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起点读书2026新春活动“马上起福”,恭请各位参与。 祝各位书友生活若天马行空,自在丰盈! 上架通知 最近有书友担心会崩书,主要是战力方面。 我直接开无双,肯定有考虑过。 本书核心的爽点是“神行”,战力只是一种比较核心的体现。 有信心写到百万完本,也不会拖太长。 还有说爽点不够、爽点重复的,我也能理解,爽文四千字確实不够看的。 往后的剧情我会儘量放开,综合游戏体验、新三国的一些內容。 感谢极大。 感谢各位书友的追读。 明天,周五。 十三號上架。 中午一点更新两章,下午六点再补。 13、14、15號三天,书友投的月票。 每20张,加更一章(3000字)。 爽文,还是得爆更拉追读,稳成绩。 第1章:神行三国,救关羽於荆襄 电脑屏幕上,字跡翩鸿流萤: 汉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荆州扰攘,四野沸然。武圣关羽浩然率军北伐,围曹仁於樊城。 时秋雨霖潦,汉水暴涨。汉军乘势堰流,淹曹魏七军,擒于禁斩庞德。荆豫震动,中原豪杰群响,武圣威震华夏。 吕蒙行不义,背弃盟谊,白衣渡江。公安守將傅士仁先降,南郡太守糜芳亦举江陵附之。 汉军北伐日久,粮道悬远。將士怀归,潜遁者日眾,营中昼空夜走,武圣號令渐不能制。 …… “啪啪!”两巴掌下来,齐野脸颊微红,仍旧不解气。他生於现代金陵,抽自己两巴掌,也算是闪击江东鼠辈了。 歷史的微尘飘至凡人肩头,便成了压垮命运的巍峨。 齐野毕业四年,在家休閒。父母接受不了曾经优秀的孩子变得平庸,毫无徵兆地逃离原生家庭。 前段时间,作为小游戏博主的他,收到了一个神秘的快递,测评《神行三国》。金主很慷慨,前期就给了三千块定金。 齐野迅速结束手头的活,迫不及待进入游戏,准备好好给金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一只黑鸟凌空掠云,发出“啊、啊”的惊鸣。荆州惶惶哀兵神色沮败,阵列整肃撤退。战马不安地嘶鸣,輜重车“吱吱扭扭”快要散架地响。 齐野操纵滑鼠点击一名模样端正的儒雅文士,上面有字幕弹出: “生逢乱世,这片土地上每有人离去,大家都会说去享福了,我也快享福了。” 文士的容貌变大,撑向半个屏幕,形象、生动。 济济修志,蜀之芬香,解州关帝庙部將祠陪祀之一王甫是也。 “我靠,製作这么精良。” 齐野环顾一圈,又点向一名面黑睛赤、將军模样的壮汉。 周仓粗獷的心声响起:“昨天有个衣衫襤褸的兄弟,问我借三天乾粮,说是回江陵见爹娘,我犹豫了一下,砍了他。回头和君侯说,差点被君侯砍了……我真不服,不就宰了一个逃兵么?” 齐野循著诡异、充满悲情气息的行伍找了一截,屏幕自然而然地轻挪,不受滑鼠控制地套了上去。 画面中,一人凤目蚕眉,美髯垂胸,身长九尺,一袭绿锦战袍,威仪凛然若天神,正是所有玩家都熟悉的关二爷。 他气定神閒跟位老翁嘮得那叫一个投缘,大有知己之感,战事紧迫的氛围都被驱散了。 老翁拽著关公留饭:“君侯別客气,酒是某自个儿酿的,菜是后园子刚薅的!” 关羽执拗不过,一捋美髯泰然留了下来。 没啥大鱼大肉,唯俩人就著小菜喝得五迷三道,直至老翁撂倒才散。等关羽心满意足红著脸归队,噩耗就来了。 老翁之子前来报丧:“君侯走后,家父投河,自尽了。” 关羽醒透,猛地擒住年轻人的臂膀:“为何?!” 年轻人神態沮败:“荆州沦丧,故土难离,汉室復兴无望。家父早有这心思,就是没遇著个能说上心里话的。” 关羽接过年轻人递来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块老翁一家都捨不得吃的肉。 北风一吹,大氅晃荡,他魁梧的身躯猛地定住,心里头空得慌。 明明就是萍水相逢,咋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突然,急骤的马蹄声,轰然响彻荆楚原野,是追兵来了。 “关羽,你这个辱国匹夫,丟了荆州怎么还不去死!” 吴兵从四面八方涌出,压迫而来。密集的脚步声,如鼓震地。 汉军惶怖片刻,眼神中绽放濒临绝境的凶悍。 懦弱的荆州兵早就逃光了,留下来的都是百战的精锐,不惧一死。 关羽著甲横刀,赤兔昂首嘶风,汹涌的怒气凝聚成老翁谈笑的姿影。 “俗世存亡,悲欢一窖,尽没於天地莽雪。浮生泡影,倏忽而逝。唯有君侯,能名垂於竹帛……吾辈皆过客……” 天穹幽幽,急雪舞迴风,乱中有序。 “蒋钦在此,江东虎臣是也!老匹夫,还不速降,俯首拜我辕门!” “竖子聒耳!”关羽骤抖韁绳奔马而出,直袭吴军腹心。 周仓肝胆欲裂:“君侯,不可!” 神驹绝雪而出,狂傲的长刀龙吟斩向群鼠,鲜血迸出。 关羽纵马轮刀,直取蒋钦,威如山崩。 蒋钦仰天大笑:“老匹夫,好不知死!” 吴军弓手压阵,没过蒋钦的身形。霎时间,千箭齐发。 三军喊叫,举著盾牌追隨关羽:“君侯小心!” 关羽旋刀击落疾矢,任由周遭破空呼啸声连绵不绝,赤兔刨蹄直进,霸气切入敌眾。 周仓肩膀中了一箭,嘶声地大喊:“君侯还没有痊癒,不可与敌!” 关羽重刀横扫千军:“吾先斩蒋钦,以警追兵!” 贼眾压来,长矛戳在金属甲冑上,爆出一连串的火星。 廝杀一阵,关羽气衰力竭,竟不復当年神勇。 蒋钦猖狂大喝:“取关云长首级者,赏千金!” 一桿杆战戟戳来,將马上的老將扎下,地面贱起雪絮。 “君侯!!!”周仓声嘶力竭地咆哮,不顾一切地疯宰吴兵,惊得吴军纷纷避其锋芒。 阵阵疯狂、嘈杂、呱啦的吴音,灌入关羽的耳畔,其眼前幻化的虚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真实: “关某堂堂丈夫,不意丧於群鼠之手!” 画面骤然一静,齐野舒了口气,开场剧情总算是结束了。 “终於轮到我了。” 一道浩然、沉浑的奇声,直贯关羽识海,若太古遗响,縹緲虚极。 “这是什么声音?难道关某,真的要死了吗?” 他拼命挣扎,想要捲起身来,再杀几个吴兵。可惜,身体根本不受意识控制。 一柄惊世大刀旋风而扫,敌兵的身体化成两段。 关羽露出骇然的神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伴隨他一生的青龙偃月刀,自己动起来了。 “普通攻击!普通攻击!”齐野设置好自己熟悉的键位,疯狂点击左键进攻。 刀锋旋影,瞬息连破三重人阵,断戟如麻,血雾漫空。 这一刀刀下来,就算有抑鬱症,也该治好了。 “什么?!”蒋钦心神骇然,如有亡魂在后索命。一个垂死的老匹夫,怎么可能这么强。 周遭吴兵怯怯,身躯不由自主地后退。上一个这么猛的,还是传说中年轻的温侯! “哈哈哈哈,君侯威武!!!”周仓扯著嗓子,一股热血涌向四肢百骸。 汉军士气如虹,狂暴地扑向贼眾,视死如归。 关羽懵了,彻底懵了。他能清晰地看到敌魄尽丧,视自己如神魔,天地都霎时肃然: “何来魍魎,窃据吾躯?!” 第2章:匡扶汉室,是熟悉的感觉 眼前的场景,让齐野想到了“割草无双”。玩家扮演武將,以一当千,在战场上高速击破大量敌人,体验“割草”般的畅快感与无双乱舞的爽快感。 “曾经,两百多rmb阻挡我匡扶汉室,现在学习版在手,谁能挡我?” 武圣旋身舞花刀,飞拓周遭空间。吴兵竖圆盾挡格,砰地一声大响。 盾牌连人一起飞了出去,青龙偃月刀嗡嗡作声,龙吟未绝。 霸道的气势,在所有吴兵脑海中掠过。他们脸色齐齐煞白一片,双眸充斥著恐惧。 武圣一步跨出,裹挟著无匹的锋芒,席捲横绝鼠辈。断肢飞出,血色喷涌,格挡的武器连带著躯体,一分为二。如同虎入羊群,没有一合之敌。 短短数息,就有三十多人,死在武圣大刀下。浓郁的血腥气,侵袭著敌人的鼻孔、喉咙,连带著无尽的恐惧,透入心臟、直贯大脑。 面对著一位举世无双的杀神,他们遵从本心,畏惧地退后。警惕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前方。胆敢往前半步,就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好,杀得好,杀得痛快。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汉寿亭侯关云长是也,敢问阁下尊讳?” 关羽向来睥睨寰宇,此刻语气中竟带上了些许微妙的“敬意”。他听不懂“rmb”是什么意思,可“匡扶汉室”四个字如雷贯耳。 来者帮忙杀江东鼠辈,又志在“匡扶汉室”,必是自己人无疑。可惜他现在只有意识,根本没得到任何回应。 “武圣”之躯,沐浴在臟器、脑浆、碎肉、鼠血当中。大开大合,横扫八荒。 “太噁心了,有大量血,没有改绿色,特么还有残肢、掉头。好一个《神行三国》,你要是让我玩得不爽,非得给你来个绿色举报不可。” 齐野亲眼看到,一段绿油油的大肠,掛在青龙偃月刀上。地上躺著的半截身体,还在绝望地哀嚎,夹杂著稀碎的吴语口音。 他拿出小本本,记了下来。第一场作战的体验感,直接拉满了,最主要是细节真实。等內测结束,肯定会打绿色补丁,现在必须杀个痛快。 “怕什么,一起上,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 蒋钦威喝一声,拔刀斩死名逃兵,目光锐利镇住场面。稍顷,他振甲一挥,身边的亲兵列阵涌上。 东吴普通兵马大都“无甲”,最多也就是身穿皮甲,根本无法抵挡青龙偃月刀的重击。 蒋钦的亲兵,俱为甲士。他们曾跟著孙策征战刘繇横扫江表,又追隨周瑜破曹贼於赤壁,是鼠辈中的精锐。 大盾兵虎步在前,儘量压著身子。他们亲眼见过关羽扫飞刀盾兵,此刻谨慎到精神紧绷,每一步都琢磨通透,才敢上前。 短弩手在中间小碎步变换身形,长戟兵压阵。 武圣瞋目振臂,抡起青龙偃月刀,轰地砸在大盾上。重甲吴兵蹬蹬后退,震怖地稳住身形。 “咻咻咻”手弩近距离咆哮袭来,扎在武圣的甲冑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声。有几支穿透甲冑的缝隙,贯入血肉中。 武圣巍然如岳的身躯,退后了三步,呼吸骤然急促。 齐野赶紧看向绿色的血条,一下子降了三分之一。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关羽,汝这卖豆匹夫,也配称『万人敌』?” 蒋钦觉察到战机,猛抖韁绳,纵马奔袭。 “將军威武,將军威武!”东吴各营狂噪,鼓声如雷,喊声大震。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靠,boss这么快衝上来,真不要脸。”齐野脸上神情发生细微的变化。 这游戏也太真实了,鼠辈真的会偷袭。 “君侯,你现在受了伤,快避他锋芒!”周仓杀退一名吴兵,高声吶喊。 蒋钦藉助战马无畏的冲势,挥斩长柄大刀,不可能有人挡得住。 “我避鼠辈锋芒?”齐野稍稍稳住心神,沉稳地操作起蓄力重击。 武圣表情冷漠,携著无匹的战意和气势,长啸斩去。 鐺! 在眾人震骇的眸光中,蒋钦裹挟单马鐙倒飞出去。他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想像的浩瀚神力正面袭来,於半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坠落地面后,滚了二十多步堪堪止住。 战场,瞬间寂静。 “boss竟是我自己。”齐野震惊了,感受到了无双割草的魅力。 震惊过后,赶紧唤马。神驹赤兔希律律地响应,衝到武圣跟前,火红的身躯如烈焰在燃。 吴军都想把赤兔献给吴侯赚取功劳,因而並没有伤到它。 武圣翻身上马,猛扯韁绳,一个呼吸逼近蒋钦。璀璨的刀芒戳向地上昏厥的人影,开胸挑了起来。 蒋钦吃痛惊醒,瞪裂双眸而亡,死仍不闭凶目。 齐野指间压向回车键,打字嘲讽:“插標卖首,怎敢在阵前狂吠!” 武圣睥睨地刀挑贼將尸骸,一字不漏地重复,声威爆沉席捲三军,眾人如置身雷鼓阵中。 “爽,真的能嘲讽。”齐野大喜,这游戏的自由度比他想像中要高。 吴军脊背通凉,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逃”,他们跌跌撞撞地溃走。 “君侯威武,君侯威武!” 山呼海啸的吶喊,不足以表达汉军心中狂热的崇拜。他们的视线凝聚於一人之上,献上视死如归的忠诚。 关羽彻底懵掉了,刚才那一道声音他听得真切,不是撞见鬼就是遇到神了。 上古之时,多有凭精附体之说,向以为虚,今乃知非妄也。 “追击敌寇,不要放过任何一人!”齐野杀戮的热血跟著燃起。 武圣纵横驰骤,逢著鼠辈便杀,如砍菜切瓜。周仓几次上前劝说收兵,都没拦得住青龙偃月刀的锋芒。 关平、廖化举兵来救,看到满地狼藉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早就做好了捐躯的准备,只为保护主帅撤退,没想到汉军打贏了。 “君侯奋武,万军之中取贼將蒋钦首级,一举大破吴师。”王甫红著眼眶,大声地匯报。 糜芳献城,江陵陷落,举州惶惶,万姓俱灰。 幸得一道破云天光,照临荆楚,救思汉之士於危悬。 廖化脸上笑容灿然,笑意直达眼底眉梢:“君侯神威,必当率眾脱离险厄!” 关平捏紧拳头,心甚戚然:“父亲身负旧伤,还要上阵杀敌,悠悠苍天什么时候能可怜可怜汉室。” 第3章:看来,只有升级一条路可走 齐野一举杀了个痛快,直到夜幕降临,才鸣金收兵。他琢磨了一下今天的遭遇战,“一骑当千”还当不起。 武圣正面战场横扫一两百精卒不在话下,他的力量能击飞普通的刀盾兵,对重甲有明显的击退效果。 具体的战力,应该是比关公年轻的时候强一倍以上。最显著的优势在於,没有体力的限制。 “敌人一千个来单挑,一千个死。一万个来,一万个死,真能一个人堵著八十万大军廝杀!” 齐野摸著下巴沉吟,对《神行三国》的真实感有了初步的了解。 就是boss弱了点,没造成太大的威胁,还不如弩兵的流矢。 具体来说,蒋钦仍旧处於普通人的范畴,比一般武將稍稍强壮一点。 “神行”二字,似乎对世界观,有了初步的解释。目前受到不合理强化的,大概只有武圣一人而已。 齐野搓搓手,继续查看起面板。有即时存档,还有自主存档功能。 他毫不犹豫进行了存档,又顺手查看了一下“武圣”的等级。 角色的等级,决定著战斗力,还有通关的难易程度。 刚才齐野试了一下,目前只有“普通攻击”和“蓄力重击”两种进攻手段。 “解锁武技,想必需要提升人物等级。”齐野不禁期待起来。 《神行三国》分为五等阶,后续等阶处於问號的状態,需要玩家逐步探索。 第一阶凡境,初入武道,体魄强健,筋骨如钢,可开碑裂石。 对应角色等级0~10,需要杀敌一千。达到10级后,解锁武將技。 斩杀一百敌人,提升一个等级。武圣的杀敌数,停留在“79”。 “不科学啊,我追溃兵这么久,杀敌数应该早就破百才对。” 齐野点击“?”,上边弹出字幕说明。为防止玩家滥杀无辜,溃兵不算杀敌数。 他神色古怪,不屑地吐槽:“一堆数据罢了,怎么能算滥杀无辜呢?” 不过,连经验都不算的溃兵,齐野的確没兴趣追杀。 他继续了解游戏功能,一下子头大起来。 “我都开无双了,士兵竟然还要吃饭,游戏太真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没有达成一骑当千前,还是得保留一定的小兵数量当炮灰。” 阴鬱的天云,在头顶汹涌地翻滚,雪花簌簌降下冰冷的气息。 清脆的马蹄声,响在眾人心头,他们不禁齐齐投去视线。 绿袍捲起飘雪,映出单骑的一人一马,实乃气概非凡。 官道两边,涌出一群群瘦削的饥民,扒著尸骸的衣服和行囊。 荆州兵大声呵退,拔刀驱逐都无济於事。人饿疯了,肚子里倒酸水,就听不进人话了。 齐野轻点一名名流民,弹出一条条字幕: “嘿嘿,等会把摸到的稻麩和一和黑泥,烤成泥饼,二牛就不会像他姐姐一样饿死了。” “我饿死幼子也要救下的侄女,被贼人掳走了,我对不住大哥,我还不能死。” 关羽的意识愣在当场,自己竟然能听到流民的“心声”?百姓遭受的苦难,比他想像中还要恶劣。该死的乱世,什么时候才会迎来终结! 齐野停顿了一下,继续点向下一个流民: “哼,关羽这匹夫,倒还真有两下子,我必须儘快把情报传回去。” 关羽瞳孔骤寒,流民中竟藏著鼠辈的细作! 看来青龙偃月刀的刀芒,还是不够锋利。 齐野盯著细作看了好久,打字吩咐: “速速收集甲冑、兵刃、粮食,能拿多少是多少,不许和百姓抢衣抢食。” 將士们肃然起敬,加快了收集物资的速度。 荒野到处是饿殍、新坟,头戴白巾的饥民涌动,拖儿带女,鬼哭狼嚎。 “君侯,来不及了,敌人的追兵隨时都有可能到来!”王甫大声督促。 周仓、关平、廖化、赵累等人聚拢上来,齐齐望向主帅。 “不行,没有物资,此去麦城也守不住。”齐野態度坚决地回应。 麦城是一座小城,物资匱乏,粮草储备坚持不了几天。 齐野必须升到10级,才有机会突围脱困。再杀敌一万升到20级,完成第一次蜕变,即可实现一骑当千。 20级后身心自在,筋骨齐鸣,气血运转如意。可初步借天地之势,使得招式挥洒自如,不拘一格。 齐野估摸著,江东鼠辈围城的兵力不会太少,正好杀个痛快。前提是,保证麦城有充沛的物资。 “王甫,你去组织百姓,筹集粮草。” “属下明白!” “周仓,你护著受伤的將士、还有輜重车,先行赶往麦城。” “君侯,你受的伤更重,不要逞强!” “哼!”齐野打了一个字回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周仓只觉浑身遭受莫名的威压,呼吸都为之一滯。 关平抱拳:“將军,您身上还带著伤,不可轻举妄动啊!” 齐野探寻一会儿,这才在武圣身上,找到几支弩矢。 我去,这什么破游戏,这么长时间了,弩矢还没有消失。 “拔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迴荡在眾人耳际。 关平惊愕:“將军,没有医师在场。贸然採取措施,只会加重伤势。” 廖化红著眼眶:“我知道君侯心急,可暂且先別急。” 没等眾人採取什么行动,武圣伸出肌肉鼓胀的臂膀,拔去弩矢带出血肉。 他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冷漠地执行著动作。 眾人光是看著,都觉得浑身疼痛,不愧是曾经刮骨疗毒的狠人。 齐野也懵掉了,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ai的进步,让角色也能听得懂玩家的指令。 这在游戏的发展史上,称得上巨大的进步。 关平大喊:“快,让医师速速赶来,为將军止血!” 齐野目光炯炯盯著屏幕,血条一直闪烁往下降。 不久,医师抵达上好药,包扎好伤口,这才止住。 眾將凝视著武圣眉头都不皱的姿影,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震撼。 丈夫,当如是。 齐野搜了搜背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回血的道具。现在武圣的血条,只剩下一半了。 他盯了好一会儿,血条都一动不动。要是等身体自然恢復,没有十天半月怕是不太可能。 “看来,只有升级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第4章:单骑袭营,吴军破防了 官道北风削骨,寒鸦噤声,万籟沉渊。荆州兵履霜冒雪,闷闷地加快行军速度。百姓身穿单薄的粗破麻衣,牵老扶幼,呵气成霜。 为了收集物资打扫战场,汉军耽搁了宝贵的撤退时间,没能在天黑前赶到麦城。隨著夜色渐深,气温骤降,天地之威轰然肆虐。 “继续走,不能停,前方两里就是麦城。入了城,咱们才能活!”王甫跃马而过,大声督促。 百姓抖擞精神艰难迈步,一步一鏗然。他们体內爆发著强大的信念,追逐著活下去的希望。 齐野於茫茫雪原上,左右奔突训练“骑术”。神州正经歷小冰河时期,有淮河流域结冰的记载,他必须儘快適应雪地作战。 “方向键配合战马惯性转向,要训练疾驰中提前微调。空格键急停可快速转向,適合缠斗时摆脱。配合赤兔马,比德芙还要丝滑。” “使用双手武器,得预判武器挥动轨跡与敌人位置的交点。攻击马侧敌人,顺劈更符合我的习惯,反手劈需更多练习。” “就是青龙偃月刀太长了,容易进入攻击死角,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齐野认为《神行三国》的马术,致敬了传奇游戏骑砍,进行了部分优化,提升视野的捕捉难度。等级、武技方面,趋向“真三系列”,一骑当千。 他很快习惯在骑乘衝锋、游走、转身之间流畅切换,把握战斗节奏。目前还需要通过大量实战,形成对速度、距离和视野角度的本能判断。 一骑快马背负令旗,破风雪驰骋而来:“启稟君侯!子时一刻,麦城东南六里,发现敌军先锋约三千眾,向我军疾行,距我后军不足三里!” 齐野心中暗道一声“总算来了”,旋即操纵武圣一拨马首,驱策赤兔长嘶一声撒蹄奔去:“传令全军,向麦城撤退,我一人去阻挡敌军!” 三军譁然,都以为关公疯了,心颤直如潮涌。 百姓愕在原地,眼神中满是真挚的感动。除了携民渡江的汉中王,只有关公心甘情愿为他们付出一切,连一人阻挡敌军的话都说出来了。 齐野存档好,单骑奔马独前。《神行三国》有军团作战的方略,麾下兵士衝锋视死如归。但是吧,现在的兵马实在太少了,不能隨便折损。 兵士守城,能起到一夫当关的效果。用来野战,奢侈又浪费。 武圣升级在即,大不了砍二三十个敌兵,再从容撤退。有赤兔神驹在,谁都不可能追上。 苍茫天幕,笼罩官道白雪。武圣衝上一处高耸的斜坡,俯瞰岭下哗哗赶路的灯火群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齐野下定了某种决心。 赤兔踏蹄顺坡而下,化作燃烧的烈焰。人语马嘶透过风雪,细碎地贯入耳郭。 青龙偃月刀迤邐破雪,瞬间跨越几十步的距离,斩下一名吴军校尉的脑袋。 人头腾飞出去,喷著滚烫的鲜血坠落雪地。吴军火把一照,狰狞的面孔映出,校尉还在竭力眨著困目! 吴军沦陷在深深的震撼当中,长途行军疲惫的身躯,根本没办法迴转过来。单人单骑咆哮风雪而来,谁能料到是敌袭。 青龙偃月刀龙吟虎啸,裹挟著霸道绝伦的斩击,骤然轰去。悽厉的惨叫声,旋转倒飞出去。 脚下,是僵硬结冰染血的土地,让人感到豪迈又悲凉。 吴军的安寧,彻底被粉碎。目光凝聚在天神一般的姿影上,任由惶恐在胸口发酵,流淌至四肢百骸。 “敌袭!敌袭!”歇斯底里的示警,在江东子弟中爆发。 吴军人不及甲,马不及鞍,瞬间惊悚躁动起来。疲惫的躯体,凝成一股倔劲,望向军中最高的旗帜。 昂扬的“韩”字旗獠牙怒目,暗藏噬敌之势。 老將韩当霍然抬首,死死地望向嘈杂的前军:“日出东方,天命在吴,慌什么!” 他从容下令著甲准备应战,敏锐地分析著战场的局势。 魏军和吴军有盟约,不可能妄自袭来。关羽麾下,仅有五六百精锐,和蒋钦一战过后,伤兵愈多。 初步估计,能出战的兵士不会超过三百。 “三百人马,袭我三千勇锐。关云长,让老夫说你什么好呢。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怎敢在老夫面前狺狺狂吠!” 韩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东吴三世宿將。早年隨孙坚征战,以弓马驍勇著称,歷仕孙策、孙权,多立战功,为江表虎臣中资歷最深者。 在遭遇袭击的剎那,他便决定牺牲前军作为诱饵,爭取到足够著甲的时间,从两翼进行包边,一举擒下关羽,立不世之功。 探骑奔马而来,火光映著苍白的脸颊。 韩当大声喝问:“敌人来了多少兵马?” 探骑勒马回答:“唯关羽一人而已!”眾兵勇闻言瞠目结舌。 韩当胸口憋著一股怒气,差一点喷出一口三十年老血。一骑莽夫,袭击他三千勇士? “上,都给我留下关羽,你们也不想青史留愚名吧?” 大都督吕蒙示弱称病麻痹关羽,令將士白衣乔装商贾,溯江西进奇袭荆州。 此战兵不血刃夺取江陵,瓦解刘备军东线防御,终结关羽北伐之势,助东吴全据长江天险。 万古流芳,不在话下。 韩当威名著於三军,垂於三世,若不能克关羽一人独骑,必貽笑行伍,损折英风。东吴白衣渡江取得的功绩,也会大打折扣。 “吴侯素重顏面,定不会轻饶,我当为子孙后世计!” 东吴诸將,打日月龙凤旌旗,急引军压上。火把一齐点著,烈焰飞腾,照耀雪原。他们只覷见满地尸骸,哪里还有关云长的影子。 人群霍地开出一条通道,拥出韩当来。 “关羽匹夫呢?” “回老將军,关贼向北窜走了。” “我军旗幡甲马,光辉灿烂,何其雄壮,为何不追?!”韩当大怒。 “关云长一人独骑而来,身后定有千万伏兵。风雪交加,不敢深追。”韩综委屈地回答。 他色厉內茬,常仗著父亲韩当威名,纵兵寇暴百姓,为行旅大患。 马蹄声起,破除风雪:“报,有一骑执青龙偃月刀袭我后军,毁我輜重粮车!” 韩当一巴掌抽向儿子,清脆地“啪”响:“生块叉烧好过生你,你若追去,关云长一介老匹怎敢折而復返!” 韩综羞愤垂首,眼角余芒触到雪上断肢残骸,又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做错。 朔风劈面而袭,韩当转向三军: “我儿诱敌成功,诸位,隨老夫杀一个回马枪,擒杀关云长,献给主公!” 第5章:荆州,不可能有援军 单骑独行的优势在於,来去如风。齐野没有恋战,利用马匹的优势迅速脱战,袭敌后军。 青龙偃月刀势大力沉,朝著輜重车劈砍。哗啦一声,车体崩塌垂地。 徭役肝胆俱裂,一鬨而散。郡兵蔽体薄衣,更不会死战,又怕上官责罚,鸡贼地鸣鼓以壮声威,对武圣百般辱骂。 “关贼遗畜,荆州已失,你如丧家之犬,还有什么顏面活下去!” “刘备有你这样的结拜兄弟,祖宗八辈都享福了,哈哈哈哈!” 关羽气血上涌,目眩神摇。丟了荆州,汉室孤悬西陲,他实在不知如何向兄长交代。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乃用武之国,天赐之资。没了荆州,纵有蜀险,终难图中原,军师的文韜武略半悬。 “不就是一个荆州吗?某单骑横刀,取之何难!”齐野壮气凌云地回应。 除了虎牢关浑身滋黑色闪电的包头吕布开大跳下来,谁能和关二爷一较高下? “单骑取荆州,你以为你是刘表吗?哈哈哈哈……” 吴军捧腹前仰,哂笑四起。他们摇旗擂鼓虚张声势,没一个敢近身,发挥著小聪明的优势。 齐野也不轻易往人群里扎,容易降马速遭受合围,或被流矢射中坐骑。 青龙偃月刀大开大合混杀一阵,尸骸横飞,挫动贼兵锐气。 关羽一捋美髯,畅怀大笑:“麦城尚在,关某就没有彻底失败。青龙偃月刀,赤兔,隨尊上杀光群鼠!” 这种不用费劲,就能杀敌的状態,实在太美妙了。关羽沉浸其中,找回了年轻时的意气。一刀摧城,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起初还担心,自己会一直“失控”,做出不利於將士们的事。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標一致,杀光吴狗,匡扶汉室。 齐野警锐的眼角余光瞟向小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从两翼聚拢: “难怪npc正面嘲讽一动不动,背地里鬼鬼祟祟干这种勾当,你们真能给我上压力。” 武圣驱著缴获的战马三匹,迅速突破合围扬长而去,身上大氅被风雪捲起颯颯而动。 关羽稍愣:“怎么突然撤退了?npc到底什么意思?” 后方一支吴兵拍马舞刀追来,箭矢三三两两梭空。追兵喊声大震,鼓角齐鸣。 关羽神识沉定:“两翼有贼兵包围,关某竟没有发现。不对……尊上是怎么知道的,莫非……真是汉室有灵不成?” 吴骑汹汹,韩当夹紧马腹怒喝:“关羽匹夫!识得韩义公否?” 关羽一捋美髯,从容睥睨:“插標卖首,不需尊上出手,关某三刀即斩!” 可惜,他现在除了意识还能思考,根本没有身体的控制权。 赤兔马疾行如风,轰地一声撞上一棵枯树,树干咔嚓一声断裂,雪花簌簌落下。 关羽喃喃吐槽:“好拙劣的骑术,真是苦了赤兔。” 齐野操纵方向盘,好半晌才摆脱晕眩调整好方向,继续逃窜:“天太黑了,看不清障碍物,不能怪我。” 他滑鼠一动,抽神调整解析度,將【材质/纹理质量】调至最高。適当添加一点锐化,让画面更清晰。 关羽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夜间的景致,一一捕捉直映眼帘,老花眼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从河东一路辗转涿郡,又追隨大哥廝杀到荆州,可以说是走遍半个汉土,识见非凡。此时此刻,曾经的认知却被彻底顛覆。 隨著年纪增长,《春秋》上的字跡越来越模糊,蒙著一层浅雾。关羽知道,是自己的视力下降了。他不再拈弓搭箭,颇有力不从心的遗憾。 现在夜间的景物直接拉至眼前,视野骤然深邃。远山、绿树毕现,房屋、地坑、大石清晰可辨,落叶片片分明。 大汉山河在沉静的眸子里放大、凝聚,呈现此前难以触及的细节与层次。 “这到底是什么神力?!”关羽心神震撼,百思不得其解。 赤兔马的蹄子有意识地避开路障,不被黑暗所扰,速度提升上来。 齐野仔细瞅一眼小地图,身后只有十几红点追上来,贼兵的马匹明显不多。加上贼眾强行军、恶劣天气,战马受损严重,骑兵的数量更少了。 他快速跑了一段距离,继续观察小地图:“红点数量没有变,看来和敌军大部队脱战了。” 韩当出身幽州,一身骑术了得,紧咬著不放。他从箭囊中摸出一桿长箭,紧绷地搭在弓上。 瞄准。 射击。 破空疾啸,贯入一匹缴获的马匹屁股上,正中肠心。战马吃痛嘶鸣,跨越十几步后轰然倒下。 齐野微微失神,耳机里传来一阵吴军讥讽的欢啸。游戏从白衣渡江战败开局,汉军和百姓都过著苦日子。 他要发展,老老实实跑商、收税,肯定是不行的。武圣的武力值,说实话不弱,一个人砍一百个不成问题。出来打猎,最有前途。 现在战利品损失三分之一,齐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老匹夫,给你脸了,你以为钱好挣?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搞的黑心钱!” 武圣勒紧韁绳,驻马临风。他驀地回首,一身煞气狂涌。只是一个眼神,韩当的战马受惊,高高地扬起前蹄。 韩综急了:“將军,不可深追。据探骑报,蒋钦为关贼一刀斩。” 蒋钦为江东虎將,深得孙权信重,他的武力和韩当不分上下。二人进行生死之战,活下来的肯定是蒋钦。无他,蒋钦比韩当年轻,气血更盛。 “呜呜呜——” 苍茫的號角声,拔高升上天穹,宛如洪荒的旋律。无数的火把亮起,直衝云幕。 廖化一骑当先:“我乃关公帐下先锋,汉將廖化是也,谁敢上前决死?” 关平飞马挺刀:“汉寿亭侯长子关平在此,尔等逆贼速来受死!” 夜黑风浊,汉军鼓譟直进,惊得吴军魂飞天外。 韩当怒不可遏:“竖子,今日权寄汝首於项上,韩某明日来取!” 说罢,吴骑惶惶夹尾而去,攻守易形。 赤兔马刚踏蹄,关平抢先一步开口:“將军,我军方才虚张声势,勉强逼退敌军。必须趁著韩当没有反应过来前,撤入麦城。” 齐野想过率军夜袭,又怕贼兵士气崩塌跑了不算杀敌数。要救麦城之危,只有升级一条路可以走。 援军,不可能有援军,韩当暂且杀不得。 第6章:杀怪升级,关羽速四 “骑兵留下,隨某断后。閒杂人等,撤入麦城。” 齐野下达军令,决定留下三十骑侍从。他自己一个人,实在没办法捡拾战利品。跟隨模式的重要性,在此刻突显。 武圣的血量,维持在一半左右,一直没有补满。他心痒难耐,强迫症都犯了。残躯苟存,与朽木何异! 齐野看了一眼杀敌数“123”,果断点击“突破”。 武圣从“0”变成光荣的“1”,呼出白气的剎那,一股热流从脊柱瀰漫,融入筋骨肌肉。 关羽打了一辈子仗,没能和兄长一样停下来好好享受享受。年近六旬,臂中毒箭,频繁恶战。长期镇守荆州的精神高压,导致其身体机能透支。 他心里清楚,自己没几年好活了,建功立业必须与天爭时,北伐势在必行。失去汉中大捷的良机,再无拿下许都的可能。 出征那一夜,书房背景是汉是寿。关羽一手执著春秋,眸光聚焦的却是铜镜里藏不住的白髮。 颇有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的既视感。即使是一代英雄,在时运衰颓时也难免束手无策,无法挣脱困境。 关羽作为“容器”,內心放空、精神內敛,更深刻地感知心灵世界,隱隱领悟到某种难以言喻的神奇力量。 要是年轻的自己得到,定不会输给三姓家奴。 如今身体机能朽败,不復当年神勇。但关羽兀自萌生一种错觉,只要再融合两三股热流,他定能重回巔峰。 顺著这条路继续往下走,不久就能超越那个男人。 “爽,npc化作温暖的经验,陪我一起成神。”齐野兴奋到眸中闪烁亮光。 关羽刚刚平復的意识,顷刻间激燃而起。“成神”二字,直击心灵。 “尊上,到底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关羽闭上眸子,凭空多了某种不一样的领悟。自己身体的感知,周遭环境的感知,逐步地清晰。 汉室,有救了。 齐野看向血条,恢復了大概五分之一。背包多了一个“肉包”,能恢復血量。他顿时有了底气,以后能打硬仗了。 十万吴军一到,肯定不讲道理地强攻麦城。储备足够的包子,是克敌制胜的关键。 “看来,我还得继续肝几个包子出来,好给白衣哥和孙十万一个惊喜。” 齐野仔细地观察过,商城系统还没有开放,显示等级不足。目前除了升级,他没办法获得回血的道具和物资。 等吴军围城,定会设置柵栏、鹿角、拒马等。再想单骑出战,可就难了。 “尔等继续潜伏,某去诱敌。”齐野存好档,暂且解除跟隨模式,怕三十骑嚇坏了吴军,单枪匹马就够了。 关平心焦意切,方欲进諫,赤兔绝尘驰去。静謐的雪夜,再次响起激盪的马蹄声。 “佐汉杀贼,谁敢挡我青龙偃月刀?!” 一骑,向著三千兵眾袭来。吴军瞠目结舌,真切地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战意,他们通体止不住地轻颤。 单单一个人的衝锋,竟能让全体吴军毛骨悚然。 武圣举手投足,爆发出强横的气息。一刀连腰顺斩三人,切口平整无奇。赤兔横飆而过,吴军下意识想要追击,半截身子错开,大动脉喷出鲜血来。 韩当目眥欲裂,自己征战三十年,从未遭受过此等挑衅。他的人格,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荣誉,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遭受单骑袭营三次,他都没有把对方留下。传扬出去,整个江表都將视其为废物。 “关云长,我与你不共戴天!!” 韩当气血翻涌,舞刀直追赤兔。他气得满脸不自然地涨红,“啊呀呀”地狂啸。 “將军,不要衝动!”韩当的私兵,也是亲兵赶紧拨马紧追,生怕自家將军被关羽回首一刀斩了。 武圣藉助神驹冲势,霸道,无匹。砍菜切瓜,清出一条血路。身后全是断臂残肢,还有飞扬未坠的血珠。 “关贼遗丑,快与我决死!”韩当歇斯底里地咆哮。 “整个游界,就我一个杀怪升级吗?你为什么总是追著你的老玩家不放呢?什么是恐惧,左右不就是一个回首掏吗?” 齐野微调方向键,走位,走位,配合战马冲袭的惯性,切入贼阵。如赤色的旋风,席捲白茫大地。 吴军悽厉的惨叫声,沉浸在无情的风雪中。他们临別前的剎那意识停留,甚至一度认为青龙偃月刀连苍天都能劈开。 齐野一夜之间,穿了个七进七出,直搅得天翻地覆,生灵涂炭。侍从每次跟上来,他都喝令进行驱逐,只让带走战利品。 让我独享经验! 通过一夜的廝杀,齐野渐渐发现游戏的一个特点。npc小兵的大眾脸,竟都是独立的建模,每个人死亡的微表情都不一样。 比如这一个,面部肌肉突然僵硬,眉头抬高,嘴唇向耳侧水平拉伸。 有的下眼瞼紧绷,通常伴隨眼球上翻或凝视。 一些人则是瞳孔扩散,角膜逐渐浑浊,形成“空茫凝视”状態。 “现在的ai太可怕了,让我真的以为在杀人。一般的公司,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 齐野不禁庆幸,自己玩的是《神行三国》。要是换成什么诡异类的游戏,他肯定玩不下去,场景太真实了。 他瞅了一眼杀敌数“321”,短暂地失神。自己砍了快一晚上,才將角色经验提升到“4”。 一骑当千,不得从早砍到晚?! “武技,我现在太缺群伤武技了。”齐野继续点击突破,消耗杀敌数提升等级。武圣通体华光闪烁,顺利来到四级,血量满盈。 关羽明显感觉到,三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被肌肉、骨骼吞噬吸收。筋肉虬结,骨壮如铁,五臟六腑泛起涓涓温流。 这具身体很强,比年轻的时候还强,瞬发一拳能轰断一棵粗竹。 关羽彻底懵了,征战一夜不知疲倦,还愈战愈勇,天底下怎么会这样的奇事。他深深吸一口气,抱著强烈的疑惑和敬畏之心,压下一切冒昧的念头。 人境,不可能如此,他也许、大概、可能正在走一条非比寻常的路。 第7章:普攻斩韩当,威震江东兵 齐野看著满血状態的武圣,强迫症直接治好了。他实验一夜,確定了一件事,死亡的npc不会继续刷新。 路边的尸体没人清理的话,会一直存在,磕绊马腿。 “游戏太真实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齐野打著呵欠,持续两小时坐在电脑前,略显疲惫。游戏內一天,约等於现实中的 2~3小时,也可以用时间模擬器进行快慢调节。 他活动活动筋骨,舒展舒展身体,准备进行最后的决战。 耳机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廖化一脸焦急地策马驰来。他熬了整夜,眼眶都是通红通红的,明明疲惫不堪却仍旧保持著誓死追隨的態势: “君侯侵扰贼眾一夜,搅得他们不得安寧。接下来两天,他们肯定没什么作战的能力,不如暂且回去歇息。” “如今麦城人心惶惶,君侯又迟迟未归,有人散播谣言,说君侯战死沙场,是属下和关平將军封锁了消息,没让城里知道。” “属下初步推测,城內有贼军细作暗中滋扰,尚待进一步查证。” 武圣没有回话,一道青色光芒斩下,结束一匹受重伤战马的生命。他一举一动势大力沉,神采奕奕,没有一丁点疲態,整个人充满冷峻的气息。 “细作的事我会处理,你现在的任务是將马肉带回去给弟兄们加餐,不要妨碍我杀敌!” 开玩笑,游戏初期正是冲级的关键时刻,怎么可能停下脚步。齐野確信,自己玩的是网游的话,经验已经落后一大截了。 重中之重是取经,取经,不能为外物所动。 廖化怔了好半晌,实在不知道回什么才好。他心里充满担心,又带著一点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抱拳:“遵命。” 齐野瞅了一眼小地图,红点集中朝著一个方向迁徙,看来吴军的士气彻底撑不住了,准备撤退。 “糟糕,我来不及调动兵马了,鼠辈的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 身为《神行三国》头號玩家,就应该无视一切正义、规矩、人望,將升级打怪进行到底,將利益最大化。 “我取经验太忙,忘记取你狗命了,韩当!” 武圣一手提青龙偃月刀,一手抖韁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马蹄声起,他的气势变得不可一世。 “来了!”官道吴军照计,牵动绊马索。 齐野滑鼠旋转视野,方向略一错位,巧妙地避开。 侧身微微扬起青龙偃月刀,轻轻斩向吴兵后脑门。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击,崩出脑白来。 继续策马突击前斩,“轰”地一声大盾兵横飞出去十几步,完全破防。 吴军大为惊愕,瞪大眼睛看向神魔一般的姿影:“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曾经拿命实验过,大盾兵能挡下关羽的一击爆发,现在连一击都挡不住了。这还是年近六十的糟老头吗?演都不演了! 韩综留下断后,看到眼前一幕,浑身打著寒战:“一夜激兵,气血还能如此旺盛,我家老头到底招惹了一尊怎样的怪物!” 齐野操纵坐骑,连续转移方向。一支支伏兵涌出,射来破空的流矢,斜擦马鬃而过。青龙偃月刀盪开阵角,飞马便朝著韩综突飞。 霎时喊声四起,一彪人马举战戟刺长矛围来。 武圣旋刀破阵,力扫千军。马蹄一滑溜,堪堪避开擦过来的戟锋,直取韩综而去。 齐野对骑术的演练,越来越精湛,方向的把握炉火纯青,不像是第一次玩《神行三国》。 “进步这么快!我有一种错觉,尊上在適应……”关羽心神微震。 韩综拨马转首便逃,没有一丁点拖泥带水。他嚇得魂飞天外,膀胱涨了起来。 “关羽,休得猖狂,你不是崇尚个人武勇吗?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江东子弟的勇武!” 韩当命令中军拉紧弓弦,前军磨快刀戟,列矛三重,挟以强弩厚盾。左右两翼轻骑雁展,喝以“建功在此一搏”怂恿士心,霎时间战气凝云。 关羽向来狂妄自大,韩当早就料到其会追来,顺势设下十面埋伏,诱敌作战。被动挨打,不是江表名將的作风,怎么也得主动挨打! 齐野看到敌军摆好架势,从容调整方向转侧翼突围,箭矢、强弩咆哮坠空。一道绊马索倏地拔地而起,赤兔驰骋途中凌空飞跃,落地踏碎飞石,带著武圣斩向侧翼。 一般的战马踩中碎石,早就导致蹄部挫伤、嵌顿或蹄叉刺伤,严重时引发跛行、蹄骨骨折。赤兔愣是一点事没有,持续奔行。 齐野清楚,正面突击武圣当然不怕,就是容易折了赤兔。他摸不准赤兔能不能復活,一切小心为上。 武圣蛮横衝撞开道,遇到不长眼堵路的一刀就秒了。最势大力沉的一刀,斩向敌墙,不知混著几人的浓稠血液凌空挥洒。 人马合一游龙出海,直袭帅旗下的韩当,所向披靡。 韩当深吸口气,心中思绪难平。凭著將士拿命阻挡,他有充裕的时间逃窜,关羽骑乘赤兔也不可能追得上。 但,这一退,兵败的责任將如泰岳镇下。他率领三千精锐先锋,敌不过关羽几百残兵,往后根本无法在江东立足,子孙后代都没办法抬起头来。 他手背狰狞握紧刀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迅速回正,破釜沉舟大喝:“关云长,就让老夫来称量称量你的斤两!” 猛扯韁绳,马蹄急骤。耳畔悽厉的风声,不断呼啸。韩当的气势和战意越来越强,找回了曾经追隨破虏將军的荣耀。 “嗯?没有逃?”齐野操纵方向,精准控制好距离,点击滑鼠左键。 普通攻击! 青龙偃月刀顺斩韩当,人马俱碎轰然坠地,溅起风霜。 “死!!” 韩当以半截之躯,掷出战刀两步,坠在赤兔马蹄下。无尽的巨痛袭来,他嘴角糯了一声“逃”,身体切口迸血而亡。 一股寒气从尾骨直衝天灵盖,周遭的吴兵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忘记了呼吸。待回过神,撒丫子夺命奔窜。 死腿,快跑!! 韩综的马腹淌出阵阵温热,从半空连线茫茫雪地。他膀胱扁了下来,拨马转身疾逃,头也不回: “爹,您一生的宿愿不就是战死疆场吗?现在得偿所愿了,您好生安歇,保佑儿成功脱离危险。以儿现在的武力,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关贼的对手,为您报仇肯定没希望了。” “可爹您儘管放心,我会继承您的爵位、部曲、奉邑,好好活下去,解锁新姿势开枝散叶光耀门楣,熬到关贼死的那一天!!” 败卒弃甲曳兵,溃走如崩。 “杀了关羽老贼,为家主报仇!”一名韩家老卒拔刀冲奔,带起三十余名亲兵嗷嗷嚎叫。 青龙偃月刀偏斜,斩落猩红人头一颗。武圣大开大合,收割丰厚的经验,悽厉的惨叫声构成了一曲大气磅礴、名为乱世的悲鸣! 齐野收拾乾净战场,尝试追击砍了两个逃兵,没计算杀敌数,悻悻而归。 经此一战,他总算放下心来。武圣升到四级,小兵没有自適应跟著升级。 有的游戏刷著刷著,好不容易顶级了,结果发现诸神並存,又成了牢玩家。 第8章:麦城流言不攻自破 麦城,楚地小邑,扼沮漳二水交匯,地势低平。夯土城墙不足三里,主道石板路仅容单辙。 城中本有常住者二千,今聚眾四千余,小隙频生,口角迭起。王甫不得不遣兵巡戍,维持治安,更令城內风声鹤唳。 “听我当兵的亲弟说,关將军在麦城外中了十面埋伏,头咔嚓一声被砍下来,献给了吴侯!关將军死不瞑目,冤魂还找吕蒙索命咧!” “放屁,关將军遭曹贼生擒,反被赐金银、美女、綾锦,三日小宴五日大宴。借孙权一万个熊心,都不敢杀关將军,除非他是猪脑子!” 庶民窃语,渐渐激辩。有人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畏怯的眼角望向一边。 一队巡卒头戴黑色巾幘,身著粗麻裋褐,腰悬环首直刃。脸上掛著肃杀正气,阔步而过。 为首一人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光是笔挺地站著,就散逸出上位者的態势: “妖言惑眾,煽动民心者,城旦舂!” 赵累追隨关公多年,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威气。他出身南阳寒门,少通经术却逢乱世,建安年间辗转至荆州。因精於筹算簿记,得关羽赏识留任帐下。 北伐时,他以督粮官身份总揽荆襄水陆转运,夙夜调度不绝,也常与徭役打交道,清楚地方百姓的秉性。敢在战爭的紧密氛围中聚眾,大都是刁民,全都抓起来都不会出任何差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百姓噤若寒蝉,各自散去,不敢多言。 一位骨头硌著皮肤的乾瘦老头弓著腰,一步三晃拽住赵累衣襟,眼角噙著两颗豆大的泪珠: “老拙孙儿快饿死了,求求你们,把粮食还给饿死的百姓吧!” 赵累动容,细问下才得知。老者是此前入城的流民,他们打扫战场获得的粮食,都被统一收缴。 他一把搀扶起老头:“城外战事正紧,我一时疏忽,忘了施粥,官府会马上安排!老乡,对不住了。” 老头哆哆嗦嗦地跪下,磕了个头,说著千恩万谢的话。 赵累不敢怠慢,亲自前去组织搭建芦席粥棚。十口大锅在临时搭起的灶台一字排开,白汽蒸腾,渐渐熬出稠厚的米香。 排队的百姓头髮乾枯如草,举著一双双粗糙的、裂著血口子的大手,颤颤巍巍。 赵累叮嘱亲信分粥,又继续动身巡视。半个时辰后,疲惫地回到破旧的县衙。 周仓蹲坐在堂內,就著破麻布擦拭一口宝刀,铁製兜鍪隨意放在一边,喘著粗气: “君侯再不回来,我就带著人马杀出去,搅吴狗子一个天翻地覆!” 王甫从长案边霍然起身,手捧著竹简册子,斥道: “够了,周將军,你还嫌城內不够乱吗?” 周仓接过话头,冷笑了声: “君侯要是不在了,守著老破小的麦城有个屁用,我一拳就能轰倒城门!” 赵累並作两步上前,皱眉道: “谁说君侯不在了,周仓,你不要妖言惑眾。我说城內流言怎么愈演愈烈,原来你是罪魁祸首!” 周仓站起身,手中刀芒光可鑑人: “区区两里路,赤兔踏上两蹄就回来了,偏偏君侯一夜未归,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王甫一阵头疼,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凛然。他沉默稍顷,正色道: “廖元俭不是传回君侯命令了吗?你再胡乱揣摩,扰乱军心,我决不饶你!” 周仓面色顿了下,闪出一抹狠厉和追忆: “別提廖元俭,为了安抚人心,他没招了,连战马都杀,这会儿正领著兵卒吃肉呢。你们都是为了顾全大局,我也不打算为难尔等。给我一百人马杀出去,战个痛痛快快。” “我本黄巾余孽,聚眾臥牛山,劫掠为生。君侯斩顏良,诛文丑,何等盖世英雄,却不以我出身卑鄙,收留我匡扶汉室。此乃知遇再生之恩,死生不负!” 王甫怔怔呆住,一时陷入凝思。麦城城小困顿,城中百姓仅三千余口,饥寒交迫,皆面有菜色。守城士卒止有五六百人,多半带伤,日夜煎熬,甚是苦楚。 城內粮秣统核,根本支撑不了十天,不知生路在何处。 赵累喘了口气:“周仓,我会把你的恶行,如实匯报给君侯!別到时候,你不认帐!” 周仓顶天立地:“君侯要是安然无恙回来,打死我也认了!” 赵累知道,肯定辩不过周仓的憨脾气,摆出一副“走著瞧”的姿態,像看傻子一样盯著周仓。 廖化、关平怎么可能谎报军情,他们二人不会如此短智。关公两天不出现,军心直接崩了,隱瞒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关公践行仁义,麦城谁来都守不住。人中吕布不行,马上霸王也不行。 周仓擦好刀,紧了紧兜鍪。准备召集亲兵,出城一战。他冷哼一声:“今日谁挡我出城,我和谁势不两立!” 门外突然传来喧譁,激昂的长啸伴隨著马蹄声,很快倾动全城。 王甫心神凛然,该不会是营啸吧。他思绪斗转,拋开杂乱的念头。仔细一听,是欢庆的旋律。 周仓脸上露出憨劲,瓮声瓮气道:“发生了什么?” 赵累空洞的眸子骤然一亮:“定是君侯回城了。” 三人快步齐出,闔庐八方涌出人流。周仓粗鲁地拨开密集的人群,接连大喝:“闪开!闪开,不要碍事!” 百姓心生怨怒,望向虬髯戟张声若雷的汉子,又收敛了火气,怯弱地避闪。 周仓性格莽直,根本顾不得这么多。直到视野豁然开朗,他才顿住脚步。 王甫个子小,没瞅见主道景象浑身不自在,神色不再端肃。读书人又拉不下脸皮,跟著周仓挤人群。 “君侯威武!君侯威武!”百姓歇斯底里地吶喊,献上极致的忠诚。 嗡嗡的议论声,乱了王甫的心神,他拉了一下赵累的衣袖,问:“君侯没事,真是太好了。文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赵累眼神沉静,嘴角勾起了笑容:“君侯昨夜率三十骑突袭吴营,斩首韩当!” 韩当是东吴宿將,歷仕孙坚、孙策、孙权三世。他以忠勇著称,参与了反董联盟、赤壁之战等关键战役,官至昭武將军,封石城侯,是江东基业的重要奠基者和守护者,地位崇高。 王甫爽朗一笑,脱口而出道:“君侯先梟蒋钦,復诛韩当,威震荆楚,当世无双!碧眼儿岂能安枕耶?!” 第9章:此城中可有麻烦否? 青龙偃月刀挑著韩当狰狞的头颅,招摇过市。一招绚丽的舞花刀,头颅仍稳稳地扎著,惹来阵阵叫好声。 襄樊一战,徐晃声东击西,长驱直入连破关羽鹿角十重。荆州兵失了营地,辗转一路南下,士气低丧。 东吴背弃盟谊,袭击汉军后方。所有有志之士,心里都憋著一口气,咬紧牙关喊著“復仇”“復仇”。 齐野看著清亮的屏幕,將每一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不禁想起,马兰花开,天地同寿,独属於汉人运转的代码壮烈地运行。 接下来的主线,肯定是坚守麦城,城墙破破烂烂,一摧则倾,没有一丁点安全感。齐野实在没什么好办法,用他玩过的游戏来阐述志向的话。 当“南京”来守。 他瞅了一眼武圣的等级,稳稳地来到“5”,气血暴涨了一大截。商城金幣数“536”相当晃眼,和杀敌数一模一样。 “等到商城开启,角色的实力,定然会迎来一场飞升,这是守住麦城的关键。” 齐野看向“史诗级”武器的青龙偃月刀,暗自咋舌。上面有著清晰的“豁口”缺损,不復昨日锋芒。 武器有耐久度,真是个折磨玩家的坏消息。 他玩过类似的游戏,武器、盾牌会在一场或数场战斗后碎裂,鼓励玩家灵活使用环境和各种武器。 但是,没有青龙偃月刀的关羽,还是大眾熟知的武圣吗? 周仓顾涌出人群,心神激盪:“君侯没事,真是太好了!” 齐野看向周仓龙行虎步,哪有一丁点受伤的样子,不愧是三国第一肉盾,曾硬抗赵云百鸟朝凤枪,拎著个破长刀跑的比照夜玉狮子还快。 三里开外,血条能杵赵云脸上。 曾嫌二爷送的马跑太慢又不捨得丟了,扛著二爷送的马追著赤兔跑了一路,这不是掛壁是什么? “回去!”齐野冷漠地打了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周仓憨厚咧嘴一笑,牵著赤兔的韁绳,大步在前引路,威风堂堂根本不像败军。 王甫心里不得劲了,和赵累默契相视:“这周仓好生囂张,脸都仰到天上去了!” 赵累翻了个白眼,袖袍轻挥:“君侯回来了就好,少跟一个莽夫计较。” 眾人回到堂內,依次入座。军卒上前奉茶,又执戟守在门外。 武圣挑著韩当的头颅,来到赵累跟前客气地问道:“麦城內,可有铁匠铺?” 赵累闻著浓郁的血腥气,浑身微哆嗦:“属下巡视过麦城,城內的铁匠铺已经关门,据说铁匠逃到乡下躲避兵灾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齐野挑了挑眉,好不容易有了据点,竟然修理不了青龙偃月刀。等到白衣哥围城,他总不能换一种兵器迎敌吧。 什么一骑当千,还不如还我太刀籍。 “城內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出手解决?”武圣眼神冰冷。 孟德入宛城,心血来潮:此城可有妓否?时时刻刻,都想著关照二爷。 齐野不同,他一心一意想著解决同袍的困难,这就是人和玩家之间的差距。 周仓心虚地跪坐著,喝了一口苦茶。 赵累没好气瞟了他一眼,胸襟开阔地回答:“启稟君侯,城內安泰,没什么需要处理。” 齐野稍稍有些失望,正准备开口询问王甫。 廖化抢先一步:“谣言的事,处理了吗?城內有东吴细作作祟,可不能怠慢!” 周仓呛了一口茶,嚷嚷道:“廖元俭,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成东吴细作了!” 关平瞠目结舌:“將军战死沙场的谣言,是你散播出去的?!还我和廖將军的清白来!” 周仓鏗鏘抱拳,向武圣负荆请罪: “君侯身上有伤,又一夜未归,我心急要出城,王甫和赵累都拦我。我鬼迷心窍,顶撞了他们,说了一些不好的话,兴许被旁人听了去。” “我知道君侯治军,向来严厉。我也不推脱责任,甘愿受军法处置!” 王甫目光复杂,拱手施礼: “君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请准许周將军戴罪立功。” 在场眾人中,唯有周仓能跟上关羽步伐。战前几十军棍揍下去,和要周仓的命差不多。 赵累绷著脸,沉声道: “君侯归来,谣言不攻自破,军心民心聚成一体。周將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君侯开恩。” 武圣奉著青龙偃月刀,递向周仓。 周仓一脸迷惑,倏尔视死如归:“自古以来,主要仆死,仆不得不死。杀我何须用青龙偃月刀,折了君侯威名。来人,取我小刀来!” 堂內氛围戚戚,齐野神色古怪,关平、廖化等人打破僵局,纷纷鼓譟为周仓求情。 意识中,关羽心急如焚:“关某愿以性命担保!周仓追隨於我,屡次捨身护主,其性如璞玉,稍加雕琢必成栋樑,恳请尊上许他戴罪立功!” 周仓眼神坦荡,浮起泪光,死死盯著青龙偃月刀上面的头颅,也不觉得狰狞。 这憨包,真的不怕死。 齐野气定神閒打字补充:“將青龙偃月刀重新锻造,饶你不死。” 眾人齐齐舒了一口气,君侯还是爱惜憨包的! 周仓知道,青龙偃月刀是君侯心头的挚爱,容不得有失。他接过沉重的大刀,亲口做出男子汉的承诺:“君侯,我一定会修好它。” 真正鬆口气的是齐野,要是史诗级武器,就这么毁在他手中,实在是可惜。接下来还有十万江东兵要杀,没有武器怎么行。 这游戏武器有耐久度,战马也会牺牲。赤手空拳,是不可能斩將夺旗的。 他又继续问了问王甫、廖化、关平,没得到什么支线任务,不禁有些失望。 “看来,必须找机会,到据点走走逛逛。总不能我是城主了,就没任务了吧。” 经常做任务的玩家大都目光清澈,极度自信,对自己能力特別有信心,而且会变得越来越聪明,时间久了,整个人都会变得像天才一样。 做任务还能重塑身体结构,创造各种医学奇蹟。人一旦开始做任务,就说明这个人的智慧品行样貌通通都是上上等,这辈子肯定能光明正大的做成任何事。 齐野玩了好几个小时了,一个任务奖励都没得到。照这么发展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一骑当千。 脚步声在堂外响起,门役扯著嗓子清亮地匯报:“启稟君侯,伊籍求见!” 任务来了。 齐野精神抖擞,又能继续征战三国。 第10章:荆州局势 伊籍,字机伯,荆州名士,面白儒雅,眼蕴慧光。初依刘表,后投刘备,以机敏善辩为长。 祸乱起於江陵,他奉关公之命,南下调查。 “君侯,我和季常一路南下,收集情报,聚拢溃兵。后来吴主亲至江陵,兵马威重,我二人商议,带著溃兵向宜都撤退。” 宜都扼守长江三峡出口,西控巴蜀,东连荆襄,是连接益州与荆州的咽喉要锁,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巴蜀的援军要增援荆州,必须经过宜都。关羽要向巴蜀撤退,也需要经过宜都或者走山道向上庸。 上一任宜都太守孟达,奉命北上夺取上庸三郡,从秭归北攻房陵,一路烧杀抢掠,连房陵太守蒯祺都死在乱军中。 刘备担心孟达无法控制局势,又遣刘封走汉中沔水水道东进夹击,逼迫上庸太守申耽举眾投降。 荆州北伐,关羽勒令刘封、孟达派兵援助,一鼓作气拿下襄樊。二人以上庸山城偏僻又归附不久为由,抗命拒绝发兵。 齐野对前后剧情,有大致的了解,毕竟都老三国玩家了。向宜都撤退的策略,不说绝对正確,但肯定没有过失。 伊籍脸色微变,紧声道: “谁能想到,孙权提前任命陆逊为抚边將军,领军长驱直入,直取宜都。宜都太守樊友刚刚上任,没有一个可用的心腹,直接弃城逃了!” “各城邑长官和地方部族君长眼看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眾人闻言愈发恭谨,偷偷覷了一眼上首的关公,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威肃的气息大开,笼罩满堂。 关羽意识里冷哼一声:“樊友尸位素餐,该杀!” 伊籍沉吟了下,继续开口: “都尉詹晏、陈凤临危受命,誓死不退不降。我和季常商量,决定將兵马交给他们统帅。季常入蜀,向成都请援。我一人北上,向君侯復命。” “我刚离开宜都不久,就听说陆逊水陆夹击,切断詹晏部后路。守军士气大溃,詹晏不知所踪,陈凤被擒。” 齐野想起《神行三国》的士气系统,心里忍不住吐槽。他才杀敌一成,名將都顶不住逃跑。 詹晏名不见经传,又收编溃军,士气肯定低迷。对手又是陆逊这样的天纵之才,失败无可难免。 伊籍一时默然,须臾才接著匯报: “秭归大族文布、邓凯等,感念君侯恩德,招聚夷兵数千人,抵抗吴军。往后我一路北上,得知君侯在麦城,立即赶来匯合。” 齐野不禁感慨,汉室不缺乏义士。令人遗憾的是,义士多命短。故事的开头往往极具温柔,又以悲情结尾。 纵有万里江山,难抵桃园之誓。 前期,张飞为兄弟的事业散尽家財;中期,关羽为了汉室放弃高官厚禄;后期,刘备为了兄弟放弃整个江山,也许这就是属於三国蜀国的烂漫。 齐野追《三国演义》,看到“悠悠苍天,何薄於我”后,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伊籍突然通体颤巍,拱手深施大礼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荆土烽火裂疆,尸横荒巷。翁媼倚墙待毙,稚子啼哭断粮。生者剜草苟喘,死者曝野饲狼。唯君侯,能救民於倒悬!” 关羽眼瞼微垂,又透著一股睥睨。今时不同往日,他有尊上相助,必能力挽天倾。纵不能,唯一死而已。 在场眾人,尽皆沉默。荆南那么一大片地方,连一个扛大旗的文臣武將都没有。不是望风而降,就是一触即溃。有人稍稍站住脚跟,麦城的局势不至於这么紧张。 王甫听罢,心情阴鬱,冷声问道:“可有傅士仁、糜芳二贼的消息?” 伊籍微敛悲仪,娓娓道来: “傅士仁遭受吴兵合围,水陆俱绝,失去和江陵的联繫。公安地形,在吴军合围的舌尖之上。虞翻三言两语,击破其心理防线。” “傅贼投降,被吕蒙引入新设的抚西营。旧部三千余眾,按江东军制重编,仍由傅贼督率。孙权至江陵,亲自接见,授予奉邑二县。” 东吴军制殊异,部曲与奉邑皆属將帅所有。孙权为雄藩,麾下皆藩属,將军能总揽军政权柄,有很大的自主性。 齐野喃喃:“到头来,傅士仁还是没有封侯,他在图什么?公安、江陵但凡能守下来一城,白衣哥都不可能成功。” 英雄时事,真是不可琢磨,偶然性太多了。 他坦然笑了笑,打字回应:“傅士仁,插標卖首!” 关羽有一个特殊的技能,只要被標记的敌人都是插標卖首,武力自动加百分之1000%,顏良都挡不住一刀。 关平剑眉星目英气勃发,脸庞透著破釜沉舟的倔强:“父亲,兵败了城丟了,您刚而自矜,傲以致祸的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一股无声的寒气,滔席全场。 王甫端肃的神色败退下来,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沫,身体不断发颤。 赵累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忍不住紧紧盯著关公的一举一动。 廖化低垂著脑袋,像是受了很重的伤,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偏执地要听个明白。 关羽自执掌荆州以来,从未受到过此等“侮辱”。在荆州,他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他凛然地望向自己孝顺的长子,暗含怒焰地等待下文。 周仓歇斯底里:“坦之,君侯身负重伤,御敌一夜未眠。城外的狗贼还在集结,你有什么话不能改日再说?!” 关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凝视上首的位置。 齐野饶有兴致,盯著屏幕。他和关平有著同样的感受,吕布死后,关羽看谁都是插標卖首,傲过头了。 不管什么名臣將相,往往越老越顽固,千古一帝来了也得留下两斤黑歷史。然而,往往就是这种偏执至狂之人,能成大业。 关平此刻也感受到了陈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窘境,不孝的罪名算是背上了。他深吸一口气,捋清楚思绪: “父亲向来轻慢糜芳、傅士仁,还放出狠话,还当治之,让二人深深恐惧。荆州失和,父亲之过也!” 齐野捫心自问,他要是遇到压力人的领导,肯定撒手不干。一个打工人,领著微薄的薪水,没必要拼命。 问题是,糜芳、傅士仁算得上集团中层,没有坚定的立场也没有能力谁敢大用? 第11章:这不也没封侯吗? 关羽一阵心绞痛,眼神仍旧睥睨无双。自己的长子,还是太年轻了,考虑问题实在片面,给的“教育”太少。 他虚捏著拳头,不介意来一场刻骨铭心的家法伺候。 周仓义愤填膺,血脉涌出一股强烈的衝动:“投敌的是傅士仁,是糜芳。坦之,你不追究贼子的责任,反倒揪著君侯细微的过错不放,到底意欲何为?” 关平眸光清正,不卑不亢地反问:“周將军也承认父亲存在过错么?” 周仓脸色一僵,摇头否认:“我没这么说过,只是被你绕进去了!坦之,我是在救你,你怎么一点不领情呢?” 关平目光在周仓身上顿了顿,算是承情了。他没有绕开沉闷的话题,秉持正气道:“一名將帅细微的过失,放到数万人的军中,將变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有这么一剎那,关羽陷入深深的自我反省。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说起读书识义,关羽自认为不输给任何人。儒家的中庸之道,他也有所耳闻。主张不偏不倚、执两用中,以恰如其分的態度处理人事,追求內在与外在的和谐统一。 它並非简单折中,而是在变动中把握平衡,实现“致中和”的理想境界。 但,关羽向来不屑一顾。 齐野轻笑著接过话头,迅速地打字:“愚钝。” 关平听到这两个字的评价,不服气道: “平於武道一途未尝稍懈,纵与韩当、蒋钦较技,亦未逊其锋,经义足以为人师!父亲谓平愚钝,愿闻其详。” “武圣”心神沉静:“你也想插標卖首?”语气强横、无匹、霸道。 关平从脊骨冒出一股森然凉意,直窜天灵盖:“孩儿不敢!” 齐野一开始还以为激发了什么隱藏任务,没想到纯嘴遁,立时没了兴致。 古代四大军功,分別为陷阵、先登、夺旗、斩將。这是出身不好,没有背景的底层士兵最快的晋升方式。 先登一般都是士兵,条件最难,第一个爬上城墙且不被战死,十死无生,一但生还,四大军功之首,直接封中级军官,赏百金,有些直接封侯。 乐进就是这么起来的。 不管歷史上,还是演义上,关公都有明確的“斩將”记载。要没了那一股睥睨寰宇的心气,还是震古烁今的关二爷吗? 逡巡畏首,安能阵斩顏良、文丑?趑趄不前,韩当、蒋钦之首能自悬辕门? 乱臣贼子,又不会自己去死,中庸个屁中庸。 何必用叛徒的道德下限,来內耗自己。折节降志,屈己辱身,非关云长也。 举起汉室大纛的那一刻起,关公就不是人了,而是与大纛合二为一,成为了全军的灵魂,大纛在,中军在,中军在,汉室就没败。 关平作为旗手,最重要的是护住大纛不倒,哪怕一个敌人都没杀,也是头功。旗手没护住大纛,哪怕护纛营拎著环首刀给敌军大將的脑袋拎回来,也难抵一死。 说到底,父子二人性格不同。关平性温,守中正;关羽气锐,耀英烈。吃草能回血,短板都补上,那是策划一厢情愿! 见气氛剑拔弩张,伊籍清咳一声,继续话题: “傅士仁投降后,跟隨吕蒙至江陵围城。糜芳面对贼眾劝降,起初仍能秉持大义,斥责使者,有赴死之心。” 眾人微愣,眼前浮现出糜芳卑微的姿態,一点都不真实。糜芳二字,怎么都不可能和“赴死”掛鉤。 伊籍看出堂內眾人的茫然、疑惑,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心態:“直到傅士仁来到城下对视,糜芳才下定决心开城。” 齐野隨性地双手抱头,往电竞椅上靠了靠,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吃瓜。 当初看火凤燎原,吕布跟董卓互相算计,感觉光谋略那块已经是天花板了,结果后来贾詡一出,方知他们是菜鸡互啄。 想要攻略一个老狐狸,谈何容易。反对的人全部“插標卖首”,才算是乾净利落。 伊籍呷一口清茶,抿了抿嘴巴,下了很大的决心: “傅士仁妖言惑眾,称早在二十多年前,糜芳就被曹操表为彭城相。二十多年过去了,糜芳仍是南郡太守。” “糜氏散尽家財,隨主辗转,於徐州危难时献妹联姻、部曲资军,赤壁前后供输僮僕钱粮,为汉中国初立奠基。”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上庸申耽算什么东西,只是投降將妻小以及宗族子弟迁往成都。大王便任命申耽为征北將军,封员乡侯,领上庸如故,他弟弟申仪被封为建信將军、西城太守。” “糜家在大王眼里,到底算什么?” 王甫和赵累相视一眼,露出震撼的神色,连带著身子都是一紧。这,简直是诛心之论。 关羽按捺著胸腔中的怒火,周遭气氛都变得肃穆起来:“傅士仁、糜芳怨关某,关某认了。他们胆敢扯到我兄汉中王身上,真是不知死活!” 此二贼,不杀不足以泄愤。 齐野站在歷史长河的角度,得出一个微妙的结论,商贾家族真是不堪大用,凭钻营而不是能力走到集团中层,终究是差点意思。 申耽封侯,明眼人都知道是作秀,拉拢北人之心。偏偏有人当真了,以为跳槽是晋升的唯一途径。 真把打江山,当成打工了? 糜家老老实实培养自己的清誉,不管最终谁夺得天下,他们都能躋身士族,福泽子孙后代。 急功近利,获得一时的身份、地位,未必能长久地留住。本来就是商贾家族,还出了这么大一个叛徒,士族阶级怎么可能接纳。 都是玩卡牌玩的,不杀主公的不是好忠臣,不帮主公的不是好反贼。 伊籍感受到眾人眸光的阴厉的变化,满肚子无所適从: “糜芳被吴主赐予昭武將军號,领江陵督虚职。赐建业宅一区,配部曲五十人卫护,许乘青盖车,仪仗减等。” 赵累昂然反问:“这不是也没封侯吗?” 眾人哄堂大笑,心头的阴鬱一扫而空。没人看得起叛徒,吴侯也不例外,升官发財也得看命格够不够硬。 齐野不想浪费游戏时间,冷冷瞥一眼关平,打字吩咐:“麦城防务,全都交给关平!” 说罢,不再言语,武圣径奔而出。 关平头脑空白一片,心底没来由地一阵恐惧。城內这么多人的性命,全都背负在他肩上了? 王甫、赵累、周仓等人,並无半点表示,沉默地接受任命。 一阵急促的步履紧来,探骑高大的身躯遮住堂外微光: “十万吴军悉至,立柵环城!” 死神面无表情,注视著麦城。关平有那么一瞬间强烈地醒悟,自己被父亲“孩视”了。 “父亲,你敢叫我守城,我就敢守!!” 第12章:我的马呢,我的骑兵呢 將兵士委託给“ai”,纯属无奈之举。几百个单位,很难微操明白。齐野没费糟心思,专注地在城內巡视。 麦城城小,採用標准的经纬纵横的里坊布局,官署、市集与民居分区明確,多以木柵为屏障。 县衙都是一帮尸位素餐的伙计,连任务都发布不了,真虾头。不做任务的玩家,只能度过一个失败的人生。 齐野不信邪,准备在城內转转。 一老头踩著竹梯子,在茅草屋顶上窸窸窣窣地忙碌。长满老斑的手,熟稔地编织稻杆,裁剪掉参差的尾端。 “阿爷,吴兵围城,隨时没命,还修什么房子!”女子仰著脸,皮肤如同一张烤焦的胡饼。 “死不了,还要住啊,你一个赔钱货懂个屁!”老头情绪一激动,脚踩了空,竹梯晃悠三下才稳下来。他絮絮叨叨,埋汰著少女的不是。 任务来了。 武圣信步上前,客客气气地询问:“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老头一惊,这年头还有古道热肠的外乡人,该不会贪图自己孙女的美貌吧。 他下了竹梯,將自己孙女护在身前:“小伙子,帮我把茅屋修好,三儿就跟你走。” 关羽听到“小伙子”三个字,脸颊没来由一红。年近花甲,还能获得这么一个美称,真乃人生幸事。 齐野眼前骤亮,熟悉的感觉来了。接取並完成村长给的任务,比如剿匪、运送牲畜、训练民兵等,能提升村落声望。 村落繁荣度越高,可招募的兵源基础就越大,好感度足够能直接出骑兵。 齐野曾做过一大通任务,招募了第一个新兵。 给他最好的装备,带著他南征北战,一起穿过草原、沙漠,跨过高山、森林,无数次先登陷阵。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能挺到活著见证將军成王的那一天。 怎么说呢,他不像普通的兵,是同姓宗亲,是至爱亲朋,是总角玩伴,是八拜之交。 他战死沙场,齐野有种无顏见宗祠父老的痛心感。 三儿眉眼弯弯:“阿爷,我不跟长髯老头走,我要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老头儿心里五味杂陈:“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將死在这里,走不掉啦。你可以死在外头,给阿爷爭口气。” 祖孙吵吵闹闹,谁都不依谁,大眼瞪小眼。 齐野没心思闹,看了看游戏的建造系统,和我的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在四面墙的顶部,都向外延伸一格木板,做出屋檐。又从前后两侧屋檐的最高点开始,用乾草块逐层向上搭建。 每一层都比下面一层向中心缩进一格,直到在屋顶中央合拢,形成一个简单的三角山形屋顶。步步铺设,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老头话匣子打开,絮叨个不停: “董卓横行跋扈那一年,大伙都跟著乌程侯渡江北上,我揣著娘给的半块糠饼,背上磨得发亮的锄头就一股热血上了。” “队伍里都是同乡,黄老四说,跟著乌程侯打进洛阳,掀了那些公卿的粮仓,往后咱荆楚子弟就不用再啃野菜糰子了。” “李老二他娘硬塞给他一双新草鞋,念叨著混出个名堂来,好把他爹输出去的二亩薄田赎回来。” 三儿打来一碗井水,递向关羽:“您歇歇喝点水,家里备了豆饭。您不嫌弃的话,吃了再走。” 老头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家里就这么点粮食,还给糟蹋了,我真该赶你走了!” 三儿心里一酸,弱弱地提醒:“阿爷,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老头一拍脑袋,顿时来了精神: “咱们跟著乌程侯呀,天不亮就拔营,夜里裹著草蓆睡,可谁都不觉得苦。乌程侯骑著骏马走在最前头,喊著过江,过江。咱一群人,愣是觉得浑身都有劲儿,掀翻山头跟闹著玩似的。” “我心里头默默盘算著,等破了洛阳,就求乌程侯赏几顷地。拿著两三匹好锦,纳邻村的阿树为妾,生个男娃,生下来就有白米饭吃,不用再像我小时候,跟乡绅家的鸡抢饲,鸡吃一口我吃一口。” 齐野在门口放两个柵栏,上面加一个顶棚,锤子这里敲敲,那里打打,全神贯注。 老头眨了眨眼,颇有意气: “乌程侯一路北伐,逼得轻慢武人的荆州刺史王睿吞金自杀。南阳太守张咨不肯资助义军兵粮,也一刀砍了。” “咱们顺利北上,和西凉兵浴血奋战,数破董军。乌程侯身先士卒,血战强敌,率先攻入洛阳;面对诸侯迟疑,他独进忠勇,愤然指斥私心。” “乌程侯既有沙场破虏的悍锐,亦有匡扶汉室的热忱,一生以生命践行其志。怎么到了下一代,就生出一个背弃盟友的蠢货呢?” 齐野放下手头的工作,瞅了老头一眼。他没玩游戏之前,也觉得一將功成万骨枯。 玩过之后,一个大头兵怎么了,一个大头兵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都是跟我一路走来的挚爱亲朋! 刘备说出那句“朕不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贵也”,真是说到齐野心坎里去了。 什么是亲兵,什么是嫡系,什么是宗族子弟兵。了解了这些,才能一往无前。 凌统为救孙权折损三百亲兵一蹶不振,许褚损失三千跟死了爹娘一样。有他们在万夫不当,没他们谁敢走进敌军军阵。 “君侯,能吃饱饭俺们兄弟就跟著你了!” “君侯,俺兄弟这几条命早就给你了。” “君侯快走,俺们几个为你殿后,別告诉俺娘!” “君侯,家父和叔伯当年就在您麾下效力。” 原来是故人之子,难怪有故人之姿,这就是男子汉大丈夫的魅力。 孙权利慾薰心,把技能树点歪了,也就和天下无缘。 齐野听著絮叨,將茅草屋翻新了一遍。屋顶和墙壁交界处还安置了一个烟囱,做了防火。 老头愣住了,这还是他们祖孙相依为命的小屋吗? “三儿,今天起,你跟著贵人走。” “阿爷……我留下,或者一起走。” “我看到了,娘在村口坐著等我呢,娘的腿疼,明年春天耙不了田了……” 齐野驀地一望,做了顶棚的柵门外,聚了老老少少二三十人。年纪小的有十二三岁,年纪大的已知天命。 我的马呢,我的骑兵呢?!一群老弱病残,能成什么事。 第13章:好了,燃起来了 “大东汉,我滴家乡,戟把爹带走个个不重样,义父头七必须整二两……存档,下线吃饭!” 隨著浩然、沉浑的奇声远去,关羽浑身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一股凝肃的煞气,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捏了捏拳头,活动指关节,回归真实感。自己经歷的事,都不是梦境。肌肉紧实鼓胀,气血饱满充盈,五臟六腑都在蓄势。 关羽此时此刻恨不得呼出一句:“三姓家奴,插標卖首。” 身体素质的提升,固然值得欣喜。但要解决麦城的困境,远远不足。 “尊上,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关羽轻躬著背,垂著肩站著,思绪翻飞。 木柵外,一群人鼓足勇气,上前。 “参见君侯,我等愿为君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君侯,咱是铁牛,这次守麦城带上咱吧。” “我刚和二妞定亲,还没摸过她的手,亲过她的嘴呢,呜呜呜……” 嘈杂的人声,晃晃悠悠传来。关羽飢肠轆轆,连回应的心思都没有。算下来,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三儿嚷了一声:“豆饭好了,可以吃啦!” 人群拥过去,抢著筷子,使劲往破碗里扒拉,一颗豆都没有掉出木盆。男人手里的筷子,疾如剑,准如锋,犹可截击旁箸,进退有度。 一名少年更是夸张,瞅准龙爭虎斗的空档,將竹筒倒盖上去,猛抽半筒而退。 瘦削的老者咬牙切齿,凶面现狞,第一筷子扒拉的豆饭被偷走,也不见沮丧,又伸出筷子鍥而不捨的对木盆里的豆饭发起衝击。 刚才憨厚又乖巧的样子,全都是装的。在豆饭面前,他们原形毕露,丑態百出。 三儿捧著最大的一碗,奉给关羽,纯净的眼神殷切地望著:“贵人,您吃。” 关羽低头看了一眼三儿,笑了一下,接了过来。 三儿紧张得面色涨红,直勾勾地望著盛满豆饭的陶碗。她不知道阿爷为什么这么安排,她只知道阿爷肯定没错。 贵人吃了他们家的豆饭,就是自己人了,会照料一行从军的叔伯堂兄。 关羽搓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怪不好意思地舀起一大勺,送到嘴里咽进去。又接过三儿开心递上来的水瓢,猛灌两口,如饮佳酿。 三儿朝著前方举起拳头:“贵人,我们都能活下来,对吧?” 关羽看著这个动作,剎那地惊神。他给不出准確的答案,也不想欺骗:“我兄汉中王,与我誓同生死。今我遭难,他一定会来!” 战爭紧密的氛围,笼罩著全城。“我兄汉中王”五个字,让周遭百姓的气血止不住地涌动。 他们都是同姓,根本不怕战死。生逢乱世,命运早就不受掌控。他们不想窝窝囊囊、不明不白地死去,让子孙后代耻笑。 关羽的红脸上,面无表情,和往常一样。这名为天下的棋局,註定会有很多牺牲者。 大哥的志向,是以汉室宗亲的身份匡扶汉室、再造统一。他毕生都在以“兴復汉室”为旗帜,在乱世中秉持仁德信义,力求终结分裂、安定百姓。 他的理想不仅在於恢復刘姓政权,更在於重建“上报国家,下安黎庶”的秩序,最终建立以仁政为核心的王道基业。 从织席贩履到割据一方,大哥的追求始终包含著强烈的正统使命感与民本情怀。和魏王的“霸道”,有著本质的区別。 关羽吃了一个饱饭,看著眼前栩栩如生的人儿,眼神中的傲气有所收敛。 北伐之败,在吴军白衣渡江偷袭,在傅士仁、糜芳无耻的背叛。 关羽既执节鉞,安能委责? 糜芳与傅士仁因后勤失职遭严责,心生畏惧,最终叛投东吴,导致荆州后方失守。 但光是二人投敌,不至於连一个反对的人都没有。江陵城內,肯定不止糜芳出了状况,他根本没办法做到一手遮天。 吕蒙拿下公安、江陵后,在武陵、南郡等地,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宜都临近巴蜀,当地的豪强认为还有希望,才会选择起兵反吴。 关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刚正的身影。荆州治中从事,潘濬。 潘濬为人聪察,对问有机理,被刘备任命为荆州二把手,典理州事。 他奉行“休士劝农”的谨慎方针,认为荆州民穷兵疲,应优先保境安民、积蓄力量,向来反对大规模用兵。 潘濬在担任治中从事执掌大权期间,严格限制关羽的兵力,与其兵不过万人。 关羽自然不同意,强行扩军至三万眾,二人素来不睦。汉军北伐调用徭役近十万眾,潘濬指著关羽的大纛怒骂,说一些丧气话,无非是不看好北伐。 现在回想种种细节,关羽神態稍稍颓然。他不恨傅士仁、糜芳诸贼,只恨自己准备不足。 人生在世,志同道合最为难能可贵。 如今的汉中王,早已不是当年辗转投靠刘表的孤穷客。徐州旧部、幽燕老卒、荆州氏族、益州豪强、东州士人……形形色色的面孔聚在“汉”字旗下,爭名夺利。 “三弟在,军师在,子龙在,大哥在,不使关某至此!” 关羽思忖间,越来越多的壮丁闻风聚拢而来。他们静静地围观,不敢有所叨扰。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英雄没看清自己,就被大势裹挟,到头来追悔莫及。少时不得之义,终將困其一生。 关羽也是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前半生,直到斩河东豪强亡命涿郡。遇到大哥、三弟,终於看清自己的路。 唯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尔! …… 叮。 齐野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继续征战三国。他刚上线,就看到人群围著茅草房里三重外三重。 “嗯?我下线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多人吧。完了,声望刷太高,爆太多兵。” 他不禁想起自己玩骑砍,搁村里亲手招的兵。有一个长得又高又大,一脸智障相,挨了一箭还能第一个上城门楼子连砍三个。 好了,燃起来了。 “我將奋战!於祁山奋武,於渭水扬威,於襄樊鏖兵,於天下每一处当战之地奋战!为兴復汉室,燃尽五岳、倾覆江河,在所不惜!” 霍去病:800就800,直接匈奴老巢。 李世民:800就800,玄武门对掏。 张辽:800就800,威震逍遥津。 朱棣:800就800,奉天靖难。 等招完兵凑够八百人,齐野將无惧江东鼠辈。 第14章:还我大刀籍 武圣带著数百號人,浩浩荡荡,抵达县衙,场面热闹、壮观,精气神都发生了变化。 王甫快步走出,瞠目结舌:“君侯,这是怎么了?” 武圣冷漠地回应:“入编。” 王甫心领神会,吩咐书吏拿来笔墨、竹简,又勒令亲隨搬来短案: “诸位,一个个来,籍贯、姓名、年龄。” 百姓老老实实地排著队,交头接耳地议论,跟逛菜市场一样。眾人的神情难掩振奋,“关二爷”“汉中王”的名號,让他们骄傲地仰著头。 王甫內心纠结,不想老老少少糊糊涂涂地上战场。现在他还能说得上话,等真到城头,就是军法最大了。 他偷覷了武圣一眼,大声地提醒: “俗世洪流,出人头地比登天还难,你们真要参军?知道什么是参军不,隨时都有可能掉脑袋,绝不是闹著玩的。” 武圣晏然自若,自有一番胸襟和气概。他就这么静静地站著,就是仰止的高山。 王甫磊磊落落:“现在想回去,我可以向君侯进言放尔等离开。” 三儿迎著叔伯堂兄的目光,大大方方地上前:“我生来就是赔钱货,活著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死在家乡的城头上,也算遂了阿爷的愿。” 王甫眉头紧皱,怎么行伍里还有小姑娘,简直太乱来了。战爭,不是拖家带口就能打贏。真等死人了,追悔莫及。 “我从记事起,就没吃过饱饭。我就是要吃白米饭,我就是要吃肉!打贏了吃肉,打输了吃席!” “我走了,吴兵就会退吗?横竖不就是一个『死』吗?不在皇叔治下,比死还难受!” “我不要做吴狗,我不要做吴狗,我想堂堂正正,当一回汉人。荆州,绝不能落入吴狗手里!” 王甫心神触动不再劝说,执著册子大声地呼喊:“籍贯!” 新兵挨著自己的宗亲排著队,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王甫总算知道了,为何荆州的宗贼这么难治理。跟一群“刁民”讲道理、普法,一点都不管用,他们只会朝著自己认为正確的方向前进。 马蹄声紧扣地响起,赵累神情惶怖翻身下马: “君侯,出事了。坦之带著城內百姓前去西门砍柴,遭受吴將潘璋的伏击,危在旦夕!” 柴米油盐,柴排在第一位。汉军仓促入城,根本没什么乾柴储备。关羽治军向来威严,禁止侵扰百姓。拆百姓家的门板生火做饭,有失仁义。 汉军要储备足够的乾柴,必须趁著敌人没有完成封锁前。 王甫忍不住吐槽:“坦之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规矩是死的。贸然出城,岂不是添乱!” 齐野满眼兴奋,完全没有觉得乱。任务来了,他必须马上出发。越艰巨的任务,越值得全神贯注。 武圣情急一握,熟悉的青龙偃月刀没有出现。 “糟糕!我饥渴难耐的大刀呢?” 齐野回想稍顷,渐渐明悟。青龙偃月刀,交给周仓修理去了,他现在没有武器可以用。 武圣三两步冲回县衙,看到武器架上摆著长矛、战戟、环首刀、长弓,微微失神。他背上箭囊,將长弓跨过肩头,顺手拿了一柄环首刀。 赤兔心有灵犀,扬蹄奔来。武圣一个跨越翻上,夹紧马腹部提速。 一个人,风风火火,雷霆万钧。 “君侯,您多带点人马,不可冒险行事!”赵累的声音,悠远地传来。 麦城城区狭小,赤兔三两步窜至西门,武圣威声大喝:“打开城门!” 守城的士卒看到是关公,忙中有序地拉开门栓。武圣一抖韁绳,迅疾而行。 齐野观察小地图,看到一大片红点聚拢而来。 伊籍井然有序地指挥壮丁,向城內撤退:“君侯,坦之还在后边和敌人交战。” 砍柴的役夫撒丫子狂奔,身后还背著二三十斤的乾柴,赤兔希律律地从人群中穿过。 武圣握了握环首刀,左衝右突劈砍,眼前没有一个敌人。 齐野心底一顿吐槽:“这攻击距离,一下子没办法適应啊。” 还我太刀籍!!! 他赶紧切换弓箭,眼前浮现出准心,准心一直变红。说明这个姿势不適合骑射,武圣继续策马调整。 作为一个合格的马弓手,核心要素在於侧身向左射击,能在马背上转个180c。向右侧的话,30c角已是极限。 死去的知识点,正在攻击齐野的大脑。 歷史记载,董卓膂力过人,双带两鞬,左右驰射,为羌胡所畏。 通常骑兵只带单侧箭袋,董卓能带双鞬,还能在疾驰中左右开弓,在遭遇战中可快速应对不同方向的敌人,可谓真正的猛士。 汉代骑兵射术要求极高,游戏中“左右驰射”也属於高阶技能,齐野现在拉不开右侧的准心和视角。 突然,前方出现一大簇敌军,嗷嗷地廝杀著。他们精准地缠斗,完全没有一步吞噬守军的意思。 齐野放眼一望,这还瞄准个屁啊! 弓弦一炸,咻地一声飞梭,命中一吴兵面颊。悽厉的惨叫,在嘈杂的人声中,也格外地醒目。 “是君侯,君侯来援了!”守军高呼一声,血脉僨张。 “弟兄们,隨我破阵!”关平歇斯底里,破釜沉舟赌上一切。 奈何吴军甚多,汉军眾少,仍旧被围。 吴军憧憧人影中,一將形貌粗豪,面目黧黑,脖子上还掛著一条大金锁,举止蛮横好逞威。 正是江表虎臣、振威將军潘璋。 他与侍从俱在岭上,望见关平等三十人垂危频没,左右之眾皆畅怀大笑。 马忠抱拳沉声:“將军,诱敌成功了,关云长果真袭出。” 潘璋意气奋威,大呼左右取马来。 “且慢!” 一面长似驴的儒雅文士上前阻拦,拉著韁绳劝说:“关公武艺强盛,势不可当,蒋钦、韩当都身首异处,不可不防。將军位高权重,却要以身相赴,岂不是將自己置身危险当中?” 潘璋不应,披甲上马,不愿意让功劳飞走。 弘农杨氏为大汉顶级门阀,號为“关西孔子”的杨震官至太尉,开创“四世三公”盛况。而弘农杨氏的发家,要追溯到西汉杨喜。 杨喜取得项羽的一条腿,被封为赤泉侯,定居弘农华阴。 现在关羽的大好头颅,等著潘璋去取,他怎么甘心把机会让给旁人! 第15章:君侯弃我乎! “携眾而出,必当完璧而归,关家儿郎绝不能退缩!” 马背上,关平抬手长柄战刀横扫,鐺鐺交手两下,马蹄越过了对方,斩下一颗狰狞的头颅,兜马迴转。 身后数十名壮勇动起来,朝一眾人墙衝刺,战戟凶狠地挺进。 徭役惶恐地跟上,每当耳畔有悽厉的惨叫声响起,他们都如坠冰窟,脚步都变得僵硬。 百名结阵的吴兵跑动起来,举盾收缩防线。压实,以刀枪战戟戳出再压。 武圣挽弓满月,前所未有地专注,侧身霹雳弦惊,一名贼人中箭栽倒。弓弦颤动不已,发出嗡嗡的呻吟声。 “根本不用加瞄准要害,伤害隨隨便便就溢出了,就是弓箭玩起来不够爽。野战,谁家好人用弓啊!” 赤兔直前,爆裂冲入敌围,骑弓切环首刀瞬息之间完成。武圣的气势和战意,越来越狂暴,以摧枯拉朽之力,连斩三人。 吴军肝胆俱裂,像青天白日见了鬼一样,凉意从脚下直贯脑门。 武圣催马而出,如入无人之境。环首刀砰地一声巨响,击飞一名盾兵凌空飞二十余步,刀身鏗地断裂。 潘璋亲眼目睹,眸中浮现恐怖的骇然。怎么可能有老头,挥出此等天人之力。他要是孤身上阵,能挡住一击吗? 蒋钦、韩当的下场,和他的命运有了短暂的重叠! 诸葛瑾附耳密语,潘璋冷静下来频频点头,决定依计行事。 密密麻麻的吴军压上,汹涌无边。 “父亲!”关平大喝了一声,分神的剎那视线里有战戟突刺过来。他身子一屈,直接以刀身砸下。 战戟鐺地一声回弹,砸向敌人口鼻,爆出满脸血。 “接刀!”关平扯著韁绳,以精湛的骑术纵横。在格挡出空隙的剎那,將长柄战刀投向赤兔。 “我去,不会被飞刀砍死吧。”齐野一边操纵马匹方向,一指连点拾取,空中稳稳接住刀柄。 这完美的操作,一看就是玩太刀的先天英才。 武圣拿到刀的剎那,周身气势愈发冰冷。普攻挥刀当头剁下去撕开人群,尸体成片成片地倒下,硬生生廝杀出一条通道。 关平紧隨在后,衝进了撕开的人群,踏著尸骸逃离出去,乃得解救。他回眸一探,敌围之中有余眾尚未尽出。 有人呼號道:“君侯弃我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武圣復又直还突入,遭受吴兵聚围数重。他左右麾围,直前急击,以雷霆之势向敌海衝去,刀锋斩如霹雳。 断肢四飞,血雾腾升。 关平率眾逃出三十步,尤能感受到无尽的压迫感和紧张感。 武圣將余兵从围中拔出,託付给关平照料,又杀吴军数人,把吴军数百人击退。 吴军人马皆披靡,惶惧无措,无敢当者。 “走!”武圣雄厚、冰冷的声音响起。 关平闻令,迅速地恢復行动,向城门亡命奔去。 武圣驻马临风,一人独面贼眾,实乃气概非凡。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浑身长满成语的男人,过关斩將,单刀赴会,忠肝义胆,义薄云天……”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骑横挡百万师。吴贼匹夫,还不快献上首级!” 齐野搜索著贼將的位置,在红点最密集处,藏得还挺深。想要发动武技“插標卖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次任务,是保护重要目標,他实在没办法抽身。任务失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呢。 武圣背身刀,旋身舞花斩,盪开贼戟。放下韁绳,任由赤兔驰骋。切换骑弓,嗖嗖地连矢。高亢的惨叫声,在身后响起。 两边破空流矢穿掠,射进前方土里。赤兔听到呼啸,自主沉稳地变步,比荣耀ai还要智能。 武圣快速穿插,视野都在摇晃,准心飘忽不定。耳畔轰鸣的脚步,侵袭而来。 他翻手拿过弓转身,抬臂就是一支180度身后箭飞星,贯透一名骑兵轻甲,没入坚硬的骨骼中。 骑兵吃痛夹不住马腹,坠入泥下翻滚,连续带倒十几人。无主的战马呼哧呼哧喷著粗气,马蹄僵硬的迈动。 “你也想插標卖首?对不起,还不配!”齐野信马由韁,回到麦城百步外。 麦城的城门第一次变得如此高大,森森紧闭著。背柴的徭役绝望地站在城下,仰头歇斯底里:“救救我,救救我,我跑不动了!” 关平紧咬牙关,准备率眾沿墙迁徙由北门入城。呼啸的寒气抚过城头,汹涌的吴兵从两翼夹击奔至。 “旌旗倒卷马蹄慌,败军之將还往哪里逃?!”马忠奉命袭城,没想到和关平撞上了。包围圈的吴兵,太不中用。 “君侯回来了,我看到君侯了,快打开城门!”周仓举著战刀,对准伊籍下令。 “敌人聚在城下,打开城门,我等如何防守?”伊籍犹豫不断。 “拔剑一战便是了,君侯在麦城存,没有君侯守著麦城干什么?!”王甫鏘地一声拔出配剑,颇有儒將风采。 伊籍瞬间醒悟:“打开城门!” 兵士立即行动,使出吃奶的劲,將门扇拨开一隙。门外的徭役气血上冲,抓住机会狂奔进来。 廝杀蔓延,关平抖著韁绳,执著一桿战戟守在城门洞。城下数百名吴贼持著兵器,冲袭而来。 武圣收弓驰骋,隨意摆动粗壮的臂膀,一刀砍在第一个衝来的吴骑肩甲上。 “砰”地一声惊雷,骑兵飞上天空,坠下来被践踏蹂躪。悽厉的惨叫,混著动脉血浆飆射。 战刀咆哮带起罡风,硬生生、血淋淋剖开一条路。 所有吴兵脸上烙印著浓浓的震撼之色,极致的暴力美学,正带走他们同胞的小命,无边的恐惧癲狂地蔓延。 有人嚇的魂飞天外,惊住了脚步。有人继续狂啸发泄涌上去,为了出人头地奋不顾身。 转瞬之间,武圣狂斩一二十人,冲入城內。 “一、二……三!”关平急带著麾下,狠推门扇。双方僵持,门就是关不上。 “闪开!”武圣刀芒重削,连著矛尖、戟锋一併斩下。一同坠下的还有三条鲜活的手臂,喷出激盪的鲜血来。 周仓衝上前,一把拽拉卡住门的铁皮盾。吴兵失重,乌脸狠地贴到门缝上,夹头。 王甫一剑戳向贼兵面门,把眼珠子带了出来。悽厉的惨叫,在门外动盪的迴响。 “倒!!”赵累紧喝一声,滚烫的金汁从天而降。 吴兵浑身抓烧,连连惨叫著轰然散走。麦城的城门,哐当一声压上。 守城的眾人累得瘫倒在地上,胸脯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气都带著嗬嗬声。谁也不说话,只有粗重得嚇人的喘息。 第16章:城下何人,插標卖首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尔等怯如圈豕,如何敢称江东子弟?老將军、先將军麾下兵卒,闻鼓山河动,何等意气;反观尔等畏死逡巡,不如陇上耕夫!” 马忠怒不可遏,衝著匯报的兵卒一脚蹬了出去。潘將军命他伺机夺城,现在关羽没有留下,麦城城门禁闭,实在没法交代。 他一拳砸在手心,望著麦城显得极其不甘心。 “將军,我们在別处抓到一个活口。”亲卫將一名绑成粽子的少年汉卒,带上前来討好邀功。 马忠大喜过望,亲自上前鬆绑,客客气气道:“你去,告诉城內的守军和父老乡亲,开城投降。” 少年倔犟地站在原地,冷冷地望著马忠。 马忠鏘地拔剑,架在少年脖颈上:“现在胜败已经分明,你还要冥顽不灵?去,只要你开尊口就能转祸为福。你小子年轻,还没討媳妇吧?就这么死了,对得起你爹吗?” 少年想起爹娘,一行热泪掉落下来。他衣衫单薄,冷得瑟瑟发颤,悠悠点头答应。 马忠將大氅解下,披在少年身上,又转头吩咐:“带他到城下。” 一辆蹩脚的四轮车,滚动车辙,札札地行驶向前。 守军俯瞰望著,鲜活的心臟被提溜起来,喘气都快接不上。他们料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觉得可惜。 周仓鄙视地呸了一口:“吴狗太卑劣了,和阉竖有什么区別!” 齐野晏然自若,心如止水。好的学不会,坏的总能发扬光大,鼠辈作派罢了。 用人质来要挟,对玩家怎么可能起作用,对汉人都收效甚微。 歷史记载,桥玄的小儿子被劫持,官兵包围劫匪但不敢进攻。他严令进攻,即使自己的儿子因此被杀。 事后,桥玄上奏皇帝,请求“天下凡有劫质,皆並杀之,不得赎以財宝,开张奸路”,成为“俄式救援”第一人。 好不巧,汉朝以此修订法律,颁布天下。以后再遇人质遭挟事件,变得有法可依。 少年颤颤巍巍站在车上,掀开大氅掷於雪地,朝著城內大声呼喊: “我等护佑廖將军衝出去了,上庸的援军不出七天就会抵达!告诉我娘,我不是孬种,別怪廖將军,也別怪君侯……” “守住麦城,一定要守住麦城!” 城上守军的眼泪,刷地一下流出来了。困顿麦城,他们需要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少年此言,触吴將之怒,恐难苟全。 齐野一愣,深深地看向关平。难怪这时候出城砍柴,原来是为廖化遁走打掩护。只是上庸不会出兵,歷史的遗憾非是一般人能够改写。 关平脖颈青筋凸起,內心极度地不平静。他的每一个决策,都需要有人牺牲前去执行。眼前的这种无可奈何,不止一次发生。 人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视人命如草芥? 马忠气炸了,纵马夺矛上前:“草履小儿,不要命了吗?!” 少年气血盈目:“君侯义薄云天,我才选择跟隨他。现在让我说出不义的话,是觉得我像江东鼠辈吗?!” 好一个踩一捧一! 马忠含怒扎出一矛,贯入少年的炽热的胸膛。后者冰冷的目光,微微抬起,糅合著复杂的不甘、倔强。 齐野不得不承认,吴军的诱敌之计比想像中高明。以仁义为饵,別出心裁,很难不上当。 再忍,就成孙子了。 武圣深吸一口气,像是从胸中挤出四个字:“打开城门!” 守军错愕,琢磨不透关公的心思,短暂地愣在原地。城门好不容易关上,这时候打开,生死难料。 武圣纵身跃下丈许城墙,赤兔奔至跟前雀跃地嘶鸣。他跨越上马,长柄战刀磕碰马鞍发出轻微声响: “打开城门!!” 周围所有守军屏住了呼吸,心臟怦怦快速带动血液流滚,脉张欲迸。 关平意识到身边的气氛不对,率先反应过来,两三息间思绪百转。他压不下的情绪,歇斯底里爆发: “鼠辈横行噬民,背弃盟义,你们有什么脸面存活於世?!” 马忠嘴角勾笑,鼻孔凶戾地喷出两股白气: “你有身份怎么样,你有背景又怎么样,你有仁义能如何。你下来动我啊,有种你动我一根寒毛啊。败军之將,也就只敢逞口舌之利了!” 关平嘶声高亢:“真狼心狗行之徒!” 马忠骄傲地抬首回应:“大丈夫寧临阵斗死,不可学关家父子入墙苟活!” 麦城城门霍然洞开,奔出一將来。手执长柄战刀,外罩一件绿色大氅。只一道眼神,雄浑的气场笼罩天野。 “君侯,出战了!”守军爆发一声惊呼,嗡声瞬间席捲全场。他们注视著天地唯一的身影,踏著苍茫白雪,义无反顾地杀向吴將。 马忠被死亡的气机锁定,醒悟自己被关平牵制了,迅速拨马向后奔走:“吹號擂鼓,全军突击!” 呜呜呜,滚雷一般的號角声,逆天拔宇。吴军咿咿呀呀地衝锋,犹如狼群。 “插標卖首。”齐野无所畏惧,集中起精神操作。 武圣飞马逕入中军,往来驰突。一阵令人窒息的马蹄声,横行吴军阵列。全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的场景。 马忠情不自禁咽下唾沫,不由感到头皮发麻,拼命打马狂奔。 武圣按住手中长刀,扯弓搭箭,一箭霹雳弦惊正中马忠后脑勺,兜鍪应弦而落。 马忠披髮纵马,厉声大叫:“挡住他,挡住他。” 齐野鬆开方向键,全神贯注盯著准心,箭矢呼啸化作白芒,射中马忠战马。 马忠滚落鞍下,杂於步军內逃命。粗重的呼吸声,隨时能將血管撑破。 赤兔刨动蹄子,裹挟惊人的威势,掠过重重人阵,数息来到马忠身后。 马忠慌乱间夺过一面铁皮圆盾,以臂带盾,侧身迎敌,心中暗念:“盾缘斜撞,拨开来袭兵刃,我就能活!他就一击,凭什么怕他!” 武圣长柄战刀挥斩,锋芒自天而降,越发璀璨。 砰! 马忠臂膀的肌肉,震起一股大浪,骨骼咔嚓一声断裂。盾牌向后砸向面颊,崩得嘴角血肉咧向耳根。 江东兵的凶戾全都消散了,双腿乖巧地站在原地,簌簌发颤。 马忠头颅无神地趴著雪窝,停留意识在晕乎乎中茫然逝去。 武圣气息迫人,交马一合便走,闪向麦城去。 周仓凶神恶煞引数十骑相迎,吴贼不敢追。 第17章:终於熬到美人计了 踏踏,踏踏。马蹄轻快,声音清脆,如閒庭信步,完全没有战爭的惶惶氛围感。 潘璋黧黑的面目,露出智计在握的从容,脖子上的大金锁晃晃悠悠: “这关贼好生厉害,怕是能徒手搏杀猛虎。重重包围,愣是没把他留住。所幸先生神机妙算,遣了一支精锐偷袭麦城。” “论个人武艺,我不如关云长。要说动脑子,我不差他分毫。得先生助,如虎添翼。待拿下麦城,擒杀关羽,先生是头功,我次之。” 潘璋那时,都披甲上马了。要不是诸葛瑾拦著,他怕是会步蒋钦、韩当后尘,大好头颅成为关贼铁血的军功。 讲真,霸王到了关云长的年纪也不如他,真是凶残的老匹夫。 诸葛瑾袖袍翩翩,伸长的脸型微不可察地浮现浅笑: “乱世之初,战阵不过百眾,至多亦止千余。匹夫之勇可决胜负,故斗將迭起。吕布仅以数百精骑,能开基立势。” “今將军拥兵逾万,岂可循旧法而战?大都督吕蒙听劝而学,进益百倍。瑾曾参拜,其学识英博,非復吴下阿蒙,將军当效之。” 潘璋愣了下,效仿大都督学习? 他几岁时家贫,帮乡里豪右放牛。有一次把牛赶回家,结果牛不听他的,往反方向走。他拉不过,就哭著跟牛走,结果到家了。 潘二牛读书,都比他靠谱! 他是靠拼勇斗狠,才有如今身份、地位。少时便天性放荡,喜欢赊帐酤酒。债主上门討债,都心生畏惧。 没了那一股狠劲,潘璋不认为自己能把日子过好。做人不能忘本,去踏马的读书学习! 诸葛瑾容恳辞殷,陈学问之道,真心相授。 潘璋捏著大金锁慨然应诺,恍若得宝喜形於色,恨不得马上动身去买一本春秋,实际一点行动都没有。直到前方出现大规模的慌乱,才將他彻底拯救出来。 他拔刀逮住一名溃兵,眼神带煞:“没我的军令,谁敢撤退!马忠呢,三步之內没有回答,我砍他蛋睪!” 溃兵狺狺抽泣:“马忠將军他,被关贼斩了!” 诸葛瑾通体一凉,差一点失重坠下马来:“我千叮嚀万嘱咐,马忠怎么就是不听!逞个人武勇,误至尊大事!” 潘璋恼羞成怒奋刀斩下逃兵头颅,戾声道:“你代马忠受过,享福去吧你,我呸!” 他率著十几骑,策马远眺麦城,任由风雪加身。 夯土的城墙不过丈许,女墙还有风化、腐蚀的痕跡,显得苍迈摇摇欲坠。 沮水清冽,蜿蜒穿行於雪黛山谷之间。水声潺潺,如抚琴鼓瑟,日夜不息。 “潘某不能破麦城梟羽首,有如沮水一去不返!” …… 南郡,江陵。 地处长江中游,北倚汉水,南控湘沅,为南北贸易与粮运要衝。城池坚固,滨江而立,扼守长江天险。 人文薈萃,楚文化积淀深厚,商贸繁荣,士民尚武知文。 监牢中阴暗潮湿,顶上风窗结著白霜。囚徒薄衣裹身,锁链束足,皮破血流结痂。每日仅配粗糠杂粟半升,清水半碗,饿得身心发昏。 潘濬一袭儒雅锦袍,发梢凌乱,案头摆满美味珍餚,其中就有他最爱的楚式炙鱼。刚抓的长江鲜鲤,用荔枝炭火慢炙,沾上姜橘辛香,一口下来得道成仙。 还有快刀细切为薄片的鱼膾,裹以梅酢酸汁提鲜。云梦泽採摘的蓴菜与甲鱼同煨,清润滋补。 壶中的不是美酒,而是冬日不常见的甘蔗汁,直让人梦回大楚。 潘濬一口没尝,仰著头虚望著书架。书格疏朗,没有盈满。架上书卷多为捲轴,以竹简、縑帛、粗纸製成,有青布帙包裹。 “关云长,我说了不要北伐,不要北伐。现在傅士仁投了,糜芳投了,全都投了,你满意了吧?” “愿为审配,西面而死。” 一行浅泪,落下潘濬的衣襟,滚滚有决堤之势。 “佳肴典籍大好前程在前,先生何故垂泪揪孤之心?” 来者形貌奇伟,异於常人。方面大口,紫髯垂拂,长上短下。立时凛然如岳,显人主之威。 “呜呜呜——”潘濬涕泗滂沱,伏於锦褥,肩脊震颤不止,声如茫空孤雁。 孙权毅然拔剑,对准潘濬的后背,高声道: “丁父,鄀俘也,武王任为军师;彭仲爽,申俘也,文王拔为令尹。丈夫伤心,当伤在黎庶膏肓,社稷疮痍,焉能困於私情,作小儿女啼耶?” 潘濬五內崩摧,裂眥嚼齿,並无一言。 孙权鏘地收剑回鞘,喟然而去,像是死了心。 潘濬压著头,將自己的心思藏起来,狱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他眼角暗瞟,旋即愣住失神。 来者一身初雪流云的素白裙裾,宽袖隨著莲步轻拂,自带淡淡烟霞之气。 裙裾料子是极柔软的吴綾,行动时隱有流萤的月光。 女子和熙跪坐,素手轻撩琴弦。起调如山峦初醒,低音沉浑似地脉轻颤。玉指一扬,清越之音破空而出,化作巉岩裂隙间第一道飞瀑,撞碎在青石上迸溅成雾。 潘濬呆呆愣愣,不哭也不闹了。 女子温柔地上前,以绣帕帮他擦泪脸:“君上说,財富不能动先生之心,爵禄不能改先生之志,生死不能阻先生之行,他没招了。我想帮君上结束乱世,也想解救先生这样的人。” 她举起酒壶,朝檀口中灌了一口,身姿向著潘濬压上。殷红的鹿血酒,从唇齿之间滑落。 潘濬深深吸一口,又深深吸一口,心旷神又怡。 男子近前搂抱,女子急以双手推住。 是日傍晚,微微雨夹雪,將及更残,忽又云开月出。 “公琰安好,荆州沦丧,实因关將军苛厉,士卒离心,城防溃散。今刀斧环伺,降则为俘,拒则满门血染。” “濬痛彻肝肠,为保全將士性命、荆州百姓,不得已屈膝事敌。伏惟珍重,珍重!” 潘濬写完给表兄蒋琬的信,下地拜谢,並將荆州军事部署详细告诉孙权,被拜为辅军中郎將,並得以统兵。 他巧舌打听,得知女子出身淮阴大族步氏,为吴侯宠妾。 时零陵北部都尉习珍、武陵从事樊伷尊崇汉室,共同举兵反抗东吴。並诱导武陵蛮夷,图谋光復武陵郡献给汉中王。 有人进諫吴侯,非五万人马不可討平。孙权没有同意,夜召武陵人潘濬问计。 潘濬不屑冷笑:“以五千兵往,足可以擒伷,愿立军令状!” 孙权大笑纳言,即遣潘濬將五千往武陵。 第18章:西门外,三里,盲人院 “君侯单骑突阵,斩马忠而还,英风烈烈,真天人也!”周仓大声讚颂,憨厚的脸上满是张扬的姿態,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清楚知道。 白日一战,武圣切入贼眾,救出关平等数十人。又斩马忠,扬威麦城城下,深深鼓舞了汉军士气。 眾人高谈阔论,皆仰若天神,充满希望。廖化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傢伙,定能带回来援军,力挽狂澜。 武圣缩在角落里,享受著轻鬆一刻,冷不丁来了一句:“我的大刀呢?” 想念青龙偃月刀的第一天。 周仓脸色僵硬,兴致软了下来:“启稟君侯,后天定能修好,绝不会耽搁您作战。” 齐野皱起眉头,战事隨时都有可能爆发,他手头没有合適的武器,很难办的呀。 青龙偃月刀第一天就弄坏了,环首刀三两下断裂,关平的长柄战刀卷刃。堂堂关公,要用长矛、战戟作战吗? “材料没有游戏化!”齐野得出推断,又瞅了一眼商城,金幣数量来到【686】,和杀敌数一致。 他顺手点了一下“突破”,武圣的等级来到六级。在麦城凶险残酷的环境中,勉强有了自保的能力。 距离刀枪不入,一骑当千,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距离。 “必须冲级,狠狠冲级,找回我的热血。”齐野游戏玩多了,心態越来越淡定、平静,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会来活的游戏博主,是挣不到什么钱的。说不定测试《神行三国》的玩家,不止他一个人,必须儘快玩出自己的个性和气魄。 堂外寒风阵阵,武圣霍然起身,大踏步前进,大氅悠悠荡荡,有一点阔气的威风。 “君侯要去干什么?”周仓急声追问,不知不觉他已经落下太多了。动作幅度一大,肩膀上的箭伤隱隱作痛。 “巡城。”武圣目光一寒,语气比起天气还要冰冷。 “將军,您战斗一天肯定累了,不如让末將代为巡查。”关平主动请缨,颇有男子汉的担当。 武圣冷酷地没有回话,信步离开。 “將军,等等我。”关平小跑跟上,迎面撞上一股逼来的寒气,身体颤了颤。 武圣衣衫单薄,披著锦袍。行走於雪地中,实乃气概非凡。 “將军,不冷吗?”关平诧异中,又带著关切。 “没感觉。”武圣神色冷峻,简短地回復。他深深地回望一眼,这个儿子显得弱不禁风了。 “父亲为何拒孩儿於千里之外?孩儿白日擅作主张,惹父亲不满了吗?”关平適当提高声调,说完,又畏怯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齐野鬆开方向键,换了一个閒適的姿態,思忖著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npc了。 游戏里的npc,哪有这样不依不饶、死皮赖脸的? 大家平时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很酷很拽的好吧。 “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武圣挑著眉,瞧了关平一眼。 快,发布任务快。 关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肩膀微微颤动,自己好像错怪父亲了。他沉定心神,匯报导: “孩儿谋划周密,留了撤退的时间,本可避免今日的遭遇战。只是没料到,吴军来得这么快,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后来我和王甫、赵累、伊籍復盘,做出一个猜测,城內很可能有敌军的细作。我决定审查出城砍柴的徭役,將细作揪出来。” 齐野目光一瞥屏幕,友军智慧的光芒永远让人神往。他满脑子打怪升级,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聪明。” 关平听到这两个字的评价,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很快,他又从语气中意识到某些没被注意到的知识点:“父亲,早就知道了?” 武圣横了一眼:“你去忙吧。” 齐野见榨不出任务,没心思閒聊了,真正的玩家要战斗。等主线的赛道捲起来,他再考虑出一期人物誌,聊聊大家的理想。 武圣孤身闯荡著夜色,来到城墙上。火盆噼里啪啦燃著,散出微弱的光。北风一吹,光与影跟著摇曳。 值夜的士卒打著哈欠,百无聊赖。他和同伴细细碎碎,聊起白天振奋人心的战斗,又聊起过年的习俗,家里还有什么人。 最终殊途同归,谈到女人上。老油条眯眼嘬口气,说到激动人心时啐口痰,一个没见过的寡妇形象,就这么栩栩如生地出现。 “君侯!”不知是谁惶惧地喊了一声,將所有人从肥臀的幻想中搅醒,冷汗控制不住地冒出。 关公治军,法令严明威肃。凡违禁者,无分亲疏贵贱,皆依律惩处,士卒皆畏而遵令,不敢稍弛。 “辛苦了。”武圣的语气显得冷淡了,但传达到將士们耳中,心里暖烘烘的,感恩之情洋溢於表。 齐野不禁感慨,收买人心实在太简单了。 无名小卒被裹挟从军,昨日很可能还是田间农夫,今日便成阵前枯骨。腹中飢鸣是死,战鼓雷响也是死。 他要是穿越者,恐怕也很难改变歷史。易小川和高要每次要扭转乾坤,都会成为歷史演绎的环节。 武圣继续巡视城防,步履轻微。值守的士卒,往往后知后觉。 齐野懒散的神情,一下子敛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剎那的灵光需要高玩的直觉去捕捉。 方向键一动,武圣来到值守的士卒面前,冷声道:“看不到吗?” 士卒嚇得一激灵,躬身抱拳:“启稟君侯,我有雀盲,天黑便不见物。” 齐野记起来了,古代军队长期行军、作战,后勤补给困难,饮食单调,极易导致维生素a缺乏,患上夜盲症。 他又找了几名士卒询问,发现在晦月状態下,普通士卒的视距,普遍在十步左右。用火盆、灯笼等照明,大概能看到三十步外的人物轮廓,但细节难辨。 齐野摸著下巴思索,淡然写意的神情被冒险的刺激替换。 他不禁想到一句话,万物皆虚,万物皆允,袖剑之下,眾生平等。 武圣语气淡淡:“距离最近的吴军营地在何处?” 一名兵士回答:“西门外,三里。” 齐野一怔,这么近,太瞧不起人了吧?一般围而不攻,五到十里才是正常的安营距离。他看了一眼左上角的小地图,能窥敌先踪,顿时运筹帷幄。 喜欢三里扎营是吧,欢迎来到盲人信条! 第19章:我们如何刺杀? “我出去一趟,尔等在此守候,不要乱跑。” 武圣摸了弓背上箭囊,滑溜一下下了丈许城墙。箭囊里,大概躺了三十支竹箭。他奔行在荒原中,速度不比战马小跑慢。 不多时,小地图出现清晰的红点,足足三个。是敌人的暗哨,挤身林中隱蔽,大氅掛满毛茸茸的霜凌。 武圣迅速地靠近,隔著二十步,通过夜视的能力观察。 天寒地冻,吴军浑身都在哆嗦,根本没留意周遭的动静。他们的眉角覆著霜雪,连模样都变得模糊。 一道青色幽光划破了白芒雪原,清晰地化为一道八尺雄影。武圣步履迅捷,衝到一名吴兵跟前,鏘地一声拔剑。 “谁?!” 迎面的吴兵脸色骇然骤惊,下意识退后两步。武圣一点寒芒先至,刺入了吴军皮製胸甲,肌肉撕裂,心臟最后挣扎地咕咚一声。 另一名瘦削吴兵拔然清醒,转身向林中深处窜逃,呼吸越来越粗重。 武圣身体微微紧绷,长弓拉成满月,箭鏑呼啸精准命中。伴隨著一声惨叫闷哼,中箭的敌军身体坠下面砸雪棱。 最后一名沉住气的岗哨,背部死死贴在树根,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他屏住呼吸,又有夜色掩护,试图矇混过关。 武圣剑锋扭动,削向一片积雪,带出一道殷红的血线。 瞬杀! 死者不瞑目地瞪著,伤口被夜色残酷的冰冷覆盖。 武圣信步上前,顺著地上的血跡和爬痕,找到中箭受伤的吴兵,一剑削下脑袋。 两匹战马受惊,喷著粗气哀鸣,穿透寂寥的夜色。 武圣搜了一身黑衣披起,继续解决两个岗哨,顺利来到吴军营前。他大致地观察了一下,营地驻扎著两千兵马,负责包围圈的一环。 吴军主力抵达后,积极对麦城设围。一天时间內,他们能做的柵栏有限。营地的建造,也是一切从简,墙都没有一丈高。 哗哗,哗哗。密集的脚步声,夹杂著甲片磕磕碰碰的声响,从营墙內传出。 一座高耸的望楼上,站著两名瞭望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武圣朝著视野的死角推进,脚步很轻,鬼鬼祟祟。 “尊上这……这……”关羽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现在干著偷鸡摸狗的事,好不刺激。 齐野听声辩位,又瞅了一眼小地图,新一轮的巡视由远及近。他方向键一滚,武圣敏捷地贴紧墙跟。 望楼士卒的视线转过来,虚惊一场。 “这时候要是有个箱子,就能实现完美潜行了,可惜。”齐野略微有些遗憾。 雪夜,篝火,销魂又刺激。营地有两千贼眾,要是被发现了,怕是一时半会砍不完。 “冷静,冷静,现在扮演的是刺客。我刺客信条玩的时长不足,希望不要出紕漏。” 齐野注意观察小地图,分析著局势,脑海自然地回忆起刺客“攻略”。 我们如何刺杀?——【群殴】。 我们如何潜入不被发现?——【杀光】。 我们始终坚信的?——【万物皆刚,遇事无双】。 所以我们?!——【干就完了】! 谁敢发现异常,把谁干掉就好了。武圣迅敏地翻进去,藏身一处帐篷后。 “谁?!”望楼士卒惊悚地喝道。 “何事大惊小怪?” “我好像看到了人影。” “天这么冷,我不想动,你下去查看吧。” “还是你下去吧。” “不是你发现的吗?” “好吧,一切如常。”吴兵嘴角动了动,向同伴妥协。 关羽瞠目结舌:“这么大脚印,有人看一眼就能发现。结果,看都没人看?!” 汉当兴,吴当灭,这就是歷史的徵兆。 齐野找了一圈帅帐,摸了过去。凭著小地图和夜视的能力,有惊无险。 一面“韩”字旗,颯颯地张扬在帅帐前,熟悉的声音响起。 “关贼,你不是想保护荆州百姓吗?现在,让我看看你到底保护了什么!” 韩综哼了一声,手里拄著软剑。 “將军,让妾来。” 一名妖艷的女子,颤巍著圆臀走上去,轻轻跪坐在韩综的双腿前,娇媚地呼著气。 “滚开,换一个会反抗的来,我要辣的!” 韩综一脚踹翻炭盆,火星扑棱盖在女子身上,撕喉声响彻寂夜。 甲士蛮横地衝进来,拖著衣衫单薄的女子出去。她痛苦地挣扎、扭动,冷水一泼,心头再大的火都灭了。 吴兵聚拢上去撒著尿,戏謔、张扬地释放本性。 歷史上韩综淫乱不轨,还带著部曲劫掠良民。他怀惧怕遭受清算,一举投了曹魏,把孙权气开了花。 关羽见此禽兽之举,下意识虚握大刀,却抓了个空:“衣冠梟獍,行若狗彘,枉披人皮!” 齐野心如止水,这种程度和五胡乱华相比,不值一提。 同样混乱的五代十国电视剧《太平年》,生吃人肉。全景展现冷兵器时代的暴力仪式,將权力压迫直观化。 不出意外,开播就被家长激情举报了。 要是程昱的“我有一道秘制小菜”具象化搬上荧幕,怕是也逃脱不了被举报的下场。 曹操在徐州杀得鸡犬无余,泗水为之不流,祸害比程昱、韩综大多了。 武圣趁著敌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帐,剑锋一刮切开后帐闪了进去,一剑架在韩综脖颈上。 “你是谁?!”韩综白白嫩嫩的身体一停一顿。 至尊骨缩了回去,又惊又冷又瘪。 武圣摘下漆黑的大氅,绿袍姿影显露,美髯翩翩又飘飘。 “关云长?!”韩综体內的血液停滯,心中骇然。 武圣眼神冰冷,不怒自威:“你刚才说什么?” 韩综心臟在胸膛乱撞,求生的欲望逼迫他冷静下来: “我有情报,关於吴军的情报。我还能礼送將军出营,绝不让麾下的兵卒磕碰將军一根毫毛!” “我刚才说,我有诚意!” 气氛凝固住了。 齐野仔细瞅了瞅,好像第一次认识npc一样。杀这样的鼠辈,真是脏了青龙偃月刀,还好今天用的是小剑。 营帐外响起甲士嬉笑的声音,还有捕来少女嗔怒的谩骂。 韩综一阵心烦意燥:“泄了泄了,都给我滚!” 吴兵噤若寒蝉,生怕引火焚身,灰溜溜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