时也是 “看见起始並將其浮现於现在” 的究极过去视,是现存於世的最强大魔眼 —— 直死之魔眼。 只是,当她的魔眼望向库丘林时,对方身上的死之线条却极为稀少、淡薄,想要捕捉,难度极大。 库丘林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摆著手苦笑道:“master 別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这位爱尔兰的蓝枪兵,早已把自家御主的性格摸得透透的。要是真把她惹恼了,十有八九会立刻用令咒命令自己站在原地不许动,然后一刀直接送自己归西。 少女缓缓关闭了魔眼,想起刚才库丘林描述的场景,轻声低语:“这,就是强大的从者么……” 她缓缓攥紧双拳,齿间咬出一句无比坚定的话语:“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拿到圣杯,许下那个愿望。” 第8章 建设 冬木市郊外的林间小道上,魔道元帅巴瑟梅罗?罗蕾莱,正与时钟塔君主埃尔梅罗二世並肩缓步而行。 罗蕾莱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讶异:“远坂凛的从者,竟然是神代的天空女神伊什塔尔?即便只是神之分身,以普通灵基现世,不具备完整的神灵权柄,这也已经是超出圣杯战爭常规规则的特例了。” 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也有同感。不仅能召唤出这等规格的从者,甚至连 ruler 职阶都已现身,这次的圣杯战爭,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常规。” 罗蕾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不过,这样不才更有意思吗?对了,你总拿在手里的这卷捲轴是什么?看著並非魔术道具,却隱隱透著一丝奇妙的气韵。” 埃尔梅罗二世淡淡一笑,將手中古朴的捲轴缓缓摊开,竟是一本中文册页,標题处写著 “出师表” 三个苍劲大字。“这是中国三国时期,一位名为诸葛孔明的伟大军师的传世名篇,我閒来无事,便会拿出来研读一番。” 罗蕾莱对此似乎没什么兴趣,淡淡嗯了一声,便没再追问。 又往前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魔道元帅抬起右手,食指轻抬,指尖骤然亮起璀璨的魔术光晕。下一秒,她面前的虚空之中,赫然撑开了一道如门户般的光门,门后隱隱连通著另一片异空间。 两人神色未变,没有半分惊讶,径直迈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门后竟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內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各类工程设施与在建建筑鳞次櫛比,形形色色的魔术使魔正不停歇地搬运著建筑材料,儼然一个规模浩大的工地。 场地中央的高台上,正站著一位身著华美黑色洋装的绝色美人。她头上戴著一顶画风格外违和的黄色安全帽,手里举著扩音器,正中气十足地不停发號施令。 “一组!立刻把这批木材搬到东北侧,动作快!” “没吃饱饭吗?第三组的都给我动起来!你们组已经拖慢整体工期了!” “开弔车的那个石像鬼!眼睛看哪里?要是吊起来的石柱掉下来,我现在就把你拆成碎石块!” “还有那边那个龙牙兵!你在摸什么鱼?偷懒是吧?当我看不见?!” 整个工地里没有半个人类,全是石像鬼、龙牙兵,还有各种童话形象的魔术使魔。它们一个个都规规矩矩戴著安全帽,在黑洋装美人的厉声喝令下,埋头卖力地干活。 站在远处的罗蕾莱和埃尔梅罗二世,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额头冒汗。就在这时,一位身著黑色连衣裙、如水仙花般静謐清冷的美貌少女走到两人面前,默默递过来两顶黄色安全帽。 罗蕾莱皱起眉头:“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少女用毫无波澜的声线答道:“按照女帝定下的工程作业安全管理条例,不戴安全帽,禁止进入施工区域。” 埃尔梅罗二世笑著接过安全帽戴好,低声劝道:“不过是件小事,没必要为了这个和女帝起爭执。” 罗蕾莱气恼地跺了跺脚,冷哼一声,还是接过安全帽扣在了头上,隨即开口问道:“有珠,工程进度如何?还要多久才能完工?” 被称为有珠的三无少女冷淡答道:“很快了,最迟几天之內,就能完成空中庭院的召唤仪式。” 罗蕾莱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推进到这个地步,確实了不起。你们这对御主与从者,都精通役使仆魔,配合起来倒是天作之合。” 说著,她抬眼望向高台上还在拿著扩音器吆喝的女帝,忍不住摇头嘆道:“就是这画面,违和感实在是太强了。” 埃尔梅罗二世笑著说道:“毕竟她本就是亚述的传奇女帝,公元前就以大兴土木、修建城池闻名。这样的人物以从者之身降临现代,会做出这种事,其实也不算奇怪。” 罗蕾莱嘆了口气:“这我当然知道。若不是赛米拉米斯本就是个出了名的建设狂,歷史文献也不会把巴比伦空中花园的建造,误记在她的头上。” 就在这时,女帝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了过来:“master,二期工程区域还需要一队使魔,你去调度一下。” 名为有珠的少女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划过,在空中绘出一道魔术术式。虚空之中立刻浮现出数个童话故事里的魔物,接到指令后,立刻匯入了工地的建设洪流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埃尔梅罗二世忍不住讚嘆道:“不愧是號称稀世魔女的久远寺有珠,这份操纵使魔的造诣,就算是时钟塔降灵科的顶尖讲师,也没几人能与之比肩。” 久远寺有珠语气平淡地答道:“算不了什么。若不是时钟塔能提供这么多古代魔材,空中庭院根本不可能落地建成。” 罗蕾莱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这世上,巴瑟梅罗家族办不到的事,本就寥寥无几。” 说话间,高台上的赛米拉米斯已经缓步走了下来。傲人的身姿,不盈一握的纤腰,一双如精灵般的尖耳,再配上那张带著几分慵懒颓废气质的艷丽面庞,確確实实是一位顛倒眾生的绝代佳人。 她脸上带著雍容的笑意,开口道:“接下来,我还需要一批材料,以及各式金银装饰摆件与贵重古董。” 罗蕾莱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开口:“到现在为止,已经砸进去了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资金了!为什么还要追加预算?” 赛米拉米斯一脸理所当然地答道:“我这『虚荣的空中庭院』,神秘度与建造时投入的资金是成正比的。想要提升宝具的完成度,就必须投入更多的金钱。想建造出最完美的建筑,没有抱著荷包破產的觉悟怎么行?更何况,工程建设中途追加预算,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常识!” 罗蕾莱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好,没问题!不过是世俗的金钱罢了,巴瑟梅罗家族,还满足得起你的胃口!” 赛米拉米斯发出女王般的轻笑,满意道:“很好。妾身身为 assassin,虽对魔术只算略通一二,但这座虚荣的空中庭院,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 罗蕾莱冷哼一声:“你的价值,本就全在这座空中堡垒上。若不是为了护住这里的秘密工场不被发现,我早就把我方七位御主全部召集过来了,何必要像现在这样分散各处,牵制敌人的注意力。” 一旁的久远寺有珠看著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伸手正了正头上戴歪的黄色安全帽,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埃尔梅罗二世適时开口,轻声建议道:“巴瑟梅罗阁下,我始终认为,让 saber 独自在冬木市內自由行动,有所不妥。” “囉嗦!哪本史书上提过亚瑟王居然这么能吃?!我得先腾出时间,重新採购一批食物库存!” 第9章 歷史课上的真相 冬木市穗群原学园的教室內,远坂凛正百无聊赖地听著课。 这节课是世界史,站在讲台上授课的,是那个总板著一张面瘫脸的男老师 —— 葛木宗一郎。对於这位老师,凛谈不上喜欢或是討厌,只把他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路人。 “远坂凛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啊?!” 正神游天外的凛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慌忙看向黑板。 葛木宗一郎抬了抬眼镜,面无表情地问道:“公元前六世纪,宏伟壮丽的新巴比伦城矗立於两河流域的荒漠之上,这座城池中最负盛名的建筑是什么?” 远坂凛心里瞬间慌了神:可恶,今天全程都在走神,根本没听啊!完了完了,难道我堂堂远坂家当代家主,今天要在课堂上当眾出丑不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她的灵魂深处炸响:“巴比伦王国最宏伟的建筑,自然是伊什塔尔大门!整个巴比伦都要向伟大的伊什塔尔俯首,这还用想?” 远坂凛来不及细想,连忙脱口而出:“是伊什塔尔大门!” “回答正確。不过远坂同学,上课请认真听讲,先坐下吧。” “谢谢老师。” 远坂凛气鼓鼓地坐回座位,紧接著就听见讲台上的老师继续说道:“新巴比伦城由亚述女帝赛米拉米斯主持奠基,后经迦勒底人的尼布甲尼撒二世修筑完工。古城遗址位於如今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以南数十公里处,在中东建筑史上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后世的伊斯兰建筑,有不少都参考了这座古城的装饰风格。” “顺带一提,位列世界八大奇蹟之一的巴比伦空中花园,其真正的建造者是尼布甲尼撒二世。很多人会混淆,误以为是赛米拉米斯主持修建,同学们一定要记清楚,这是期末考试的必考点。” 这堂枯燥的世界史,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总算是熬到了放学。 远坂凛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教室,却被葛木宗一郎叫住了。 “远坂同学,你稍等一下,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被耽误了放学时间,远坂大小姐心里早就骂开了,脸上却依旧掛著温和有礼的笑容,笑眯眯地说道:“好的,葛木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葛木宗一郎走到她面前,开口问道:“据我所知,一年级的间桐樱同学,是你的妹妹吧?她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学校委託我去间桐家做一次家访,你要不要一起去?” 远坂凛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去了。葛木老师,你也没必要去间桐家。间桐同学她有些私事,应该有段时间都不会来上学了。” 葛木宗一郎的声音依旧平静,追问道:“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间桐同学出了什么事?” 远坂凛瞬间想起了间桐樱告诉自己亲手杀了卫宫士郎时,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情绪一下子失控,猛地拔高了声音:“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这件事你要是卷进来,只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了態,连忙低下头道歉:“葛木老师,非常抱歉。” 葛木宗一郎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缓缓开口道:“你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因为圣杯战爭?” 远坂凛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向后跳开一步,瞬间摆出戒备的架势,沉声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飞快地环顾四周,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就连本该在放学后依旧喧闹的校园,此刻也静得鸦雀无声。 “结界?” 远坂凛神色一凛,死死盯著面前这个高挑的男人,冷声道:“没想到,葛木老师竟然也是御主。” 葛木宗一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用紧张,我和你是同一阵营的。布下这个结界,只是不想我们的谈话被普通学生听到罢了。” 远坂凛依旧保持著戒备姿態,冷笑一声,质问道:“能布下这种结界,必然是精通阵地作成的 caster 协助。可据我所知,我方召唤出 caster 的御主,早就被那位背叛魔女杀死,已经退场了,你怎么可能和我们是同一阵营?” 就在这时,一个身著紫色长袍、头戴兜帽的女子,悄然出现在葛木宗一郎身侧,笑吟吟地开口:“背叛魔女?你们说的是妾身吗?不过是中东那个愚蠢的魔术师,根本不配让妾身效忠罢了。” 远坂凛顿时一愣,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背叛了原御主的 caster?” 美狄亚点了点头,笑意盈盈地说道:“可爱的小魔术师,不如我们现在,来好好谈谈结盟的事吧。” 冬木市圣堂教会,言峰綺礼神父走进了自己平日居住的房间。 房间里,一位金髮赤瞳、容貌俊朗到极致的年轻男子,正端著一杯红酒,悠然坐在沙发上。 “圣职者,这次你也感到困扰了?” 英俊男子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著他问道。 言峰綺礼面无表情地答道:“英雄王此话何意?你说的,是那个名叫卡莲的女人?” 这位被称作王的男人,正是最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十年前,他被远坂时臣召唤降临,参加了第四次圣杯战爭,在言峰綺礼弒师之后,转而成为了对方的从者。最终,他因浸泡了圣杯的黑泥,获得了肉身,在这世间存续了十年。而这一次的圣杯大战,他依旧以言峰綺礼的从者之身参战。 吉尔伽美什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开口:“终究是你自己造就的因果,这份命运,本就该由你自己承担。” 言峰綺礼神情木然地说道:“自我降生以来,便一直为了追寻唯一的答案而活,在无尽的痛苦中虚耗光阴。我能感觉到,那个名叫卡莲的女人,並不是我要找的答案。即便她是我的女儿,於我而言,也毫无意义。” “哈哈哈哈 ——!” 狂妄的大笑声在房间里迴荡,笑了好一会儿,吉尔伽美什才开口道:“綺礼啊綺礼,你实在是可笑。你穷其一生寻找生命的意义,可就算是十年前的卫宫切嗣,也不是你要的答案。本王倒是觉得,那个叫卡莲的女孩,或许能填补你心里的缺口。毕竟是流著相同血脉的两个人,说不定,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答案。” 言峰綺礼摇了摇头:“这份血脉的延续,不过是我一次失败的尝试罢了。” 吉尔伽美什又是一阵大笑,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轻咦了一声,笑著道:“说曹操曹操到,刚才提到的人,已经到门口了。” 言峰綺礼下意识地转身望向门口,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隨即,一位身著修女长裙的银髮少女推门走了进来,正是卡莲。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亲生父亲,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轻轻嘆了口气,隨即用毫无波澜、照本宣科的语气说道:“现在分发刚刚收集到的,关於敌方御主与从者的情报。” 说完,她將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言峰綺礼望著少女那双继承自其母亲的金色眼眸,面无表情地接过文件夹,只淡淡说了一句:“有劳了。” 坐在沙发上的吉尔伽美什,嘴角噙著笑意看著眼前这一幕,忽然眉头一挑,目光望向卡莲身后的虚空,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口:“不知名的从者,既然已经到了英雄之王的面前,为何不现身覲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如烈日般璀璨的金光骤然从卡莲身后亮起,紧接著,一阵同样狂傲的大笑声轰然响起。一个褐发赤裸上身、身形高大英挺的男从者,踏著金光现身。 “你竟要余 —— 埃及史上最伟大的法老,万王之王,拉美西斯二世,向你屈膝?哈哈哈哈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吉尔伽美什站起身,看著拉美西斯二世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场无聊的圣杯战爭,竟能遇上你这么个有趣的傢伙。太阳的王者啊,本王承认你的实力,只是在最古的英雄王面前,你该保持应有的谦恭。” 拉美西斯二世亦是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黄金的王者啊,你虽算得上是歷史上屈指可数的伟王,但唯有余,才是真正的万王之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旁的言峰綺礼与卡莲父女俩,脸色黑得像锅底。听著英雄王与法老王那连绵不绝的狂笑,只觉得这声音简直如同精神污染一般,无孔不入地往脑子里钻。 第10章 神话的源头 冬木市,远坂家大宅。 远坂凛看著背叛魔女美狄亚在宅邸各处布设魔术法阵,纵然满心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自己素来不喜的女人,確实是位顶尖的神代魔术师。 经她这一番布设,远坂家原本的魔术警戒与防御体系,硬生生被拔高了整整一个层级。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客厅正中央沙发上,那个正默默饮茶的葛木宗一郎身上,心底满是疑惑:这个面瘫老师身上明明没有半分魔术迴路的波动,根本不是魔术师,到底是怎么撑得起从者的魔力消耗的? “好了,全部布设完毕。” 美狄亚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对远坂凛说道:“魔术师小姐,楼下这间客房,就归我和宗一郎大人使用了。” 远坂凛当场愣住,满脸错愕地问道:“你…… 你们要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美狄亚笑吟吟地答道:“宗一郎大人是我的御主,是我的主人。妾身与主人同寢一室,尽心侍奉主人,有什么不妥吗?” 远坂凛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声音都发颤了:“侍…… 侍奉?我……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能毫无顾忌地动用魔力,原来是靠那种最原始的方式补充魔力。” 紧接著她瞪圆了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葛木宗一郎,脑子里的念头脱口而出:“一个没有魔术迴路的普通人,要靠这种方式撑住从者的魔力消耗,这…… 这得…… 呃…… 啊啊啊!我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美狄亚掩唇娇笑:“哎呀哎呀,宗一郎大人可是真正的男子汉,怎么,魔术师小妹妹,你有兴趣了解一下?” 远坂凛脸烫得厉害,却硬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扬著下巴娇声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对魔术师而言,这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若是沉溺其中,忘了补充魔力的根本目的,反倒去炫耀些旁枝末节,那才是真正的失格。” 说著,她像是掩饰尷尬般乾笑了两声,转过身去,哼了一声:“反正结盟期间,那间房就归你们用了,你们要做什么,本小姐半点兴趣都没有,哼。” 话音落,她便噔噔噔地快步跑上楼梯,一头扎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葛木宗一郎忽然开口:“我会去间桐家登门拜访,远坂同学,你真的不一起去吗?” 楼梯上的远坂凛身子猛地一僵,过了好半天,才强撑著笑意说道:“不去。她既然已经是间桐家的人,就和我再无半点关係了。” 说完,她便快步衝进房间,砰的一声狠狠甩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远坂凛背靠著门板滑坐下来,眼圈一点点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灵魂深处,伊什塔尔的声音响了起来:“凛,你明明那么在意那个叫间桐樱的小姑娘,为什么非要装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远坂凛低声喃喃:“一个魔术世家,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源培育两个继承人。父亲当年既然决定把樱送到间桐家,她就已经和远坂家彻底割裂了。如今我身为远坂家的家主,若是贸然干涉其他魔术世家的继承人事务,不就等於公然质疑父亲的决定,让远坂家蒙羞吗?” 另一边,葛木宗一郎与美狄亚走进了一楼的客房,简单收拾著东西。 男人平淡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美狄亚,刚才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撩拨远坂凛?据我所知,以你的性子,绝不会容许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有半分牵扯。” 美狄亚缓步走过来,主动依偎进男人的怀里,轻声说道:“我是在確认自己的状態。真的很感谢宗一郎大人,因为您,那道一直缠绕在我灵魂深处的爱神诅咒,已经被祛除了。” 葛木宗一郎微微一怔。关於这道诅咒,他在史书上倒是见过记载 —— 美狄亚当年会毫无缘由地对伊阿宋爱得奋不顾身,甚至不惜背叛父亲、助他夺取金羊毛,根源便在於此。 传说里,伊阿宋在寻找金羊毛的途中,曾背一位老妇人过河,而那位老妇人,正是眾神之王宙斯的妻子 —— 天后赫拉的化身。也正因如此,赫拉格外看好伊阿宋,一心想助他顺利拿到金羊毛。见伊阿宋无法说服科尔喀斯国王,她便命爱神阿佛洛狄忒,也就是罗马神话里的维纳斯,对国王的小女儿美狄亚降下诅咒,让她毫无缘由地疯狂爱上伊阿宋,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即便美狄亚是顶尖的神代魔术师,也根本无力反抗来自奥林匹斯神明的诅咒。她不仅为伊阿宋献上了自己的感情与身体,更不惜背叛生父、手刃亲弟,只为帮伊阿宋夺得金羊毛。也正是这道爱神诅咒,让她对自己认定的男人有著近乎偏执的强烈占有欲,一旦遭遇背叛,便会用最狠辣的手段展开报復。 葛木宗一郎面露诧异:“你的爱神诅咒解除了?还和我有关係?” 美狄亚缓缓跪坐在地上,抬眼眼巴巴地望著男人,点了点头:“虽不敢说百分之百確定,但根源定然是宗一郎大人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无论是魔术还是诅咒,其效力强弱,终究取决於本身的神秘度。爱神的诅咒之所以近乎无解,根源也正在於此。宗一郎大人,您知道爱神是如何诞生的吗?” 葛木宗一郎摇了摇头。他虽专精世界史,对这段希腊神话的创世细节,却並不甚了解。 美狄亚缓缓开口,继续说道:“希腊神话里,世界最初是一片混沌,混沌之中,诞生了地母盖亚与天父乌拉诺斯,这便是希腊神代的起源。” 葛木宗一郎抚了抚怀中美艷女子的长髮,接过话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眾神之祖天父乌拉诺斯与地母盖亚,生下了十二个孩子,也就是最初的泰坦神族。其中最小的儿子克洛诺斯,推翻了乌拉诺斯的统治,成为第二代神王,建立了泰坦神系。只是后来,克洛诺斯的统治,又被他的儿子宙斯推翻,宙斯成了第三代眾神之王,建立了后世的奥林匹斯神系。” 美狄亚点了点头:“大体正是如此。而爱神的诞生,要追溯到神代最早期,也就是泰坦神王克洛诺斯向天父乌拉诺斯夺权的那一刻。乌拉诺斯是天父,盖亚是地母,天父与地母始终相融,十二位初代泰坦神,便在盖亚的体內孕育。可乌拉诺斯始终不肯让盖亚诞下子嗣,他始终不肯从盖亚体內离开,日夜相融,从盖亚体內孕育第一个泰坦,到第十二个泰坦成型,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两位古神始终如此。最终,怀著十二个孩子的地母盖亚再也无法忍受,她打造了一把坚不可摧的镰刀,交给了自己最小的儿子克洛诺斯。克洛诺斯在盖亚的体內,伸手攥住了天父与地母相融的根元,挥起镰刀將其斩落,一举重创了天父乌拉诺斯。” 葛木宗一郎听到这里,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阵震撼。 美狄亚掩唇娇笑一声,继续解释道:“泰坦神族就此击败了天父,而那被斩落的、眾神之祖天父的本源象徵,被克洛诺斯隨手拋进了大海之中。这不朽的神之本源,在海水里漾开的泡沫中,便诞生了爱神阿佛洛狄忒。” 葛木宗一郎脱口而出:“这么说来,爱神的本源,竟然是眾神之祖的神之本源!?” 美狄亚轻轻嗯了一声,道:“正因如此,爱神的诅咒才近乎无解,因为她的神秘度,源自这颗星球神代最本源的开端。可我没想到,宗一郎大人您所拥有的力量,竟然能与这至高的神秘度相抗衡,甚至將其彻底消解。” 葛木宗一郎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任谁听到自己身上的某种特质,竟然能和希腊神话里眾神之祖的本源伟力相提並论,恐怕都会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反应。 美狄亚微微张开絳紫色的唇瓣,缓缓凑近男人的耳畔,声音含糊又繾綣:“只是现在,妾身好像被宗一郎大人您下了新的诅咒呢。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您,念著您的气息。” 良久之后,她抬起头,用水光瀲灩的眼眸望著男人,声音软糯又带著几分破碎的轻颤:“宗一郎大人…… 啊,宗一郎大人,您好好惩罚我吧,我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背叛魔女。” “一切的根源,本就是那道爱神的诅咒,你不必太过自责。” “呜…… 可我没办法原谅自己啊…… 求宗一郎大人,狠狠责罚我吧。” “既然如此,便如你所愿。” 第11章 父子相遇 冬木市的一家肯德基里,金髮少女身著白短袖衬衫配黑色短裙,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捧著一对烤翅啃得正香。 “讚美主,这也太好吃了。只是有件事实在奇怪,这食物叫纽奥良烤翅,可我当年在法国奥尔良生活了那么久,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啊?” 这位少女,正是百年战爭中率领法军击退英军的圣女贞德。奥尔良,是她一战成名的地方,那场大捷,也让圣女贞德的名號响彻了英法两国。 只是她哪里知道,大洋彼岸的美国,还有一座叫纽奥良的城市。 “虽说以英灵之身现世,本就不用进食,可这味道实在太让人上头,根本停不下来!” 啃完最后一口,把鸡骨头丟进托盘里,贞德漂亮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低著头小声嘀咕:“可是没钱了…… 主啊,我该怎么办才好?” 正犯愁呢,贞德无意间瞥见了墙上的招工gg,上面写著 “肯德基期待你的加入,与我们一同成长”。 “啊!可以做兼职啊!按时发薪水,也没什么硬性要求,看著工作也不难,我在这儿打工,不就有钱买烤翅了吗?” 贞德瞬间动了心,可转念又在心里犯起了嘀咕:“可我好歹是圣杯战爭的仲裁者,做这种事,会不会不太合適啊?” 就在这时,她脸色骤然一正,感应到了附近的从者气息 —— 而且是两股,正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朝著这家店靠近。 只见一个扎著高束金色马尾、穿红色夹克配热裤的少女,正心不在焉地往里走,眼睛却直勾勾地黏在点餐区的菜单屏上,嘴里碎碎念著:“薯条…… 烤翅…… 鸡腿堡…… 嗯,就鸡腿堡了……” 这少女生得极为精致好看,却带著股大大咧咧的假小子气,活脱脱一副不好惹的熊孩子模样。 就在这时,点餐檯的服务员扬声喊了一句:“今天最后一个麦辣鸡腿堡了啊!” 少女瞬间瞪圆了眼睛,跟百米衝刺似的衝到点餐檯前,手都伸出去了,嘴刚张开,旁边就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这个鸡腿堡,我要了。” 只见点餐檯的另一侧,俏生生站著个身形娇小的少女。 她肌肤胜雪,齐肩的金髮用蓝色髮带束在脑后,额前翘著一根標誌性的呆毛,碧色的眼瞳,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就算穿著一身普通便服,也透著欧洲古典贵族公主般的端庄秀丽。 “啊?亚…… 亚瑟!?” “嗯?莫德雷德?” 名叫莫德雷德的少女满脸不敢置信地盯著对方,隨即大笑起来:“没想到,真没想到,敌方的剑阶居然是你!哈哈,亚瑟,这可真是太惊喜了!” 两个金髮少女都生得极美,眉眼间还有几分惊人的相似,就算此刻剑拔弩张地对峙著,落在旁人眼里,也依旧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被称作亚瑟的少女,正是阿尔托莉雅。她拿著刚到手的麦辣鸡腿堡,平静地看著对面的人,淡淡开口:“既然你我以敌人的身份站在这里,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莫德雷德瞬间咬紧了牙,厉声问道:“亚瑟!我问你,你当年为什么不肯把王位传给我!我莫德雷德,可是你的嫡子!” 阿尔托莉雅张口咬了一大口鸡腿堡,嚼了两口,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因为你根本没有继承王位的器量。” 莫德雷德看著她手里的鸡腿堡一口口少下去,脑子里那根弦 “嘣” 的一声就断了。她浑身仿佛冒出了肉眼可见的黑气,低著头,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不光是王位,你居然连最后一个鸡腿堡都不肯留给我……” 下一秒,她周身炸开红色的电光,厉声嘶吼:“亚瑟!” 手中瞬间浮现出一把长剑,竟是当场就要解放宝具:“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恐怖的气息瞬间席捲全场,整个餐厅都像是被狂风裹挟一般剧烈震动起来。周围的客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一旁的贞德大惊失色,立刻站了起来。作为圣杯战爭的仲裁者,守护无辜民眾的安全是她的职责。情况紧急,她当即发动了仲裁者专属的令咒。 “以令咒之名,隨机转移!” 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莫德雷德和阿尔托莉雅瞬间消失在了肯德基店里,被隨机传送到了冬木市的其他地方。 搞定这一切,贞德鬆了口气,可隨即又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没好气地吐槽:“这两个傢伙,居然满脑子都是吃的,凑这么近都没发现对方的从者气息,简直太离谱了!” ———— 另一边,远坂家一楼的客房里,葛木宗一郎正和美狄亚独处。 背叛魔女的肌肤白腻如雪,此刻正趴在榻榻米上,脸颊埋在枕头里,双手攥著身下的软垫,身段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呜…… 这个姿势也太羞人了。” 她嘴上说著含羞带怯的抱怨,身子却轻轻左右晃了晃,像无声的邀约,浑身上下都透著成熟女子的万种风情。 葛木宗一郎伸手过去,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肌肤,身下的人瞬间轻轻一颤,呼吸都乱了几分,显然早已情动。 “啊…… 宗一郎大人这么碰人家…… 呜…… 受不了了……” 她那曼妙的身躯隨著他的触碰轻轻扭动,像在他掌心起舞一般,絳紫色的唇瓣间,不断溢出细碎又滚烫的喘息。 “啊……master…… 別…… 好厉害…… 呜…… 受不住了…… 宗一郎大人……” 葛木宗一郎虽是魂穿而来,骨子里藏著收不住的热意,却也受了原主几分影响,性子偏冷,话也不多。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抬了抬眼镜,低声问道:“想要什么?” 美狄亚的声音带著哭腔,再也忍不住似的嗔道:“要…… 要宗一郎大人…… 快……” 男人没再逗她,俯下身去,两人灵魂交错。一声压抑又动人的轻吟,穿透了客房的门,在安静的大宅里散开。 二楼的臥室里,正躺在床上的远坂凛额角青筋直跳,一拳砸在床垫上,咬牙切齿地骂道:“岂有此理!叫得这么大声,女魔术师的脸都被她丟尽了!” 她灵魂深处,传来伊什塔尔带著笑意的声音:“嘻嘻,凛,你害羞啦?” 远坂凛瞬间脸红得像火烧,大声反驳:“谁…… 谁害羞了!这不过是补充魔力的常规手段而已,我…… 我小时候就在书上看到过了!” 灵魂里的声音没再打趣,反倒带了几分疑惑:“那个女魔术师实力確实不弱,可神代时期厉害的魔术师本就不少,没什么稀奇的。倒是那个当御主的男人,有点让人看不透。” 远坂凛一脸奇怪:“葛木老师?他明明就是个没有魔术迴路的普通人啊。” 伊什塔尔的语气带了几分不確定:“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他身上藏著一股极其悠远的气息,嗯…… 就像母神提亚马特身上那种,源於时光本源的至高神秘。” 远坂凛听得一头雾水,满脸问號,实在想不通那个平日里面瘫话少的歷史老师,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对了,要不我们去看看?说不定那男人真的藏著什么秘密!凛,放开灵魂之锁,我要进行凭依。” 伊什塔尔的声音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远坂凛皱起眉:“每次凭依的魔力消耗都很大,为了他,值得吗?” “不动手的话,消耗都在可控范围內。这个男人,实在让我太在意了。” 话音落下,远坂凛周身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片刻之后,光芒散去,房间里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可少女的服饰却已然变换,一身装束既带著神性的圣洁,又藏著撩人的风情,正是凭依显现的伊什塔尔。 第12章 连锁反应 少女上身穿著金白相间的抹胸短装,下身搭配著蓝色短款腰封与右腿的及膝长靴,一身装束利落又张扬,与比基尼泳装相去不远。雪白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整个人已然化作了巴比伦神话中的金星女神伊什塔尔。 “嗯,虽说胸部比本体小了一號,但腰肢纤细,臀线漂亮,腿也足够修长,这副身体相当不错嘛。” 伊什塔尔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又拍了拍腰侧,一本正经地给出了评价。 “可恶!你別隨便乱摸我的身体!” 灵魂深处立刻传来了远坂凛气急败坏的抱怨。 伊什塔尔顿时咯咯笑了起来,指尖又在腰侧轻轻划过,语气里满是促狭:“嘴上说著不在意,刚才听见楼下那两人的动静,身体不还是有反应了?” “啊啊啊!你闭嘴!” 几声恼羞成怒的喊叫过后,灵魂里远坂大小姐的声音便彻底沉寂了下去,看样子是羞得没脸再出声了。 伊什塔尔又笑了一阵,隨即低声念了几句咒文,眼前瞬间浮现出一面如水幕般的魔法镜像,映出的正是一楼客房里的景象。 美狄亚虽布下了防御法阵,可仓促间完成的术式,根本拦不住一位神灵分身的窥探。 水幕之中,葛木宗一郎与美狄亚正亲密相拥。神代魔女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骄傲,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颊染著醉人的緋红,呼吸急促,整个人都沉浸在极致的繾綣之中,全然没了半分神代魔术师的矜贵与威严。 伊什塔尔看著画面里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嘆:“这…… 也太厉害了吧。” 她的目光牢牢锁在水幕里的两人身上,隨即眉头微微蹙起:“不对,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很奇怪的吸引力,就算是我这个女神分身,竟然也会受到一丝影响?” 金星女神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目不转睛地盯著水幕中葛木宗一郎的身影,心底飞速思索著缘由。忽然,她瞳孔一缩:“嗯?诅咒的残留痕跡?等等,这个诅咒…… 怎么会有我的气息?”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美狄亚身上那道爱神诅咒的残余气息,只觉得无比熟悉。 说到底,无论是巴比伦神话里的伊什塔尔、希腊神话里的阿芙洛狄忒,还是罗马神话里的维纳斯,本源都是苏美尔神话里的天空女主人伊南娜女神,不过是同一位神明在不同神话体系里的不同化身罢了。 伊什塔尔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低声喃喃:“可恶,这道古怪的诅咒竟然和我本源相连,如今被破除,有一部分反噬竟然落到了我身上。” “嗯…… 有点不妙,凛,身体先还给你,我要回意识深处沉睡一阵子。” 话音刚落,金光一闪,少女眼中的神性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以远坂凛意识为主导的状態。 “喂喂喂!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远坂凛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一阵阵异样的酥麻感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水幕里那对男女相拥的画面,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能牵动她的神经,让她感同身受。 女神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弱弱响起:“我也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啦,应该是某个平行世界的诅咒反噬,刚好你的肉身正在被我的意识降临,就被牵连了。不过问题不大啦,最多就是让你唤起一些身体的本能反应而已。” 远坂凛额角青筋暴起,又气又羞地低吼:“这还叫没影响?!到底要怎么解决?” “应该…… 应该等那个男人结束,或者不让他再和那个神代女魔术师待在一起,估计就不会影响到我们了。” 伊什塔尔的语气里满是不確定。 远坂凛满头黑线,红著脸看著水幕里依旧繾綣的画面,想起之前美狄亚对葛木宗一郎的称讚,咬著牙暗骂:“那可是靠这种方式就能让顶尖魔术师补满魔力的变態!鬼知道他要多久!” “哦呵呵呵……” 女神尷尬地笑了两声,“反正你自己想办法啦……” 说完这句话,她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远坂凛气得直跺脚:“真是个不靠谱的傢伙!啊啊啊!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女神,我怎么敢信任啊!” 她嘴上不停抱怨著,可身体里翻涌的异样感,却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傲娇的双马尾少女红著脸,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楼的客房里,正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葛木宗一郎与美狄亚,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正被人全程窥探。 葛木宗一郎早已迸发过一次,可两人的亲密依旧在继续。美狄亚依偎在他怀里,一声声繾綣的呢喃从唇间溢出,带著全然的依赖与沉沦,雪白的脊背覆著一层细密的薄汗,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宗一郎大人……” 她的声音软得像水,带著细碎的颤音,整个人都攀附在男人身上,已然快要抵达欢愉的顶峰。 葛木宗一郎低头看著怀中人迷离的眉眼,放缓了动作,低声问道:“美狄亚,又到了?” 美狄亚轻轻点了点头,唇间泄出破碎的呜咽,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葛木宗一郎便不再克制,收紧了揽著她身子的手臂,加快了动作,要与她一同奔赴这场繾綣的终点。 可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空间骤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一个身著白衬衫蓝裙子的金髮少女,竟凭空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葛木宗一郎与美狄亚皆是嚇了一跳。明明整个远坂家都被美狄亚加固了层层魔术防护,这个头顶翘著一缕呆毛的美少女,竟然能无视所有结界,直接传送进来? 是敌袭?! 可美狄亚此刻正处於极致的感官衝击中,浑身发软颤抖,根本动弹不得,连魔力都险些紊乱。葛木宗一郎也正处在最关键的节点。 好在葛木宗一郎是身经百战的顶尖武者,意志坚如磐石,即便在这种境况下,也瞬间稳住了心神。他猛地起身,將美狄亚护在身后,双手横在胸前,瞬间摆出了戒备的架势。 可已然抵达临界点的身体终究没能完全控制住,部分温热的莹白,溅到了刚完成传送、还没回过神的金髮少女脸上。 原来阿尔托莉雅与莫德雷德在肯德基对峙时,被贞德以圣杯令咒强行隨机传送,阴差阳错之下,竟直接落到了远坂家的这间客房里。 空间传送带来的强烈眩晕感,让这位骑士王一时半会儿根本反应不过来。她虽拥有 “直感” 这一固有技能,能对危险做出本能反应,可那溅到脸上的液体,並未被判定为具有威胁性的事物,直感自然也就没有触发。 於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呆毛王,就这么被溅了一脸。 就在这死寂的尷尬瞬间,房门 “砰” 的一声被狠狠撞开。感应到强烈空间波动的远坂凛,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直接撞门而入。 可这位大小姐偏偏继承了远坂家祖传的 “关键时刻掉链子” 属性,慌乱之间,竟完全忘了自己方才还在看著水幕紓解身体的异样。她上半身还穿著家居服,下身却是光溜溜的,白嫩修长的双腿,还有未乾的水跡,都清晰地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房间里的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瞬间涨得通红。下一秒,三道混杂著羞恼、震惊与崩溃的尖叫声同时响起,几乎要掀翻整个远坂家的屋顶。 阿尔托莉雅这时才终於回过神来,也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沾著的液体到底是什么。她头顶那根標誌性的呆毛瞬间绷得笔直,手中骤然浮现出被风王结界笼罩的不可见之剑,剑锋直指葛木宗一郎。可下一秒,她又猛地顿住脚步,咬牙切齿地收起了圣剑,低吼道:“向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挥剑,违背骑士精神!可恶!” 葛木宗一郎依旧保持著戒备的姿势,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娇小的金髮少女身上,只觉得莫名眼熟,可残缺的记忆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与此同时,冬木市机场。 一架从欧洲飞来的私人飞机,稳稳降落在了跑道上。 一个白髮紫衣的可爱萝莉,蹦蹦跳跳地走下了飞机。她笑眯眯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双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轻声说道:“这里,就是切嗣生活过的城市吗?” 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骤然炸开,一个如同山岳般魁梧巨大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萝莉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脆生生地开口:“berserker,我们走吧!” “吼!” 一声低沉浑厚、意义不明的咆哮响起,像是在回应少女的话语,凶戾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机场。 第13章 郊外的遭遇战 冬木市市郊的山林间,一个身著红色夹克、蓝色牛仔短裤,浑身透著假小子般爽朗劲儿的金髮美少女,骂骂咧咧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一脚踏上了机场通往市区的快速公路。 “咳咳…… 呸!可恶,那个该死的 ruler!居然敢用令咒把我传送到这种荒郊野岭!” 她正是叛逆骑士莫德雷德。方才在肯德基店里,她与父王阿尔托莉雅正面对峙,不顾现场普通民眾的安危悍然要解放宝具,结果被在场的裁定者贞德,直接用令咒发动隨机传送,给扔到了这片荒山野林里。 她抬手扫了扫满头金髮,把沾在头髮上的枯枝烂叶全都扒拉下来,隨即转头四顾,快速辨认著方位。作为常年领军在山野间作战的圆桌骑士,莫德雷德对辨路寻踪这一套熟门熟路,很快就確认了自己的位置,当即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可恶!这里离市区起码要走一个小时,等回去早就过了饭点了!” 话音刚落,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想到那个被父王抢走的最后一个麦辣鸡腿堡,肚子立刻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没过多久,一辆外观华贵的轿车缓缓驶来,在离莫德雷德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银髮赤瞳、身著紫色洋装的可爱萝莉走下车,迈著轻快的步子,朝莫德雷德走了过来。 莫德雷德微微蹙眉,低声自语:“魔术师?” 眼前的银髮萝莉看著不过十岁上下,脸蛋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有半分威胁。她笑眯眯地走到莫德雷德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用软乎乎的嗓音开口:“大姐姐你好呀,没想到我刚到冬木市,就能遇到一位从者呢。” 莫德雷德冷哼一声:“你是时钟塔那边的魔术师?搞什么啊,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来参战?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冬木市,圣杯战爭可不是什么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游戏。” 她虽顶著叛逆骑士的名头,骨子里却只是个缺爱的熊孩子,绝非滥杀无辜的残暴之徒。即便明知眼前的萝莉是敌人,可让她对这么个可爱的小女孩出手,她只觉得有辱自己骑士的尊严。 银髮萝莉却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掛著甜滋滋的笑:“大姐姐明明是敌方的人,却意外的很善良呢。可惜呀,你偏偏是伊莉雅的敌人…… 杀了她,berserker!”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如山岳般巨大的身影骤然现身,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失控的重型卡车一般,朝著莫德雷德猛衝而去! 莫德雷德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瞬间浮现出灿然长剑,横剑往前一格! 当 ——!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荒野,她整个人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砸飞出去,好在半空里强行稳住身形,翻了个身,最终半蹲在地上卸去了衝力。 她猛地抬头,只见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赫然矗立著一个足有两米三高的巨人。那巨人浑身虬结著乌黑色的膨胀肌肉,披头散髮,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石锤,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力。 名为伊莉雅的银髮赤瞳小萝莉站在远处,依旧笑眯眯的,软乎乎的声音里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大姐姐要小心哦,稍微不留神,可是会被杀掉的呢。” 莫德雷德舔了舔右手虎口震裂渗出的鲜血,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好强的力气!这样的对手,才够让人兴奋啊!” 说罢,她周身骤然腾起赤红的雷霆,汹涌的魔力瞬间化作一套华丽的白色鎧甲,严严实实地覆盖了全身。 “就用你的头颅,来铸就我叛逆骑士的功勋!宝具解放 ——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狂暴的赤红雷霆从叛逆骑士手中的长剑轰然迸发,瞬间凝聚成一道毁灭光柱,隨著长剑的挥落,朝著前方猛射而出!直径超过一米的赤红光柱,剎那间便吞噬了巨人原本所在的位置,四散飞溅的红色闪电噼啪作响,威力骇人至极。 红芒一路横扫向远处的山林,所过之处,林木如同被重型机械犁过一般尽数湮灭,硬生生在林间轰出了一片空白地带,地面上更是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绵延无尽的沟壑。 “嘿嘿,力气是不小,可连闪避都不会,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傻大个罢了。” 莫德雷德露出得意的笑容,一边微微喘息,一边看著前方被自己轰碎了小半身躯的巨人。在她看来,即便是英灵之躯,受了这样的重创也绝无存活的可能,她对自己这全力一击,有著绝对的信心。 可远处的伊莉雅非但没有半分惊惧,反倒兴奋地眨了眨眼睛,拍著小手软乎乎地夸讚:“大姐姐好帅气,好厉害呀…… 嘻嘻…… 不过,我的 berserker,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哦!” 话音刚落,本该只剩半具残躯的巨人,竟猛地往前踏了一步,画面惊悚到了极点。下一秒,他残缺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修復,不过短短几秒,就彻底长回了所有缺失的部位,完好得如同从未受过攻击一般。 莫德雷德精致的脸蛋瞬间白了几分,她冷哼一声,死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咬牙切齿道:“就算是拥有回覆类宝具的英灵,这种恢復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我的 berserker,是全世界最强的!” 伊莉雅笑眯眯地喊出这句话,下一秒,两米多高的巨人便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朝著莫德雷德再度猛衝过去! 轰 ——! 漫天烟尘轰然炸起,源於希腊神话的半神斗神,与圆桌传说里的叛逆骑士,就在这片郊外的荒野之上,展开了不死不休的殊死搏杀。 另一边,远坂家大宅里,先前的混乱早已平息。 葛木宗一郎、美狄亚、远坂凛与阿尔托莉雅四人,都已穿戴整齐,正围坐在客厅的桌子旁。 远坂凛的脸颊依旧泛著未褪的红晕,却硬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开口问道:“原来你就是我们红方的 saber,那敌方的 saber,就是那个叫莫德雷德的女孩?” 葛木宗一郎发挥了自己身为歷史老师的专长,缓缓开口科普:“莫德雷德是亚瑟王传说里圆桌骑士团的核心成员之一,按照正史记载本该是男性,不过…… 呃,传说里,她是亚瑟王与姐姐摩根勒菲所生的孩子,一生都对王位有著极强的野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圆桌骑士兰斯洛特与亚瑟王的王后格尼薇儿產生私情,还將格尼薇儿掳到了法兰西。虽然后来兰斯洛特將王后送还给了亚瑟王,可名誉受损的亚瑟王依旧发动了对法兰西的远征,留下莫德雷德镇守不列顛的大本营。谁曾想莫德雷德竟趁此机会夺权篡位,甚至还与父王的王后格尼薇儿私通,最终与班师回朝的亚瑟王在卡姆兰战役中同归於尽。”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十分古怪的神色,挠了挠头道:“可问题是…… 要是亚瑟王是女的,莫德雷德也是女的,那这段传说,根本就说不通了啊!” 第14章 亚瑟的过往 阿尔托莉雅轻声开口:“莫德雷德是摩根用魔术製造的克隆体。至於她和格尼薇儿的事…… 罢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总之莫德雷德的战斗特性你们已经清楚,日后多加小心防备便是。”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黯淡了几分,头顶那缕標誌性的呆毛也蔫蔫地垂了下来。显然这段最终导致不列顛王国覆灭的过往,依旧是她心底难以释怀的结。 葛木宗一郎一边说著这段歷史,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位精致的金髮少女。上辈子的记忆里,明明有关於这个女孩的片段,甚至两人的关係还十分亲密,可具体的细节,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更让他疑惑的是,根据他的观察,眼前的阿尔托莉雅分明还是处子之身,这与他前世记忆里的內容完全相悖。看来在这方世界里,这位少女英灵,未必就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是不同的时间线,还是另有其他缘由? 阿尔托莉雅拥有直感这一固有技能,感知极为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纵然是少女的容貌,她也是实实在在统治不列顛十余年的王者,威严不容侵犯!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方才还做出那般失礼的事,让她心里生不出半分好感。若非恪守骑士之道,不可对无辜平民出手,再加上此人勉强算是己方的盟友,她恐怕早已拔剑惩戒。就算饶过他的死罪,这份失礼之过,也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葛木宗一郎也立刻反应过来,抬了抬眼镜,开口致歉:“骑士王,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只是突然得知名传千古的亚瑟王竟是一位女子,实在太过出人意料,一时失了神。” 阿尔托莉雅站起身,语气冷淡地开口:“对於王者而言,性別从来都没有意义。” 葛木宗一郎神色认真地说道:“话虽如此,可您以女子之身,带领圆桌骑士团为不列顛的百姓撑起一片天地,抵御外敌入侵,以自身的荣耀燃亮了那个黑暗的时代,更成为了后世所有骑士的楷模与信仰,这份功绩,已然足够了不起。” 阿尔托莉雅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悵然:“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若是…… 若是当初拔起石中剑的人不是我,立於王座之上的人不是我,统领圆桌骑士团的人不是我,卡美洛,或许就能一直延续下去……” 葛木宗一郎打断了她的话,认真道:“可事实上,当时除了您,没有任何人能拔出那柄石中剑。您,就是命中注定的不列顛之王。” 阿尔托莉雅瘦削的肩头微微一颤,紧紧抿住了嘴唇,一字一句道:“若这真是既定的命运,那我便亲手,將它改写!” 话音落,她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间,逕自离去。 俏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一直没开口的美狄亚轻轻舒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低声嘆道:“真是可爱,小小的身子里,竟然藏著这么坚毅的性子。真想看看,这位骄傲的骑士王露出羞赧窘迫的样子会是什么模样,哦呵呵呵……” 听著她这番满是恶趣味的话,远坂凛只觉得后背一寒,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挪,离这位背叛魔女远了些。不过方才听到的对话,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便转头向这位歷史老师问道:“葛木老师,您刚才说的兰斯洛特和亚瑟王王后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木宗一郎开口解释道:“亚瑟王与王后格尼薇儿的婚姻,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格尼薇儿出身显赫的王族,她的父亲手握重兵,那张名传后世的圆桌骑士团的圆桌,就是格尼薇儿的陪嫁。虽说两人的结合是为了稳固王国的政治局势,但传说里,亚瑟王对格尼薇儿一直十分尊重与爱护。” “而兰斯洛特,是亚瑟王最信任的首席圆桌骑士,当时便肩负著守护王后的职责。可就在日夜守护的过程中,兰斯洛特渐渐爱上了美丽的王后,格尼薇儿也对他动了心。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纵然互有好感,也只是將这份心意藏在心底,从未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远坂凛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小声嘀咕道:“现在知道亚瑟王是女人,那好像也不能全怪格尼薇儿不忠……” 葛木宗一郎继续说道:“其实关於兰斯洛特和格尼薇儿到底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係,后世的史学家一直爭论不休,不少人都倾向於他们之间只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因为传说里,当时有一位王族女子倾慕兰斯洛特,便向魔女求助,用幻术化作格尼薇儿的模样,诱惑了兰斯洛特並与他发生了关係,后来这个女子生下的孩子,就是圆桌骑士里最圣洁的加拉哈德。所以也有很多人认为,和兰斯洛特有过纠葛的,从来都只是假的王后。”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再后来,就有了亚瑟王与王姐摩根生下莫德雷德的事。按照传说,摩根当时是用幻术化作格尼薇儿的模样,诱惑了亚瑟王。可现在我们知道亚瑟王也是女子,这其中的內情到底如何,就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反正据传说记载,亚瑟王与摩根相处的场景,恰好被格尼薇儿撞见了。深爱著亚瑟王的格尼薇儿,只觉得自己遭到了彻头彻尾的背叛,伤心欲绝之下,出於报復心理,便主动约兰斯洛特幽会,向他倾诉心中的苦楚。没过多久,兰斯洛特与王后的幽会就被人撞破了,另一位圆桌骑士阿格规文带兵围堵了两人,要將他们拿下问罪。” “兰斯洛特拼死带著格尼薇儿杀出重围,一路逃到了法兰西。可逃亡的过程中,他失手杀死了圆桌骑士高文的两个弟弟,也因此与高文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一旁静静听著的美狄亚掩唇娇笑起来:“这么说来,妾身倒觉得,分明是摩根和格尼薇儿这两个女人,把亚瑟王的王朝搅了个天翻地覆呢。” 葛木宗一郎接著说道:“因为这份血仇,身为亚瑟王左膀右臂的高文,力主发兵远征法兰西,要將兰斯洛特和格尼薇儿抓回来治罪。而歷史上的亚瑟王最终同意了这个提议,亲自率军征討法兰西,也由此拉开了卡美洛王朝谢幕的序幕。” “现在回头看,既然亚瑟王是女子,那她对兰斯洛特和格尼薇儿之间的事,或许根本没有半分怨恨,甚至说不定,还乐见两人走到一起。可她终究是不列顛的王,必须捨弃个人的私情,遵从王者的决断。王者的威严遭到了冒犯,就必须用战爭与鲜血来弥补。” “战爭爆发前,格尼薇儿离开了兰斯洛特,回到亚瑟王身边跪地请罪。现在想来,那位一生孤独的王者,恐怕从来都没有责怪过自己的王后,甚至连背叛了她的兰斯洛特,她也未曾真正记恨过。” “最后,就是莫德雷德的叛乱。现在我们知道莫德雷德也是女子,那传说里她与格尼薇儿的那段过往,恐怕也另有內情,具体如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最终的结局,就是亚瑟王在卡姆兰之役中亲手斩杀了叛逆骑士,自己也受了致命的重创。她临终前,委託身边最后一位圆桌骑士贝狄威尔,將圣剑交还给湖中仙女,隨后便溘然长逝,盛极一时的卡美洛王朝,也隨之烟消云散。” 第15章 支援 远坂凛忍不住感嘆道:“原来是这样,要是当初亚瑟王没有迎娶格尼薇儿,恐怕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吧。” 葛木宗一郎闻言开口道:“其实亚瑟王的老师梅林,早就做出过预言,说若是亚瑟王迎娶格尼薇儿,终將导致王朝的覆灭,可亚瑟王似乎並没有把这个预言放在心上。” 远坂凛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梅林可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魔术师啊,根据时钟塔的记载,他是梦魘与人类的混血,不老不死,还拥有能看透未来的千里眼,甚至有可能已经触及了魔法的领域。亚瑟王为什么不肯相信他的话呢?” 葛木宗一郎笑了笑,解释道:“这话说起来,梅林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他原本是亚瑟王的父亲尤瑟王的顾问,有一次尤瑟王看上了下属一位公爵的妻子,便让梅林帮他想办法。梅林就用幻术把尤瑟王变成了那位公爵的样子,还迷惑了公爵城堡的守卫,让尤瑟王顺利接近了公爵夫人。没想到就那一次,公爵夫人便怀了身孕,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亚瑟王。” “也正是因为这段不算光彩的出身,亚瑟王小时候並不得宠,被尤瑟王扔到了乡下,主要靠著梅林的教导长大。阿尔托莉雅,大概就是她还是乡下小女孩时的本名。后来尤瑟王去世,王国陷入动乱,为了拯救国家,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才勇敢地站了出来,拔起了选王之剑。她拋弃了自己所有的情感,要做一位绝对理智、绝对公正的王者。想来,她知道了梅林当年为了辅佐尤瑟王不择手段的过往后,心里难免会不齿,对他的信任度自然也就打了折扣。” 远坂凛低声嘀咕道:“能干出这种事,那个叫梅林的傢伙,確实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美狄亚忽然掩唇嘻嘻笑了起来,开口道:“我好像感觉到有人用魔法在窥探这里呢。既然那位梅林法师不老不死,莫非此刻正躲在什么地方偷看?” 葛木宗一郎皱起眉头:“传说里,梅林一直將自己囚禁在远离尘世的结界之中,就算到了现在,他也有可能还活著。” 美狄亚闭上眼,凝神感应了片刻,隨即睁开眼道:“那股感觉消失了,想来是对方收回了感知。真是了不得的法术造诣,不愧是被称作神代之后最强魔术师的人。” 远坂凛立刻插嘴道:“神代之后最强的魔术师只有一位,准確来说,应该叫魔法师 —— 就是时钟塔的上代魔道元帅,泽尔里奇。” 对於这位执掌第二魔法、巔峰时期能硬撼月之王的宝石翁,同出时钟塔一脉的远坂凛向来满心崇敬,更別提十九世纪末带领远坂家走向兴盛的家主远坂永人,正是泽尔里奇的亲传弟子。 另一边,阿尔托莉雅刚离开远坂家,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著几分不自然的红晕。方才被那个无礼的男人溅到脸上的东西,就算洗了一遍又一遍,她总觉得那股淡淡的气息还縈绕在鼻尖。 “等等,不对劲。” 少女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眉头紧紧蹙起,“这是…… 魔力?怎么可能!一个没有魔术迴路的普通人,怎么会……”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御主巴瑟梅罗的声音:“saber,立刻赶往市郊的快速路,支援我方的 berserker,他正遭到敌方从者的围攻。” “明白,我即刻就到!” 结束通讯,金髮少女转头四顾,头顶的呆毛轻轻晃了晃,目光很快锁定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男装摩托车。她瞬间想起了第四次圣杯战爭时,为了追逐征服王,自己骑著摩托在公路上狂飆的场景。 “这个时代马匹难寻,这种名为摩托的载具,倒是赶路的绝佳选择。” 她身形一晃,便来到了摩托车旁,双手扶上了车把,正要抬腿跨上去,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不同於四战时穿著方便行动的西装,她此刻身上穿的是白衬衫配蓝裙子的標准女装,虽说娇俏可爱,可骑男装摩托车必须分开双腿跨坐,到时候裙摆飞扬,必然会走光,实在有损王者的威仪。 一时之间,如何避免走光这个问题,竟难住了这位名传千古的骑士王。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远坂家的大门忽然打开,只见葛木宗一郎与远坂凛快步走了出来。远坂凛扬声喊道:“saber,我也接到了通知,要去郊外的机场高速接应我方从者!” 葛木宗一郎紧跟著补充道:“caster 已经先行一步,独自赶过去了。” 阿尔托莉雅看向这位人民教师,神色认真地开口:“你虽是御主,但终究是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不適合出现在从者廝杀的战场上。” 葛木宗一郎抬了抬眼镜,平静地答道:“caster 没有单独显现的能力,作战场地离我太远,恐怕会出现魔力供应不足的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何况,这是我的摩托车。” 阿尔托莉雅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心虚地咳嗽了几声,头顶的呆毛也蔫蔫地垂下去了几分。她连忙鬆开了车把,犹豫了一下,竟从怀里掏出一包印著 kfc 標识的薯条,大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將这台摩托借我一用,这包军粮就当作租金!身为骑士,即便因紧急军情需要徵用民间物资,也必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葛木宗一郎和远坂凛看著这一幕,皆是额头冒汗。好半天,这位人民教师才回过神来,开口道:“多谢骑士王的公正,不过在下建议,还是由我来驾驶摩托车,你们两位坐在后座就好。” 阿尔托莉雅和远坂凛都是身形娇小的少女,两人一起挤在摩托后座,倒也不会太过拥挤。 片刻之后,一辆被风王结界包裹、外观变得极具科幻感的摩托车,便在市区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风驰电掣般疾驰起来。 葛木宗一郎稳稳把控著车把,远坂凛和阿尔托莉雅两个穿著裙子的少女,都紧紧挨著侧身坐在后座。远坂凛坐在中间,双手被迫环住了自己老师的腰,此刻正哇哇大叫:“太…… 太离谱了!这…… 这时速表是坏了吧?一百二十公里了!?” 葛木宗一郎目不斜视地操控著摩托车,平静地答道:“这只是时速表的上限而已,现在的时速起码在一百五十公里以上。有 saber 的魔力加持,速度还能再提。” “哇哇!不能…… 不能再快了!我…… 我可不是害怕!只是…… 只是这样已经严重违反交通规则了!啊啊啊!” 相较於被高速嚇得大呼小叫的远坂凛,坐在最后面的阿尔托莉雅却坐得稳如泰山,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开口道:“葛木先生若是生在古代,定能成为一位出色的骑士。” 葛木宗一郎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承蒙夸奖。我要提速了。” 伴隨著远坂凛愈发悽厉的尖叫,这辆科幻感十足的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而过,朝著战场的方向飞速驶去。 第16章 混战 市郊的密林之中,莫德雷德浑身盔甲破损大半,脸上溅满血污,正单膝跪地,粗重地喘息著。 她身旁守著一位身著深蓝色教会长袍的蓝发少女,正神色凝重地紧盯著不远处的战场。 狂暴的巨人赫拉克勒斯此刻已是满身伤痕,正挥舞著沉重的巨锤,与手持双匕的白髮萝莉缠斗在一起。赫拉克勒斯的每一次挥击都裹挟著雷暴般的威势,巨锤落下之处,烟尘冲天,大地崩裂,却尽数被身形灵活的英国杀人鬼轻巧躲开。 而白髮萝莉手中的匕首每一次刺出,都会在巨人身上添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小杰克也紧紧皱著眉头,满脸苦恼。眼前的敌人虽身形庞大、力大无穷,动作却出乎意料的敏捷,自己只要被那柄巨锤擦到一下,恐怕都会身受重伤。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这个巨人仿佛拥有不死之身,方才她明明已经打出了足以致命的重创,对方竟在转瞬间就恢復如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小杰克,快闪开!” “是妈妈!” 杰克眼睛一亮,转头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立著一位手持太刀、身姿傲人的紫衣美妇,正是平安京时期的京都大將 —— 源赖光。 白髮小萝莉立刻乖乖听话,身形一闪,便彻底退出了战圈。 源赖光见状,那张妖冶明艷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下一秒,狂暴的魔力便从她的娇躯之中轰然升腾而起。 “现身吧,牛头天王座下的四神使!” 身为平安京时期威震日本的传奇大將,源赖光体內本就寄宿著鬼神之力,此刻,名为丑御前的妖魔本源被彻底唤醒,周遭瞬间被骇人的雷光彻底笼罩。 与此同时,四道与源赖光容貌一般无二的人影骤然现身於四周,拱卫著手持名刀童子切安纲的源赖光真身。这四道人影,正是依託牛头天王的魔力,借源赖光之貌暂时现世的四大家臣。 手握长刀的渡边纲、手持长枪的碓井贞光、紧握巨斧的坂田金时、挽弓搭箭的卜部季武 —— 四道源赖光之影同时暴射而出,朝著赫拉克勒斯猛衝而去。长刀疾斩破风,长枪刁钻突刺,巨斧力劈山岳,箭矢破空飞袭,狂暴的攻击几乎同时落在巨人身上,转瞬之间,赫拉克勒斯便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战场中央的源赖光真身猛然挥起太刀,澎湃的雷霆之力尽数匯聚於童子切安纲的刀锋之上! “嗨!牛王招雷,天网恢恢!”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宛若晴天霹雳,狂暴的雷霆化作一条吞噬万物的雷龙,刺眼的白光瞬间席捲了整片空间。雷光过处,林间的泥土地尽数化为焦黑,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整片密林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 等到眾人终於能重新睁开眼,原地只剩下了巨人半截下半身的躯体 —— 方才还凶威赫赫的赫拉克勒斯,整个上半身竟都被狂暴的雷霆彻底湮灭。 可就在下一秒,这具浑身虬结著恐怖肌肉的狂野巨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再度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远处的伊莉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心中暗道:刚才那一击,又耗掉了 berserker 一条命。算上之前敌方 saber 和 assassin 的攻击,他的再生次数已经所剩不多了。好在求援信號已经发出去了,时钟塔的援军应该马上就到了。 赫拉克勒斯,本是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半神英雄。虽说以 berserker 职阶被召唤的他,无法发挥出全盛时期的全部实力,可他所持有的宝具“十二试炼”,却有著堪称逆天的威能 —— 拥有十二次无条件復生的机会,等同於拥有十二条性命。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恐怖怪力与刻入骨髓的战斗技巧,绝对是立於英灵顶点的存在之一。 可即便强如他,此刻面对数位同等级英灵的围攻,身为御主的伊莉雅,也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这时,密林的另一个方向,缓步走出一位身材高挑、身著轻量化骑士盔甲、英气逼人的银髮美人。 她正是圣堂教会本次参战的总指挥,异端审判骑士团团长 —— 莉兹拜斐?斯托琳多巴利。 她所站立的位置,恰好就在伊莉雅的侧后方,与其他人一同,对场中的赫拉克勒斯形成了合围之势。 一阵灵魂波动传来,她的从者那既欣喜又担忧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御主,请不要伤害伊莉雅。” 莉兹拜斐以灵魂传音回应:“爱丽,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儿就在眼前,不现身和她见一面吗?” “不…… 呜…… 我已经没有立场去见她了。只盼著能夺得圣杯,扭转她那早已註定的悲惨命运,就够了。” “放心吧爱丽,我既然答应过你,就绝不会伤害你的女儿。只是她的从者威胁性实在太大,今日必须趁此机会將其诛灭。” 忽然,她眉头一皱,对不远处的莫德雷德沉声道:“叛逆骑士,你先退回你御主身边休整伤势。” 莫德雷德猛地撑起身,大声反驳:“开什么玩笑!我还有再战之力!” 莉兹拜斐语气愈发冷硬:“身为合格的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別逼我联繫你的御主,让他动用令咒。” 莫德雷德气得咬牙切齿,狠狠骂了一声:“可恶!” 说罢狠狠跺了跺脚,身形化作灵体,迅速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莉兹拜斐缓缓抬起头,朝著半空高声喝道:“躲在暗处的魔术师,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半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一道身著紫袍、身姿曼妙的美人身影,正是背叛魔女美狄亚。而与她一同现身的,还有一整圈覆盖了整片天空的巨型魔法阵。 caster 职阶的从者,正面直战能力向来不算顶尖,可只要给她们足够的时间做准备,哪怕是对魔术只略通皮毛的魔术师,也能布置出足以毁天灭地的杀阵,更何况是美狄亚这位顶尖的神代魔术师。 她凭藉著飞行的优势,早就抵达了战场,却一直用隱身魔术隱匿身形,暗中布下了数座法阵。放眼当世,也只有她这般顶尖的神代魔术师,才能如此轻易地在半空之中铭刻完成如此复杂的魔术阵。 她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开口道:“真是好敏锐的感知力,竟然能发现处於隱身状態的妾身。” 话音未落,半空中的巨型法阵骤然高速旋转起来,猩红的魔力光芒在阵中疯狂匯聚,下一秒,无数魔弹如同倾盆暴雨般,朝著地面狂泻而下! 轰隆!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宛若无数火炮对这片区域展开了饱和式炮击。碎石飞溅,烟尘冲天,整片地面转瞬之间就被炸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 莉兹拜斐、源赖光、杰克等人见状,立刻纷纷纵身跃开,躲闪著漫天魔弹的轰击,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网,瞬间就被这波火力撕扯出了巨大的缺口。 远处的伊莉雅立刻高声呼喊:“berserker,快回到我这边来!” “吼!” 巨人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庞大的身影瞬间闪身挡在伊莉雅身前,摆出了一副誓死守护小萝莉的姿態。 莉兹拜斐抬头望向半空的美狄亚,冷声开口:“威力不俗的范围魔法轰击,不愧是神代的魔女。只是你孤身一人闯进来,可是做好了在此陨落的觉悟?” 说罢,她猛地转头,高声喝道:“希耶尔!” 方才一直在远处守护莫德雷德的蓝袍修女立刻应声,身形如电般冲了上来,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娇喝:“显现吧,第七圣典!” 美狄亚见状,眉梢一挑,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第17章 到来 只见希耶尔手中凭空浮现出一本散发著炽烈神圣光芒的厚重典籍,烈日般的强光轰然扩散,却又在转瞬之间尽数收束於少女掌心,化作一柄极具现代科技感的银色枪剑。 这便是希耶尔能位列圣堂教会埋葬机关七人眾的重要依仗之一 —— 第七圣典。其本体是用以詮释天意之匙的神圣独角兽之角,经教会千年秘法加工,成为了最顶尖的概念武装,可隨使用者的心意自由变换形態。据专业评估,这件概念武装足以硬抗英灵的 b 级宝具,与爱尔兰光之子库丘林的宝具“刺穿死棘之枪”处於同一层级。 希耶尔高高举起枪剑,枪尖瞬间匯聚起璀璨的神圣光芒,银色圣光轰然射出,化作无数由银光凝铸的书页,高速旋转著朝著半空的美狄亚疾射而去。 美狄亚掩唇娇笑一声,身后的巨型魔法阵骤然逆时针旋转,一面由猩红魔力构筑的防护屏障瞬间在她身前展开。银光书页接连撞在屏障上,炸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位神代魔女心中也暗暗心惊,这一连串攻击虽未能破开她的魔力防御,却已然让她感受到了极强的威胁。 “你也接我一招!” 背叛魔女长袖一挥,数十发魔弹瞬间从半空散射而出,拖著一道道紫红色的流光,循著各种刁钻的角度,朝著希耶尔狂射而去。 可希耶尔却不闪不避,对那些奔著自己而来的索命魔弹视若无睹,手中第七圣典再次匯聚起磅礴圣力,十几片银光书页再度凝形,朝著美狄亚疾射而去。 背叛魔女只觉得自己遇上了个疯子,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魔弹接连贯穿对方的身体,可那些银光书页,也在同一时间狠狠撞在了她的魔力屏障上。 又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美狄亚的魔力屏障终究不堪重负,轰然碎裂。她嘴角溢出一抹鲜血,身形踉蹌著缓缓落回地面。 “什么!?这不可能!” 美狄亚失声惊呼。只见方才明明被魔弹万箭穿心的修女,此刻竟毫髮无伤地重新站直了身体,除了身上的修女服被炸得破破烂烂,露出些许雪白的肌肤外,身上连半分伤痕都看不到。 美狄亚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低声自语:“超速再生术法?不对…… 这更像是將自身完好的状態铭刻进了时间线,还与某个高次元存在建立了连接,才造就了这种违背常理的不死特性。这下,麻烦了。” 希耶尔本就是阿卡夏之蛇罗亚的第十七代转生体,继承了罗亚的不死之身。这世间除了直死魔眼等极少数的特殊能力外,几乎没有任何手段能真正杀死她。 而就在这时,源赖光与杰克也从两侧迅速逼近。美狄亚神色一凛,口中快速低声吟唱起咒文。 咒文落定,一只惨白的骷髏手臂猛地从泥地里探出,紧接著,一个面目狰狞的骷髏兵破土而出。不过眨眼之间,整片区域的地面便伸出了无数白骨手臂,上百具骷髏兵被这位神代魔女在瞬息之间尽数召唤而出。 只是这些骷髏兵纵然数量眾多,对英灵级別的从者而言却毫无威胁,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尽数击碎,碎裂的白骨散落了一地。 莉兹拜斐、希耶尔、杰克与源赖光四人,顺势朝著美狄亚与赫拉克勒斯形成了合围之势。 美狄亚却忽然掩唇轻笑起来:“虽说拖延的时间不算长,但也足够了。” 话音刚落,密林旁的高速公路上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摩托车引擎轰鸣。一辆被风王结界包裹、极具未来科技感的摩托车,以近乎离谱的速度狂飆而至,径直撞断了高速公路的护栏,在现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从数米高的路面上一跃而下。 摩托车上还传来少女接连不断的尖叫:“哇哇哇!葛木老师你以前是暴走族吧!啊啊啊 —— 太、太恐怖了 —— 哇!” 轰 ——! 摩托车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坚硬的泥土地竟被直接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驾驶摩托车的,是个戴著黑框眼镜、面无表情的青年男子,后座上则坐著两位身形娇小的美貌少女。 坐在最后面的金髮碧眼从者率先翻身下车,隨即带著十足的骑士风度伸出手,看向身侧的少女,语气诚恳:“凛,需要帮忙吗?” 被顛得晕头转向的黑髮双马尾少女小声嘟囔著:“我、我才没有腿软呢!” 嘴上说著,她还是紧紧攥住了金髮少女的手,身子微微发颤地慢慢跨下了摩托车。 美狄亚笑眯眯地走到葛木宗一郎身边,亲昵地偎依进他的怀里,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的御主加持了一道强力防护咒文,隨即抬眼看向对面,笑著说道:“现在,从者的数量可是三对三了。” 她的目光转向莉兹拜斐,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那位一直藏著的从者,还不现身吗?单从气息判断,应该也是位精通魔术的从者吧,嘻嘻。” 身为神代顶尖魔术师,美狄亚早就察觉到了暗处隱藏的从者气息,此刻便直接开口点破。 暗处的爱丽丝菲尔望著场中的阿尔托莉雅,心中百感交集。十年前曾与自己並肩作战的骑士王,如今却成了对立阵营的敌人,当真是世事无常。 莉兹拜斐心知自己的从者不愿在伊莉雅面前现身,便冷冷开口:“需要她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 话音落,一层莹白的防御光壁便瞬间加持在了她的身上。 “哦,是辅助型的从者么?倒是很稀罕。” 市郊,虚荣的空中花园建造工地。 时钟塔一方的统帅巴瑟梅罗?罗蕾莱,正通过与自己从者saber的视觉共享,实时观看著战场的情况。她的身侧,站著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的埃尔梅罗二世。 “埃尔梅罗,你觉得敌方这次的挑衅,不过是一次试探?” 身著红色外袍的长髮男子点了点头,沉声答道:“没错。伊莉雅与莫德雷德相遇本就是意外,他们隨后围攻我方 berserker,也不过是做个样子,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要知道,他们阵营里最强的从者 ——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至今都还没有现身。” 罗蕾莱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那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根据最新情报,那个名为荒耶宗莲的结界师,似乎也出现在了冬木市的教会里,实在让人想不通。” 埃尔梅罗二世正色道:“我认为,圣堂教会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建造虚荣的空中花园的动作。所以那边的战场,只要拖著就好,重中之重是必须守好这里,元帅您绝不能离开此地。” 罗蕾莱点了点头,隨即通过心灵感应对自己的从者下令:“saber,除非英雄王现身,否则暂时不要暴露阿瓦隆的能力,眼下这些敌人,应该还对你造不成致命威胁。” 紧接著,她又对远坂凛传音道:“暂时不要召唤金星女神凭依,女神分身的力量,不必浪费在这场小规模的战斗里。” 战场上的阿尔托莉雅凛然领命,手中长剑横挥而出,瞬间便將白髮小女孩杰克逼退了数步。即便不曾解放圣剑,单凭著千锤百炼的剑技与风王结界的能力,阿尔托莉雅也已然在战斗中稳稳占据了上风。 而战场的另一边,源赖光则被狂暴的赫拉克勒斯死死压制住;莉兹拜斐与希耶尔二人,也在美狄亚、远坂凛与伊莉雅的联手围攻下,陷入了僵持。 葛木宗一郎则站在远处,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正凝神观战,默默评估著场上每一位从者的真实战力。 第18章 空中花园的攻防(上) “只要有美狄亚为我加持的魔力,在场所有从者的近身搏杀,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唯一需要忌惮的,只有他们的宝具。但只要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完全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將其彻底击倒。” 就在这时,葛木宗一郎忽然冷哼一声,身形向后疾掠,跳出一米开外。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骤然亮起一道光圈,一个周身被圣光包裹、看不清样貌的女性从者,瞬间从中现身。 葛木宗一郎抬了抬眼镜,面无表情地开口:“正面战场占不到便宜,就想靠偷袭御主来让从者退场?倒是个很標准的战术。” 话音落,他通过美狄亚提前为他布设的心灵传音法术,与魔女沟通道:“美狄亚,不必担心我。相处了这么久,我的实力如何,你应该最清楚。” 美狄亚的声音立刻在他心底响起:“我明白的,可宗一郎大人一定要万分小心。这个从者应该是辅助防御型,正面杀伤力不算强。我在您拳头上加持的咒法,只要出其不意,足以破开从者的防护术式。若是可以,最好將对方生擒,对我接下来的研究有极大的帮助。” 这位用圣光遮掩了身形的从者,正是莉兹拜斐的从者爱丽丝菲尔。 她不愿在女儿伊莉雅面前现身,在正面战场上束手束脚,索性绕到后方,打算靠偷袭场外的御主来扭转战局。毕竟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半分魔术迴路的波动,不过是个普通人,拿下他简直易如反掌。 葛木宗一郎一言不发,转身就朝著旁边的密林冲了进去。 爱丽丝菲尔刚想凝聚光弹狙击,转念又想:saber 就在正面战场,以她的性子,一旦察觉同伴有危险,定会不顾一切赶来救援。还是先把人引远一些,远离战场才好。嘻,若是十年前的我做出这种偷袭普通人的事,恐怕真的会惹骑士王討厌吧。 想到这里,她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反而不紧不慢地跟在逃跑的男人身后,飘进了密林之中。 另一边,用於建造虚荣空中花园的异空间內,正通过画面观战的魔道元帅巴瑟梅罗?罗蕾莱,忽然皱起了眉头。 “奇怪,我明明已经同步通知了间桐家,怎么 rider 到现在都还没现身?嗯?那个 caster 的御主在搞什么?居然把敌方从者引开了,难道一个没有魔术迴路的普通人,还能从从者手里逃脱不成?” 一旁一同观战的埃尔梅罗二世缓缓开口:“那位 caster 的御主,可绝非普通人。纵然他身上没有半分魔术迴路,可他给我的威胁感,远比普通魔术师要强得多。” 罗蕾莱面露诧异:“以你的鑑识眼,想来不会看错。难道那傢伙是体术强化者?还是说,和圣堂教会的某些人一样,身怀特殊异能?” 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没见过他真正出手,暂时还不好判断…… 呃?有敌人!” 话音未落,异空间之外的密林上空,不知何时竟悬浮著一艘巨大的飞行宝具。 那东西看上去就像一艘航行於天际的古船,身长四五十米,材质似木非木,船身掛著巨大的风帆,却没有任何燃油或电力驱动装置,周身却散发著如烈日般炽热夺目的光芒。 船的甲板上,矗立著一位高大英挺的男子。他有著古铜色的皮肤,金黄的竖瞳,整个人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此人正是卡莲的从者,拉美西斯二世!而这艘天船,正是他的宝具之一 —— 暗夜太阳船。 在埃及的古老传说中,法老是太阳神之子,亦是太阳神在人间的化身。法老死后,便会进入冥界,成为冥神奥西里斯的化身;待到太阳从东方升起,法老便会隨之復活,从冥神之身重归太阳神之体,一如太阳的东升西落,永恆轮迴。而承载著法老往返於阴阳两界、翱翔於天际的光辉之船,正是这艘暗夜太阳船! 异空间內,稀世魔女久远寺有珠立刻对还在监工的赛米拉米斯沉声道:“敌袭!” 亚述女帝眉头紧锁,咬牙低骂:“可恶!空中花园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了!” 久远寺有珠语气平静地补充:“这片异空间植根於我的童话魔术,虽比不上固有结界,但对方也未必能轻易破开。” 太阳船上的拉美西斯二世,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密林,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扬声大笑道:“既然已经亲眼目睹了余这太阳的光辉,还妄想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起来?哈哈哈哈哈!” 一阵震耳的狂笑过后,他手中的黄金法杖向前一指,狂笑著喝道:“仰望天空,匍匐於大地吧!向古埃及最伟大的王中之王,俯首称臣!哈哈哈哈哈!” 话音落,太阳船的船首金像骤然凝聚起刺目的金光,紧接著,一道毁天灭地的巨大光柱轰然射出! 轰隆 ——!轰隆 ——! 这一击的威力,堪比 a 级宝具的真名解放,瞬间在下方的密林中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遭的空间隨之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原本的密林如同幻象般骤然消散,露出了下方规模浩大的建造工地。 罗蕾莱、埃尔梅罗二世、久远寺有珠、赛米拉米斯四人,就这样彻底暴露在了拉美西斯二世的视线之中。 “哦?这是什么?有趣的小玩具。难道几只阴沟里的老鼠,就想靠著这种粗陋的玩意儿,对抗余?哈哈哈哈哈!” 埃尔梅罗二世额角青筋直跳,低声暗骂:“这傢伙的性子,和十年前那个金皮卡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恶劣!” 魔道元帅罗蕾莱眯起的凤目中,迸射出危险的寒芒,发出一阵冰冷的轻笑:“老鼠?呵呵,呵呵呵呵。你成功激怒我了。区区一个英灵座的奴隶,也敢在当世巔峰的魔术支配者面前口出狂言?” 话音落,这位清冷的少女周身骤然升腾起恐怖的魔力波动,身形缓缓漂浮起来,升至半空。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竟丝毫不逊色於对面的拉美西斯二世。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对峙之际,工地角落的路灯灯杆顶端,骤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身影。 紧接著,一阵狂傲不羈的大笑声响彻天地:“哦?一场能取悦本王的木偶戏,这就上演了么?小丑们,都给本王卖力表演吧!就像斗兽场里的野兽,用拼尽全力的流血廝杀,来博取本王的一句夸奖,哈哈哈!” 罗蕾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来者,竟然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久远寺有珠眉头紧锁,对身旁的赛米拉米斯低声道:“魔道元帅同时应对两位顶尖从者,必然会十分吃力。我来尽力拖住英雄王,为你们爭取时间,你儘快完成空中花园的召唤仪式。” 可一旁的埃尔梅罗二世却率先迈步上前,拦住了她,轻声道:“你们二人合力完成仪式,至於英雄王,交给我来应付。” 久远寺有珠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反问:“你能挡住英雄王?” 诚然,埃尔梅罗二世贵为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可这个身份,更多是源於他顶尖的鑑识眼与培育魔术师的非凡能力。论自身的正面战斗力,这位时钟塔的知名讲师,实在排不上號。在英雄王这等最顶尖的从者面前,能不被瞬间秒杀,就已经足以自傲了。 第19章 空中花园的攻防(下) 埃尔梅罗二世缓缓点头,手中那捲《出师表》捲轴骤然凌空浮起,周身散发出一股玄奥难言的磅礴气息。 吉尔伽美什看著缓步走来的他,轻咦一声,挑眉道:“你是十年前跟在征服王身边的那个小子?” 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头,沉声道:“十年前,承蒙英雄王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说罢,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十年前的第四次圣杯战爭中,吉尔伽美什击杀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后,终究是放过了当时尚且年轻、身为御主的埃尔梅罗二世。当然,更大的可能,不过是他不屑於对一个如此弱小的螻蚁动手罢了。 吉尔伽美什用满是藐视的语气开口:“那你如今站在本王面前,又是为何?仅仅是为了感谢本王当年的不杀之恩?” 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朗声道:“英雄王的恩情,我早已谢过。今日站在这里,是要向您追討,伤害我主君的血仇!” 吉尔伽美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当即放声狂笑起来,笑了许久才停下:“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靠著王的怜悯侥倖捡回一条命的爬虫,竟然妄想向王復仇?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脸上骤然浮现出残忍的笑意:“本王倒是欣赏你的忠义,可惜,这一次,本王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征服王的忠臣啊,你可做好了追隨你的主君,一同赴死的觉悟?” 埃尔梅罗二世语气沉稳:“单凭我一己之力,自然入不了英雄王的眼。所以,恕我借外力一战了。” 话音落,他高举起手中的《出师表》捲轴,厉声喝道:“武侯凭依!石兵八阵!” 剎那间,他原本平平无奇的魔力水平,竟如同得到了某种浩瀚伟力的加持,凭空暴涨!那股魔力的骇人程度,一路攀升,竟直追英雄王的层级。 不,若是以英雄王的水准作为英灵顶点的五星评价,此刻的埃尔梅罗二世给人的感觉,甚至隱隱突破了这个界限,触碰到了更高的境界。 只见周遭空间剧烈波动,无数根巨大的石柱轰然从大地中拔地而起,以玄妙无比的方位排布,瞬间构筑成一座巨大的阵法,將石阵內的空间与现实彻底割裂开来。 吉尔伽美什依旧站在路灯顶端,冷笑道:“固有结界?倒是有几分了不起的魔术水准,看来你凭依的,是个了不得的从者。只是,哼哼,难道你忘了当年征服王的下场了?” 十年前,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以宝具“王之军势”展开固有结界,將吉尔伽美什困於其中,最终却被英雄王的最强宝具乖离剑一剑击破。 那柄號称对界宝具的乖离剑,拥有撕裂世界、切割空间的无上威能,正是英雄王立於英灵顶点的核心凭证。 埃尔梅罗二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林立的石阵之中,唯有他的声音,从石阵的四面八方传来:“若是英雄王拔出您的乖离剑,这座阵势自然抵挡不了多久。” 吉尔伽美什再度放声大笑:“什么?难道你这只爬虫,竟以为本王只有动用乖离剑,才能破开你这愚蠢的障眼法?” “纵然是英雄王的无上威能,不动用乖离剑,也很难破开这座固有结界。” 埃尔梅罗二世不冷不热的声音,再次在阵中迴荡。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区区爬虫,也敢妄自揣测王者的威能,简直罪该万死。也罢,今日,本王便用王之財宝,赐你一死!” 说罢,他身后的空间骤然泛起层层涟漪,无数金色的光圈接连浮现,一柄柄神代宝具从光圈中探出锋芒,如同暴雨般朝著石阵狂射而去! 隱於阵法核心的埃尔梅罗二世,终於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心中暗道:幸好十年前就摸透了这傢伙自傲又偏执的性子,否则想靠言语挤兑住他,让他不轻易动用乖离剑,绝非易事。 隨即他手腕一翻,取出了一个方形木盒。 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件宽大的红色披风。 埃尔梅罗二世深吸一口气,割开自己的食指,以鲜血在红色披风周围,快速绘製出一道精密的魔法阵图。紧接著,他调动起全身的魔力,低声吟唱起来: 盈满,盈满,盈满…… 重复,重复,重复…… 封闭四方之门,自王冠而出…… 让通往外侧的三岔路循环…… 不以圣杯的规则为引,只以我…… 韦伯?维尔维特与您的羈绊为契…… 以及源於中华歷史上至高智者的无上魔力…… 隨著吟唱声,他的脸上露出了极致痛苦的神色,额头布满了冷汗,嘴角更是不断溢出鲜血。显然,这场魔术仪式,早已远远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极限。 可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十年臥薪尝胆,步步为营,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纵然登上了时钟塔君主之位,纵然一手復兴了先师肯尼斯的埃尔梅罗家族,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达成今日这个心愿的附属品罢了! 纵然您只能在此短暂停留…… 纵然这场仪式,可能会耗光我所有的魔力,甚至是生命…… 我,也绝不后悔! “应召而来吧,我的主君 ——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陛下!” 磅礴的魔力轰然炸开,狂风席捲全场,漫天烟尘弥散开来。 许久,烟尘之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披红色披风、身形魁梧如山的高大身影。 埃尔梅罗二世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热泪瞬间盈满了眼眶。他猛地单膝跪地,高声吶喊,声音里带著十年未曾磨灭的滚烫执念: “征服王陛下!请让韦伯?维尔维特再次跟隨您,一同挑战强大的宿敌,向那无尽的星海之海,再度发起远征!” 冬木市,圣堂教会。 教堂外的空地上,一个身著黑色长袍、面色沉鬱的中年男人正来回踱步,指尖不断勾勒著术式,似乎在布设著什么。 他的身侧,还站著一个身著教会长袍、戴著眼镜,整日笑眯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年轻男子。 眼镜男笑著开口:“不愧是荒耶宗莲先生,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布设出如此完备的结界。” 名为荒耶宗莲的男子冷冷开口:“文柄咏梨神父,你们教会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便替你们办好事情,不过是平等交换罢了。” 被称作文柄咏梨的眼镜男,对他冷漠的態度毫不在意,依旧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远处的山丘上,时钟塔一方的 lancer 库丘林,正隱於密林的阴影之中,远远观察著这边的动静。 “这些教会的傢伙在这里布置结界,莫非是想把我们引到这里决战?有结界加持,他们占尽地利,倒是不能不防。嘿嘿,那个戴眼镜的傢伙手上有令咒,也就是黑方的御主之一。要是在这里偷袭干掉他,敌方就少了一个战力,倒是个好机会。” 正当库丘林如同蓄势待发的野狼,蠢蠢欲动之际,那个眼镜男的身前,骤然浮现出一道从者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紫色紧身衣、身姿妖嬈火辣的女子,紫髮及腰,面上覆著一层紫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如夜星般迷人的眼眸,手中正握著一柄猩红的长枪。 库丘林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地失声低喃: “师…… 师匠!?” 第20章 惨败 冬木市圣堂教会外,山丘密林间的风卷著枯叶翻涌,树梢被吹得簌簌作响,满林都浸著萧瑟的杀伐气。 库丘林攥著穿刺死棘之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瞬间绷得泛白,呼吸骤然一滯。 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 —— 这股气息,他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可能认错。 那气息冷得像影之国永夜的寒风,裹著弒神者独有的、能把人骨头都冻透的死亡威压,哪怕隔了上千年的时光,也早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一碰就激起浑身的应激反应。 他抬眼,死死钉住圣堂教会的院墙顶端。 那里静立著一道高挑的紫影。紧身的暗紫劲装利落贴身,勾勒出常年持枪征战练就的流畅劲线,肩背挺拔如松,腰肢紧致有力,一双长腿笔直修长,每一寸线条都藏著足以瞬间爆发出致命一击的恐怖力量。 及腰的紫发被山风拂得微微扬起,脸上蒙著一层半透的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瞳 —— 那是一双像影之国永夜寒潭般的紫眸,无波无澜,只淡淡扫过他藏身的这片林子,便让周遭的空气都瞬间凝住了。 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 他的授业恩师,也是他活了一辈子、拼了一辈子,都没能翻越的那座山。 凯尔特神话里,影之国本就是生与死的边界,而斯卡哈是这片异界唯一的王。她手握千种魔枪,精通十八种原初卢恩,连神都敢斩於枪下,凯尔特诸神无一人敢隨意踏足她的领地。库丘林赖以立身的本事,从枪术到那把因果律宝具穿刺死棘之枪,全是在影之国里,被她一手教出来的。 “出来。” 风把她清冷的声音送进密林,没有半分起伏,不带一丝情绪,只有刻进骨血里的严苛。 话音未落,一道猩红枪影已破空而至,擦著库丘林的耳廓狠狠钉进身后的树干,枪身嗡鸣震颤,震得他耳膜发麻。 库丘林下頜线一紧,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却没半分退缩,提著枪从树后走了出来。他对著墙头上的人抬了抬下巴算是见礼,嘴角扯出一抹惯有的痞气笑:“师匠,真是稀客。我倒是没想到,您居然会应这圣杯的召唤。” 斯卡哈手中猩红长枪轻轻一转,枪尖斜斜点向地面,那股弒神的气息愈发清晰。 她活了千年,被不死的诅咒困在影之国的无尽岁月里,应召而来从来不是为了抢什么许愿机,只是想找个能真正杀死自己的人,给这没头的日子画个句號。这场圣杯战爭,对她而言不过是场寻找终点的旅途。 “与你无关。” 她的声音依旧淡得像冰,话音落时,人已从墙头跃下。落地轻得像一片落叶,没激起半分声响,唯有脚下的碎石,无声地裂开了细纹。 她手腕微翻,枪尖骤然对准了库丘林的方向,“让我看看,影之国教你的东西,你还剩几分。” 话没说完,斯卡哈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影,直扑库丘林而来! 速度快得离谱,比库丘林引以为傲的 a 级敏捷还要快上数分,枪尖划破空气的破风声还没到,寒芒已经顶到了他的喉咙前。 库丘林瞳孔骤缩,脚下猛地蹬地往后急撤,同时手里的枪横过来硬挡! 当 ——!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来,巨大的力道顺著枪身衝过来,库丘林整条胳膊瞬间麻了,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碎石都被碾成了粉末。 库丘林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和这位师父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鸿沟,根本无从逾越。 可他是阿尔斯特的光之子,这辈子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哪怕对面是能一手捏碎他性命的斯卡哈,他也绝不可能露半分怯。 “得罪了,师匠!” 库丘林低喝一声,指尖亮起卢恩符文,临时將敏捷与筋力强行拔升一截,身形如鬼魅般冲了上去。手里的魔枪舞出漫天枪影,每一招都精准往斯卡哈的魔力节点上扎 —— 他太清楚影之国的魔术路数了,可这点东西,在斯卡哈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斯卡哈不闪不避,手里的枪轻描淡写地挑、挡,每一下都精准卸掉他的力道,每一次反击都逼得库丘林只能狼狈躲闪。不过十几回合,库丘林的肩头、腰侧就被枪尖划开好几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战袍。 “就这点本事?” 斯卡哈的声音依旧没有半分波澜,手腕轻翻,枪尖精准挑在枪桿的受力点上,只一下,就把库丘林手里的魔枪震飞出去。枪身在空中打著旋,狠狠扎进远处的泥土里。 库丘林看著飞出去的枪,眼里瞬间燃起狠劲。 他猛地捏碎掌心的卢恩符文,硬生生止住后退的身形,左手並指打出一道卢恩魔术,右手虚空一握,穿刺死棘之枪重新落回手里,宝具的因果律之力瞬间拉满! “穿刺死棘之枪!” 这是他从斯卡哈手里学来的最强杀招,出手的瞬间就定死了 “贯穿心臟” 的结果,除非运气逆天,否则根本躲不开。 可他对面站著的,偏偏是这招的创造者。 斯卡哈看著破空而来的魔枪,眼里终於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却半点没慌。她手里的长枪同样全力刺出,两道枪影在半空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库丘林的魔枪,被她用一模一样的轨跡,精准挑偏了枪尖。那板上钉钉的因果律锁定,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破了。 下一秒,斯卡哈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库丘林的胸膛,从后背穿了出来,鲜血瞬间奔涌而出。 “呃啊 ——” 库丘林痛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这一枪刻意避开了他的心臟,却也是能让普通英灵直接退场的濒死重伤。 斯卡哈抽回长枪,猩红的枪尖只沾了极淡的血珠。她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声音冷得像冰:“连自己的枪都守不住。下次再遇,別丟了光之子的脸。” 话音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紫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圣堂教会的阴影里,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剧痛顺著灵基瞬间蔓延,同一时刻,冬木市某处临街的和室里,正握著短刀擦拭的两仪式指尖微微一顿。 那双能看见万物死线的魔眼轻轻眯起,清晰地感知到了契约另一端传来的濒死衝击,还有那股熟悉的、属於凯尔特神域的死亡气息。她没什么情绪地挑了挑眉,指尖继续顺著刀刃摩挲,只在心底留了一丝留意 —— 毕竟,那只疯狗一样的 lancer,从来没那么容易死。 密林里,库丘林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不停冒血,视线已经开始发花。 可他体內 a 级的战斗续行技能在这一刻全力发动,哪怕是濒死,也照样能撑著行动、战斗。 他咬著牙,硬生生把痛哼咽回喉咙里,单手撑著地面踉蹌起身,后背死死抵住身后的树干。就像传说里他最终的结局那样,他扯下战袍上的碎布,把自己和树干牢牢捆在一起,哪怕视线已经开始发黑,依旧死死攥住了重新握回手里的魔枪。 他大口喘著气,看著斯卡哈消失的方向,扯出一抹带血的笑。 他再清楚不过,刚才师匠根本没下死手,否则那一枪,直接就能洞穿他的心臟,连给他发动战斗续行的机会都不会有。 受了这么重的伤,主战场他是肯定赶不上了,只能靠著树干硬撑著意识,等重整旗鼓的技能生效,从这场必输的对局里撤出来。 与此同时,冬木市郊的异空间里,早已地动山摇。 石兵八阵的固有结界中,漫天烟尘还没散,那匹通体乌黑的布斯法鲁斯战马,已经踏著磅礴的魔力洪流,稳稳立在了阵眼中央。 马背上的男人披著鲜红披风,身形魁梧得像座山,古铜色的皮肤上刻满了征战的旧伤。他虎目扫过全场的瞬间,那股曾横扫欧亚大陆的霸王气,就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震得周遭的石柱都在嗡嗡作响。 时隔十年,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终於以全盛之姿,再一次降临在了他的臣子面前。 这位在人类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亚歷山大大帝,从马其顿的小小城邦起家,二十岁统一希腊全境,隨后挥师东进,横扫波斯帝国,大军的铁蹄最远踏到了印度河流域,创下了前无古人的征服伟业。 他的一辈子,都在朝著世界的尽头髮起远征。他把对未知的渴望,对同袍的珍视,全都刻进了灵魂里。就算化作了英灵,他最看重的也从来不是王权霸业,而是那些愿意跟他並肩走下去的人。 第21章 双王的战场 单膝跪地的埃尔梅罗二世,望著眼前那道熟悉又伟岸的身影,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柄被打磨了十年的剑,终於等来了它该侍奉的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十五分钟,只要撑过这十五分钟,空中花园的最终召唤仪式就能彻底完成。 他今日不惜一切代价召来主君,唯一的目的,就是拖住红方阵营最强的从者吉尔伽美什,为空中花园的召唤,抢下这最后的生死时间。 “王。” 他的声音带著难掩的颤抖,却字字沉稳,对著自己追隨了一生的王深深俯首,额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热意,“韦伯?维尔维特,恭迎我的王归来。此战,需借王的威名,拖住眼前的强敌,为我军的核心战略,爭下这最后的十五分钟。” “起来吧,我的臣子!” 伊斯坎达尔洪亮的笑声轰然炸开,震得整个石兵八阵都在微微震颤。他翻身跃下马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埃尔梅罗二世的肩膀上,磅礴的力道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认可与欣慰:“十年不见,你终於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抱著书本哭鼻子的小鬼了。” 埃尔梅罗二世起身时,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礼服的下摆 —— 哪怕已经成了时钟塔人人敬畏的君主,在这位王面前,他依旧是那个十年前,怀揣著孤勇踏上远征的少年。 话音落,伊斯坎达尔猛地转头,虎目直刺结界上空的金髮红瞳身影,声如洪钟,响彻整片天地:“最古之王!十年前一战未尽兴,今日,我们便再分个高下!” “哈哈哈哈 ——!” 狂傲的笑声骤然从结界上空炸开,带著最古之王刻入骨髓的傲慢与睥睨,“真是有趣!本王还以为是哪个宵小之辈,在结界里摆弄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没想到竟是十年前的征服王。怎么,当年败在本王剑下还不够,如今竟还有胆子,再次站到本王面前?” 吉尔伽美什静立於半空,周身早已铺天盖地般展开了无数金色涟漪,王之財宝內的万千神代宝具锋芒毕露,冷冽的寒光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璀璨的鎏金色。 这位人类最古的英雄王,乌鲁克唯一的主宰,拥有三分之二神、三分之一人血脉的半神,本就视世间一切王者为凡俗螻蚁。唯独十年前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是他唯一认可、值得自己亲手拔剑的对手。 即便十年前,他以乖离剑一剑劈开了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军势,亲手终结了这位霸王的现世,却也始终为这位同等级的王者,留著一份独有的尊重。 他並非擅自脱离御主言峰綺礼,恰恰相反,正是受了言峰綺礼的命令,前来探查空中花园的虚实。却不料刚一现身,就被埃尔梅罗二世以石兵八阵,直接困在了这座固有结界之中。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伊斯坎达尔昂首挺胸,虎目直直对上半空的金髮红瞳王者,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再次放声大笑,声震四野,“十年前,我没能与你酣战到最后,一直是我此生最大的憾事!今日能再次与你对峙,不枉我跨越英灵座,走这一趟!” “憾事?”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金红的竖瞳里是刻入骨髓的王者俯视,却没有半分对对手的轻贱,“十年前本王能一剑斩碎你的军势,十年后,你依旧没资格站到与本王平齐的顶点。不过,能再次堂堂正正站到本王的对立面,你这霸王,倒是比那些满地爬的杂修,有趣得多。”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王之財宝全面启动! 无数神代宝具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流星雨般朝著下方的伊斯坎达尔与埃尔梅罗二世狂射而去!这其中的每一件宝具,都拥有匹敌普通英灵宝具真名解放的威力,即便是再坚固的固有结界,也会在这等饱和式轰击下寸寸碎裂。 “王!” 埃尔梅罗二世脸色剧变,刚想调动石兵八阵的力量构筑防御,却被伊斯坎达尔一把拦在了身后。 “慌什么,韦伯。” 征服王咧嘴露出一抹豪迈的笑,翻身跃上马背,手中的佩剑骤然高举,磅礴的魔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面对强敌,只会龟缩在结界里,还谈什么远征世界的野心?全军听令!结方阵!” 一声令下,无边无际的黄沙骤然席捲了整个石兵八阵,瞬间將诸葛孔明的石兵军阵,与吉尔伽美什的宝具洪流彻底隔绝开来。 灼热的烈日高悬於荒漠天穹之上,无数身著青铜鎧甲的马其顿士兵,从滚滚黄沙之中列队而出。长矛如林,盾牌如山,不过瞬息之间,便组成了那支曾横扫欧亚大陆、坚不可摧的马其顿方阵。 这便是伊斯坎达尔的王牌宝具,ex 级对军宝具 —— 王之军势。 这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宝具,而是他与生前追隨他东征西討的部將、士兵们,以灵魂羈绊共同铸就的固有结界。结界之內,每一位士兵都是独立的英灵实体,即便面对的是人类最古之王的宝具洪流,也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盾墙固守!长弓手准备!” 隨著伊斯坎达尔一声令下,前排的重装步兵瞬间將巨盾狠狠砸入地面,一面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拔地而起。 神代宝具接连轰击在盾墙之上,炸起漫天碎石与火星,却始终没能衝破方阵的半分防线。后排的长弓手同时拉满弓弦,漫天箭雨呼啸腾空,与王之財宝的宝具洪流在半空轰然相撞! 宝具碎裂的轰鸣、金铁交鸣的脆响、士兵们震天的战吼交织在一起,整座固有结界,都在这场毁天灭地的碰撞中剧烈震颤。 埃尔梅罗二世站在王的身后,望著那道如山般伟岸的背影,望著那支十年未改、依旧悍不畏死的军队,指节攥得发白。十年前,他是被王护在身后的小鬼;十年后,他要和王一起,守住这十五分钟。 他在心底一字一句地默念:必须撑过去,也一定能撑过去。 而在固有结界之外,这场圣杯战爭的真正风暴中心,早已是天崩地裂的骇人景象。 拉美西斯二世静立於暗夜太阳船的船头,金黄的竖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属於古埃及法老的、睥睨天下的磅礴威仪。 这位古埃及第十九王朝的传奇法老,被后世尊为 “太阳之子”“万王之王”,一生执政六十七年,缔造了古埃及帝国最后的鼎盛辉煌。 他与西臺帝国签订的卡迭石战役和平条约,是人类歷史上第一份有文字记载的国际和平条约。他下令修建的阿布辛贝神庙、卡纳克神庙巨柱厅,歷经三千年风雨洗礼,至今仍在向世人昭示著这位法老的无上权柄与荣光。 而能让这位太阳王亲自驾船出手的对手,自然也绝非等閒之辈。 与他对峙的,是悬浮於半空的巴瑟梅罗?罗蕾莱。 一袭纯黑镶银边的法袍裹著她高挑挺拔的身形,利落的剪裁勾勒出冷硬平直的肩线与收得极细的腰肢,法袍开叉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每一寸都透著不容置喙的矜贵与凌厉。 周身层层叠叠的幽蓝色魔术光环缓缓流转,冠位魔术师的恐怖魔力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竟硬生生与太阳神船散发出的神威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她出身的巴瑟梅罗家族,是时钟塔君临千年的魔导名门,执掌法政科至今,制定了魔术界半数以上的铁则,即便是根深蒂固的圣堂教会,也要对巴瑟梅罗的名號忌惮三分。 而她作为家族当代家主,更是千年难遇的魔术奇才,年纪轻轻便登顶魔术使的顶点 —— 冠位,是当世唯一能孤身狩猎死徒二十七祖的顶尖魔术师,更是此次红方阵营的绝对总指挥。 她之所以孤身站在这里,与这位神代法老正面对峙,绝非鲁莽行事,而是为了守护身后的空中花园建造工事。这是红方对抗黑方的核心底牌,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时钟塔的魔术师,你闯入了太阳神的领地。” 拉美西斯二世的声音如同洪钟,带著不容置喙的王者威仪,手中的黄金权杖向前一指,暗夜太阳船的船首金像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一道足以焚毁世间万物的太阳光柱轰然落下,“现在退去,余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便让你在太阳神的光辉下,彻底化为飞灰。” 这一击的威力,丝毫不逊色於 a 级宝具的真名解放。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汽化,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彻底焚尽湮灭。 可罗蕾莱却面不改色,凤目之中闪烁银色光芒,指尖在虚空中飞速勾勒,一道繁复到极致的魔术阵图转瞬成型。 罗蕾莱家族的魔术,本就以 “绝对的精准与绝对的破坏力” 为核心,即便是早已失传的神代魔术,在她手中也能被拆解重组,化作最极致的杀伐之术。 “神代的权能,早已不属於这个时代。” 她的声音清冷极简,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感。 话音落,阵图骤然亮起,一道幽蓝色的魔术洪流凭空升起,竟硬生生接住了这道焚天灭地的太阳光柱! 两道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半空轰然相撞,瞬间爆发出能刺瞎人眼的炽烈白光,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开来。方圆数里的树林瞬间被彻底夷为平地,连包裹著空中花园的异空间壁垒,都泛起了剧烈的涟漪波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开来。 第22章 密林擒敌 震耳欲聋的轰鸣刚落,狂暴的衝击波就狠狠撞在了异空间深处的建造工地上。 正在搭建的空中花园主体结构,瞬间被震塌了小半。施工的使魔被气浪成片掀飞,石像鬼手中紧握的承重石柱轰然坠落,狠狠砸在工事上,激起漫天遮眼的烟尘。 高台之上,赛米拉米斯望著损毁过半的工事,美艷的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有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冽。 这位亚述帝国的传奇女帝,是世界史上有明確记载的第一位女性统治者。她一生痴迷筑城与要塞修建,一手缔造了亚述帝国无数宏伟城池,后世史学家甚至曾把巴比伦空中花园的功绩,误记在她的名下。毒杀亲夫、铁腕掌政的过往,早让她练就了天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绝不会因一时的工事损毁,乱了半分方寸。 她指尖微动,无数毒术符文从权杖下蔓延开来,强行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工地结界。隨即侧头看向身旁的久远寺有珠,声音清冷平稳,是平等商议的语气,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命令感。 “有珠,劳烦你加固异空间壁垒。仪式已经到了最终收尾阶段,还差最后十五分钟就能彻底完成召唤,绝不能被任何外力打断。” 久远寺有珠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划过虚空,无数印著童话图案的书页在她周身徐徐展开。 这位时钟塔公认的稀世魔女,以童话魔术为根基,能將童话里的概念与魔物尽数具象化,这片隱藏空中花园的异空间,正是她以毕生魔术造诣构筑而成。此刻她全力催动魔术,原本被衝击波撕裂的异空间壁垒,在书页的层层覆盖下缓缓修復,可清冷的脸上,还是难掩凝重。 “不行。”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太阳神攻击的余波太强,结界最多再撑两次衝击。一旦壁垒被破,仪式被打断,之前所有的准备都会前功尽弃。” 赛米拉米斯微微頷首,美艷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指尖在虚空中飞速勾勒全新的阵图,重新排布工事的防御结构。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布设三重毒杀结界拦截后续衝击,你只管稳住异空间。无论如何,都要撑到仪式完成。” 半空之中,巴瑟梅罗望著再次开始蓄力的暗夜太阳船,脸色愈发沉冷。她独自应对拉美西斯二世本就需要倾尽全力,石兵八阵里的吉尔伽美什更是隨时可能破阵而出。一旦这两位顶级从者联手,她绝无半分抵挡之力,空中花园的召唤仪式也必然彻底中断,红方筹谋已久的核心战略,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视线落回冬木市郊外的密林深处。 树影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只有细碎天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林间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葛木宗一郎忽然收住脚步,缓缓转过身,直面身后飘在半空、周身裹著莹白圣光的女性从者。 他没有摆出剑拔弩张的攻击架势,也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抬手扶了扶眼镜,漆黑的眸子里平静无波,仿佛身后追来的不是敌方从者,只是林间掠过的一阵清风。 这具身体的原主出自顶尖暗杀组织,一身近身搏杀的杀人术早已千锤百炼,刻进了每一寸肌肉记忆。而他作为穿越而来的武道大宗师,仅凭前世臻至化境的武学眼界,短短数日就把这具身体的潜力挖掘到了极致,即便面对英灵级別的对手,也绝非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美狄亚早已在他身上布下数道神代魔术咒法,不仅能大幅强化肉身硬度、消解袭来的魔术攻击,更能在肢体接触的瞬间,精准干扰甚至彻底阻断从者的魔力迴路。 从对方现身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晰感知到,这道圣光里没有半分致命的杀意,只有想把他生擒制服的意图。一路追进密林,对方既没有发动大范围杀伤魔术封锁退路,也没有布设任何陷阱杀阵,甚至连魔力波动都始终刻意收束,生怕误伤到他。 葛木宗一郎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厚重,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正面战场打不开局面,就绕后偷袭御主逼我方投鼠忌器,在圣杯战爭里,倒是很標准的战术。只是你从现身到现在,出手全避开了致命处,连半分杀心都没有,这场偷袭,从一开始就落了下乘。” 裹在圣光里的从者,正是莉兹拜斐的从者爱丽丝菲尔。 她生得极美,一身修身的纯白教袍衬得肌肤瓷白细腻,一头浅金色的长捲髮松松垂在肩头,发尾隨著林间的风轻轻晃动。教袍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胸前的衣料被饱满的线条撑起,下摆开叉处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的长腿,哪怕只是静静浮在半空,也透著爱因兹贝伦造物独有的圣洁与矜贵。 她不愿在女儿伊莉雅面前现身,在正面战场上始终束手束脚,才索性绕到后方,想靠偷袭场外的御主扭转战局。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半分魔术迴路的波动,不过是个毫无威胁的普通人,拿下他,简直易如反掌。 爱丽丝菲尔的身形微微一僵,手中凝聚的光弹瞬间黯淡了几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心思竟縝密到这个地步,连她不愿下死手的心思都被一眼看穿。 可她心里依旧篤定。就算这个男人心思再敏锐,终究只是个凡人,在她这位正牌从者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要擒住他,主战场的红方从者必然投鼠忌器,她的女儿伊莉雅,也就能从那场凶险的混战里安然脱身。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淡粉色的下唇,手中的光弹重新凝聚。莹白的圣光在她周身剧烈翻涌,地面上瞬间亮起数道繁复的魔术阵纹,她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却依旧没什么戾气。 “多说无益,束手就擒吧。我不想伤你性命,可也绝不会让你坏了我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枚莹白的圣光弹朝著葛木宗一郎呼啸而来。每一枚光弹都裹挟著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炼金魔术之力,足以將坚硬的钢铁熔成铁水,却又精准避开了心臟、头颅等所有致命部位,只朝著他的四肢、肩背轰去。 她自始至终,都只想把葛木击晕生擒,从未想过痛下杀手。 可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光弹雨,葛木宗一郎却不闪不避,脚下踏著原主刻入骨髓的暗杀步法,身形在光弹的缝隙间辗转腾挪。他的动作没有半分多余,每一次闪身都恰好卡在圣光弹的间隙里,把这具身体的爆发力与灵活性发挥到了极致。 偶有擦身而过的圣光,刚一触碰到他的衣角,就被美狄亚提前布下的消解咒法化作漫天光屑,连他的皮肤都没能碰到分毫。不过眨眼之间,他就穿过光弹雨,朝著半空中的爱丽丝菲尔欺身而来。 爱丽丝菲尔心中大惊,碧色的眼瞳骤然收缩,呼吸都跟著滯了一瞬。她从未见过凡人能有这么恐怖的身法与反应速度,明明没有半分魔力波动,却能把魔术攻击视若无物。 她立刻心念一动,周身空间泛起涟漪,就要用空间魔术瞬移拉开距离,同时左手向下一压,葛木脚下的地面瞬间亮起一道六边形的圣光束缚阵,莹白的魔力锁链从阵中窜出,就要缠上他的双腿,把他死死锁在原地。 “晚了。” 葛木宗一郎淡淡吐出两个字,脚下猛地踏地,借著地面反衝的力道纵身跃起。美狄亚加持的肉身强化咒法全力催动,让他在无借力的半空依旧能自如变向,不过转瞬之间,就欺到了爱丽丝菲尔的身前。 爱丽丝菲尔的瞬移魔术才刚刚启动,就见眼前人影一闪,男人已经到了面前。她心头一紧,右手立刻凝聚出一道炽烈的圣光炮,就要朝著葛木轰出。 可手腕刚抬到一半,就被葛木的手掌精准扣住。 掌心相触的瞬间,美狄亚布下的魔力阻断咒法瞬间触发,一股无形的力量顺著她的手腕涌入,瞬间衝散了她凝聚的全部魔力。圣光炮在她掌心骤然溃散,连整条手臂都麻软得再也抬不起来。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烫得她手腕微微发颤,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你!” 爱丽丝菲尔又惊又怒,左手立刻捏动咒文,就要催动备用的魔术。可葛木根本不给她再施法的机会,手腕一翻,顺势扣住了她的左臂,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指尖接连精准点在她肩颈、腰侧的几处魔力流转节点上。 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会触发一道阻断咒法,也让她的身子跟著不受控地轻颤。不过瞬息之间,她体內魔力的流转通道,就被彻底封死了。 爱丽丝菲尔只觉得浑身一软,周身的圣光彻底消散,连维持浮空的魔力都荡然无存,身子一软就朝著地面坠去。 葛木宗一郎顺势揽住她的腰肢,足尖点地稳稳落回地面。入手的腰肢纤细柔软,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骤然绷紧的肌肉线条。他没给她挣扎的机会,反手就以擒拿手法將她的双臂制在身后,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这位黑方的 caster 从者,就被他赤手空拳彻底制服,成了毫无反抗之力的阶下囚。 爱丽丝菲尔用力挣了挣,却发现体內的魔力像是被彻底冻住了,半分都调动不起来,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男人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尖,让她浑身的皮肤都跟著发烫,脸颊瞬间红透了。 林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被制在男人怀里,挣不脱,逃不掉,铺天盖地的羞恼和无力感瞬间涌了上来。 第23章 解除契约 冬木市郊外的密林深处,腐叶被脚步碾过的轻响被穿林风捲走。林间死寂沉沉,只有魔术碰撞后残留的微弱魔力余波,还在枝叶间缓缓弥散。 葛木宗一郎反手扣著爱丽丝菲尔的双臂,將她牢牢按在粗糙的树干上。男人温热的掌心隔著轻薄的白色教袍,精准锁死了她肩颈处所有魔力流转的节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让她不受控地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美狄亚提前布在他身上的阻断咒法,在肢体相触的瞬间尽数爆发,钻进了爱丽丝菲尔的魔术迴路里,把她体內的爱因兹贝伦炼金魔术彻底封死,连最基础的灵体化都无法发动。 任凭她如何暗中催动魔力,体內的力量都像是投进了无底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挣扎,只是脊背依旧绷得笔直。修身的白袍被拉扯著,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饱满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被树干逼得微微挺起,两条笔直修长的长腿绷得紧紧的,顺滑的衣料贴合著肌肤,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瓷白细腻的肌肤在林间细碎的天光下泛著柔光,浅金色的髮丝从鬢边散落,贴在她泛红的耳尖。一双红色的眼瞳清透冷冽,此刻凝著化不开的警惕,挺翘的鼻尖微微绷紧,淡粉色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哪怕身处绝对的劣势,她也依旧维持著爱因兹贝伦造物刻在骨子里的矜贵,没说一句多余的废话。 葛木宗一郎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连扶了扶眼镜的动作都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他垂眸看著眼前这张美得夺目、却又满是倔强的脸,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只可惜,你挑错了目標。” 他穿越前对型月世界的了解,不过是一鳞半爪的碎片化记忆,只认得阿尔托莉雅那几个最知名的角色,至於眼前这个白袍女人的身份、来歷、参战目的,他一概不知。 他只清楚一件事:这是黑方的从者,是敌人,是刚才想把他生擒活捉、以此要挟红方的对手。 方才在战场边缘,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出手时的束手束脚。明明有著不弱的魔术造诣,却处处避开致命处,连半分杀心都没有。可这在生死搏杀之中,本就是最致命的破绽。他顺势佯装不敌,一路把她引进了这片远离主战场的密林,不过三息功夫,就赤手空拳把这位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彻底制服,成了他掌中的阶下囚。 被按在树干上的女人终於开了口。声音清冷平稳,竭力压著气息里不受控的微颤,明明身子还在微微发颤,语气里却硬撑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放开我。你是红方 caster 的御主,对吗?” 她只在战场上遥遥见过一次葛木宗一郎的身影,只知道这个没有半分魔术迴路的男人,是背叛魔女美狄亚的御主,除此之外对他一无所知。自然也不会蠢到在敌人面前自报家门,泄露己方的任何信息。 葛木宗一郎微微頷首,指尖的力道没有松半分,反而微微收紧,把她的双臂扣得更牢。女人的身子不受控地往前倾了倾,柔软的胸膛险些贴上他的手臂,她瞬间僵住,脸颊不受控地泛起一层艷红,碧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怒意,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只能死死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失態的声音。 他能清晰感觉到,女人还在暗中试图调动体內残存的魔力,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也想挣脱这让她羞耻的禁錮。 “不用白费力气了。” 葛木宗一郎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美狄亚在我身上布下的咒法,专门用来克制从者。你越是催动魔力,被封得就越死。” 说罢,他通过主从契约的灵魂连结,把讯息精准送抵美狄亚的意识深处。 “美狄亚,人我已经擒住了,接下来怎么处理?” 契约连结的另一端,裹挟著魔弹炸裂的轰鸣、黑键破空的锐响,美狄亚的声音穿透了所有战场的混乱,先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讚嘆与娇意,隨即就凝起了神代魔术师独有的篤定。 “不愧是我的宗一郎大人,做得漂亮。” 此刻她正悬在主战场的半空,宽幅的紫色魔法袍被魔力掀起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身后七层叠加的科尔基斯神代魔术阵正疯狂旋转,密如骤雨的魔弹朝著黑方阵地倾泻而出。 “宗一郎大人,我现在把我的专属宝具【万符必应破戒】,通过灵魂契约传送到您手上。这件宝具是所有魔术与契约的绝对克星,能將一切被魔术篡改、绑定的规则彻底重置。无论是以令咒为锚点的主从契约,还是圣杯系统定下的规则束缚,只要被它的刀刃触碰到灵核,就会瞬间清零消散。” 她的声音里翻起一丝魔女独有的傲然,哪怕身处激战之中,这份属於神代顶尖魔术师的底气也丝毫不减。 “具体的用法,我已经通过契约烙印进您的意识里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葛木只觉得掌心一阵滚烫的灼热。手背上的契约印记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絳紫色光芒,无数繁复的科尔基斯神代咒文在他指尖流转、匯聚、凝实,不过一息之间,一把造型特殊的匕首,就稳稳落在了他的手中。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匕首的刀身曲折蜿蜒,银蓝相间的光泽冷冽华丽,柄身刻满了早已失传的神代魔术纹路。明明是匕首的形制,却没有半分暗器的阴鷙,反倒透著一股足以顛覆一切魔术规则的力量。仅仅是握在手中,葛木就能清晰感觉到,周遭林间残存的魔术阻断咒波,都在这把匕首的气息下悄然溃散。 这正是美狄亚的专属宝具 ——【万符必应破戒】。 匕首握在手中的瞬间,葛木宗一郎清晰感觉到,一股足以顛覆一切魔术规则的力量,顺著刀柄涌入了他的体內。这股力量与他的內力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与他的身体完美契合 —— 这是源於他与美狄亚之间绝对的主从羈绊,才能让他一个没有魔术迴路的普通人,短暂执掌这件 caster 职阶的顶级宝具。 爱丽丝菲尔看著葛木掌心突然出现的匕首,碧色的眼瞳骤然收缩,灵核深处瞬间传来一阵极致的战慄,连呼吸都骤然停了半拍。她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以最高炼金术打造的人造人,天生就对魔术与宝具有著极致的敏感,太清楚这把匕首代表著什么了。 “万符必应破戒……” 她的声音终於有了掩饰不住的波动,胸口剧烈起伏,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著冷静,死死盯著葛木手中的匕首,“美狄亚的宝具。你要…… 斩断我与御主的契约?” “不然呢?” 葛木宗一郎冷冷看著她,手腕一翻,匕首的刀尖精准对准了她胸口灵核所在的位置。冰凉的刀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抵在了她柔软的胸脯上,她的身子瞬间僵住,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连指尖都蜷缩了起来,碧色的眸子里翻起一丝屈辱,却硬是没说一句求饶的话。 “你是黑方的从者,来偷袭我这个红方御主,被我擒住,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爱丽丝菲尔闭上眼,轻轻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了决绝。她没有求饶,也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挺直了脊背,任由冰凉的刀尖抵著自己的胸口,平静地看著那把即將刺来的匕首,仿佛已经接受了即將到来的结局。 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泛红的眼尾,泄露了她心底的不甘。她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拿到圣杯,没能帮女儿伊莉雅扭转那既定的、走向死亡的命运。 葛木宗一郎没有半分犹豫,手腕向前一送。万符必应破戒的刀刃,精准刺进了爱丽丝菲尔的胸口,直抵她的灵核。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痛,只有一股霸道却又无比精准的力量,顺著刀身疯狂涌入她的灵基深处,轻而易举地斩断了她与原御主之间,那道以圣杯系统为规则的主从契约。 爱丽丝菲尔的身子猛地一颤,指尖骤然蜷缩,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碧色的眼瞳里闪过极致的痛苦。那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楚,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从她的灵基里剥离了出去。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莉兹拜斐之间的灵魂连结,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对方手背上那三道约束她的令咒,也隨之彻底消散。 魔力被彻底斩断的瞬间,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身子软软地往下滑,却被葛木宗一郎扣著手臂的手稳稳接住,整个人不受控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她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怒地想要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臂弯里,碧色的眸子里蒙了一层水汽,眼底翻涌著屈辱、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狼狈又动人。 数公里外的郊外主战场。 正挥剑挡下阿尔托莉雅攻势的莉兹拜斐,脑海中与爱丽丝菲尔之间的所有感知,在这一刻骤然全部中断。 “爱丽丝菲尔?!” 莉兹拜斐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可任凭她如何催动魔力,都再也联繫不上自己的从者。 黑方的辅助核心,在这一刻彻底失联,原本就僵持的战局,瞬间朝著更凶险的方向倾斜而去。 第24章 重新契约 密林里,腐叶的湿气混著淡淡的魔力余韵在空气里飘著。 葛木宗一郎缓缓抽出了抵在爱丽丝菲尔胸口的万符必应破戒。匕首离开她身体的瞬间,银蓝相间的刀身化作点点絳紫色光屑,顺著主从契约的连结,转瞬便回到了数公里外激战中的美狄亚手中。 没了主从契约的锚定,断了御主魔力供给的爱丽丝菲尔,身形瞬间变得半透明。莹白的肌肤像蒙了一层易碎的光膜,灵基开始疯狂溃散。 爱因兹贝伦的魔术体系本就极度依赖御主的魔力供给,没了契约支撑,她的灵体最多再撑三分钟,就会彻底烟消云散,回归英灵座。 一声压抑又细碎的闷哼,从她淡粉色的唇瓣间溢出来。原本就脱力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顺著粗糙的树干缓缓滑落在地。 修身的白袍被拉扯得贴在身上,清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饱满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两条笔直修长的长腿无力地蜷在身侧,顺滑的衣料贴合著肌肤,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衬得愈发惹眼。 她撑著冰凉的地面想站起来,可溃散的灵基早抽乾了她浑身的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莹白的指尖变得越来越透明,死亡的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瞬间裹住了她整个人。 可即便到了濒临消散的地步,她也没半分哭求的姿態。只是用力咬著下唇,把原本粉嫩的唇瓣咬得通红,碧色的眸子里翻涌著无尽的绝望与不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长而密的金色睫毛沾了水汽,轻轻颤抖著。 她还不能消失。她还没拿到圣杯,还没护她的伊莉雅周全,还没能亲眼看著女儿平安活下去。 葛木宗一郎垂眸,看著地上蜷缩著、濒临溃散的女人,缓缓蹲下身。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將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硝烟混著草木的气息,清晰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爱丽丝菲尔的身子不受控地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树干上,退无可退。她只能抬眼看向他,碧色的眸子里带著本能的警惕,又藏著一丝掩不住的脆弱。 脸颊本就因灵基溃散泛著苍白,此刻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越来越透明的指尖,又抬眼望向主战场的方向。耳边已经能清晰传来宝具碰撞的震天轰鸣,美狄亚的声音在契约连结里断断续续传来,被炮火的轰鸣盖过,语气里满是急促。 主战场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黑方的源赖光已经开始解放宝具,伊莉雅的 berserker 身中数道重创,十二试炼的次数即將耗尽,红方的防线正在被不断压缩,他必须儘快赶回去支援,没有半分时间在这里耽搁。 “契约断了,你很快就要彻底消散了。” 葛木宗一郎的声音依旧平稳低沉,却加快了语速,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目光直直落在她泛红的眼尾,“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灵基溃散回归英灵座,这场圣杯战爭从此与你再无关係。要么,跟我缔结新的主从契约,加入红方。我给你源源不断的魔力供给,跟我回主战场参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补充道:“我没有魔术迴路,只能以身体津液交换来完成契约缔结。你同意的话,我先稳住你的灵基。完整的魔力补充,等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再说。” 他与美狄亚最初缔结契约时,便是以一个吻定下了主从契约的根基。眼下战局十万火急,他根本没有时间耽搁,只能先用最快的方式完成契约绑定,稳住爱丽丝菲尔濒临溃散的灵基,剩下的事,等支援完主战场再做打算。 爱丽丝菲尔怔怔地看著他,碧色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翻涌著震惊、错愕,还有难以言喻的剧烈情绪。 溃散的灵基带来的濒死感无比真实,冰冷的死亡气息就贴在她的后颈。可更让她心头震颤的,是葛木宗一郎的话 —— 加入红方。 红方,是伊莉雅所在的阵营。 她留在黑方,永远只能站在女儿的对立面,永远只能躲在暗处,看著伊莉雅在凶险的战场上拼命,连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喊她一声女儿都做不到。 莉兹拜斐答应过她会护伊莉雅周全,可黑方的最终目標是贏得圣杯战爭,只要伊莉雅还是红方的御主,黑方就永远会將她视作必须清除的敌人,所谓的保护,不过是镜花水月。 可加入红方不一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伊莉雅身边,就能和女儿並肩作战,一起爭夺圣杯,就能亲手护住她的小姑娘,就能有机会实现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说出口都觉得奢侈的愿望。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是她能活下去、能守在伊莉雅身边的,唯一的机会。 她低头看著自己已经半透明的手掌,莹白的肌肤在林间细碎的天光下,几乎要和光影融为一体。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战场轰鸣不断传来,那隱约的、属於 berserker 的震天怒吼,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胸腔微微发疼,连带著溃散的灵基都跟著微微震颤。终於,她闭上眼,鬆开了紧咬的下唇,唇瓣上已经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绝望与脆弱已经被全然的坚定取代。 声音带著灵基溃散带来的虚弱沙哑,却字字清晰地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好。我跟你缔结契约,我加入红方。”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微微仰起了脸,重新闭上了眼。长而密的金色睫毛轻轻颤抖著,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带著一丝无措的顺从,將自己全然交到了他的手中。露在白袍外的脖颈线条纤细优美,隨著急促的呼吸,精致的锁骨若隱若现。 葛木宗一郎不再犹豫,俯下身,精准地吻住了她微张的唇。 唇齿相接的瞬间,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爱丽丝菲尔的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呜咽,碧色的眸子骤然睁开,撞进了男人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 他的气息霸道又沉稳,尽数包裹了她,温热的呼吸扫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烧了起来。脸颊、耳尖、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醉人的緋红,连露在白袍外的小臂肌肤,都染了一层浅浅的粉。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浑身早已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加深这个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著,最后紧紧抓住了他身前的衣料,像是抓住了濒死之际唯一的浮木。 葛木宗一郎顺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带著自身生命气息与魔力根源的温热唾液,缓缓渡入了爱丽丝菲尔的口中。那蕴藏著至高神秘度的生命精华,哪怕只有极少的剂量,也瞬间与她濒临溃散的灵基產生了极致的共鸣。 古老的科尔基斯契约咒文在两人相触的唇齿间悄然成型,一道无形却牢不可破的灵魂羈绊,以葛木宗一郎为核心,瞬间锚定了爱丽丝菲尔摇摇欲坠的灵基。 原本疯狂溃散的灵体,在这股霸道又温暖的力量滋养下,立刻停止了消散。半透明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莹白的肌肤重新恢復了细腻的光泽,枯竭的魔力池里,也终於重新涌入了源源不断的魔力供给。 葛木宗一郎的魔力带著一股磅礴的生命力,顺著唇齿相接的地方,顺著两人相触的肌肤,疯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酥麻的暖意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再扩散到全身每一寸肌肤,让她不受控地浑身轻颤,原本绷紧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鼻息彻底乱了,温热的吐息尽数洒在他的唇间,碧色的眸子里蒙了一层厚厚的水汽,眼尾红得像要滴出水来,连带著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不自知的濡慕与依赖。 良久,唇分。一道曖昧的银丝在两人分开的唇瓣间轻轻拉断。 爱丽丝菲尔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慌忙別开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受控地轻轻颤抖,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连耳尖都红得通透,连带著露在白袍外的莹白肌肤,都泛著一层浅浅的粉。 葛木宗一郎直起身,伸手將地上的爱丽丝菲尔拉了起来。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包裹著她纤细的手腕,指尖相触的地方,又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感,让她的身子又是一颤,下意识地往他的方向靠了半步,才勉强站稳。 此刻的女人已经彻底恢復了行动能力,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莹白魔力光辉。虽然灵基的魔力还未完全补满,却已经拥有了完整的战斗力。修身的白袍衬得她身姿窈窕,肌肤莹白,金色的髮丝垂在肩头,泛红的脸颊和眼尾,给她原本圣洁的气质,添上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媚意。 她垂著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微微蜷缩著,声音依旧带著一丝未散的沙哑和濡湿,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了那个代表著全然臣服的称呼,完成了契约的最终確认:“master。” 葛木宗一郎微微頷首,指尖的主从契约印记再次亮起,与主战场的美狄亚重新建立了稳定的连结:“美狄亚,契约成了,我们马上赶回去。” 爱丽丝菲尔立刻用力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主战场的方向,碧色的眸子里只剩下了全然的坚定。她抬手拢了拢身上微乱的白袍,率先迈步朝著密林外疾驰而去,衣袂翻飞间,勾勒出她腰臀间惊心动魄的流畅曲线。 葛木宗一郎紧隨其后,两道身影如同两道离弦的箭,转瞬便衝出了密林,朝著炮火连天的主战场,疾驰而去。 第25章 死战 石兵八阵的固有结界之內,黄沙漫天翻卷。金铁交鸣的震响一声叠著一声,几乎要掀翻整片天地。 吉尔伽美什静立半空,周身铺展开的金色涟漪如同垂落的天幕,王之財宝的宝具洪流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流星雨般朝著下方的马其顿方阵狂泻而下。每一件神代宝具划破空气,都扯出刺耳的尖啸,狠狠撞在马其顿士兵的巨盾上,炸起漫天碎石与火星。 整座石兵八阵的岩壁都在这恐怖轰击下剧烈震颤,碎石块不断从阵壁上剥落,砸在黄沙里,闷响接连不断。可即便面对这足以將整支军队碾成齏粉的宝具洪流,这支由英灵组成的马其顿方阵,依旧像一座钢铁浇筑的山岳,纹丝不动。 前排的巨盾手把盾牌狠狠砸进黄沙里,盾与盾之间扣得严丝合缝,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后排的长矛手借著盾墙掩护,將长矛精准掷向半空,与飞驰的宝具凌空相撞,轰鸣一声接著一声。 长弓手的箭雨更是迎著宝具洪流逆流而上,哪怕箭矢在宝具的光辉下瞬间崩碎,也没有一个人停下拉弦的手,没有一个人往后退半步。 这就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军势,是他与生前追隨他东征西討的部將、士兵们,以灵魂与羈绊铸就的不灭军团。 哪怕对面站著的是人类最古的英雄王,哪怕要面对的是世间所有宝具的原型,这些曾跟著王踏遍欧亚大陆的士兵,眼里也没有半分惧色。 马背上的伊斯坎达尔望著半空里狂傲的金髮红瞳王者,忽然爆发出一阵震彻整个结界的洪亮大笑。他翻身跃下马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按在身侧韦伯的肩膀上,虎目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许与骄傲,头顶倾泻而下的宝具洪流,仿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看到了吗,韦伯!这是我的军队,也是你的军队!十年前你跟著我踏上远征,还是个只会抱著书本哭鼻子的小鬼;十年后,你亲手给我铺就了再战的战场,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君主。这份成长,比天底下任何霸业,都更让本王骄傲!” 单膝跪地的埃尔梅罗二世,此刻早已脸色惨白,嘴角不断往外溢著鲜血。强行召唤伊斯坎达尔降临,几乎抽乾了他体內全部的魔力,若非有诸葛孔明凭依带来的魔力加持,他早就灵基崩溃,直挺挺倒在地上了。 可即便浑身的魔术迴路都在尖叫著不堪重负,他依旧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在地面上飞速勾勒石兵八阵的阵纹,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魔力,修復著被宝具轰击震裂的结界壁垒。 “王!” 他的声音带著魔力透支的沙哑,却字字沉稳,掷地有声,“还有十二分钟!只要再拖住英雄王十二分钟,空中花园的召唤仪式就能完成!我还撑得住,石兵八阵,绝不可能在时限到来之前碎掉!” “好!” 伊斯坎达尔朗声应下,手中佩剑骤然高举,磅礴的魔力像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轰然炸开,“全军听令!盾墙稳步推进!长枪手两翼包抄!让那最古之王好好看看,我们马其顿的军团,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一声令下,原本死死固守防线的马其顿方阵,竟迎著王之財宝的宝具洪流,悍然发起了全线推进。 前排的盾墙踩著整齐划一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结界中央逼近,宝具撞在盾墙上炸开的火光,把士兵们的身影映得格外坚毅。两翼的骑兵队则像两把淬了火的尖刀,借著石兵八阵的石柱掩护,飞速绕向吉尔伽美什的侧后方,马蹄踏碎黄沙,掀起漫天烟尘。 半空里的吉尔伽美什,看著下方迎著自己的宝具洪流稳步推进的军团,猩红的瞳孔里先闪过一丝被挑衅的暴戾,隨即又勾起一抹带著狂傲的兴味。 他嗤笑一声,负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挥,王之財宝的金色涟漪瞬间扩大了数倍,更多、更强的神代宝具从宝库中接连浮现,冷冽的锋芒几乎把整片天空都映成了鎏金色。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像洪钟般炸响在整片结界里,带著刻入骨髓的王者俯视,却没了之前的轻蔑,“十年前本王一剑斩碎了你的军势,十年后,你带著这群残兵,居然还敢迎著本王的宝具衝锋?伊斯坎达尔,你这霸王,倒是比那些满地爬的杂修,多了几分值得本王正视的骨气。” “骨气?” 伊斯坎达尔再次放声大笑,翻身上马,手中佩剑直直指向半空的吉尔伽美什,“本王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退缩』这两个字!十年前,我没能与你战到最后,饮恨在乖离剑下;今日,我就要带著我的臣子,我的军队,和你堂堂正正再战一场!哪怕只有这十五分钟,本王也要让你看清楚,我伊斯坎达尔的远征之路,从来都不是靠侥倖走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斯坎达尔猛地一夹马腹,布斯法鲁斯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鸣,前蹄高高人立而起,踏著磅礴的魔力洪流,朝著半空的吉尔伽美什直衝而去!他身后,无数马其顿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战吼,紧跟著他们的王,发起了全线衝锋! “不知天高地厚!”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指尖轻轻一弹,数十柄 a 级以上的宝具从王之財宝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朝著衝锋的伊斯坎达尔轰去。 这些宝具,每一件都有著匹敌顶级从者宝具真名解放的威力,就算是再坚固的固有结界,也会在这等轰击下寸寸碎裂。 可伊斯坎达尔却没有半分闪避的意思,手中佩剑猛地向前一挥,磅礴的魔力尽数匯聚在剑锋之上,竟硬生生將迎面而来的三柄宝具直接劈飞!与此同时,他身侧两名贴身部將策马而出,手中巨斧与长枪同时挥出,硬生生挡下了其余的宝具轰击。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两名部將被宝具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大口鲜血,却依旧死死挡在伊斯坎达尔身前,半步都不肯退让。“王!您只管往前冲!这些杂碎,交给我们来挡!” 伊斯坎达尔看著捨身护在身前的部將,虎目里瞬间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这就是他的军队,他的羈绊,他这一生最珍贵的財富。哪怕时隔十年,哪怕早已魂归英灵座,这些人,依旧愿意跟著他,向著世间最强大的王者,发起最无畏的衝锋。 “好!不愧是跟著我伊斯坎达尔踏遍世界的勇士!” 他放声大笑,策马的速度再提几分,转瞬之间就衝到了吉尔伽美什面前不足十米的地方,手中佩剑裹挟著千钧之力,朝著这位最古之王狠狠劈去! 吉尔伽美什看著直衝而来的伊斯坎达尔,猩红的瞳孔里终於闪过一丝认真。他身后的金色涟漪瞬间收敛,一柄造型华丽的阔剑从宝库中浮现,落入他的掌心,隨即迎著伊斯坎达尔的剑锋,狠狠格挡而去! “当 ——!!!” 双剑相撞的巨响,如同九天落下的惊雷,震得整个石兵八阵都剧烈摇晃。磅礴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开来,近处的石柱瞬间被震得粉碎,就连衝锋的马其顿士兵、漫天倾泻的宝具洪流,都被这股衝击波硬生生逼停了一瞬。 伊斯坎达尔只觉得整条手臂麻软不堪,恐怖的力道顺著剑身狂涌而来,连胯下的布斯法鲁斯都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可他非但没有半分退缩,眼里的战意反而烧得更旺,手腕一翻,剑锋急转,再次朝著吉尔伽美什的要害刺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吉尔伽美什之间,隔著一道绝对的实力鸿沟,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依旧是这样。可他从来都不是会因为对手强大就束手待毙的人,他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他的一生,本就是向著未知、向著强敌,发起永不停歇的远征。 吉尔伽美什看著伊斯坎达尔这悍不畏死的攻势,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他已经太久没遇到过,敢这样提著剑,直面衝到他面前的对手了。十年前的征服王是一个,十年后,这个霸王依旧没磨平骨子里的稜角,依旧是那个能让他提起几分兴致的对手。 他手中的阔剑轻描淡写地挥舞,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去了伊斯坎达尔的全部力道,每一次反击,都逼得伊斯坎达尔只能狼狈躲闪。可即便占著绝对的上风,他也没有再动用王之財宝围攻,只是单手持剑,与伊斯坎达尔展开了近身白刃战。 这是他身为王者,对另一位值得认可的同儕,最大的尊重。 结界的阵眼处,埃尔梅罗二世望著半空里缠斗的两道身影,指节攥得发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伊斯坎达尔的灵基正在一点点变得虚弱,十五分钟的现世时限,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他自己体內的魔力,也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石兵八阵的结界壁垒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可他不能倒下。 十年前,他只能躲在王之军势的结界里,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王,被乖离剑一剑斩碎军势,倒在自己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哭,只能喊,只能看著王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化作光粒消散。 十年后,他再也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小鬼了。他是时钟塔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是能为自己的王,亲手铺就再战战场的人。 “诸葛孔明凭依之力…… 石兵八阵全部权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豁出一切的决绝,指尖的咒文亮得刺眼,“以我韦伯?维尔维特全部的魔术迴路、全部的生命力为代价…… 尽数加持!” 第26章 以凡人之躯撼动神明 埃尔梅罗二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鲜血狠狠喷在面前的阵纹之上。 古老的诸葛孔明军阵咒文从他喉间疯狂吟唱而出,原本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石兵八阵壁垒,瞬间亮起刺目的青光。无数粗壮的石柱从黄沙中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再次將这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与此同时,一股温和却磅礴到极致的魔力,顺著他与伊斯坎达尔之间的羈绊连结,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征服王的体內。 半空之中的伊斯坎达尔,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重新充盈起来的魔力,更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瘦弱却无比坚定的身影。他心头一热,手中剑锋骤然催得更猛,凌厉的剑风逼得吉尔伽美什都不得不横剑格挡,向后退了半步。 “吉尔伽美什!你看到了吗!”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里裹著毫不掩饰的骄傲,震得周遭的黄沙都在翻涌,“这就是我的臣子!韦伯?维尔维特!他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哭鼻子的小鬼了!他是能与我並肩而立,一同向你挥剑的战友!” 吉尔伽美什冷冷瞥了一眼阵眼处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撑著结界的埃尔梅罗二世,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 他嗤笑一声,手中阔剑猛地发力,一剑震开伊斯坎达尔的佩剑,身形向后飘出数米,重新悬於半空。 “本王看到了。”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戏謔与藐视,多了几分实打实的认真,“十年前,你带著一个哭鼻子的小鬼,就敢向本王拔剑;十年后,这个小鬼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君主,依旧敢站在本王的对立面。伊斯坎达尔,你选臣子的眼光,倒是比你那可笑的、没走到尽头的远征,更让本王高看一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王之財宝再次全面展开。这一次,从金色涟漪中浮现的,不再是常规的攻击宝具,而是数十柄周身縈绕著恐怖神威的对军宝具。 宝具解锁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让整个石兵八阵的空间都开始泛起扭曲的涟漪,连漫天黄沙,都在这一刻凝滯在了半空。 “但是,游戏也该到此为止了。”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著最古之王不容冒犯的绝对威严,“本王承认你的器量,承认你是配站在本王面前的王者。可你妄图用这区区十五分钟,就困住本王,终究还是太过狂妄了。” 伊斯坎达尔看著半空蓄势待发的王之財宝,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再次爆发出震彻结界的朗声大笑。他调转马头,回到了马其顿方阵的最前方,手中佩剑再次高高举起。 身后的无数马其顿士兵,同时將手中的武器举过头顶,发出震天的战吼,黄沙与战意一同衝上云霄。 “狂妄?本王的一生,本就是一场向世界尽头髮起的狂妄远征!” 伊斯坎达尔的目光扫过自己视若性命的军队,最终落在了阵眼处的韦伯身上,声如洪钟,“韦伯!还有多久?!” 埃尔梅罗二世死死盯著空中飞速流转的计时魔术阵,胸腔里的气血翻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还有五分钟!王!再撑五分钟!我们就贏了!” “听到了吗!吉尔伽美什!” 伊斯坎达尔的虎目死死锁著半空的英雄王,身上的霸王之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还有五分钟!有什么本事,你儘管全使出来!本王和我的军队,全接下了!” “很好。”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瞳孔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烈战意,“那本王就让你看看,王者与王者之间的对决,究竟有著怎样的重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柄对军宝具同时从王之財宝中激射而出,带著足以焚毁一切、碾碎千军万马的威势,朝著下方的马其顿方阵轰然落下! 而伊斯坎达尔,也在同一时刻,將手中的佩剑直指天空,发出了震彻灵魂的怒吼:“王之军势!全线衝锋!” 黄沙漫天翻卷,金铁交鸣震耳欲聋。两位王者的宿命对决,在这石兵八阵的固有结界之中,彻底踏入了最白热化的终局。 结界之外,十五分钟的时限正在一分一秒走向终点,空中花园的召唤仪式,也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石兵八阵內,双王的剑锋轰然相撞的同一时刻,包裹著空中花园的异空间之外,这场圣杯大战最顶尖的对决 —— 凡人冠位魔术师与神代法老的死斗,已然踏入了生死相搏的白热化阶段。 暗夜太阳船悬於数百米高空,船身鎏金的纹路在暮色里燃著太阳般的炽烈金光,船首的太阳神金像双目圆睁,口中不断积蓄著足以焚毁万物的圣辉。 拉美西斯二世赤著上身立於船头,古铜色的肌肤上刻著象徵王权与神性的咒文,金黄的竖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属於古埃及法老、万王之王的磅礴威仪,如同实质般压得整片空域都彻底凝滯下来。 他的脚下,方圆数公里的树林早已在太阳神的光辉下化作一片焦土。粗壮的百年古树被拦腰焚成焦炭,地面被熔出一个个巨大的环形坑洞,连坚硬的岩石都被高温灼成了琉璃状的结晶。 每一次暗夜太阳船的炮击,都等同於 a 级宝具的真名解放,即便是红方倾尽全部资源构筑的异空间隱蔽结界,也在这等毁天灭地的轰击下被彻底撕碎了偽装,露出了內里正在赶工的空中花园主体。 而与这艘神代宝具战舰、与这位执掌太阳神权能的法老王正面对峙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巴瑟梅罗?罗蕾莱悬浮於半空,周身层层叠叠的幽蓝色魔术光环缓缓起伏旋转,冠位魔术师的恐怖魔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竟硬生生以凡人之躯,与太阳神船散发出的神威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她生得极美,一头银白长发被高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鬢角,非但不显狼狈,反倒衬得那张冷艷的脸庞愈发稜角分明。冰蓝色的凤目狭长锐利,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极致勾人的轮廓,眼底却只有千年魔道名门刻进骨子里的漠然与矜贵。 她身上的白色礼服早已在之前的衝击波中被划开数道口子,左侧的开衩一路裂到了大腿根,露出笔直修长的雪白长腿,肌肤在幽蓝色的魔术光辉下泛著细腻的瓷光。 腰侧的布料撕裂处,能窥见一截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肌肤上印著巴瑟梅罗家族千年传承的魔术刻印,繁复的暗金色纹路顺著腰窝蜿蜒,既是她冠位实力的根源,也给这冷冽的身段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艷色。 哪怕身处毁天灭地的炮火之中,这位魔道元帅的脊背也依旧挺得笔直,不见半分慌乱,唯有极致的冷静。 只是此刻,她嘴角溢出了一丝淡金色的血液,那是体內魔术迴路超负荷运转,导致魔力结晶化侵蚀身体的徵兆。握著魔术阵图的指尖也不断渗出血珠,顺著莹白的手指滑落,滴在半空,就被狂暴的魔力余波瞬间蒸发。 可即便如此,她眼里里也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极致的、近乎冷酷的冷静。仿佛眼前面对的不是执掌太阳神权能的法老王,不是拥有 ex 级对界宝具的顶级从者,而只是一个魔力波动稍强些的魔术靶子。 她出身的巴瑟梅罗家族,君临时钟塔千年之久,执掌法政科至今,制定了魔术界半数以上的铁则,是所有魔术师心中不可逾越的规则顶峰。家族的信条里,从来没有 “退缩” 二字,更没有 “向神代低头” 的先例。 即便是面对三千年前的神王,她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她的身后,就是红方对抗黑方的核心底牌,是空中花园的建造工地。这里,就是她的绝对底线,半步都不能让。 巴瑟梅罗家族的魔术,从来不以花里胡哨的术式见长,核心永远是 “绝对的精准” 与 “绝对的破坏力”。 他们传承千年的魔术体系,能將世间一切魔术现象、甚至是神代权能,拆解为最基础的魔力因子,再以绝对的精度重构、偏转、甚至是彻底湮灭。 而作为家族千年难遇的奇才,当代唯一的冠位魔术师,巴瑟梅罗更是將这套体系玩到了极致。她能瞬发七重叠加的对城级魔术壁垒,能在 0.3 秒內拆解並重组神代魔术,甚至能仅凭肉身魔术刻印,硬接死徒二十七祖的固有结界。 “凡人魔术师,你还要顽抗到什么时候?” 拉美西斯二世的声音如同洪钟,顺著风传遍了整片空域,带著不容置喙的王者威压。 他手中的黄金权杖向前一指,暗夜太阳船的船首金像瞬间亮起比之前更加炽烈的金光,第二道比之前狂暴数倍的太阳光柱轰然落下!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电离,连空间都泛起了玻璃碎裂般的扭曲涟漪,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彻底焚尽、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余已经给过你退去的机会。” 拉美西斯二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还有对凡人螳臂当车的嗤笑,“你以为凭你这现代魔术的微末伎俩,能挡得住太阳神的光辉?再挡下去,你只会在圣辉之下,连灵魂都化为飞灰。” 光柱落地的前一秒,巴瑟梅罗的指尖在虚空中飞速划过,繁复到极致的魔术阵图在她身前瞬间成型。七重魔术阵环环相扣,每一道阵纹都精准到了微米级別,这是巴瑟梅罗家族最顶级的对神代魔术防御术式,也是她能孤身站在这里的底气。 “神代的权能,早已不属於这个时代。” 罗蕾莱的声音清冷极简,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感。 话音落下的瞬间,阵图骤然亮起,幽蓝色的魔术洪流凭空升起,硬生生接住了这道焚天灭地的太阳光柱! 蓝与金的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半空轰然相撞,爆发出能刺瞎人眼的炽烈白光,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开来。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罗蕾莱的身形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握著阵图的指尖鲜血涌得更急,可她身前的七重魔术壁垒,却依旧坚如磐石,没有半分破碎的跡象。 她指尖再次翻转,无数道攻击魔术阵图在她周身同时展开,幽蓝色的魔光映亮了她冷艷的脸庞,也映亮了她身后,那座即將迎来最终召唤的空中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