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 第1章 [无cp向] 《(柯南同人)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作者:夜笑【完结】 文案: 来东京投奔外甥景光的当天,情报商人高月悠突然得到了能看到弹幕的能力。 【为什么要把镜头给这个看起来就活不过三集的女的啊,我要看老公们的对战!】 ? 就算是我的幻觉,你也不能侮辱我活不过三集! 高月悠震怒,但没等她叭叭反驳这个疑似自己幻觉的文字,就又有一行文字出现在她面前。 【可恶,萩原啊!我墙头萩原就是在这里被炸死的吧!可恶!到底为什么不好好穿防护服啊!】 骂人可以等等,爆炸就很紧急了。 经过几次测试发现那些会浮现在眼前的字不是幻觉之后,高月悠觉得这些文字一定是自己勤恳工作准时纳税带来的福报。 老公是你们的,情报福利都是我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然而突然有一天,弹幕风格却变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隐藏角色!上次上上次事件里都有她!】 【大家快看,这就是活着的玄学大师啊!我也想让她替我占卜!求求了给个机会吧!】 【我觉得她不用占卜,光靠朋友就能统一黑白两道了吧。】 【这可是织田作之助和宫野明美的老板啊!(震声)】 【还有森鸥外和贝尔摩德争夺给她开家长会的机会(倒抽一口冷气)】 【你从没见过如此牛逼的交友悍匪。】 【她看向基德伪装的角色了!一定是看出了基德的伪装!】 【上次她看可恶为什么要切镜头,我要看她操作起来!】 朋友势力横跨黑白两道,让fbi和公安心平气和共处一室,让港口黑手党和mi6共商大事的当事人: 别啊!我这还怎么闷声发大财? 阅读提示:1.快乐he,目标全员不死。2.爱力和奇怪脑洞的究极怪产物,私设如山 内容标签: 综漫文野 柯南 轻松 弹幕 主角视角高月悠配角横滨组福冈组 其它:警校组 一句话简介:谢谢朋友们的剧透! 立意:低调努力,幸福一生 第1章 根据科学统计,人一生中遇到两次事故的几率,比中彩票一等奖的几率还要低。 但这个‘科学’,显然不能在日本作数。 看着台子上挥刀挟持人质的男人,高月悠不合时宜的发出了感叹。 做情报贩子两年半,名堂没闯出来,却两次身处事故现场性命堪忧,这恐怕也没谁了吧。 是的。 高月悠是个情报贩子。 当然,这个奇特的职业一开始并没有在她的人生计划当中。 只是十二岁那年她那风流潇洒多情妩媚的亲妈突然失了踪,为了找寻亲妈的踪迹,她阴错阳差的入了这个行业。 ……并且意外的发现自己其实还挺适合这一行的。 既能更好的打听亲妈的下落而不至于只能徒劳无助的在家等消息,又能发掘自身潜力实现人生价值。 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结果了。 就是她入行的时间不太对。 放在过去,情报贩子这个职业本来是个钱多事少离家近、既不想杀手那样可刑可拷,也不像帮会份子或者公司高层那样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杀手们的目标的好工作。 只可惜现在从业者太多,内卷严重。 好好横跨黑白两道的活,硬生生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卷的活像黑心企业。 为了不被这些可恶的家伙卷走自己的养老金,高月悠只好选择扩大经营范围。 小到走失猫狗的消息,大到商会/市政高层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男人还是女人约会,以及这个男人(或者女人)究竟是来自山口组还是港口黑手党。 都在她的经营范围。 毕竟她可是有着准备把自己的情报行业做大做强,最好做成龙头产业的野望的。 ——当然,这都是未来的计划。 众所周知,人生目标和人生现状之间,往往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差距。 因此,她才毅然选择从舒适区的小地方搬家,来到了东京这个高手云集的国际大都市。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才精心乔装打扮混进公寓的party,就迎面遇到这出因感情问题而产生的袭击事件。 她确实有听说过东京确实没事就会来点摩天楼爆|炸、银行抢劫、怪盗预告之类的事情。 但好好地打探点情报就迎面遇上有人持刀还带炸弹也太过分了吧! 你们东京怎么回事啊! 看着前面还在上演的‘我爱你你不爱我所以我要杀了你爱的他’的八点档剧本,高月悠强行忍住想吐槽的冲动,准备安安静静当个不起眼的吃瓜群众,等事情掰扯清楚,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被警察救走做口供。 虽然才来东京,但高月悠结结实实的体会到了大都市的不同。 果然,她这个乡下人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然而这次也不知道是哪个二愣子说错话刺激到了凶手,不等警察们有所行动,就见他面色癫狂的掏出一个按钮按了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气浪突然从一侧传来。 炸|弹爆炸了。 淦!!! 气浪冲击伴随着烟尘和尖叫,整个公寓的公共区域都陷入混乱。 【为什么要把镜头给这个看起来就活不过三集的女的啊,帅哥对战呢!】 在震动中爬起来的高月悠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见到一行大字怼到了自己眼前。 刚刚撞坏脑子了? 她揉了揉还在刺痛的头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 跟她一起被突来的震动弄得东倒西歪的人们也都跟着爬了人起来。 因为只是突然震了一阵,所以除了运气不好正好站在墙边的人之外,大多数人只是踉跄了一下或者摔了一跤。 而高月悠就是那个运气比较不好的——她刚好走到门口,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门框上,撞了个眼冒金星…… 还带出现了幻觉。 但还没等高月悠在一片混乱中找到出口,就又见到了第二行字从眼前闪过。 【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我还活着的老公】 【还活着的老公笑死,哪个好人家的纸片老公还得分生死啊。】 【嗨,oo的警校组不就死的一个了么,所以他们警校组女孩儿日常都是寡妇军团】 【寡妇军团可还行。】 【所以这次听说是从警校组还活着的时候开始,大家就都来了,毕竟活不了多久,且看且珍惜。】 谁?谁活不久? 外表极不起眼,混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少女眯起眼睛,开始思考等事情结束去哪里挂号的事情了。 就在高月悠思考的这一会儿功夫,又有一行字飞快的闪了过去。 【怎么镜头还在这个女的这里啊,快点让我看我老公从窗外踹碎窗户飞进来。】 【就是就是,高光!高光时刻转瞬即逝了!】 什么是高光时刻高月悠不知道,但她现在就在玻璃窗旁边! 于是她当即一个大跨步,向着靠墙的位置冲去。 几乎是在她迈步的同时,一个人影就从窗外荡来,随着玻璃的碎裂声,一个光看身影就觉得很帅的男人冲了进来,并且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还在大喊着‘下次我就要动真格了!’的犯人。 速度之快,动作之帅,让一干人质都忍不忘了疼痛和恐惧出声喝彩。 “好!” “干得漂亮!” “得救了!” “真是太棒了!” 至于被之前那场小爆破中受伤的事…… 嗨。 他们可是土生土长的东京市民。 这点事都承受不来,怎么能在这个残酷的都市生活下去! 有人控制住了嫌疑人,另外一边早就已经到达场的警察们也立刻蜂拥而入。 因为是视线有预警的爆炸案,他们还特别带了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来。 搜身的搜身,寻找其他爆炸物的寻找爆炸物。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虽然像是无数故事里那样,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出场。 但他们也是竭尽所能的在行动了。 作为只是被卷入事件的路人a,高月悠自然是随着其他事件的受害者一起往外走。 “找到了!在这里!” “喂萩原!” “来了来了。” 一个声音莫名给人轻浮感的年轻警察快步赶了过去。 “让我看看,嗯嗯……果然是c4呢……” 而随着他的出现,高月悠则是眼前一黑——当然不是她晕了。 而是无数的弹幕叠加在一起,遮蔽了她的视线。 【老公!!】 第2章 【萩原!我的萩原!啊!】 【呜呜呜呜还活着的萩原!】 好消息,她开始知道谁是关键人物了。 坏消息,她现在眼前只有黑压压一片弹幕,别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个破玩意儿有没有关闭功能啊。 这要是过马路的时候突然变成这样还不得原地车祸。 就在高月悠眼前一黑差点因为看不到前面而踉跄的时候,突然的好心人伸手扶助了她。 “谢谢。” 高月悠转过头,试图移开视线并看一眼好心人的脸。 然而…… 【零!零!!!】 【安室透!是还是降谷零的安室透啊啊啊啊啊啊!】 【zero!我的zero啊!】 【天哪,开场警校组就出场2个,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剧情我怎么不记得!】 这个好心人的脸也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呢。 高月悠万万没想到,这个突然的好心人也是引发弹幕狂潮的‘角色’之一。 虽说来的莫名其妙,但作为高速冲浪的现代人,高月悠还是靠着已有的信息判断出了一些东西。 比如那些突然出现的弹幕。 再加上弹幕中出现的高频词汇——这分明就是动画网站里热门角色们出场或者名场面出现时才有的场面嘛。 “我脸上有什么?” 长得眼前一黑……不,是被弹幕挡住了脸的青年突然开口。 他当然看不到弹幕,但面前少女盯着自己的脸的行动却被他看了个正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 高月悠委屈——我能说我到现在还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么? 没错,‘好心人’的脸被遮的严实的不能再严实。 高月悠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穿着一身似乎有些眼熟的制服…… 等等,制服? 没等高月悠想起这身制服代表了什么,就听到那人开口: “那我们就来说一说,小姐你刚刚在窗边突然闪开是什么原因吧。” 就像是配合他的问题,高月悠眼前像面具一样挡在他脸上的厚重弹幕也非常配合的消散了一瞬,也让高月悠看到了面前之人的脸。 黑皮、金发,脸上带着帅气的笑容,但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确信我过来的角度不会被人提前发觉到,而在我踹窗的一瞬间,小姐却刚好挪开了一步……” “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那一刻……” 高月悠开始绞尽脑汁试图狡辩。 但没等她想到合理的理由,就看到弹幕上突然闪过好几行字。 【那个人和这个炸弹的制作者不是一伙儿的!】 【他只是把炸弹带过来而已!】 【老公!老公快闪开炸弹没停!又要炸了!!!】 【等下萩原是在这时候被炸死的么?】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我看到旁边天台有人拿望远镜看这边了,快快想想办法!】 【不要啊!我才看到活着的老公就要眼睁睁的看他死了么太残酷了!】 【不要把画面停在这个没用的女人这里啊!】 【就是!一看就活不过三集有什么可看的!】 骂人可以等等,狡辩的话也可以晚点再想。 高月悠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三步并两步冲刺向前。 3 她趁着警察们没人注意,一把抢过装着炸弹的袋子。 2 “你干什么!” “很危险的!” 在人们的尖叫声中,她翻过倒下的桌子,将手中装着炸|弹的包用力甩了出去。 1 背包从被撞破的玻璃笔直的飞了出去,然后…… boom! 装着炸药的背包。 爆炸了。 第2章 不像之前烟大动静小,比起炸弹更像是炮竹炸开的爆炸。 这一次的爆炸是真真正正的炸药·而且量大管饱。 刺目的光夺走了人们的视线,剧烈的爆炸震碎了那一次的玻璃窗,带来的冲击更是将房间里所有的人和东西都吹的东倒西歪。 没有穿全套防护服还距离最近的萩原研二当即被冲击撞了个正着,但他并没有躲避,而是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冲上去将为了将装着炸弹的包甩出去而距离窗户最近的高月悠抱住。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当了警察,他就有义务保护民众的安全。 ——哪怕这个人形迹可疑。 硝烟散去。 虽然一切都因爆炸而变的一团糟糕,但好消息是,因为起爆点是窗外,所以虽然震碎了附近几层的窗户,让一些护栏和窗子的结构变了形。却并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而受伤最重的,一个是高月悠,一个是最后将她扑倒的警察,萩原研二。 前者被撞了个脑震荡。 后者则是肋骨断了2根。 这种情况下,正常的询问自然是没办法继续了。 只能等到医院接受治疗后再说了。 虽然从骨头断了的角度来说伤得更重的无疑是萩原研二。 但只说从麻烦的角度来说。 更糟糕一点的还是撞的脑震荡的高月悠。 高月悠跟其他受害者一起被送到医院,只是相比其他清创之后就收工去做笔录的当事人,她除了处理外伤,还在做了一系列检查被送入病房观察。 脑震荡虽然不是什么危机生命的大问题,但不管是晕眩还是呕吐,都足够人难受好一阵子的了。 ——而此时距离高月悠来到东京。 还不过二十四个小时。 高月悠晕晕乎乎的躺在病床上,开始觉得东京这个国际大都市是不是对她这个乡下人有意见,不然怎么她才来不到一天,人就被搞进了医院。 而且…… 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旁边。 看到那个黑皮金发的警察就坐在床边看书,然后在她想多打量两眼的时候敏锐的转头看了过来。 “有哪里不舒服?还是需要帮忙?” “不、不用。” 高月悠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却被人按住头制止。 “别摇头,会更晕。” 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出之前询问她时那咄咄逼人的样子。 但高月悠却不会真的觉得他已经忘记了那回事——不然也不会是他出现在自己床边。 “那如果你觉得还好的话,我们来聊聊天?” 果然,高月悠话音才落,就听到他轻快的声音。 尽管听着像是想闲聊一下,但…… “我先来吧,多亏了高月悠小姐的反应,这次爆炸无人死亡,我的朋友……就是之前拆炸弹的警察是我的朋友,多亏了你的反应,才逃过一劫活下来。” 说到这里,他正色的弯腰,在坐姿的情况下对高月悠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谢。” “不不,我只是为了自己。” 这也是大实话。 那么近的距离,如果炸弹真的爆炸,不止那个警察,她的小命也得完蛋。 “那么就下一个问题,请问你是如何察觉到的呢。” 降谷零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机会,立刻追问。 短暂的沉默后,高月悠开了口。 “我说……这一切只是巧合,警察先生你会信么?” 高月悠试探的发出声音。 对面的有着明显的异国外貌,漂亮的完全不像是日本警察的青年闻言并没有生气,只是勾起嘴唇笑了一下。 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显然是再说‘你编,我看你还能编多少。’ 高月悠当即开始狡辩: “真的只是巧合。” “是这样,我是个占卜师,今天占卜说要远离窗户,所以我在头昏脑涨爬起来发现自己挨着窗户的时候就赶紧移开了。” “但是因为觉得窗户有危险,所以我就一直有在注意窗外……然后我看到对面的楼上,有个人拿着望远镜看这边。” “我就想到那些特工片间谍片里,不是经常会有那种,犯人放下炸弹或者下了毒,然后就在一个安全地方观察,直到事情按照他预料的那样发生这种事么。” 高月悠试图结合弹幕给出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狡辩。 “我觉得他特地围观了,肯定不会只是想看现场冒个烟,就想到了那个炸弹——毕竟电影里不是经常有那种吗,大家以为已经he了,大家准备开香槟,结果一个没死的反派突然掏枪把主角重要的人崩了,或者直接掏出个引爆炸弹的按钮那种。” 【笑死,没毛病啊。】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只有我好奇这新出场的角色的身份么,难道是个占卜很灵验的占卜师?】 【那我还真点心动了。】 【原来那个罪犯在对面的大楼观察啊。】 第3章 【对对,我好想也注意到那边有反光,大概是望远镜之类的?】 弹幕也跟着嘻嘻哈哈了起来。 听到她答案的降谷零一挑眉,显然不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但她的话——尤其是后面看到有人观察,然后联想到炸弹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性。 只是之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流畅。 流畅到简直像是提前预判到了这一切似的。 “哦?那小姐的占卜很准嘛,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让小姐也占卜一次?” 他没有追问,只是就着她的话继续问下去——仿佛真的只是对此感兴趣。 “零,不要让女孩子为难啊。” 一个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穿着病号服,带着些许轻浮感的年轻人走到被弹幕称为‘降谷零’的男人背后,亲昵的抬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抱歉抱歉,我的朋友不太会跟女孩子沟通。” “萩原你能下床了?” 降谷零皱眉。 “小伤而已,当然要来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啦。” 他笑眯眯的说着。 “如果不是小姐反应快,我恐怕就得去另一个世界了。” 但紧接着又话题一转。 “所以小姐用什么占卜的?卜卦?塔罗牌?还是硬币?” 断了两根肋骨的青年警察虽然是笑眯眯的样子,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肯定。 你一个警察懂的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合适? 显然,他也是听到了高月悠先前的借口。 而随着萩原研二的出现,弹幕也再次增多——不过好消息是再没有像先前那样多到堆积成一坨黑色的马赛克了,所以高月悠还是能从中提取几条消息的。 【两人感情真好。】 【萩原——】 【天哪!!!萩原竟然活下来了!】 【妈耶,萩原活下来了那我还要不要爬墙啊。】 【楼上你要笑死我了,所以你爬墙的前提是看人有没有领便当么。】 弹幕一片欢乐的气氛。 但也有人表示了担忧 【唉,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零。】 【珍惜?为什么珍惜?】 【前面的没看过警校组的故事吧,大家最后都死了啊。】 【警校组五个最后就只剩下了零一个。】 【但、但是萩原这次不是没死么。】 【谁晓得是不是有什么改编啊,漫画和动画不一样吃书也不止一次了。】 【但是最后结果应该不会变吧,毕竟因为这四人,才有后面的安室透啊。】 【那种事情不要啊!】 【呜呜呜别了,都重新编剧情了,就让他们活下去吧!】 高月悠忍不住看向这个叫‘降谷零’同时也是弹幕中那个【安室透】的警察。 好家伙,好朋友死光光只剩他一个……写出这个剧情的编剧真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啊。 撒旦身上都得纹个他。 当然想归想,她嘴上也没闲着。 “当然是塔罗牌,韦特的。” “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有才怪。 既然已经知道这人会寄,那她当然要远离他才能保证安全啊。 东京危机千千万,能少一个是一个。 “那不如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 那个穿着病号服的警察立刻就准备把这个‘机会’确定下来。 高月悠:“你们警察都这么跟人搭讪的么。” “当然不是,但是小姐的占卜好像很灵,就让人很心动嘛。” “毕竟警察这个行业也挺危险的,能躲一次是一次……对吧?零。” 他戳了一下旁边的降谷零,接着又对着高月悠来了个wink。 “所以啊,小姐就帮帮忙吧……好么?” 并不是很想帮。 高月悠深切体会到了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的痛。 无奈之下只能忍痛掏出手机跟那个叫‘萩原’的警官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表示下次一定帮他们占一占。 唉,城里警察,好难缠。 没等高月悠回答。 门外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高月悠病房的大门被人打开。 “小悠,你怎么样!?” 第3章 “要叫姨母!”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条件反射似的的开口。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可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医院的病房——并且旁边还有两个怀疑她的警察。 然而在场的两个警察的反应比她还大。 “景光!?”x2 “零……萩?” 匆匆忙忙推门进来的诸伏景光也惊讶的看着两个好友。 但很快他就又回过神想起了来到此处的目的。 “不是说等我下班去接你么,怎么还受伤了。” 诸伏景光好看的眉凑到一起。 “这个,这其中也是有很多原因……” “没关系。” 诸伏景光一边说一边走到了病床前。 “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 他话音才落下,穿着病号服的萩原研二就惊讶的松开了降谷零。 “景光,你跟……这位小姐认识?” “当然认识。” 诸伏景光闻言叹了口气。 “还没介绍过吧,这是我的同僚,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萩原研二还有降谷零。” 诸伏景光先是介绍了从一来就表现十分不正常的两位友人,然后才为他们介绍了还躺在病床上的高月悠。 “这位是高月悠,从关系上来说……是我的姨母。” ……我听到了什么? 萩原研二没忍住揉了揉眼睛。 “姨、姨母?” “……对。” “是我想象的那个姨母……?” 降谷零也不淡定了。 不只是他。 好不容易消退来的弹幕也再次迅猛增多。 【我有没有听错?】 【这人是谁?】 【姨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姨母么?】 【姨母在上,我是你外甥媳妇。】 【楼上这什么反应,我还没理清关系呢就套上近乎了!】 【所以这真是hiro的亲戚?】 【他自己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不是,没听说过啊……】 【那研二活下来我们之前也没听说过啊。】 【有道理!所以姨母大人,拜托了,让大家都活下来吧!】 【没错!拜托了,至少让hiro……】 【别说了孩子已经开始掉泪了。】 “是那个姨母,但是跟你想象的恐怕有些区别。” 诸伏景光像是同步了弹幕一样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 “小悠的妈妈是我曾外祖母的干女儿,所以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亲缘关系来说,她跟我妈妈算是干姐妹。” 安室透和萩原研二花了一阵子才理清这个亲缘关系。 然而关系理清了,思维却更混乱了。 ——这谁听了不懵啊,好好地朋友突然多了个比他年龄小的多的姨母。 等等,那他们这些景光的朋友怎么办? 萩原研二一个没忍住把问题问了出来。 高月悠却是一点也不见尴尬——毕竟她在这方面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只听她自信道: “没事,要是不适应我们就各叫个的。” 她道。 “你们管我叫姨,我管你们叫哥。” ——那还真是够自由奔放的。 饶是萩原研二这样八面玲珑的人,都被她这过于豪放的答案噎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诸伏景光看不下去了。 “高月悠。” 高月悠立刻闭嘴。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当家里人称呼你全名的时候,那就代表你要危险了。 这种时候还是识时务一点闭嘴的好。 毕竟对方可是厨子。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厨子啊——除非不想吃饭了。 “不要听她乱说,就叫悠就好。” 诸伏景光对两人道。 “是,不用在意。” 毕竟她也不缺晚辈, 这话虽然听着有点欠揍,却是大实话。 虽然年纪不大,但在高月悠身上那混乱的亲缘关系中,她的辈分算高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有如此错综复杂的亲缘关系。 那就得从她那那‘风流倜傥’的妈说起。 有一个热情奔放、风流潇洒,不算恋爱,光婚都结了十来次,的妈是什么感觉。 如果有这样的询问,那高月悠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了。 从高月悠记事开始,她就几乎没有‘自己家’的这个概念。 不是在哪个爷爷奶奶、外祖父外祖母家,就是再哪个干爹干妈或者继父继母家——没错,她亲妈浪漫的情史,甚至不受性别的限制。 第4章 更神奇的事,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她妈的干亲和情人们,都对她没有丝毫怨言,甚至对她这个拖油瓶都多有照顾。 所以才在她表示要来东京之后,就主动表示自己可以照顾她。 她这外甥景光就是其中之一。 “我今天应该请假去接你的。” 看到躺在床上的高月悠,诸伏景光满脸愧疚的。 他的视线在她露在外面却被绷带或者创可贴覆盖的地方,还有苍白的脸上扫过。 心里的愧疚和懊悔之情不断涌现。 他真不应该听对方的话,觉得她这个年纪做个新干线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想着下班之后再带人一起回家去。 “这不是你的问题啊,谁想到东京的疯子这么多。” 高月悠下意识的就想摇头。 结果才一动,就被人按住了脑袋。 “别动,你不怕症状加重么!” 如果是自己,他只会说这种小伤不算什么。 但放到父亲不明,母亲也失踪了的高月悠身上,诸伏景光就像是受到惊吓的鸟妈妈一样。 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加重了病情。 “脑震荡是不是应该躺一个星期,你这周就别出院了吧。” “那个……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萩原研二弱弱的开口。 轻微脑震荡而已,一两天也就差不多了吧? 他设身处地想了一下。 一动不动躺一个星期,人都要因为无聊而疯掉了吧。 “对啊,我也觉得自己除了有点晕之外没别的什么事。” 高月悠努力睁大眼睛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向他。 诸伏景光虽然觉得一个星期并不长,但看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就五天吧。” 他说着还看向降谷零。 “你说对吧,零。” 降谷零:? 什么对吧,这是我该说话的时候么。 直到此时此刻,降谷零都没搞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前一秒还被他们打上‘可疑’标签的人,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至交好友的‘姨母’了呢。 高月悠其实也没想到。 刚刚还觉得麻烦的要死的两个警察,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她的‘大外甥’——外甥的朋友,怎么就不能是她的外甥了呢。 “我是不是应该去买个赛马票……” 高月悠喃喃自语。 “小孩子不能赌博。” 还在等待好友回答的诸伏景光闻言立刻回道。 说完之后,他才无奈的又让了一步。 “那就三天吧,不能再少了。” “我觉得其实……” “那就五天。” 他斩钉截铁的道。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好脾气的人发脾气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对着干。 毕竟能让好脾气的人计较的事情,那真的不会是小问题。 “三天就三天。” 高月悠缩了缩脖子。 当然,虽然她嘴上是这么应的,但心里却想等会儿就去问问自己的医生。 毕竟那才是专业的。 要是医生说她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那就算是小景,也不能说什么了不是? 高月悠心情很好地在心底打着小算盘。 但诸伏景光的问题,却还没完。 他视线在两个穿着病号服的和一个常服的人身上慢慢扫过。 接着幽幽的开口: “所以,谁先来说?” “到底,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所以就是,小悠你买了提前一趟的新干线到了东京,就跑去参加人家公寓的派对结果被卷入感情问题。” 诸伏景光简单的总结了一下高月悠这边的情况,接着又转头看向萩原研二。 “而研二你则是在没有穿防护服的情况下进行拆除作业,并且如果不是小悠反应快把炸弹扔出去,就要被炸死?” 诸伏景光每多说一个词,萩原研二的身形就佝偻一分。 没办法,对方说的都是实情,就算他想狡辩都没得狡辩。 【研二这么看这的好可怜哦。】 【他们私下相处的时候是这样的么?虽然萩原研二看着好可怜但我好爱看啊!】 【景光这个表情跟我闯祸时我妈看时我一模一样!】 【楼上的,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妈么哈哈哈哈。】 【笑死,所以景光其实是男妈妈?】 【男妈妈多妙啊,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 【球球了,这次一定让我们男妈妈活下来啊!】 【就是,呜呜,我的hiro】 什么你的hiro。 我家小景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但很快,高月悠也没心情看弹幕了。 我真傻。 真的。 在经历了诸伏景光的视线洗礼之后,高月悠发自心底的后悔。 早知道会出事,她就不该没事买早一趟的新干线想着顺便多收集点情报。她是听博多的朋友说某个人会有一场‘交易’才过来跟到这个什么婚礼派对上的。 谁想到消息消息没拿到,交易交易没看到。 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啧,晦气。 是她低估了大城市人的花样。 早知道这次行动还会碰到景光的朋友,她就不该扯什么占卜的瞎话。 塔罗牌嘛,作为在青少年中间十分流行的装逼利器她当然是真的懂一些的。 但若是真的能事事都占准,那她早就不在这儿待着而是在帝国大厦顶层之类的奢华地段等着富豪高官们来求她了。 真是钱没赚到,还惹的一身腥。 别以为她没注意到那个叫降谷零的家伙时不时飘过来的审视视线。 虽然对方做的很隐晦,但她可是工作长达两年半的情报贩子,这点灵敏度都没有,那早就翻车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悠……” “对不起,我错了!” 但下次还敢! 听到景光叫自己,高月悠迅速表面认错。 看到乖巧低头认错的样子,身为‘女性之友’的萩原研二也忍不住帮她说话。 “悠酱……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她也不是故意想遇到危险的,要不就算了吧。” “要怪还得怪那个疯子啊。” “就是啊,被甩了不好好反思自己反而死缠烂打甚至在人已经要结婚的时候还跑来搞这种爆|炸袭击,换谁谁也不会答应啊!” 高月悠也委屈。 谁想得到她来东京第一单就出这种问题。 东京警察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尽心尽力,不然怎么能让人搞到炸药这么危险的东西。 等等,她好像把自己的大外甥也骂进去了? 那就当她没说过吧。 “你还说。” 才深呼吸说服自己的诸伏景光皱眉。 “我可是病人!” 高月悠迅速拿新拿到的身份当挡箭牌。 诸伏景光:这时候知道你是病人了!? “好了好了。” 这次出来说和的变成了降谷零。 虽然他还是觉得高月悠身上有可疑之处,但毕竟是景光这么在意的亲戚。 总不能真看着两人吵起来。 “相信经过这件事,悠酱也不会再犯了,对吧?” 他说着笑了一下。 高月悠赶忙顺着台阶下来猛猛点头。 是的是的,这么丢人的事情当然有一次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那当然是下次一定! 第4章 见朋友都替她说话,诸伏景光只得摇摇头。 ——他还能计较什么呢? “你好好休息。” 他长叹一口气。 “我会去找你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你们两个。” 说着他看向旁边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 “研二你也还受着伤,赶紧回去病房吧。” “是……” 离开高月悠的病房,降谷零才把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位……真的是你的姨母?之前也没听你提过啊。” “嗯?我没提过么?”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我应该提过的吧,有个不常见面的亲戚,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这倒是有。 降谷零点了点头。 “那就是小悠母女。” “小悠的母亲……是个在感情经历上非常丰富的人,所以小悠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在跟着她到处走。最早我家出事的时候,小悠的母亲,也就是我那位干亲的姥姥也曾说过要领养我,但是家里都觉得她这样居无定所的样子太不可靠了,然后我才被住在东京的叔叔婶婶带走。” “所以她们这次是来东京了?” “不,不是她们。” 第5章 随着降谷零的提问,诸伏景光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只有小悠……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那位干亲祖母,失踪了。” “……失踪?” “是的。” “我最后得到消息是她们去了福冈,之后因为去了警校,联系就变少了。” “所以我才想说小悠来东京正好,我也能多照顾她一点。” 因为同样有失去父母的经历。 所以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格外能明白那种悲恸无助的感觉。 “同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这边也能帮忙打听一些情报。” “那也加我一个吧。” 萩原研二立刻开口。 降谷零也跟着点了点头。 “嗯,算我一个。” “景光的亲人,我们怎么可能不管呢?” 经历过警校时期的事情,诸伏景光早就不再抗拒依靠他人,于是他笑了笑说: “嗯,那就拜托了——我请你们吃饭。” “真的?那我要吃烤肉大餐。” “我的话,还是景光做饭吧,正好还能教教我。” “没问题!” 诸伏景光好脾气的都答应了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说说你不穿防护服的事情吧,萩。” 萩原研二:? 什么?原来这事儿还没过去!? * 另一边,高月悠也结结实实开始了自己长达三天的住院生涯。 原本她以为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医院,只能吃病号餐会是非常漫长、难熬的三天,但东京不愧是魔幻都市,她这几天过的就像是万亩瓜田里唯一的猹。 吃瓜都要吃不过来了。 一会儿蹦出来一个事件,一会儿蹦出来一个当事人。 精彩程度堪比送她进来的那场爆炸——当然没那么严重就是了。 “高月小姐,今天感觉如何?” 高月悠转过头表面看起来是在看她,实则是在看弹幕上的消息。 好家伙,这位负责她的中原香织,原来也是个‘剧情角色啊’,还是个‘凶手’。 至于为什么外科的助手会跑来这里负责她…… 嗨,那还不是因为意外太多了人手实在不够,就能从哪儿调就从哪儿调了。 在这个每天除了正常生病之外,还会有无数意外、事故、中毒事件出现的国际性大都市,医院的人手永远不够用。 据说还有骨科调到肛肠科的…… 扯远了。 让她总结一下这位香织助理的事情。 东都大学医学部外科助手,在30岁的时候因为导师把论文据为己有,而这篇论文是她特意为死去的爸爸写的,耗费了六年全部心血…… “请问……我怎么了么?” 眼看着高月悠直直看着她不放,中原香织不自在的摸了摸脸。 糟糕不会是熬夜太久吓到她了吧。 中原香织知道自己连续通宵是什么鬼样子,会吓到小姑娘也不奇怪。 “不,就是觉得香织助理很了不起呢——一边工作还一边做研究,很辛苦吧。” 毕竟是未发生的事情,高月悠不能确定真实性……于是她决定试探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眼睛下方的位置。 “这里可都是你辛苦的痕迹哦。” “也、也没那么了不起啦。” 大概是很少被人夸奖,或者没想过自己这自以为是的努力也值得别人夸奖,中原香织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真的很厉害哦……可以知道是什么的内容?” “就是……嗯,关于大肠癌的一些研究,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多一点研究的话,可能就会对一个人保住自己的家人吧。” 不是为了名利或者金钱,而是处于一个美好的愿望和期盼。 虽然听起来有点理想化,但高月悠其实还是挺敬佩这样的人的。 于是她从病床边的床头柜摸出一副塔罗牌——是的,为了把自己‘会占卜’的人设砸实,她特地拜托小景帮她买了一副经典韦特塔罗来。 “我来帮香织助理占占看如何?比如怎么能更好的成功,或者要避开什么。” “诶……诶?” 科学派的中原香织大概是没想到高月悠还有这技术,明显愣了一下。 “高月小姐还会这个?” “无聊的时候琢磨的嘛——毕竟这个可比数学物理之类的科学简单。” “那、那就拜托了。” 大概因为涉及自己最在意的事,中原香织带着好奇心应了下来。 “让我看看哦……嗯,结果圣杯九正位,证明香织助理的心愿是可以完成的。” “不过……我看看哦。” 高月悠说着又翻开下面的牌。 “咦,这是说可能要防止有小人作祟。” 高月悠一边看着牌面解读,一边看着弹幕,准备随时订正——反正都是通过获取消息对未来进行测算。 那看弹幕解读,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对未来的解读呢? 由此可得,弹幕,也是一种占卜。 而搞占卜,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手中的媒介。 随着高月悠真的拿出塔罗牌,弹幕也跟着又热闹了起来。 【什么什么,原来她真的会?】 【只是玩儿玩儿的话不能说是会吧。】 【让我看看她到底来真的还是只是哗众取宠!】 “高月小姐?是结果不好么?” 看高月悠又走神,中原香织有点紧张。 “没,我只是在想怎么解读。” 高月悠迅速再翻开第三张。 “我看看这个人的身份……嗯,是男人,而且可能跟你关系还很近,或者说直接有利害关系的人。” “不对,应该说是,可以从中获益的……中原香织小姐可以想想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看她说的还有模有样的啊。】 【就是,中原香织的事情,可不就是心愿(论文)完成,但被那个啥大山教授窃取了作者位的身份嘛。】 【难道,她是真的会?】 【所以柯学的世界里又要多一个玄学了么。】 【柯学+玄学可还行233,那故事得变成什么样啊。】 【呜呜呜我只希望我前夫阵平别出事,既然萩原都能活下来,那阵平也一定可以活的吧!一定可以的吧!】 【那没准儿,谁晓得会不会先给我们希望,下次再一口气把两个都送走……】 【楼上的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呜呜楼上的你晚上睡觉别两眼都闭上!】 【笑死不至于,真不至于……还是看看新剧情怎么发展吧,总归还是有希望的,对吧!】 【是啊,万一咱们的占卜师小妹妹就成功预判了呢。】 【这就有代号了么!】 【是啊,有个代号好养活,说不定能多活几集……】 放在别处这可能是诅咒。 但放在东京这个时时刻刻可能出事的地方,‘多活几集’真可以说是一种祝福了。 而另一边,听完高月悠的话,中原香织的表情却是一变。 ——显然她是真的想到了能对上号的人。 但是、但是如果是教授的话,应该不至于……? “最后抽个建议牌吧。” 看她一脸惊异犹豫的表情,高月悠决定最后再加把劲儿。 “嗯……建议是多个心眼儿,大概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意思吧。” 高月悠想了一会儿才把这句谚语翻译成日语版。 当然,以上所有牌……都是她根据已知答案专门抽的。 占卜嘛,要是知道答案再往回推解释,那方法多的是。 只希望弹幕给的剧透是正确的,然后……为了儿时的愿望而不断努力的中原香织最后真的能成功吧。 “谢、谢谢。” 中原香织的脸色更白了一些,配上她漆黑的眼圈,真的是有鬼的内味儿了。 显然高月悠的这个‘占卜’给她带来了相当多的冲击。 一些原本没在意的小细节,突然开始浮现在脑海。 比如一直对她态度平平,有时候还当自己不存在的教授在看了她的研究进度之后突然热情起来。 还主动说要帮自己看论文什么的…… 这真的,只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当老师的责任么? 她突然就不确定了。 中原香织心不在焉的询问了一下高月悠的情况,就匆匆离去了。 离开的时候,刚好跟来探望的诸伏景光撞了个正着。 “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面色苍白冲出去的中原香织,诸伏景光好奇的问道。 “可能产生了一些……怀疑?” 高月悠正在收牌。 突然听说自己辛辛苦苦完成的论文,自己数年的心血可能要给他人做嫁衣,一时承受不住也正常。 第6章 “你给她占卜了?” 诸伏景光注意到高月悠手里的牌。 “嗯,毕竟受到了不少照顾嘛。” 高月悠随口回答。 “这样啊。” 诸伏景光有点担心之前中原香织的表现会不会伤害到她的积极性,于是主动道。 “那要不要也给我占一占?”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个了?” 高月悠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她拿塔罗牌是为了掩饰自己能从弹幕那里得到消息,又不是真的百发百中。 “不、不占么?”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显然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也不是不占……就是时候未到。” 高月悠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时候未到?” “对,就是还没有到揭露答案的时候。” “……小悠真是越来越像哥哥了。” 诸伏景光闻言无奈摇了摇头。 不仅是说话方式还是做派。 他亲哥——诸伏高明就总喜欢说一些中国谚语之类的。 想到亲哥那些复杂深奥的话语,诸伏景光就忍不住想缩脖子。 一些因为‘文化素养问题’而产生的童年黑历史开始攻击他。 于是诸伏景光选择转移话题。 “对了,有些事想再向你了解一下。” 第5章 “之前小悠你说过是有看到有人用望远镜看公寓这边,才想到炸弹可能会爆炸的对吧。” 诸伏景光来看高月悠除了探望之外,也是想询问当时的情况。 虽然后面也录了口供,但他还是想再了解一下。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么?” “就是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人……虽然望远镜挡住了大半脸,但应该是男人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主要还是回忆弹幕的内容。 但弹幕的线索其实也很有限。 主要就是在提示犯人在隔壁楼和炸弹又重新开始倒计时了这些。 还有就是‘萩原——’‘不要啊——’‘拜托了让他活下来啊!’ 这些针对萩原研二个人的弹幕。 “怎么,还没抓到么?” “是的。”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的两个朋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在爆炸物处理班。 这次是侥幸让小悠注意到了,要是下次没人注意到。或者犯人就是穷凶极恶想要报复呢? 他怎么都放不下心。 “小悠还能想到别的什么吗。” “没有了。” 高月悠摇了摇头。 是真没有了,毕竟是弹幕又不是剧本,不可能方方面面都有的。 “不过说不定后面就再想起来什么呢。” 她笑着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 “要是我想起(弹幕有)什么,我一定及时通知你。” 有着漂亮蓝眼睛的青年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要勉强。” 诸伏景光虽然担心朋友,但并不希望小悠卷进来。 这是他们这些警察的责任,而不是她的。 诸伏景光去看同样住院的萩原研二了——按理说其实萩原研二应该住在警察医院,但因为再早一些的事故,警察医院也已经饱和了,于是就跟高月悠一起住到了现在的医院。 接着就跟高月悠一起吃起了医院的瓜。 ……也让他这个单纯质朴的小警察开了眼界。 原来医院里遇到的事情,有这么多么!? 今天提醒一个医生孩子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明天围观一个感情纠纷中毒来医院洗胃的。 还有两个医生之间为了晋升而扯头花差点出人命的——我的天哪。 差点闹出人命那天,正巧萩原研二去检查就在隔壁办公室。 ……这可能是他当警察以来出警最快的一次了。 虽然从职责上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但警察就是警察,他不可能当做没看到。 总之,高月悠这三天医院住的,那真是相当的精彩纷呈。 让她感慨东京这个大都市的与众不同。 她之前住的地方跟它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以至于等她终于能出院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仿佛重生了一遍。 终于! 自由了! 三天了! 再住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要成瓜的一部分了。 告别了照顾自己的护士们,又跟香织助理打了个招呼——她虽然脸色还不太好,但比起之前,似乎已经有某种决断了。 高月悠希望她这次真的能得偿所愿,造福更多人。 走出院的一瞬间,高月悠感觉世界都仿佛变美了一些。 小景还真是说到做到。 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医生沟通的,就真让高月悠结结实实的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躺的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锈住了。 好消息是断了两根肋骨的萩原研二还躺在医院里。 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安慰。 ……当然无数大大小小的瓜。 而且她还知道了更多的详情。 比如之前小景问她的那个爆炸犯,还有这起爆炸案的消息。 这并非是什么报复社会,是有人计划用这些炸弹威胁市政府和警局,准备敲诈10亿日元。你所在的这个公寓只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其他地方也被安置了巨量的炸弹。 而那个逃跑的爆炸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小景大概也是没别的办法了,才再找她问了一遍吧。 事实上,诸伏景光之所以让她结结实实住院三天,也是有躲开这个爆炸犯的想法。 虽然不认为对方真的会对她下手,但毕竟是破坏了他们计划的人,这种时候就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这里是东京,是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的地方。 不过也不可能一直让人躲着不出来……而三天,就是一个比较恰当的范畴。 过了激情的劲儿,在如此严密的搜索下,就算犯人有心想报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高月悠没想这么多,只是忍不住就跟还在博多的,身为情报行业的前辈兼表面朋友榎田发了个消息。 除了询问他知不知道这个爆炸犯的情报外,也是想跟他吐吐苦水。 住院三天,这可是三天耶。 然后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对方的一通嘲笑。 但随即又发了个地址给你。 aaa蝌蚪:“?” 榎田:“要是有搞不定的问题,就去这里。” 榎田:“主人叫松田和夫,是个富豪……不过不是让你找他,你找这家的管家就够了。” 榎田:“他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不能解决的问题……那你找其他人也一样没用。” aaa蝌蚪:“……知道了,谢谢你。” 榎田:“?这不是帮你,你要是能给这家找点麻烦,那我才要开心呢。” 榎田:“对了,你这个id的蝌蚪到底是什么意思?” aaa蝌蚪:“你没听过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么?那你的童年太贫瘠了。” 然后高月悠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你已不是对方好友” 啧。 傲娇。 高月悠咋舌,然后收起手机。 榎田这人,虽然算是带她入行的‘好心人’,能力也没得挑。 要是性格再好点,那就真的完美了——不过话说回来,搞情报的,能有几个性格好的? 也就是大家都是小地方讨生活的人,还有些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要是放到东京这种国际大都市……啧啧,八百个心眼子,都是少说了吧。 高月悠耸了耸肩。 然后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消息传了进来。 虽然是陌生的消息,但一看内容,高月悠就知道是榎田了。 因为消息内容是两份工作。 啧啧,谁再说榎田性格不好,她第一个不答应啦! 再次走在东京的街道,高月悠准备开工了。 虽然来到东京之后就出师不利。 但高月悠相信,那只是一时运气不好。 人总不可能一直倒霉! 直到看到客户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高月悠都是这么想的。 榎田给高月悠的这个案子,其实就是个跑腿儿的活。 从a手中拿到东西,然后再交到b的手里。 好像特别简单? 没错,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之所以会一口气发了两份工作过来,就是因为第一个太简单了像是充话费送的添头。 初来乍到的,想上来就从那些地头蛇里抢活肯定不可能。最好的多跑两趟腿儿顺便刷个脸。 万一下次有大活儿就想到自己了呢,只要一个大单做好,打开了名气,再往后就会简单的多。 第7章 要知道‘情报’可跟侦探不一样。 毕竟找情报贩子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再找的,但那是极少数,而且大部分都是不再需要/不再有机会了。 而这里面则又是分成两种,一种是大仇得报解脱了,另一种就是被人报了仇。 前者先不论。 后者……还是考虑有没有下辈子更现实一点。 但现在,接收方已经没了。 高月悠犹豫几秒,就转身离开现场。 反正定金已经收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磁盘。 这个就当赠品吧。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连游戏都需要动用情报贩子了么? 趁着时间还早,高月悠决定去图书馆查查消息。 来东京这么多天,她还没谈查过东京本地的情报呢。 让我看看最近的图书馆是…… 啊,米花图书馆。 高月悠查询了一下线路,就按着指示来到了这个最近的米花图书馆。 这座风格现代的建筑出了传统藏书外,也提供用电脑方便人们查询信息,只是跟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私人机型不同,这里提供的都是相当传统的老爷机。 开个机可能都得五分钟的那种。 高月悠用电脑查询了一下之前的爆炸事件。 因为闹的很大,所以能看到不少报道和猜测。 但反过来说,也因为各种猜测报道太多,有用的线索几乎没有。 再加上东京本就是个爆|炸事件高发区…… 各种消息夹杂在一起多到让人心梗。 看来想靠大众情报是不行了。 ——大众情报,也是优秀情报贩子获取信息的一个重要来源。 很多东西在大众看来可能只是个笑话,但对情报贩子们来说,却可能是一个重要线索。 比如政要的动向啦。 离奇失踪的抢劫犯和赃款啦。 不管是想要干掉竞争对手还是想要黑吃黑,买这些人的情报的可不在少数。 ……扯远了。 总之,今天就先…… 【童!年!阴!影!】 就在高月悠关电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弹幕突然砸到了眼前。 接着,就听到安静、昏暗的电子阅读室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妹妹,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第6章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整齐的响起了一串尖叫。 【就是他!】 【就是这个馆长,他之前吓得我不敢去图书馆!】 【他吓得晚上都不敢自己上厕所!】 【关键他吓人就算了,还贩du!怎么就不给一个雷劈死他!】 【死神小学生在哪儿呢,快快来制裁他!】 弹幕汹涌而来——老实说这还是高月悠在除了大外甥几人之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这么大的反应。 【他不止吓人和贩du,还踏马缺德把毒品藏在童书区!】 【草竟然是这样么,我只记得他在书里藏了……真该死啊!】 【所以柯南在哪里,快来制裁他!】 【啊这,现在应该还没有柯南吧。】 【啊啊啊那难道就要看着他继续贩du还杀人么。】 【急急急急急急,不能天降个正义么!】 好家伙,利用人来人往的图书馆藏毒。 这就是国际大都市么。 “小妹妹?” “啊,抱歉我用电脑忘了时间。” 高月悠并没有被对方这半拉都放在阴影里的刻薄脸吓到。 只是从容的笑了一下向外走去。 “谢谢提醒啦,大叔。” 当然,她并不是专门回家,而是…… “您好。” 高月悠走到图书馆的前台。 “请问童书在哪儿?” “您是要……” “噢。” 高月悠眨了眨眼。 “给我外甥带两本,给他一点惊喜。” 就是这个外甥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而且还有一些……嗯,比较对口的工作。 “这样的话,这边这些如何呢。” 前台工作的青年看了看面前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心里估算了一下她外甥可能得年纪,带她来到了童话故事区。 “这边都是,你选好了来前台登记就好。” 好心员工说完转身就走了——前台不能没人,他还得回去继续工作。 没有人盯着,高月悠自然更好行动。 她状似弯腰寻找合适的书,实际上则是在看弹幕的反应。 【她来这边了!】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完了她不会是跟那个什么馆长一伙的吧,不是有那种交易方式么,就是把东西藏在一处,然后离开让接头人来拿走。】 【不、不应该吧,她可是景光的姨母啊。】 【警察亲戚也不一定都是好人啊……啊,她注意到了么。】 高月悠此时正看向一排进口童话区。 是童话又是外文,处于看得懂的人不会有兴趣,有兴趣的又还没把英文学到可以顺利读懂的程度的尴尬区。 所以这一边鲜有人来,一些书上甚至都落了灰。高月悠的手套摸过去就是一层灰。 高月悠思考了片刻,抽了一本格林童话,然后注意到它后面还有一本书。 如果是平时的话,肯定会以为这是对面的书。但在之前弹幕的提醒下,高月悠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对面书书页部分,而是一本没有封背的书。 她一入手,就察觉到了不对。 书的重量不对。 百来页的书,又是精装书,放在手里怎么也都是沉甸甸的手感。 就算没了背封,也不应该是这种边上轻飘飘只有中间有重量的怪异感觉。 除非它本来就不是一本真正的书。 高月悠没有出声,也没有现场查看。而是丝滑的将自己抽出的空位复原,然后再将那本没有封背的书放进自己的背包,最后摘了手套,拿着那本格林童话去前台登记。 ——当然登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她思考了两秒就借用了大外甥诸伏高明的名字。 相信他一定不介意为正义事业而借出姓名。 接着她……回了医院。 说是借书给自己的外甥看,那当然就得找个外甥不是。 还躺在病床上的萩原研二就是个很好地分享对象。 “咦,悠酱你不是应该出院了?” 看到敲门走进来的高月悠,靠坐在床上跟护士们聊天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 “我去了趟图书馆。” 高月悠扯开椅子坐到了床边。 “想着你还住院,就借了书回来给你解闷。” “哎呀,小悠跟哥哥感情真好啊。” 护士们经常来跟萩原研二聊天,自然也认识小悠——只不过她们并不知道他们之间那复杂的关系,只是按年龄判断了两人的身份。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啦。” 护士们一起哦组出门去,挥了挥手才将门关上。 “今天的萩也很受欢迎呢。” “哪里,是护士小姐们给面子愿意来跟我说话。” 萩原研二说完好奇的看向高月悠。 “所以悠酱拿了什么书……格、格林童话?” 萩原研二眼角一抽。 “还是英……德文版?悠酱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上点难度才能解闷嘛。” 高月悠笑着耸了耸肩,接着转身去倒水。 而萩原研二则是一边摇头一边放下那本德文的格林童话,看向下面的那本。 “这种高难度的活你得去找零——诶我都不知道他到底会了多少门语言,总……” “悠酱!” 打开下面那本没有书背的书,萩原研二的声音都高了三个度。 “什么?” “你说这书,是你从图书馆借来的?” “是啊,米花图书馆……咦,这是什么?” 高月悠这才慢悠悠转过身,看到那没有书背的书的真面目。 原来它甚至连书都不是,而是经常会出现在图册里的那种造型摆件。 里面特地挖空了凹槽……放着满满一个白色的袋子。 结合这大费周章的方式,稍微有点相关知识的人都能联想到‘那个东西’。 萩原研二作为警校出身的专业警察,更是直接一个机灵跳下床开始打电话。 “伊达班长!” “景光!你跟零在一起么!” “小阵平……” 结果除了因为要处理炸弹还在外出差的松田阵平,高月悠差不多一次把警校组都见全了。 “哦,就是……景光的姨母发现的这个?” 人高马大的伊达班长看着身形小巧的少女,半天才吭哧出‘姨母’这个称呼。 第8章 “对。” “我下午去米花图书馆,想着我出院了,但想着萩还没出院,就想给他带两本书……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什麽都没有的书挺有意思的,就拿了一本……反正警察不都挺喜欢解谜的么,没有书名的情况下猜猜书名也挺有意思吧。” 降谷零听着点了点头。 他觉得这样还真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办法。 就是…… “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注意到友人们看向自己的视线,降谷零眨了眨眼。 然后还是诸伏景光笑了一下。 “零你还真是好懂啊。” “……什么啊。” 要是其他人听到这个理由可能还要纠结一下——虽然他们是警察,但喜欢解密这种设定可是刻板印象。 但在零身上就…… 降谷零脸微微一红,然后轻咳一声。 “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行动?” “悠酱,你还记得位置么?” “带我去不就好了。” 高月悠主动提议。 弹幕说这几个人在一起行动超帅的,她也想看啊! “不行。” 诸伏景光第一个反对。 “对方可是du贩——那是一群做出什么都不奇怪的凶恶之徒,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太危险了。” “但是……” 这可是她提供的线索也,你们这河都没过就想拆桥? “悠酱,景光说得对,面对那种泯灭良知的人,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要是你真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不管我们多么懊悔不甘,也无法挽回。”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借书的登记会被人看到,然后顺藤摸瓜找上我呢?趁你们不在的时候。” “这……” 四人面面相觑。 要是放在别处,可能人们都会说‘不会这么凑巧/夸张吧’,但这可是东京。 因为一点口角就可能下一秒就没命的地方。 再加上这些du品来历还没有调查清楚,也确实不能肯定警局就没有人跟他们同流合污——所以哪怕送到警局,也不安全。 “所以还是我跟你们一起去更安全吧?有四个人在,就算有什么意外也好带着我逃出生天。” 至于跟歹徒硬刚什么的……高月悠想都没想过。 毕竟她只是个柔弱的情报贩子。 也许是因为东京事故多问题大,四人只是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就答应了高月悠的提议。 ——比她老家的警察好说话多了! 高月悠原本还觉得自己要再多费些口舌呢。 不过话说回来。 “萩,你的伤……” “没事没事。” 萩原研二对众人发了个wink。 “再说了,谁知道du贩会不会在图书馆装炸弹呢,我不在你们岂不是要很为难?” 萩原研二一边说一边穿上外套,判断熟练地让人心疼。 也足以证明东京的爆炸案到底有多常见了。 十一月的东京还是有些冷的。 高月悠更是被已经进入保护者状态的诸伏景光裹成了个被服娃娃。 有一种冷,叫你外甥觉得你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下午就是那么出去的呢。” “晚上跟下午可不是一个温度。” 诸伏景光说完,身形在几人中最大个的伊达航挠了挠后脑勺,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一句: “要不我抱你出去?” 场面瞬时十分尴尬。 “小悠,伊达班长他没有那个意思……” 几人看了看被裹的严严实实,又站在众人中间还是个凹地的高月悠,好不容易才忍住莫名产生的笑意。 高月悠:“你好,有脚,谢谢。” 作为东京土著,再不济也是在东京生活了数年的人,他们自然比高月悠更清楚如何去米花图书馆。 考虑到是要潜入搜查证据,他们甚至特地在图书馆对面的楼上等到所有灯都关了,员工们也都陆续走出去才开始行动。 只是…… “你们这潜入的技术,未免太熟练了吧。” 你们不是警察么? 看着有人跳窗有人放哨还有人撬锁最后留一个收尾的流畅行动。 高月悠不由开始思考警察学校里面究竟都在教什么。 ——怎么看这些都不应该是一个警察应该精通的技巧啊。 【笑死,她说了我说的话!】 【嘴替!我懂了,这个没露脸的妹妹一定就是我们的嘴替!】 【哈哈哈我开始好奇她看到死神小学生会吐槽什么了。】 【我也期待了,等有剧情了姐妹们踢踢我。】 【所以他们这是通过这个叫高月悠的人拿到的书确定了这里有du品?】 【太巧了吧,但是我喜欢。】 【刚来,这是什么情况?警校组新剧情?】 【不知道,但是有我老公我就开心。】 【又没有松田小卷毛啊,这是什么唯独不带他玩儿的行动么。】 【这么说还真是……】 【哈哈哈阵平好像是去出差了,等他回来了应该要气的跳脚了吧。】 【什么兄弟一起唯独不带我的孤立情节啊。】 高月悠抽空看了会儿弹幕,发现没有什么提示,就专心研究起另外几人的动作。 “伊达班长,你那边如何?” “找到了,景光你那边呢?” “我这个书架也找到了,这一排那一排……可恶,竟然全部都是么。” 降谷零没忍住一拳捶到了书架上。 没想到竟然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贩du,而且还是如此巨大的量。 ……他的同僚们都在干什么! 第7章 “有人来了。” 熟练放风的萩原研二发现这个时候有车停在了图书馆门口。 “我看看……一共五个。” 他开始精准报数。 “估计是来转移走东西的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们。 “伊达班长!” “景光,零,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虽然伊达航也想动手,但他看了眼身前蹲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发呆的高月悠,选择了优先当保镖。 五个人,相信他们足够了。 “当然。” 两人异口同声应了下来。 “喂喂,班长你忘了我么。” 萩原研二发出声音。 “伤患就好好在一旁看着吧。” 降谷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啊,不要二进宫啊。” 诸伏景光也走过来拍了拍他另一边的肩膀——尽管一直说自己对中国那些谚语名词感到苦恼,但在长时间的耳闻目染之下,他也不自觉的用了起来。 “是、是,那我就跟悠酱一起躲起来当观众好了。” 才怪。 嘴上这么说着,萩原研二却悄咪咪的摸到了这一层的灭火器处,熟练地开始了检查,确保关键时刻能够按照他的想法使用。 他一个‘弱不禁风’的病人,因为害怕找点道具握在手上也很正常吧?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自然就是看着‘猎物’自投罗网了。 看着那些人无知无觉的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货’的来龙去向——简直就像是主动招供一般。 而等他们到了地方,按照过去的习惯开始搬运‘书本’的时候,啪的一声,就被书架关了起来。 而高月悠,也终于见识到了让弹幕为之尖叫的警校组的战斗。 ——老实说,确实非常赏心悦目。 首先是先前已经演出过的请君入瓮——几人利用书架可以移动的特点,将五人分开,接着趁着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分割成无法互相支援的几个区域。 然后就是凭借个人优秀的武力值一一击破。 虽然有占据先机的优势,但两边之间的力量差距太过悬殊,反而给人一种…… “好像爸爸打儿子哦。” 高月悠忍不住发出感慨。 “我可没有这种儿子。” 降谷零混战之中甚至还能抽空回一句。 眼看这场战斗就要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无人注意的后方窜出,手中的钢管眼看就要砸到面前毫无防备的人身上! “喷——” 就在那一瞬间,灭火器中的泡沫突然射出,正中目标。 “nice萩原!” 陪着高月悠在书架上方vip观众席的伊达航笑着称赞,同时收回了即将跳下去的动作。 “多谢夸奖。” 高月悠也闭上了原本想提醒的嘴——同时原本因为有弹幕这个‘外挂’而有些膨胀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她固然有弹幕这个外挂可以快人一步知道情况,但到底比不上这些真才实学的天才。 ……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幕后工作者吧。 只是对警校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第9章 毕竟他们这一系列行动实在是太过流畅。 感觉不像警察,倒更像是她曾经遇到过的‘道上的专业团队’。 不确定,再看看。 而眼前的这件事——既然已经人赃俱获,那他们也不用继续‘潜入’调查了。 警车来了一辆又一辆。 除了这几个人和现在还在现场的du品。 他们还从馆长办公室里找到了相应的账簿。 看着本以为自己藏的无比精妙的账本被降谷零掏出来,原本还想狡辩的馆长津川秀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匿藏的如此巧妙,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的绝妙方法,怎么就这么被识破,并且还破的这么彻底。 高月悠倒是看出来一点他的想法,但她也没法回答——不然怎么说? 说感谢弹幕老铁的剧透? 还是只是因为他因为今天交易,多在电子阅读室多看了自己一眼,后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怀念? 但不管怎么说,解决一个毒枭总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只是因为数量多,金额巨大,再加上一口气抓了六个人,几人在警局忙忙碌碌一通就到了半夜。 “萩,你……” “嘘。” 降谷零刚推门进来,就看到好友食指抵在嘴唇前比了个‘嘘’的姿势。 定睛一看,发现身形瘦小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此时正盖着大家的外套,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对未成年来说确实太晚啦。” 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 “你们那边怎么样?” “虽然供出了许多下线,但是上线却不清楚。” 降谷零说到这里也很窝火。 “津川秀治说他每次也都是去指定地点拿货,就是看了这种可以不直接接触的方法,才想到了利用书架和造型书来贩du的方法。” “……所以线索就这么断了?” 萩原研二微微蹙眉。 “啊。” 降谷零点了点头,但眼神却比先前更加尖锐。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些家伙,别想就此逍遥法外!” “零。” “什么?” “都说了要小声一点了。” “……抱歉。” 刚刚还燃起的狠意,瞬间消失。 降谷零的视线再次落到正盖着一层层的衣服呼呼大睡的高月悠。 不知该佩服她心大,还是睡眠质量高。 但不管怎么说。 “都是托了她的福,才发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是啊。” 萩原研二说着,也看向熟睡的高月悠。 “第一天救了我一命,才出院就又帮我们破获这么一桩贩毒大案……悠酱,说不定真是我们的幸运星呢。” “……你也相信这个?” “死里逃生一次,突然相信了也没什么奇怪吧,我还在想是不是拜托悠酱帮我也占卜一下呢。” 这倒是。 想到他差点在自己面前死掉,降谷零觉得相信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或者说,他其实也在祈祷。 希望冥冥之中,真的能有一种力量,能够保护他的这些朋友。 不管是占卜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好。 只希望他们能够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 虽然东京是个出门三分钟就可能听到尖叫。 十天里至少有一天有爆炸,要么就是抢劫的地方。 但高月悠还是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没办法,干的是情报的活,适应环境就是一个必须点亮的技能。 这可是国际大都市,问题多一点、人际关系复杂一点、凶悍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又不是她那民风淳朴的小地方。 不仅如此,她还利用弹幕提供的有限的情报,迅速的建立了全新的人际关系。 以至于有一天诸伏景光发现,他要找高月悠的时候,竟然还需要‘预约’了。 虽说有朋友是好事,诸伏景光自己也是因为交到了零这个朋友才真正在这陌生环境里扎根的。 但一下子忙到见个面还得预约的程度……多少有点夸张了吧。 “怎么做到的?” “大概因为我天生人缘好吧。” 高月悠眨了眨眼。 “小景不也有好几个朋友?” “那是……” 他们那是因为在同一个警校里面有过命的交情,这怎么能一样呢?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学是学不来的,只能自己开窍。” 高月悠说着挥了挥手。 “那我先去赴约了,小景不也跟人约好了?迟到可不好。” 诸伏景光看着潇洒离开的高月悠,就像个担心自己家娇生惯养的猫猫在外面教了坏朋友。又担心她被坏朋友欺负,又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但当猫猫欢快抓门要出去的时候,又舍不得它脸上的期待消失,最后还是只能选择开门的老母亲。 各种复杂,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品了。 而另一边,高月悠‘交朋友’,当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纯粹是有‘好人缘buff’,情报的力量也功不可没。 先前她住院的时候因为人手不足而临时调来照顾她的香织助理因为有她的提醒而避免了被教授将论文占为己有。 为了感谢她,中原香织没少跟她联系,还给她介绍了不少人。 只是高月悠出名的不是‘情报’,而是……占卜。 是的,中原香织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她送她的那次占卜,并对此非常推崇……虽然自己是辛辛苦苦研究出‘科学’的医疗手段的人。 高月悠也没有推辞,如果真的很急切,她又正好有空,那她多少都会给占一下。 至于结果……如果是剧情角色,那弹幕多少都会有剧透。 反之,那这人的人生也没啥风险,只要按照牌面正常解读一下就行了。 至于人若是因为被牵连或者被记恨而去世……那死者也不能来找她抗议不是? 所以高月悠放心大胆的做。 但没想到就算大部分都是她随意根据牌意解读的,正确率也相当高。 然后……人气就更好了。 也行吧。 情报贩子是该有个表面上的生意的,就算是榎田也有个常驻网吧的无业游民的伪装……应该也算是伪装,吧。 那么她当个占卜师也很合理吧? 回头再买点桌布水晶球啥的配饰就更完整了。 并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搞不好这个工作的收益也不差。 别看现在全靠人与人之间的口碑传播。 但同样的可不要小瞧了这个渠道。 中原香织或许只是个外科助手,但在医院工作的人的人脉,却是相当的惊人——毕竟对世界上99.99%的人来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性别,生老病死都是逃不掉的一个环节。 寺原麻理,就是中原香织怪了几个弯儿的人脉介绍来的。 “想问什么?” 坐在咖啡厅里,高月悠看着面前这个一眼看去不漂亮,却干劲儿十足的经纪人。 “我……我想问问我们的乐团会成功吗。” 在竞争激烈的日本娱乐圈,一个没有老牌经纪公司包装,而是靠自己闯荡的新人团体是很难出头的。 寺原麻理负责的摇滚乐团就是这样。 虽然他们起点还不错,但起点比他们更好的人也不是没有,能笑到最后的却是凤毛麟角。 “寺原小姐,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是的,请务必。” “那我要先声明一件事,就是占卜的结果,并不是完全正确或者一成不变——比如说有一个人问自己会不会有钱,而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抱着‘反正我一定会有钱’的想法而待在家里等,是不会有钱的。” “亦或者可能会是这个人出门,结果被车撞死了,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金……不不,这只是个比喻。” 看寺原麻理脸色都变了,高月悠赶忙摆摆手。 “这只是一种可能,所以我给你的答案,也只是一种可能性比较大的结果,或者根本不准。” “我、我明白了。” 寺原麻理吞了吞口水。 “那么答案是……?” “恭喜你,答案是如果你们一直挺胸抬头的努力,那么得到好结果的可能性会很大。” 寺原麻理的表情一下子就明朗了。 其实她也不是坚定的迷信,与其说她是想知道未来的结果。 倒不如说是希望能够有人给他们加油鼓劲儿,再推他们一把。 “不过要注意的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 “对,比如突然有一天你们大红大紫了,然后就忘记了原本做乐团的原因,开始各自过起灯红酒绿的生活,荒废了工作——那这样就算能红,也一定不会长久,对吧?” 第10章 “亦或者。” 高月悠的视线停留在了寺原麻理的脸上。 “比如你因为捧红了一个团体而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资源,决定抛弃他们而去做其他人的经纪人……” “怎么可能!” 寺原麻理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就是因为达……对,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寺原麻理赶忙红着脸坐下道歉。 “看,我只是打了个比方你就这么激动,所以说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吧?” “不过牌面的意思是说呢,你们要‘不忘初心’,就是不管遇到什么,面对什么,都要记得这一点,如果有谁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主意,请务必想起这句话。” 高月悠见对方似乎已经听进去了,干脆利落的将手中的牌一收。 “那么我就先走了。” “非常感谢。”身后的寺原麻理没有觉得高月悠突然离席不礼貌,反而觉得对方给了这么多建议,已经非常负责了。 其实本来她觉得自己作为乐团经纪人,有如此平凡的外貌实在是配不上他们的乐团……还有达也。 但现在,她悟了。 比起担心外表,她更应该做的,是跟大家一起,一心一意努力,让他们能够站到那个梦想中的舞台上! 悄悄回望一眼,见她似乎走出了迷茫,高月悠也松了口气。 ——不枉她这么努力的根据弹幕的提示编了这么多话。 没错,寺原麻理的事情,又是好心的弹幕告诉她的。 国际大都市人的感情生活,可真是复杂又危险啊。 他们小地方的人,就算真恨到要报复,也是找专业的人去。 哪儿有亲自上阵的! 第8章 “小阵平,这里。” 卷发青年刚走进来,就看到好友坐在吧台边跟自己招手。 看到活生生的挚友坐在那里,松田阵平终于放松下来,双手插兜,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走了过去。 “其他人呢?” “伊达班长去送女朋友回家了,说是那边最近不太安全,出了未遂的事件。” “零的话临时有点事要晚一点,至于景光……” “这样。” 虽然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明白难免会有生离死别的这一天。 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发现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比不上一句‘爆炸了’。 松田阵平拉开椅子坐到萩原研二身边。 “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被人人工引爆呗——侥幸有人反应快,从降谷零撞破的窗户丢了出去。”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 “然后我们就都活下来了呗,虽然断了两根肋骨。” “你这家伙。” 萩原研二说的轻松,但松田阵平却不能真觉得‘啊,这么幸运是好事啊’然后就让它过去。 从警校毕业后两人虽然在同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组,却在不同班。 上次任务,就是他和萩分别去到两个地点进行拆除工作。 听说原本停止的炸弹最后爆炸的消息的时候,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还是后面同事大喊‘萩原还活着,只是肋骨断了住院!’才感觉又重新回到了人世间。 老实说,那一瞬间他真的有‘要是自己去的是那一组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谢天谢地,最后人平安。 至于那断的两根肋骨。 ……断的好,也该他长长记性。 听到他的话,萩原研二忍不住委屈:“喂喂,我可是伤号啊。” “活该。”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他吓都要吓死了好么,现在看到人活蹦乱跳的才终于安下心来。 “让你不穿防爆服。” “喂喂,那东西又重又热又闷,那种情况下全程穿着,别说来不来得及了,只说那个负重和憋闷,人都要晕过去了好么。” “不过确实多亏了……” 说话的萩原研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 “说起来,小阵平你还没有见过景光的亲戚吧。” “……景光的亲戚?” “你是说那位很有名的诸伏高明?” “不,不是,是另一位。” 想到自己曾经的震撼,萩原研二突然露出坏笑。 “是景光的姨母。” “哦。” 松田阵平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姨母,长辈呗,有什么可说的。 “我是不是没说过,那个救了我们整个爆炸处理班的,就是景光的小姨母,那天如果不是她反应快,我们真的都要玩儿完。” “还有这事儿?” 这么巧?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 这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事人是一位女性,再多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本来想的是听萩来讲的,没想到这还都兜兜转转,还是个‘自己人’。 “那真得好好感谢一下了。”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萩原研二点头赞同,然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我们是景光的朋友,按理说也得叫姨母。” 松田阵平不疑有他,随口回。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就好像研二的姐姐他们也要叫大姐一样,景光的姨母他们跟着叫姨母,没毛病啊。 萩原研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可以记得一定要叫啊。”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不理解好友为何一直计较这个称呼,但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所以。 “叫就叫啊。” “叫什么?” 诸伏景光才回来,就听到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 “说叫长辈的称呼呢。” 萩原研二笑的灿烂。 “我说朋友的长辈也是长辈,对吧阵平。”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诸伏景光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看在对方死里逃生的份上,并没有揭穿,只是对着他丢了一个眼神,然后摇了摇头。 别太过分啊。 松田阵平没注意两人的眉眼官司,点了点头。 “啊……对。” 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只说这句总结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见他如此配合,萩原研二更灿烂了。 “所以阵平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吧。” 朋友之间的打趣说完,诸伏景光重新把话题转到了回去。 “所以那个爆炸犯……” “还没有抓到……也不能说都没抓到,其中有一个被车撞死了。” 松田阵平头疼的到。 “被电视消息还有同伴的死刺激到,那家伙才会让本来已经停止的炸药爆炸……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没有再要求任何东西没了踪影。” “而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 萩原研二接上了话。 是的,如果对方有所图,他们还能根据这些要求逆推线索。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说,没有了音信,再想要找他就如同大海捞针。 “而更可怕的还是,这种人,一定不会就此停止作案。” 诸伏景光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另外一人的声音。 “哦,零,你回来啦。” 萩原研二挥了挥手招呼。 “什么事,耽误了这么久?” “……嗯,之前的工作出了点问题。” “哦?工作出了纰漏?这可不像你啊。” 松田阵平打趣。 要说他跟降谷零,那也是一段孽缘。 但也因为有这段孽缘,后面才成了朋友……也更了解这家伙有多强。 不管是在警校时的学业,还是毕业之后的工作。 因此突然听到他工作出了纰漏,他们都挺惊讶的。 “难免会有的吧,就比如某个进行拆除作业时候不穿防爆服的人。” 萩原研二叫屈:“喂喂,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景光、小阵平、零,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都要提一遍是吧! 幸好千速姐因为出差不在。 不然这个数量还得+1。 想到亲姐的威力,萩原研二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可是差点死了啊。” “拜托,那个距离,就算穿着防爆服也活……” “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才会被罚写一万字检讨还强制休假吧。” “好啦好啦……” 见话题被带走,降谷零悄悄地松了口气。 今天他来的这么晚,确实是工作上的事情。 只不过不是除了纰漏,而是公安那边找到他谈了些事。 具体就…… 他看向面前差一点就没命的萩原研二,突然就不想再跟人说了。 差点失去挚友的这件事,或许比他以为的冲击还要大。 第11章 那样危险的工作,有一个人就够了。 ……何必让第二个人为此搭上命呢。 一旁的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的低落,下意识的叫了他一声。 “零……?” “啊。” 降谷零回过神来露出微笑。 “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 “没有,就是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学着自己做饭了。” 降谷零笑眯眯的道。 “看着他们两个,我突然觉得健康其实也很重要,一直买便当吃好像也不太好。” 诸伏景光听到他这么说十分高兴。 “没错,而且做饭真的很简单的。” “正好我现在也要做小悠的份,你有空的话就一起来学吧。” 诸伏景光越说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你的话,一定很快就能学会了。” 旁边听到两人对话的松田阵平转过头来。 “哈,这家伙真的能学会做饭嘛。” 他先是看向降谷零,然后才又转头问诸伏景光。 “这个小悠又是谁?” “是……” 呜呜呜!? 正准备回答的降谷零被萩原研二一把捂住了嘴巴。 “就是小悠呀。” 要是让降谷零说出答案,那就没意思了啊。 而提到高月悠……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向她道谢。”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 虽然觉得她的行动还有可疑之处,但再怎么说救了他们两个也是真的。 总不能真一点表示也没有。 “小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这个……”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交朋友,算么?” “……啊?” 这个不能说怪异,但多少有点特别的‘爱好’一下子就让降谷零的脑袋上冒出了一行问号。 “因为过去联系的时候经常听到她说交朋友的事。” 搞得诸伏景光有一阵子一直觉得小悠的生活不是在交朋友,就是在交朋友的路上。 所以才每次都说个新朋友什么的。 这么一想,诸伏景光突然发现他其实……好像真的不怎么了解对方的事。 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看好友还在等自己的回答,诸伏景光苦笑了一声。 “说是要照顾……我也真的,很不称职呢。” 就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他当初哪里来的自信能好好照顾人呢。 诸伏景光有些失落。 “毕竟那么多年没见嘛。” 降谷零反过来安慰他。 “小悠大概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吧?” “就算是亲人,长时间没见了也总要有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 “也对。” 诸伏景光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他总觉得自己身为年龄更大的一方理应多照顾一些,然而却发现自己连了解对方都做不到。但零说的也对。 “反正小悠已经来东京了,我们有很多时间了解彼此。” “……是啊。” 降谷零微微一笑。 “还有很多时间呢。” 不过话说回来。 降谷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 “小悠这一下住了三天院,学校,请假了么?” 诸伏景光:笑容逐渐僵硬。 诸伏景光有很多时间。 但高月悠却没了。 而说到原因,那当然是…… 她要去上学了。 看着‘帝丹’两个大字,高月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可恶啊,明明都有了金手指还要上学,这多耽误时间啊。 她可是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帝国的人! 怎能在这样的地方蹉跎时光! 对,说走就走! 绝不…… “小悠。” 然而高月悠的想法才出来,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诸伏景光无奈的看着面前眼珠乱转,一看就在打什么鬼主意的少女。 “如果不是零问我,你想瞒到什么时候?” 你小子恩将仇报啊! 第9章 高月悠在心底的小本本上记下名字。 我救了你和你基友,而你却在我事业上升期想把我关学校。 这仇记下了! 心里记仇归心里记仇,小景的话还是要回的。 “我只是觉得现阶段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这个、这个……” 高月悠一时卡壳。 总不能跟现任警察说‘我还有要建立横跨黑白两道的情报帝国的野心’吧? 尤其还是小景这种认真的人。 真说了,她的伟大事业怕不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诸伏景光叹气。 “我知道小悠你有很多想自己做的事情,但不管做什么,有一个好看的学历总是不亏——就算你的目标没有学历也可以,但至少国中的毕业证,要拿吧?” 虽然诸伏景光自己是按部就班上学升学最后选择了警察这条路,但他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认为这就是人生的唯一出路。 只是作为过来人,他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有多麻烦——成绩和学历固然不是全部,但也是很多事情的门槛。 他不想日后有一天,小悠被这些‘门槛’挡在门外而无法从事想做的工作,或者过想过的生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高月悠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就当看在小景的面子上。” 算啦,反正学校也是积累人脉的重要场合。 高月悠转入了帝丹国中,上国三。 ——虽然是国三,但不知是东京事情太多,居民早就已经锻炼出了极为强大的承受能力,所以高月悠并没有发现学生们有升学年的紧张。 相反,一群人还聚集在一起聊着什么。 高月悠敏锐的听到了一些词。 “新一” “事件” “厉害” 不过不等思考,弹幕就再次给出了答案。 【新一!】 【是还没变小的工藤新一!】 【天哪,新一还上过国中啊】 【你这话说的,他没上国中怎么上的高中啊。】 【毕竟原著里没有说国中的事情嘛2333】 【对哦,好像到了高中就突然成了侦探……国中的时候没发生事故么?】 【怎么可能啊,你想啊炸死萩原和松田的,不都是大事么。】 【那也是哦。】 高月悠随着弹幕,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容貌俊秀一脸骄傲的少年。 如果他是工藤新一,那旁边就是青梅竹马兼电线杆粉碎者的毛利兰了? 她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之前高月悠之前还在想怎么从东京里捞主角呢。 她觉得既然是‘剧情’,那肯定是靠近主角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那么只要锁定了主角,很多事情就会从‘被动’变成‘主动’。 只是没想到她又是扫街又是交友都没动静,现在上个学倒是遇到了。 该怎么说呢,主角只会在14-16岁青少年中选择的定律,诚不欺我啊。 这时,带高月悠进来的老师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坐回座位上,现在来介绍一下转学生,高月。” 老师看向高月悠。 “是。” 高月悠接到老师的示意,主动介绍道。 “我叫高月悠,之前住在福冈,请多多关照。” “福冈啊。” 听到这个地方,工藤新一发出感慨。 “福冈怎么了?” 注意到青梅竹马的动静,毛利兰好奇的问道。 “福冈可是传说中的杀手之都呢。” 工藤新一压低了声音道。 “据说这里有全日本最多从事杀手行业的人呢。”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啊。” 毛利兰不解。 “谁知道呢。” 工藤新一双手叠在后脑勺,接着突然坏笑一下。 “被吓到了吧?所以千万不要一个人去福冈哦。” “新一!” 毛利兰以为他在开玩笑,生气的举起拳头。 “喂喂,只是说个传说而已啊。” 工藤新一作为跟小兰一起长大的人,自然最了解她拳头的威力,当即投降。 “真是的,不要开这种玩笑啊,真的很吓人。” 那可是杀手啊。 “不算是玩笑哦。” 在老师的安排下就坐在两人身后的高月悠笑了一下。 “福冈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人都从事杀手行业……这个传说在我出生之前就有了呢。” 小兰脸白了一下。 “真……真的嘛?” “不知道啊。” 第12章 高月悠摊了摊手。 “也许只是乡下小地方为了吸引人而专门传播出去的谣言吧。” “福冈……算小地方么?” 小兰有些懵逼。 “怎么不算呢。” 高月悠接着道。 “你想啊,说道日本,你首先会想到的城市是……” “东京还有……大阪?京都?” “对吧,再不然也是奈良或者横滨这样的大城市吧,福冈完全排不上号呢。” “是、是这样么。” “说道横滨。” 工藤新一接过了话题。 “类似的还有横滨——据说这里大概有五分之一的人都从事跟黑道相关的工作呢。” “那岂不是犯罪的大本营!?” 毛利兰睁大了眼睛,而且说道横滨,不是距离东京很近么? 这么危险的? “那倒没有,因为都是大型势力,所以某些角度来说反而比其他地方要更安全一些。” 工藤新一想到了他爹告诉他的一些八卦。 “比如在横滨很少有人会去抢银行——因为不知道哪个银行背后其实就是一个黑道大势力。” 因为最可能的就是当你指着柜员们喊抢劫的时候,柜员们拿出来的武器各个比你大比你火力猛。 说不定顾客里还有原地摸个狙击枪准备跟你中门对狙的。 高月悠回忆了一下某些场面。 ……多少有点地狱笑话就是了。 虽然这不是个健康的话题,但不管怎么说,拉近关系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 这不,聊了这一会儿,毛利兰就主动自我介绍: “我叫毛利兰,这是工藤新一。” “是个侦探。” 工藤新一紧接着道。 “有什么事件尽管来找我。” 他信心满满的用拇指指了指自己,满脸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放心。” 高月悠就喜欢这样大方的人。 “有需要,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她还指着靠他多多薅点弹幕的羊毛呢,怎么可能客气! 也许是因为最近事故的kpi已经达标,虽然挨着主角们,但高月悠入学的第一天过的相当……平静。 这让想着要是来点事故就能不上学的高月悠多少有点失望。 大概是脸上的失望太明显,代替诸伏景光来接她的萩原研二主动提议: “要不要出去玩儿?” 虽然已经康复出院,但还处于休假期的萩原研二蠢蠢欲动。 正好也能报答一下救命之恩。 别看萩原研二平时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只是每个由头无缘无故约人家妹……姨母,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但要是对方心情不好,他提议带人出去玩儿……这就很正常了吧。 “现在?” 高月悠看了看天色,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只有傍晚的话,也就只能吃个饭吧。 “当然是休息日啦。” 既然说请客,萩原研二怎么可能抠门到只请一顿饭呢。 “就下个休息日,约好了!” * 萩原研二发誓,他真的是出于好意,才提议说带人出来玩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 看着蜂拥而来的警察,还有不远处的尸体。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此处是一个餐厅。 一个非常常见的,因为装修有情调再加上饭菜设计的也很适合拍照的普通网红餐厅。 才开张没多久,绝对没发生过什么爱恨情仇,也没有什么足以影响某个人人生重要事故。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出现了杀人案。 “抱歉,我真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 看着怔怔的看着前方的高月悠,萩原研二更内疚了。 反倒是高月悠摇了摇头 “别在意,毕竟这可是东京呢。” 虽然才来不久,但高月悠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东京的‘热情好客’。 萩原研二:喂喂,这是什么奇怪的刻板印象啊? 他很想解释他们东京是一个和平热情的好地方。 然而想到之前的公寓炸弹事件、图书馆藏毒事件,再加上刚刚的杀人…… 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好在这不是什么预谋已久的谋杀案,而是激情杀人,警察来了把犯人带走,也就收工了。 “……换个地方吧。” 萩原研二迅速求助‘好闺蜜们’,换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决定用行动来证明! 这次他们去的是一个新建的风情街,不仅街道上种植了美观的绿植,两侧的建筑也都是统一的色调,店铺更是根据街道特色又做了许多美化。 因为街景非常漂亮,所以还有不少剧组在这里采景。 安安静静的走个街道,累了就在路边长椅坐一坐,从自动贩卖机买个饮料……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结果没等他们坐下,就听到响亮的一声: “抢劫啊————” 萩原研二:“……” 警察的本能让他立刻追了上去。 虽然骑着机车的人开的很快,但这难不倒真正的车神萩原研二。 他开上车,没过两条街,就一个飞车降到抢劫犯前。 只是普通的骑个机车抢劫的普通抢劫犯哪儿见过这架势。 一辆汽车从自己脑袋顶上飞过去耶!但凡有一点误差,自己就得变成肉饼了。 当场就吓尿在原地。 接下来自然就是无比丝滑流畅的罪犯的交接。 然后萩原研二才猛地反应过来。 坏了,悠酱还在原地呢! 虽然现在距离他开车追人也就不到几十分钟的样子,那他也是把一个小姑娘丢在原地了啊。 尤其今天这场‘约会’还是他主动提出要帮对方散散心。 萩原研二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去连环道歉,就看到电话上高月悠发给他的消息。 等是不可能原地等的。 她去附近的银行取钱了——顺便还发给了他银行的名字和地址。 萩原研二先是松了口气,接着愧疚再+1。 他这次选择求助松田阵平。 虽然作为警察不该迷信,但下午两次失败都是找‘好闺蜜们’问的情报……说不定换个人问就能改命了呢。 虽然小阵平不热衷吃吃喝喝,但如果他都有印象的店,那证明是真的很好吃。 午餐和下午时间都完蛋了,至少晚餐得过的好点吧? 这样想着的萩原研二把车停到了银行外的停车场,然后下车过马路准备往银行走。 结果他才一抬头,就看到门口一辆看似平平无奇,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在这个位置看到的黑色箱车。 ……不会吧。 他为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想法失笑。 人怎么可能一天都在倒…… “抢劫!举起手来!” 霉…… 呢。 怎么会真的有人一天到晚都在倒霉啊!? 第10章 之前警局的同僚说萩原研二是不是最近运气不好,休息的时候应该去拜拜。 萩原研二还只当是在打趣。 但现在他人真麻了。 不麻也不行啊。 激情杀人、机车抢劫,最后还有银行抢劫。 ……怎么会有人在一天之内都遇上啊! 东京超危险的这个刻板印象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洗掉了……不过在此之前,先得把人救出来! 萩原研二一边打电话求支援,一边绕路跑向银行的另一边。 就算警察离的再近,过来也还得一段时间。 他得利用这段时间想想办法。 诸伏景光接到萩原研二的电话时,领导正准备跟他说什么。 但他听说高月悠去的银行被持枪抢劫,就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毕业之后,他和零跟其他人不同,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进入了日本公安。 之前领导说找他谈话他还有点激动,但听了几句都没听到重点,现在又听说小悠被持枪抢劫……他就更听不进去了。 领导见他面色一白情绪激动,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在这个时候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 “我亲人……在银行遇到持枪抢劫了。” “什么!” 持枪抢劫是恶性事件。 虽然东京这个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遇到一次,不能说‘罕见’,但恶劣的性质却不会变。 “警察出动了吗?” “应该是的……我的朋友也已经报警了。” “你的朋友?” “是的,是爆炸处理班的萩原研二……今天就是他带人出去的。” 那这可真是够寸的。 不过考虑到这里是东京,什么都可能发生的东京,长官又冷静了。 第13章 “诸伏你也去吧。” “诶?” “反正在这里你也不会安心,不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长官挥了挥手示意人出去。 “记住,不要堕了公安的威名!” “是!长官!” 诸伏景光匆匆离开。 没有注意到他离去之后,长官在背后摇头的动作。 ——看来,他确实不太适合‘那个任务’啊。 而另一边,高月悠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小看了东京的恐怖程度。 虽然过去出门的时候也时不时会遇到什么高空抛物、车祸或者小混混街头械斗。 但那都是路过。 哪儿像现在,吃饭遇到一个,逛街遇到一个,来银行取个现金,干脆直接是银行抢劫。 高月悠抬头……嗯,没有弹幕,那大概不是什么剧情。 作为‘普通人’,她还是老老实实跟人质们一起等救援吧。 相信经验丰富的东京警察们对此也有一套成熟的应对措施了吧。 ……虽说旁边的这些人质们的表现,看起来并不像是很习惯的样子。 她看向跟她一起蹲在贵宾室里的人质们。 跟通常人质都被控制在大厅不一样,高月悠在内的所有人质,都被关在了贵宾室。 当然,手机之类的是被没收了的,所以没办法跟外面通信。 贵宾室跟外面有百褶窗帘,就算靠近,也只能从缝隙里看到一点点人影,而无法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们会死么……” “会死的吧。” “拜托,救救我……” “实在不行,先把孩子送出去。” 这是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 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母亲抱着她,她也乖巧的抱了回去。 气氛肉眼可见的压抑了起来——被枪指着当然恐怖,但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的被关着,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一样让人恐惧。 人本就是非常擅长自己吓自己的存在,再加上现在这种气氛,碰上个心脏不好的,活活吓死自己都不奇怪。 好在此时在这里的人质们心脏都比较坚挺,没有出现没等犯人动手就主动减员的情况。 但现场的气氛也已经非常紧绷,眼看就要到极限。 “你抱着的,是手稿?” “……诶?” 这个时候响起的声音,就格外响亮了。 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女大学生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是、是啊。” 虽然很紧张,但一直以来都是有问必答的乖孩子,女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本来想先给朋友看的,但是突然想起来还没取这个月的生活费就想先取了钱……”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也可能是害怕再没机会说,女生的话也多了一些。 “我、我很喜欢电影,所以想当剧作家……” “哦哦,那很了不起哦。” “也没有那么了不起啦。” 她腼腆的笑了一下。 “所以就想试试投稿……” “但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本来还想给朋友看看的……” “那不如等被解救了,就直接去投稿。” “诶?” 不仅女生,周围听着她们的谈话缓解紧张情绪的人都不由看向了说话的少女。 “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说不定你的福就体现在这里呢。” “啊……” 女生显然没想过这个方向,一时怔住。 “警察里还是有很多优秀的人的,相信他们吧。” 高月悠笑了一下。 “如果获奖了,以后要给我签名哦。” “一定。” 女大学生笑了。 她觉得这个陌生女孩儿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如果真的能活下去的话,她一定立刻就去投稿。 谁知道人生会发生什么事呢,要是还没投出去就死了,那她恐怕就算死都死不安心。 “我……我还没向她告白。” 见有一个人开了口,周围的人们也纷纷说起自己的遗憾和心愿。 “呜呜……好歹让我先把存的私房钱告诉我老婆啊。” “我女儿的生日……” 在氛围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吐露心声。 好的不好的——反正他们不一定有明天了,周围的人又都是陌生人。 大家也都豁出去了。 然后,高月悠身边的一个小男孩儿也吞吞吐吐的开口。 “我……我想要个朋友。” 比起其他人的心愿,这个小男孩儿的算是最简单,也是唯一能当场完成的。 于是高月悠伸手。 “你好,我叫高月悠,帝丹国中三年级。” 在小男孩儿迷茫的眼神中,高月悠笑着继续道。 “我有这个荣幸和你成为朋友么?” 交朋友当然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了’就完事的事儿。 但此时此刻,高月悠的行为还是让小男孩儿十分开心。 他腼腆的笑了一下,然后才握住高月悠的手。 “我叫泽田弘树……今年一年级,请多关照。” 虽然只知道了名字和学校,但是…… 有了朋友,好像死亡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老实说,高月悠一开始确实只是单纯的想满足一下少年的愿望。 连朋友都没有就面临死亡,确实太可怜了。 但就在两人的手握到一起的瞬间,消失了有段时间的弹幕突然又突然出现。 并且提供了大量消息。 除了知道萩原研二、诸伏景光都在外面忙着救援外,高月悠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孩子的身份。 他是泽田弘树。 一个小小年纪就能创造出可成长的人工智能,并且能搞出全虚拟游戏的人。 全虚拟游戏! 那可是全虚拟游戏耶! 谁不眼馋这种只出现在电影动画里的东西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这样的技术,就等于他也是个超级黑客——这完全就是她未来(现在还没影)的情报帝国最需要的优秀人才啊。 于是她当即—— “等出去之后,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诶?” 泽田弘树显然没想过还有‘以后’。 他想起因为在学校用电脑而被老师训斥、被同龄人排斥的经历。 一时又有些失落。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的话,他恐怕还是交不到朋友吧。 因为是这样紧急的状况,所以新朋友不会知道他是个只会用电脑的无趣之人。 哪怕只有这短短的几分钟,他也很知足了。 却没想到这个‘朋友’,还约他一起打游戏。 “好啊。”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应了下来。 啊,有了朋友的承诺。 就算现在就死,他也是死而无憾了。 还没经历日后那么多残酷之事的泽田弘树现在只是一个苦恼于跟学校、同学格格不入,渴望有朋友的小孩。 自然还不懂掩饰自己的表情,对已经沉浸情报工作多年的高月悠来说,这孩子就像一个漂亮剔透的水晶球,一看一个准儿。 高月悠于是揉了揉他的头,给了他一块在风情街买的糖。 “想想后面玩儿什么游戏吧。” 高月悠看着弹幕的提示,笑了。 “外面可是有非常非常厉害的人正在绞尽脑汁救我们呢。” 有了这样的插曲,人们的心情多少平复了一些——毕竟他们只是被关起来而不是直接面对歹徒们的武器威胁。 再加上刚刚互诉心愿的行为,人们更是产生了一些同病相怜的感情。 这么多人都跟我一样,那么只是静静等待警察和歹徒交涉然后释放的话,也并不是不能忍受。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几个歹徒走了进来,他们拿着武器,在vip室的人质们身上一番打量,然后选中了目标: “脱。” 第11章 “脱……?” 被他们指着的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惊恐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给我脱!” 开口的歹徒用枪指着他,让他把衣服脱掉。 不只是外套,裤子鞋子一并都要脱。 男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原本想说的话也吞了回去,开始乖乖脱衣服。 另外一边,也有一个身材苗条的女性被选中。 再接着是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 在枪的威慑下,几人敢怒不敢言,只得忍着羞愤按照他们的指示脱下了衣服。 好在这些人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他们全裸,而是把自己的衣服丢了过去。 ……这个时候,换衣服? 高月悠敏锐的注意到,他们选择的人,都是跟他们的体型相似的。 第14章 几乎是同时,弹幕再次出现在高月悠眼前。 【警校组的行动!是警校组的行动我太激动了!】 【呜呜我的等待没有辜负,等了这么久,警校组终于有新剧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换衣服这个操作是不是有点眼熟?】 【我记得好像原本也有一个歹徒和人质交换衣服的。】 【但那是为了伪装成人质吧,他们准备把换了衣服的真人质们一起炸死,这样他们就可以假装是幸存者然后逃之夭夭了。】 【不是吧同一个手法还有两次的!?】 高月悠:!? 她就说这些家伙怎么突然之间跟人质们换起衣服。 原来是想借着释放人质,把自己人都摘出去啊! 大摇大摆的让人看到自己的服装,让所有人都知道歹徒都穿了什么样的衣服。然后再跟人质对换,最后等钱到手,就可以借着‘释放人质’把他们自己人送出去——最后只要命令人质们待在里面,外面已经出去的犯人再说‘劫匪在vip室’他们就可以成功洗白自己,等警察们得不到更多反馈选择蜂拥而入的时候就引爆炸弹……这可真是畜生啊。 想通了的高月悠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所有人的手机都在之前被没收了。 但高月悠不太一样。 虽然她的手机一样被没收了。 ……但是她还有秘密武器。 她几乎是立刻就发了消息给了外面的萩原研二。 【歹徒人质换装,或有炸弹。】 ——不确定人质里是不是有他们的同伙,高月悠只能在最短时间打了关键词出去。 希望她的大外甥们都是聪明人,能明白她的意思。 而外面,萩原研二在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但看到内容,他就意识到了发信人是高月悠。 至于内容…… “景光!” 他立刻拿给景光看。 “恐怕……” “啊。” 诸伏景光严肃的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歹徒为什么要换成人质的衣服? 那当然是为了变更身份。 这种便装非常的粗糙,只要有认识的人就能立刻识破——但是现阶段,根本没有人能立刻核实他们的身份。 到时候只要看到爆炸现场有犯人衣服的残片,恐怕就会以‘抢劫过程中失手引爆了炸弹’这样的结论而结案吧。 高月悠想得到的,他们自然也一样。 警察进去,炸弹爆炸……到时候场面必定无比混乱,那时人们都会忙着救火和救人,自然不会注意到几个先释放出来的人质,那时他们就可以趁乱离开,完美脱身。 一向都是老好人的两人表情同时都沉了下来。 现在要怎么做? “那么我们……” “久违的来大闹一场吧。” “……大闹一场?” 萩原研二的话让诸伏景光一头雾水。 但是看着不远处红色的消防栓,就突然明白了。 “啊。”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ok,那沟通的事情交给我,景光你就……” “没问题。” 诸伏景光郑重点头。 “交给我。” * “结果你们的‘那个’,就是用水枪啊。” 浑身湿透的高月悠披上了毯子。 这两人的计划说难……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主要是一般人想不到,突出一个离谱。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借由高月悠的通风报信确认位置,然后用枪在一个不会伤人的角度精准在玻璃上打洞,然后用高压水枪对着破口冲击,水带来的冲击力会让玻璃门窗沿着先前的洞破碎,接着巨量的水就会将里面的一切全都冲的东倒西歪。 而警察们自然也能在这个瞬间冲进去进行压制。 虽说简单,但不管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不管高月悠的报位置,还是诸伏景光能否顺利在指定的玻璃区域打洞,亦或者是高压水枪的冲击力。 这其中不管哪个出问题,都可能完蛋。 ——好在他们全都成功了。 【怎么说呢,虽然很乱来,但是很柯学。】 【是他们做的出来的事情。】 【景光最后把犯人手中的引爆器打飞的一枪好帅!】 【零都不一定行吧。】 【瞎说,零也很强的!】 【我以为这种只能是我老贼指定枪神才能操作的。】 【这一出我以为高低得出个剧场版啊。】 【笑死,确实,太精彩了,不出个剧场版都亏了。】 【可恶,给我拉长情节啊!再多来两个警校组,我愿意花钱进电影院!】 【呜呜,我一直以为萩和小阵平,景光和零这两队才是幼驯染的默契……没想到萩和景光也这么默契。】 【我也是啊,我甚至想……】 【不,楼上的,你什么都不想。】 【景光就是出场太少了,唉。】 【是啊,明明那么好的人。】 比起高月悠这个当事人,弹幕显然更加激动。 有叫着警校组要框框锤墙的,也有喊着我老公超帅我要出去跑五公里才能冷静的。 还有‘理性分析这怎么能做到的’、‘求歹徒的阴影面积’、‘诸伏景光和老贼指定挂壁谁狙更厉害的’ 高月悠看着都替他们觉得忙碌。 而其他人质们那边。虽然大家都被水冲的乱七八糟东倒西歪,但因为得救了,所以人们也都显得十分兴奋。 之前在高月悠身边的那个女大学生更是激动的抱住了她。 “我这就去投稿!” “可是你的稿件不是……” 毕竟是水,她的稿件难免也被水浸湿了。 “我有了更好的想法!这就找地方写,写完了立刻去投稿!” 女大学生以跟她文静内向的外表完全不符的激动死死抱着高月悠晃了几下才终于冷静下来。 “我叫敦子……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自称敦子的女生风一样的来又风一样的走。 而高月悠新鲜出炉的孩子也在跟母亲拥抱之后,来到了高月悠身边。 他拽了拽高月悠的袖子,认真的问道: “朋友的事……还做数么?” 作为在日本长大的孩子,他当然知道不给人再找麻烦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 但是…… 但是他还记得那个一起打游戏的约定。 人生第一个朋友,他不想就这么失去。 “当然啊。” 高月悠眨了眨眼: “难道你不想跟我当朋友了?” 这可是她未来情报帝国的基石,她怎么可能让人走呢? “怎么会!” 泽田弘树想用更多语言来反驳,但毕竟之前没有交过朋友,不知如何说才好,反驳之后脸都憋红了都没说出第二句话。 “我……” 就在他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我会做出超好玩儿的游戏的,到时候邀请你一起来。” 既然高月悠想玩儿游戏,那他做个最好玩儿的不就好了! “可以带我一个么?” 才走到高月悠身边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就听到了少年的话。 “既然是悠酱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孤独小孩儿哪儿见过这样的社交牛逼症,当场人都蒙了。 “还是说我年龄大了,就不能加入了?” “不,不不是。” 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有朋友的泽田弘树赶紧摇摇头,然后认真承诺。 “也会带你一个玩儿的。” “好啊,那我就等你的游戏了——不过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回妈妈身边呢?” 萩原研二对着小孩wink了一下,指向不远处正担心的看着泽田弘树,又因为不想打扰儿子第一次主动跟人交流而不敢上前来的女士。 “嗯!” 泽田弘树腼腆一笑。 “那你们要等我哦!我一定会做出来的!” 他这么说着,挥挥手跑回了妈妈身边。 而诸伏景光则是紧张的上下一番打量,确认高月悠只是身上湿透了而没有明显的外伤,才松了这口气。 “悠酱魅力真大啊。” 萩原研二夸张的摇摇头。 “那小孩儿显然是要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啊。” “那毕竟是过命的交情啊。” 一起经历了银行抢劫,怎么不是过命的交情呢。 “没事就……” “等等!那个人!” 就好像大片都会再最后有个转折一样,突然之间,一个夹杂在人质中间的人举起刀冲向了高月悠这一边。 “如果不是你,我们——” 第15章 然而这个人才刚举起手中的刀,就听到一声枪声,随着男人的叫声,他手中的刀也应声而落。 摆出战斗姿势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才看到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那个人。 “零,你也来啦!” “是啊。” 匆匆赶到却仍然拿到mvp的金发公安笑了一下。 “看来我来的不算晚?” “不如说,恰到好处。” 萩原研二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才转过头把刚刚就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手机都被收了,那悠酱你是怎么发的消息啊。” “那个啊。” 高月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当然是…… 儿童手表。 第12章 虽然国三了还带儿童手表好像有点羞耻,但这是她妈失踪之前送给她的,所以她一直带在身上。 尽管它只是个初代产品,但这可是当年亲妈花了不少功夫才找来的。 一些功能关键时刻还是非常有用的。 比如关键时刻发消息。 放在国外富豪们那里可能就是个小孩玩具,但放到日本——尤其是东京这种事件高发区,那是可以救命的。 尤其经历了今天之后,高月悠更是决定以后要时时刻刻带着这个儿童手表。 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又有什么突发情况呢——毕竟这可是东京。 虽然还是初来乍到,但高月悠觉得自己已经深切体会到了东京的威力。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更多能高科技小玩意儿来保命。 不过在日本这个到现在还在满世界用磁盘的地方。 大概是难了。 不,不对。 她不是有了泽田弘树这个大宝贝嘛。 回头混熟了就问问他能不能给她升级一下程序,多搞点功能来用。 而被高月悠惦记上的泽田弘树,也正式拒绝了他妈的提议。 “我不去美国了。” “诶?真的么?” 弘树妈妈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儿子——她还以为经历了今天这件事之后,儿子会更加想要离开这里的。 毕竟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这片土地好像都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快乐的记忆。 “真的。” 泽田弘树肯定的点了点头,同时再次默念了一遍‘朋友’的联系方式。 其实真要说的话,泽田弘树的妈妈也不愿意远离故土去生活。 但这里的环境实在不适合孩子生长,再这样下去,不管是弘树的才能还是性格,都只会被磨灭。 所以她才不顾丈夫樫村忠彬的反对,一心一意想带孩子去美国生活。 至少那里可以给弘树一个更大的舞台,而不是被责骂是‘只玩儿电脑的怪小孩’。 本来弘树也答应了——今天来银行,就是为了办理账户。 只是没想到她出去的这一会儿,就遇到了银行抢劫。 更没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交了朋友。 “我答应了要做出好玩的游戏给高月悠的。” 因为没有过跟朋友一起的经历,他甚至不知道朋友之间,往往不会称呼全称。 孩子有了朋友,作为母亲她当然是高兴的,只是同时也会担心——这个自称是帝丹国中国三的女生,真的愿意跟弘树做朋友么? 还是只是在那种环境下,一时的善心? 要是孩子再次失望该怎么办? 只是看儿子两眼闪光的样子,她一句劝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有太久太久,没有看到儿子如此神采飞扬的样子了。 “那么等你做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找高月小姐吧。” 她只能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承诺。 孩子只要开心就好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这些大人来操心吧。 而另一边,松田阵平知道他们三个又不带自己的集体出动解决了一次银行抢劫案,都要气死了。 “谁让你和伊达班长都出差了。” “那、那也可以告诉我一声,跟我远程沟通啊。” “谁知道你当时会不会正在工作,要是让你分心那不是很危险?” 降谷零耸了耸肩,一点不给面子。 “主要是当时太紧急了。” 萩原研二站出来安抚自己的幼驯染。 “就连零都是最后才通知了过来的,是吧。” “啊。” 降谷零点了点头,然后道: “我也就是知道之后飙车四十分钟赶到,只来得及给藏身在人质中的那个歹徒一枪,打掉了他怀里藏的刀而已。” 松田阵平:“……” 可恶,更气了! 这小子是在炫耀吧,一定是在炫耀! “好啦零。” 诸伏景光也站出来当和事佬。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 “又不是小孩子了,非得炫一下自己的功绩是吧,幼稚。” 但说完,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下次不能丢下我了啊。” “就算我在外太空,飞也会飞回来的!” “是、是。”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说起来。” 松田阵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看向降谷零。 “你这家伙最近都在干什么啊,怎么神神秘秘的。” 虽然这次他出现了,却是花了四十分钟才最后匆匆赶来的——如果是正常工作的话,应该跟景光一样,听到消息就立刻赶到吧? “这……” 降谷零表情有一瞬间的为难。 不是他控制不好表情,只是他并不想欺骗朋友。 还是萩原研二站出来转开了话题。 “工作之后肯定有各自的困难吧——又不是学生时代大家天天都在一起。” 萩原研二促狭的揽住幼驯染的肩膀。 “还是说,小阵平因为朋友不在就寂寞了?” 虽然话是对这松田阵平说的,但萩原研二的眼睛却是看向降谷零,还对着他眨了眨眼。 “你是笨蛋么!”松田阵平一听果然忘记了原本的问题。“你以为我是小学生么,还得跟朋友一起上下学。” 看话题过去,降谷零松了口气。 不是他想隐瞒,而是他接下来的工作太过危险。他不想让他们也卷进来。 * 而这次之后,高月悠也终于得偿所愿,不用去学校了——当然不是她终于达成心愿不用上学了。 而是因为,她感冒了。 拜托,谁在大冷天在外面被冷水冲了还能活蹦乱跳啊。 她反倒是奇怪同样也淋了水但完全没有生病迹象的人们——怎么,你们东京人连体质都随着事故一起进化了? 还是大家一起服用了什么基因药剂唯独不带我? 高月悠真是怎么都没想到。 来到东京之后,第一个真正击倒她的,不是炸弹、不是事故,不是抢劫,而是感冒。 可恶,感冒才是真正的人类之癌吧。 贴着冰贴躺在床上,高月悠一脸生无可恋。 那宛如放弃挣扎变成一滩猫饼的猫的样子让来照顾她的诸伏景光忍俊不禁。 “你竟然还笑!” 高月悠一偏头就看到青年嘴角上扬的弧度。 “抱歉,只是小悠这样真的很可爱……” “惨的很可爱么?” “不是……抱歉,是我错了。” 高月悠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家居服,此时看起来更像是猫了。 “算啦。” 高月悠翻了个身坐起来准备吃饭。 “又是粥啊。” 她看着托盘上的白粥。 “你在生病,吃清淡一点会比较好。” “那也不能一直是白粥啊,生滚鱼片粥皮蛋瘦肉粥青菜瘦肉粥都很好啊。” “……什么?” 高月悠说的太快了,诸伏景光只听清了前面的‘生滚鱼片粥’……鱼片粥他能理解,但是‘生滚’又是什么? “回头我给你买本菜谱。”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该如何解释,然后选择原地放弃。 毕竟她也只是吃过,至于要说做法……她要是会做饭,还至于天天赖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么? 更进一步问为什么不学的话…… 为什么不三岁上东大十岁哈佛博士毕业,难道是她不想么? 那也得能做得到才能做啊。 对一个厨房杀手来说,‘学厨’真的是比她现在原地转行当杀手还苦难几倍、十几倍的事情。 “那就谢谢了。” 诸伏景光笑着应了下来,他其实还挺喜欢这样吵吵闹闹的家庭氛围的。 只是他家出了那种事,哥哥又是个凡是都无比理智聪慧的性格。 收养他的叔叔阿姨当然是好人,只是那毕竟不是他的‘家’所以才在独立之后就搬了出来。 所以真要说起来的话,他真的有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家’的感觉了。 第16章 家里有人跟自己说说笑笑,不是简单的为了填饱肚子,而是能够为了谁而去做饭……他真的很开心。 “放心,我搞到的绝对保真,肯定不是那种勾一堆芡就自称是‘中华料理’的东西。” 说到这个高月悠就很怨念——难道勾芡是什么必须展示的特级厨师技巧嘛,是个中华料理的餐厅就要放一大堆。 甚至还有故意勾芡到端盘子的时候会溢出来。 “我很期待。” 诸伏景光在床边的小桌旁坐下,他面前放的也是一碗白粥。 因为高月悠在养病需要吃的清淡,他也就陪着一起吃——总不能让小悠吃白粥,自己还吃香喝辣吧? 不过说话间他其实已经在脑海中安排起后面小悠康复后的菜谱了。 吃了这么多天白粥,总得吃点好吃的。 “说起来,你……” “妈妈的话,还没有消息哦。” 高月悠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面前的白粥。 “一点线索都没有,不管是横滨还是博多,都找不到。” “抱歉,要是我……” “不用道歉,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责任。” 高月悠摇了摇头,打断了对方的自责。 说到底他虽然是警察,但警察也不代表就万能了——再说了就算说是亲戚,但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血缘关系。 这本来也不是他的责任。 如果只因为‘我们是朋友’或者‘我们是亲人’就理所当然的要把责任丢给对方,那也太不要脸了。 “真要说起来,姐姐和姐夫的事情,我不也……”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还是个孩子。” 诸伏景光激动了起来——就算他当时再怎么迫切想要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也不至于要小悠这个孩子来帮他啊。 “这不就得了。” 高月悠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好了到此为止。” “换个话题,小景你给我请了几天的假?” “一周……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去干活。 来了东京之后,她就几乎没怎么接过活了。 真是太不应该了。 作为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情报贩子,怎么能因为区区几次抢劫和爆炸就放弃工作呢。 真正的强者,不应该抱怨环境! 高月悠熟练地爬上暗网,查看榎田帮她筛选过的工作——还得是她的好榎田啊。 嘴上说的不理她了现在还把她拉黑呢,但工作却都早早就给她筛选好了,还增加了排序功能。 好人啊,真是好人。 她要跟榎田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榎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需要跟你当一辈子的朋友呢) 对榎田来说,高月悠实在是个怪人。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情报界的一朵奇葩了。 万万没想到,还蹦出来高月悠这么个奇葩。 “所以……榎田?” 正在跟榎田商谈情报的马场善治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似乎在发呆的情报商。 “抱歉,发了下呆。” 榎田调整了下姿势。 “真的是发呆?不是想到了什么人?” 马场善治笑着调侃了一句。 “说起来,不是听说你有了个徒弟?” “我可没有带着港口黑手党的人来拜师的徒弟。” 榎田没好气的道。 真是想想就生气。 要是人人都跟她似的威胁情报商,谁还干得下去啊。 所以还是有这个人啊。 “港口黑手党啊……” “啊,没错,就是那个港口黑手党。” 榎田耸了耸肩。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点,她当初以那种办法找到自己面前,他早就报复回去了好么。 “所以呢,你那个徒弟……” “都说了不是徒弟了!” 榎田气呼呼的双手抱臂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那,这个不是徒弟的徒弟去哪儿了?” “跑去东京了。” 提到这个榎田就更生气了。 不就是把人拉黑了么,竟然真的一句话都不回了。 亏他还特别把东京那边的不少情报和工作都总结给了她。 “东京啊……不是横滨么?你不是说过她之前是带的那个港口黑手党的人来的?那不是应该去横滨?” 马场善治好奇的问。 “她去横滨干嘛,那里对她来说又没有意义。” “没意义是说……” 马场善治第一次见榎田用这种表情和语气开口: “就是对她来说,那里已经没有需要她再费心经营的必要了。” 第13章 一瞬间,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凝重了起来。 毕竟,那可是港口黑手党。 “不说这个了。” 榎田一想起那个只是被拉黑就真不回消息的人就觉得生气。 “你之前不是说有想找个助手的想法么,我倒是有个人选。” 榎田说着在笔记本上操作了两下,一个人的情报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是个看起来很漂亮的金发年轻人。 “虽然目前还是杀手……不过你的话,应该不会介意吧?” ——只是想到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榎田眉头一皱。 可恶,那家伙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阿嚏!” 高月悠猛地打了个喷嚏。 “……情报商?” “啊啊,没事,我们继续说。” 肯定是有谁在说我坏话。 总之不会是她感冒还没好。 “是委托调查十三年前沉没的第一八代丸的事件对吧。” “没错,我要跟它全部相关的情报,不管是八代集团,还是当时船上工作的人……我要知道它沉没的真相。” 对面同样用了变声器的人用低沉的声音道。 哪怕用了变声器,高月悠仍然能听出她声音中的恨意。 虽然用了变声器也改了ip。 却还无法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再加上这么明显的仇恨…… 高月悠一边记着委托的内容一边进行着思考。 大概率是当时事件的受害者的亲属或者爱人。 所以只要调查当时死者的身份,就能差不多锁定委托人的身份。 不过调查这个是另外的情报,又没人给她钱。 高月悠耸了耸肩,结束了谈话准备出门继续经营自己占卜师的身份。 但话又说回来。 东京人的感情问题真是又多又复杂—— 他爱她,她爱她,他爱着爱着他的她或者她喜欢上了闺蜜喜欢的那个他,闺蜜却没有那么爱他…… 这就是国际大都市生活的人么,真让她这个小地方来的瑟瑟发抖。 高月悠坐在跟人约好的店里,准备吃下一口瓜。 老实说她现在已经从‘我可是资深情报商我什么没见过’到‘雾草这真踏马没见过’和‘还有这事儿?’‘还能这样?’ 最后变成‘还是城里人玩儿的花,让我瞅瞅他们还能干什么’——然后开起吃瓜形态。 然后不出所料,这次来的人也给她带来了一个爆炸似的消息。 当然不是说这次预约的客人带了炸弹(物理),而是因为她的到来,弹幕直接给她剧透了怪盗基德的身份! 我的天哪! 那可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的大名,哪怕是乡下人也有所耳闻——来无影去无踪,只偷最大最贵重宝物的怪盗。 多少影视作品的灵感来源啊。 这消息要是卖出去,怕是要抢疯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怪盗基德不是已经消失好几年了么。 总不能是小学生当怪盗吧……所以眼前的,是基德二代目? 考虑到日本人格外喜欢‘子承父业’的习惯,她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高月悠的脑内手册中‘怪盗基德’的后面姑且打了个问号。 但再怎么说,也是基德的情报,国际刑警们大概会高兴疯了。 当然,这种情报之所以贵重,就是因为‘神秘’,高月悠自然不会傻到只做这一次买卖。 做生意就像割韭菜,总要一茬一茬的来才能利益最大化嘛。 高月悠看着眼前因为感情而忐忑的少女,觉得自己看的不是一个女孩儿,而是一个小金人。 没错,来到高月悠面前的,是中森青子。 她因为青梅竹马的男孩儿最近突然变得行踪诡秘而烦恼。 “我也不是想探究他是不是有了恋爱的对象……只是他看起来似乎有了心事的样子,就想知道是什么让他这么为难。” 少女从一开始的无措变到失落。 “作为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真的很想帮帮他……” 【我说她明明是跟快斗一起出来玩儿,怎么约定时间还没到就先跑来了。】 第17章 【原来是在担心斗子啊。】 【安心啦你对象只是因为突然发现了怪盗基德的装备现在正在怀疑人生。】 【不管怎么说,青子真是小天使哦。】 【呜呜青快!老贼竟然增加了青快的新内容!奶奶你看的动画终于又更新了——】 【不愧是和平鸽斗子视角下的东京,安详又繁华呢!】 【相比之下隔壁柯南剧组就真的(欲言又止、摇头叹气)】 弹幕飘过一行字。 是的是的。 高月悠赞同点头。 要知道为了防止有人无限次数找自己,高月悠可是设定了,一个人只能提问一次的规定。 不是用在自己身上,而是单纯的担心喜欢的人想要替他分忧的,这还是第一个。 不过考虑到双方的身份,这个时候揭露怪盗基德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并且还可能让眼前的小天使陷入危险。 “男孩子总会在成长中有些秘密嘛。” 高月悠选择让她放宽心。 “牌的意思是‘时候未到’——那么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然后像往常一样就好了。” “像往常一样?” “对,像往常一样,偶尔让他靠靠肩膀,这样就够了。” “只是这样就够了么?” 中森青子听完也放松了一些,只是她还是有些在意。 “没错,这样就够了——要是还不放心,或者后面都没有改善的话,就再联系我吧。” 高月悠说着,主动跟她交换联系方式。 “诶?” 中森青子惊讶的眨了眨眼。 可是她听说的是这位占卜师十分神秘,而且每个人都只给一次机会啊。 “是对可爱小姐姐的特别服务。” 高月悠眨了眨眼。 “所以,不要告诉别人哦。” 就在两人达成共识的时候,一个运动服打扮的少年突然闯了进来。 “青子,不是约好了一起去……你是谁?” 少年警惕的看着自己幼驯染对面带着兜帽的家伙。 大庭广众之下却不肯露脸,怎么看都觉得可疑啊。 不会是想骗天真无邪的青子吧! 少年身上雷达一动,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他醋了。】 【来了来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吃醋!】 【笑死别人贴到身上他不解风情,但是谁跟他小青梅说两句话他立刻吃醋。】 【醋王行为!】 【笑死,怪盗基德(x)怪盗醋王(√)】 懂了,以后就给他备注怪盗醋王。 感谢好人提供备注。 * “高月,要不要加入我们侦探社?” 才结束病假回到学校,高月悠就接收到了工藤新一的邀请。 “诶?” “诶什么啊,就说要不要来!” 工藤新一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然后就被小兰捏了脸。 “高月不要理这个笨蛋推理狂啦!” 高月悠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侦探社’不是工作的那种侦探事务所,而是学生社团。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怎么回想起来邀请我?” “谁让其他人都要学习……啊小兰好疼疼疼!” 懂了,找怨种呗。 高月悠看着被毛利兰掐出眼泪的工藤新一,和一脸愧疚的毛利兰点了点头。 “可以啊。” “看!小兰我就说高月一定会答应的吧!我一眼看出她就是个热爱侦探的好苗子!” ——侦探不侦探的,主要还是想多薅点主角的弹幕消息。 一旁的毛利兰松开了捏着工藤新一脸的手,担忧的看向高月悠: “真的没问题么?国三可是要升学的哦。” “没关系,我准备直升帝丹高中——而且我家里对我的学业要求也不高,只要我健康活着就好。” 本校直升的话,是会有一定的宽限的。 高月悠觉得问题不大。 而且她也挺想知道一直贴着主角的话,会不会获得更多情报。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总结,她发现【弹幕】其实并不会因为某些角色的出场或者事件的发生而一直出现。 比如她跟小景去警局录口供就没动静。 但反过来他们普通的逛个超市买点东西,反而可能会有类似【哇!便装苏格兰耶!】、【原来私下诸伏景光是这个样子么】之类的感慨发言出现。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东京可是事故高发区……她还指着弹幕能帮在关键时刻帮她趋利避害呢。 在场的另外两人想的就没她那么复杂了。 ‘健康活着’——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听到高月悠的话,毛利兰忍不住跟工藤新一对视了一眼。 只不过想到她之前推迟入学就是因为住院,入学才一周就又因为住院而请病假。 突然就觉得这话真的好有说服力。 “那,如果高月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哦。” 小天使毛利兰立刻开启了姐姐模式。 她是独生子,也不是没有羡慕其他有兄弟姐妹的家庭的氛围的时候。 尤其高月悠小小一只,看起来就很需要被照顾的样子,更是激发了她的保护欲。 “看,高月都同意了,所以小兰你也快来填写入社申请吧。” 工藤新一变魔术似的掏出两份入社申请,一份给了毛利兰,一份给了高月悠。 没办法,谁让学校社团人数最低三人才能申请。 不然他也不会搞这种了。 “哈……” 毛利兰叹气。 “真的想参加社团活动,继续足球社不好么。” “足球社当然好,但是总得给后辈们腾位置啊,有时候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呢。” 工藤新一一双手叠在后脑勺,一脸得意的说着。 “但侦探社就不一样了,不需要给后辈让位置,还能尽情施展我这个大侦探的才华……岂不美哉!” 虽然回家看福尔摩斯探案集也很好啦,但他还是想想福尔摩斯那样,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案件找上门来。 然后自己再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事件解决,赢得人们的欢呼和掌声。 多美妙啊! 陷入自己的幻想的少年开始窃笑。 “……哈。” 毛利兰叹气,自己的青梅竹马,她能怎么办呢? “仅此一次哦。” 虽然并没有什么法律规定,国三必须退社,但是作为准考生,基本上国三、高三的学生到第二学期基本都会选择退社备考。 ……顺便给后辈腾位置。 尽管在人们认知中,位置都应该是最强的选手来担任的。 但日本是个讲究资历的社会,而真正耀眼突出,让人一眼就看出特别的天才也不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很多时候,如果前辈不让位,后辈也没有什么办法。 因此到了国三就开始陆续退出社团活动,也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毛利兰的情况也差不多。 所以这时候…… 加就加吧,一个侦探社团而已。 她爹的侦探事务所一天到晚都没多少工作呢,更何况是学生社团。 要是在学校能有个空房间跟新一一起学习,好像也不错? 于是,工藤新一迫不及待的把社团申请递了上去。 ……接着毫不意外的被老师打了回来。 “国三了不想着好好学习搞什么侦探社,没门!” 作为申请人的工藤新一不仅没申请成功,还挨了一顿喷。 工藤新一(第一次)的校园福尔摩斯梦,卒。 第14章 “可恶啊,那个老头子。” 工藤新一一脸不高兴。 但要是就此放弃,那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既然他有这个想法,肯定就要一直努力,直到没法努力为止。 于是从今天开始,他就开始了跟老师还有主任斗智斗勇的生涯。 其实无所谓要不要加新社团的高月悠和毛利兰则毫无诚意的用棒读语气给他打气: “加油哦。” “就是,说不定下一次就成功了。” “没错没错——啊小悠,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可爱?” 虽然侦探社团没有成立,但作为唯二两个社员,毛利兰和高月悠已经相当熟悉,是可以一起看时尚杂志和游玩攻略,还有一起快乐吃瓜的关系了。 称呼自然也成‘毛利同学’和‘高月同学’这样生疏的称呼,变成了‘小兰’和‘小悠’。 其进展之快,甚至让工藤新一都有点吃醋。 可恶,他当初和小兰都没这么快就处好关系,再加上最近两人好像很多共同话题,连放学之后一起回家的时间都被剥夺了许多。 等等,这个侦探社团要是成立不了。 第18章 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要是成立了,不就代表这两人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想要成立的这个‘侦探社团’的正确性了。 真奇怪,明明小兰和园子也是好朋友啊,他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满脑子都被案件和推理填满的少年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准备再接再厉。 ……只是没等他努力完,先等到了假期。 “真遗憾呢。” 虽然没有正式开始活动,但打着‘为了成立社团而努力’的旗号跟青梅竹马的工藤新一度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放学后时光的毛利兰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为了成立社团,这段时间新一嘴里也不再是张口闭口都是福尔摩斯,就很让她感动了。 再加上有高月悠这个堪称消息小百科的人在,这段时间的放学时光他们过的是相当的精彩。 不过话说回来。 “小悠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多消息啊。” 小悠不是这学期才从福冈转来东京的么,怎么比他们这些本地人知道的消息还多啊。 高月悠听完一声叹息。 “没办法,我是小地方出身的人嘛。” “……啊?” “为了不在大都市的人们面前露怯,我可是超级努力的在收集各种消息还有时尚潮流走向呢。” 单纯的毛利兰和从没思考过这些问题的工藤新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变成了茫然的豆豆眼。 “是、是这样么?” “是啊,我们小地方的人为了能融入大城市,都是这样的。” 生来就在东京,就在米花町的城里人青梅竹马忍不住心生敬佩。 原来大家为了融入东京,要付出这么多啊。 真是太了不起了。 “所以高月你这些消息都是在哪里打听的?” 工藤新一好奇的问。 不少案件他都不清楚详情,高月悠却能说个一二三……这家伙的消息来源,可以啊! 不如说是太可以了,他也想知道! “这个嘛……当然是秘密。” 不然呢,她难道要说是因为弹幕么? 哪怕她说了实话,也会被人认为是烧糊涂了或者是精神有问题吧。 “神神秘秘的……”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加上高月悠也说了这是她为了融入东京才辛苦打听的消息……他还没那么不识趣。 “算了。” 他摆出招牌似的枕手姿势。 “不过要是有什么案件的事情,要跟我说哦。” “当然没问题。” 看在弹幕的份上,也会跟你说的啦。 高月悠答应的也痛快。 她也没少蹭工藤新一触发的弹幕吃瓜。 礼尚往来啦。 总之,结束这一天之后,寒假就正式开始了。 虽说高月悠一直盼着放假。 “但总觉得时间过的好像太快了点——这也是国际大都市的特别之处么?” 但毕竟终归是好事,于是高月悠很快就放弃思考,转而安排自己的假期……以及迎接自己的‘好朋友’兼未来的员工。 没错。 泽田弘树小朋友,终于又联系她了! 并且还是带着他新做的游戏。 是的,他真的做了游戏来找高月悠一起玩儿。 而且因为是‘跟朋友一起’,所以他特别做了可以两个人一起玩的游戏。 泽田弘树兴高采烈的拿着游戏和手柄来找高月悠玩。 因为事先打听到高月悠这边有电脑也有游戏机,所以他只带了关键的程序和手柄。 到了高月悠家之后,就以跟年龄不相符的速度迅速拼装了起来。 “这都是你做的?” 刚好也是休息日没去上班的诸伏景光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儿。 “啊……嗯。”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泽田弘树‘第一次跟朋友一起玩儿’的兴奋就像被泼了冷水一样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曾经体育老师对他的评价。 他对电脑如此熟练,在大人们看来,大概就是‘不务正业的怪孩子吧’。 但接着,他就听到了诸伏景光的夸赞。 “很厉害哦。” “……真的么?” 泽田弘树难以置信的看向在场的大人。 “没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 高月悠接着举手。 “所以弘树其实是天才吧。”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慨。 个位数的年纪就能自己开发游戏,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哪有啦。” 第一次被家人之外的人夸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喜好而被人肯定,让少年难为情的红了脸。 “所以呢,这个游戏是什么?” 看出少年的不自在,诸伏景光体贴的问道: “这个是‘双人厨房’!” 泽田弘树兴致勃勃的道。 “是跟妈妈一起做饭时候得到的启发,就是两个人一起配合做饭。” 说道自己制作的游戏,泽田弘树一下就不紧张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是一个餐厅,然后会有顾客点单,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起来完成顾客的订单。” 因为是泽田弘树自己制作的游戏,自然不会有什么说明书。 于是他三下五除二叫出菜单,直接给两人看自己制作的演示部分。 就见一个相当简陋的厨房出现在了屏幕上,然后是一红一绿两个…… “火柴人?” “那个,我不太擅长绘画……” “没事,火柴人也很棒,火柴人就很灵活了,所以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个人负责洗切,一个人负责炒。” “洗切的人要根据菜单选择对应的食材,而负责炒的人则是要掌握好火候,就是根据上面的进度条来放调料和出锅,多了或者少了就会没炒熟或者炒焦了。” 随着泽田弘树的解说,画面上的小人也分别演示了‘完美作品’和‘失败作品’的结果。 而且随着关卡的变化,难度也会跟着不断上升,从一开始简单的一道菜,到最后要同时做数道复杂的菜。 ……真的是相当完善且天才的创意。 完全看不出是小学一年级生能做出来的。 别说是小学生了,那些专门设计游戏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出来。 “看起来很有趣哦。” 就连身为大人的诸伏景光都真的想玩玩儿看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泽田弘树迫不及待的完成了设定,接着掏出手柄。 跟其他手柄游戏一样,前后左右是移动键,然后另外一边的四个按键则是控制键。 所以高月悠很快就上了手。 前面几关他们都非常顺利的通过,但是等上了难度之后,失败的阴影就开始将人笼罩。 不是火候没掌握好,就是备菜的时候搞错了。 厨房外顾客们的怒火都要比厨房里炉灶上的火烧的更旺盛了。 高月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些像素火焰的愤怒。 可不是呢,任谁点了猪排咖喱被上了生姜块、点了汉堡肉结果只有蔬菜疙瘩,都会火冒三丈吧。 眼看厨房又一次被客人愤怒的火焰笼罩,高月悠丢下了手柄。 “不行了不行了。” 泽田弘树也在一旁怀疑人生。 他设计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个游戏这么难。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少年哪里想得到,设计程序的运行,和实际上手能不能跟得上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 脑:我会了! 眼:我会了! 手:你们会个屁! 的情况出现了。 少年垂下头,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制作这个游戏,是真的想跟人生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一起快乐玩儿游戏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一起被失败的挫败感笼罩。 这时,诸伏景光主动拿起了手柄。 “弘树君,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啊……嗯。” 泽田弘树看着这个‘成年人’,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可以跟我一起玩儿么?” “可、可以是可以,但这是个很失败的游戏哦。” “怎么会,我觉得很有趣哦。” 诸伏景光说着拿过了原本属于高月悠的手柄。 “来吧?” “嗯!” 说到底泽田弘树还是想跟朋友一起玩儿的,现在诸伏景光主动提出,他当然不会拒绝。 再次开始的游戏前面同样顺畅,到了后面虽然也是花式失败,但因为是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打,多了高月悠在后面比比划划,气氛还是比之前好多了。 再加上诸伏景光作为警校优秀毕业生,反应能力和抓时机的能力也比泽田弘树和高月悠要好,失败的次数也比一开始要少。 第19章 眼看着一个个关卡被通过,泽田弘树兴奋的脸都红了。 跟朋友一起玩儿,真的太快乐了! 因为太过快乐,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人。 一直到餐厅再次被客人的怒火笼罩,game over为止。 一直没出声的客人发出了声音: “这个好有趣哦。” 第15章 “你怎么来了?” 看着弯腰看着他们的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微笑着迎接。 “正好有空……这就是弘树说要做的游戏么,看起来好有趣啊。” 对战游戏没少见,但这种两个人一起合作闯关的可不多。 还这么有趣的就更是没见过了。 “这是弘树特别写给我的游戏啊。” 高月悠按住泽田弘树的肩膀,仰起头,一脸‘那还用说’的骄傲表情。 看着像个骄傲炫耀自己能力的猫一样,伸长了脖子等人夸的高月悠。 萩原研二非常给面子的鼓掌,从不会让场面冷下来的男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哇,那真是好了不起哦。” “弘树小朋友真是好厉害啊——当然,有这样厉害朋友的悠酱也很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 高月悠没有一点谦虚的应了下来。 并且还主动招呼萩原研二一起玩儿。 “萩也一起来啊。” “可以么?” 萩原研二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先问身为创作者的泽田弘树。 完全没有因为对方还是小孩子就敷衍的意思。 “嗯!之前就答应叔叔了嘛。” 泽田弘树的脸因为兴奋而涨红。 萩原研二表情就比较复杂了。 ‘叔叔……我已经到了被叫叔叔的年龄了么。’ 青年沧桑.jpg 泽田弘树则是再次拿起游戏手柄,准备跟‘朋友的朋友’一起玩。 虽然仍然有很多失败。 虽然到了最后他们还是没能通关。 但少年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消失。 他从没想过今天除了完成‘跟朋友一起玩儿’的愿望之外,还能得到这么多夸奖和鼓励。 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让他心口发暖。 过去那些不愉快和隔阂就像魔法一样消失了。 他不是别人口中‘只知道玩电脑的怪小孩’,而是‘值得夸奖的朋友’。 人生最幸福的一天,不过如此了。 年幼的泽田弘树还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只知道…… 他一定要做更多的游戏给自己的好朋友,还有她的朋友们玩儿! 最好还能再给自己的朋友准备点特别的、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哪怕只是为了今天的这份快乐。 泽田弘树在心底暗下决心。 总之,他要竭尽全力,让自己的朋友可以有数不清的游戏可以玩。 ——等泽田弘树的妈妈来接人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莫名燃烧了斗志的儿子。 “发生了什么吗?” 她之前还担心孩子兴冲冲带着自己做的游戏找朋友,要是对方不接受该怎么办,甚至跟丈夫想了十几个方法来安慰儿子。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不上了。 或者说,感觉儿子自己就给自己加满了劲儿? “妈妈。” “什么?” “我还要做一百个……不我要做一千个游戏!” ……行吧。 看着眼睛亮晶晶,浑身仿佛燃烧着干劲儿的火焰的儿子,泽田妈妈嘴角抽了一下。 这真是她未曾设想过的结局。 但是。 有干劲儿……总归是好的吧。 而另一边,萩原研二也在没有外人之后,跟诸伏景光畅快淋漓来了一场……糟糕对决。 没了需要做榜样的孩子,他们现在就是家里的孩子! “景光菜!快!没菜了!” “菜不重要,萩!要着火了!” “不不,烧焦一点也能过关,重点是菜……啊!” 手忙脚乱的结果就是。 菜送错了,炉灶也烧着了。 game over 老实说,真的是乱作一团的失败。 但是…… “好可惜啊。” 萩原研二双手撑在地上。 但从他带笑的脸和语气中却完全察觉不到可惜的意思。 “是啊,就差一点。” 毕竟是好友,诸伏景光也没了成年人的包袱。 “下次我还是先备好一样的菜,然后再备第二种菜吧。” 这次是按照订单来的,但其实应该还是先把相同的部分都做完,然后再做第二种。 “不错的注意,下次试试。” 萩原研二也来了兴趣。 收拾完后说明了来意。 “你们要不要去人鱼岛啊。” “人鱼岛……?” 看两人都一脸茫然,萩原研二赶紧解释。 “人鱼岛其实只是人们对它的称呼,地图上本来的名字应该是‘美国岛’,不过因为人鱼的传说,所以它更为人所知的叫法就是‘人鱼岛’。” 萩原研二赶紧解释。 原来是他之前差点没命后面带高月悠出门又连续遇到事故,于是就有女性朋友建议他要不要去人鱼岛求个箭。 要是放在之前,萩原研二肯定会说倒也不至于。 不说他原本信不信,光是跑着一趟时间和金钱就得搭上不少。 但在接连遇到这么多事故之后,萩原研二动摇了。 于是就在打听清楚之后,前来发出邀请。 “据说人鱼岛上的巫女活了一百多岁呢,所以岛上的儒艮之箭也很出名——听说总理大臣和银行行长这样的大人物也都去过呢——总之,是得到了这样的情报。” “诶……要是这样人人都能得到祝福,那这个什么辟邪长生的儒艮之箭跟普通护身符也没什么区别啊。” “不不不,这个儒艮之箭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每年只有三个幸运儿可以得到这个箭呢。” “懂了,抽选呗。” 高月悠迅速代换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身为抽选圣地东京的居民,他们当然是知道‘抽选’是什么意思。 毕竟在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抽选’活动。 大型赛事、演唱会、舞台剧的票要抽选。 一些重要活动的参与资格也要抽选。 甚至有时候连买限量的东西,也得抽选。 所以用‘抽选’来描述,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悠酱应该开始放寒假了吧?”萩原研二见高月悠点头,就看向诸伏景光。“景光要一起去么?” “我就不去了。”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最近公安这边的事情有点多……你问问其他人?” “我问了小阵平,只是小阵平最近也忙的要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爆炸案突然像是赶着开会一样多。” 所以松田阵平这段时间不是在拆炸弹,就是在出差拆炸弹的路上。 别说去人鱼岛了。 能睡个安稳觉都谢天谢地。 原本萩原研二作为爆炸处理班的一份子也应该跟着忙的团团转的。 但是他的同事们在听说他一天内又是遇到激情|杀|人又是遇到银行抢劫的,一致决定他这个假,还得再继续放一放。 虽然警察都是唯物主义者。 但就好像医院急诊室听不得‘闲’这个字一样,警察中间也是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玄学存在的。 比如……像这样的倒霉蛋就最好不要上工。 尤其是像爆炸物处理班这样的单位。 一课二课那样的地方运气不好可能也就殃及一两个同事。 但爆炸物处理班搞不好,那就是boom一下全完蛋。 所以转运之前,你小子还是歇着去吧! 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从来都是人缘最好,没有被嫌弃经历的萩原研二:“……” 行吧。 于是,萩原研二就策划了这场人鱼岛之旅。 虽说他觉得以他现在的倒霉状况,应该是拿不到那个人鱼之箭了。 但是走一走散散霉运也是好的不是? 想到自己兴冲冲做好准备却没人响应,萩原研二忍不住又想吐苦水。 “小阵平姑且不论,伊达班长要陪准备谈婚论嫁的女朋友这个也没办法,但零那家伙也不知道神神秘秘去干什么了就过分了啊。”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对方最近……不,应该说从毕业之后就经常行踪成谜,自己也不是没帮着打过掩护。 但突然完全联系不到人就有点过分了吧? 好歹也给他们这些朋友报个平安啊。 “那千速姐呢?” 第20章 身为好友,诸伏景光当然知道萩原还有个姐姐。 “姐姐也好忙的——所以最后,竟然只有悠酱和我相依为命了么,还是悠酱对我最好了。” 很容易给人轻浮印象的青年夸张的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诸伏景光:“……” 怎么办,突然不是很放心两人一起去了。 “要不还是……” “不不,你可不能把我最后的旅伴也夺走啊!” 看出诸伏景光想说的话,萩原研二赶紧摇头。 要是真只有一个人去,不是太寂寞了么。 再说了,这可是报答小悠的机会啊——上次明明说带她开开心心玩儿,结果却遇到那么多事,最后还害得她被绑架。 虽然并不是他想的,但如果那天他不约小悠出去的话,小悠也就不会有那么恐怖的经历,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弥补,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来覆盖那时的恐惧和不愉快! 然而…… 更多的回忆是有了,但很难评到底是不是‘美好的’。 高月悠经历了人生有记忆以来,最‘多姿多彩’的一次出行。 是的,还没有到旅行,只是出行而已。 “从出东京开始,两次拦截汽车事故,露宿山村,还遇到多年前的绑架杀人犯……” 高月悠掰着手指一一数着他们这几天的经历,她甚至觉得这两天过去,她把汽车上不该发生的意外全都经历了一遍了。 话说回来,怎么会有人用撞车的方式去阻止另一辆车飞出悬崖啊? 再次怀疑日本警校到底都教些什么内容。 不然怎么一个个的都在做着警察的职业又都干着不像是警察会干的事。 “萩,你真的不是什么……霉神附体嘛?” 萩原研二闻言尴尬一笑。 ——老实说,他自己也开始这么觉得了。 毕竟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也从没有什么时候像这段时间这样。 又是差点没命,又是遇到银行抢劫,现在开车出个门还遇到两次对方酒驾差点没命——但都遇到了,总不能当做没看到吧? 再加上这盘山公路上就算报警也来不及,他能做的就只能像过去在警校时那样,用自己的车把人撞停。 好在他技术过硬,车虽然受到些了损失,但总归还能继续开。 但落脚地蹦出来个因为觉得戴着棒球帽的高月悠很像过去被自己绑架并撕票的小男孩儿,因为害怕真的是当时自己没能杀死对方而暴露自己,所以准备再下手的绑架杀人犯。 这就真是他抓破头皮也想不到了。 不是,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对方还活着,那也应该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了吧? 尽管让一桩残忍的悬案沉冤昭雪是好事,但萩原研二是真的怎么都觉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这一连串事情,甚至还传回了东京的警视厅。 以至于警视厅的同事们都纷纷发消息给他。 感谢他的不在之恩——大家现在已经很忙了,要是他这个霉运体质还在,他们岂不是要一天掰成四十八个小时用? 东京已经有很多是是非非了,完全不需要再增加了,谢谢。 这些功劳,就交给其他县市的同僚去吧。 他们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 就连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们都发消息来,说自从萩原研二离开之后,他们的工作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除了还在满世界出差的松田阵平,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可以每天准点上下班了! 真是太感谢他了! 萩原研二:喂喂,当事人可还在呢! 第16章 “不过运气不错啊,刚好有豪华游轮路过,可以送我们一程去岛上……我还以为赶不上了呢。” 没错,经过这一路各种拯救和抓人。 高月悠和萩原研二刚好错过前往人鱼岛的船——虽然人鱼长生不老的故事很出名,也有不少名人政客前往。 但人鱼岛作为偏远区域的小孤岛,距离名胜景点的旅游旺季都很远,并不会被放在观光浏览线路上。 因此来往的船平时三天才有一趟,只有儒艮祭,也就是外人口中的人鱼祭的时候会变成一天一趟,但他们这一路耽误了太久,就算这样还是错过了。 幸好因为有有钱人出游的过程中听到有儒艮祭这么个活动感了兴趣,才用自己的豪华游轮路过参与一下,他们才能在祭典活动开始之前赶上,并且刚刚好,赶上最后两个拿号码牌的位置。 看着手上一百零七和一百零八的两个号码牌,高月悠觉得他们是没什么戏了。 但萩原研二却觉得这是他转运的开始,毕竟运气不好的话,肯定是刚好错过吧?现在在带他们来的好心富豪拿到号码后还能给他们剩下最后两个,真的不错了。 “我们真好运诶,刚刚好赶上最后两个呢。” 他笑眯眯的对高月悠说道。 想到最近自己这一系列的霉运事故,他真的已经很满意了。 拿到就比不拿好嘛。 然后他就开开心心的带着高月悠去纪念品店扫荡了。 老实说,自从当了警察他还真就再没有像今天这样跑出来度假游玩过了。 虽然爆炸物处理班不像是搜查课的警察那样每天都跑来跑去的忙。 但只要有存在易燃易爆物品的可能,他们就得最快速度出动。 因此哪怕是休假时间,也基本都呆在东京待命。 多的时候,一天甚至要跑三五个场子。 虽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虚惊一场。 但对萩原研二来说,他倒是宁可每次出警都是虚惊一场,而不愿意当‘卖弄技术’的那一个。 而到了纪念品商店,两人就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一样行动了起来。 开始了如同进货一般的购物。 真的是进货。 老实说长这么大,高月悠还是第一次见除了自己以外有人买御守是论盒拿的。 满满当当的一盒,全被他拿走了。 “毕竟是传说中庇佑长寿的嘛。” 萩原研二一边研究其他的商品,一边笑着道。 “对警察来说,平安长寿可是最好的祝福哦。” 是这个道理。 高月悠点了点头,然后转手把工作人员新拿上来的一盒也端了。 接着在萩原研二疑惑的视线里道: “既然是庇佑长寿,那就多庇佑一点嘛。” 好buff,当然要多叠一些。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朋友们! “您好,御守麻烦再给我拿两……不,三盒吧。” 从开业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购买量的店员愣了几秒才确认。 “三盒……是么?” “是的。” “啊,再追加一盒吧。” 一旁的萩原研二举手。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也给小阵平准备双倍吧……啊,说起来,悠酱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小阵平?” “你说松田阵平……?” 作为外甥的好友,高月悠当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但人是真没见过。 不是她不在,就是对方不在。 他们之间就好像有什么无法相见的设定。 “对,我觉得悠酱和小阵平一定很合得来。” 接着,萩原研二手里拿着儒艮馒头对高月悠笑道。 “儒艮馒头……也有说法说其实人鱼其实就是人们看到儒艮后产生的误解,这样的话你说这儒艮馒头,算不算某种角度的……人鱼肉?” 高月悠:“……” 突然就不是很想吃了。 “不会啦,只是普通的馒头哦。” 一个轻快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你是……” “我是岛袋君慧,是神社的巫女,不会骗你们的啦。” “诶,巫女么?” “是哦。” 年轻女人说着还转圈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巫女服。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真的,超级适合你的。” 萩原研二女性之友buff当场发挥作用。 虽然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噫,轻浮男’,但他目光真挚语气真诚,所以很有杀伤力。 “也、也没有说的那么好啦。” 几乎就在高月悠在礼品店转一圈付了个款的功夫,萩原研二就跟岛袋君慧好的活像多年朋友一样。 这让旁边一个黑皮小哥脸都要绿了。 ……哇哦,这是什么青梅竹马对上天降的剧本? 她再看向萩原研二。 萩,真是罪孽深重啊。 “啊,悠酱,君慧小姐说在仪式开始之前可以先带我们去神社参观呢!” ——不仅搞好了关系,甚至还能让人带自己去参观。 这交际能力。 要是去当销售怕不是能直接成为你国第一吧。 第21章 高月悠第一次觉得萩原研二当警察真的是屈才了。 他更适合当销售或者牛郎…… 不过想想那些为了牛郎而倾家荡产的小姐姐们。 算了,他还是当个好好地警察吧。 这样一来他还能劝小姐姐们及时止损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倾家荡产。 对大家都好。 “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岛袋君慧确实是个很大方爽朗的人,当即就要带两人去参观神社,在她身后的真·青梅竹马福山禄郎甚至没来得及开口。 “吃了人鱼肉?那当然是骗人的啦,祖奶奶只是获得稍微长寿了一点啦。” “儒艮之箭以前其实叫做禁咒之箭,只是为了符合‘人鱼岛’这个称呼,才采用同音的‘儒艮之箭’来叫啦——毕竟你看,岛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吸引游客嘛。” “怎么会,岛上人的热情就足以让人感动了。” 妇女之友萩原研二适时再次奉上让人开心的话。 岛袋君慧听完不出意外的变得更开心了。 “这位先生可真是会说话,祖奶奶听到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么?那我们可以多求一支箭么。” “这可不行。”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开口,众人转过头,就发现一个佝偻着身体的瘦小老太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儒艮之箭只有三根,这是规定不能破坏……不过小伙子这么帅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在其他地方网开一面,吼吼吼。” 虽然一看就是很老很老的老者,但老人的语气轻快风趣,显然事非常懂享乐的类型。 “果然,年轻人还是要有年轻人的样子才可爱呢。” “诶?” “祖奶奶是想说那几个黑衣客人吧?虽然作为岛上的巫女不应该评价客人,不过那三个一身黑衣的客人真的很奇怪呢。” “一身黑衣?” “是啊,明明到了岛上,还穿着黑色风衣和皮鞋,还带着黑色的礼帽……完全搞不懂想干什么呢。” 岛袋君慧耸了耸肩。 不过因为长寿之箭很出名,所以有不少大人物也曾来过,她到不会觉得这些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喜欢活动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只是觉得这些家伙神神秘秘又奇怪的高调,真的很奇怪——仅此而已。 “这样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说道全黑衣服这个风格,她到是有一个人选。 只是她确实不认为那个人会特地来参加这个活动——当然不排除他手下的人为了讨boss的好感,特地来参加活动想拿到箭去上供。 唉唉,打工人可真是不容易。 不管在什么行业什么赛道。 高月悠若有所思的表情刚好让萩原研二看到。 “你的熟人?” “不一定是,只是这个风格有点像。” 除了那些人之外,她好像还真没在哪个组织见过这种全员西装革履还从头黑到脚,甚至还带帽子。 “那去打个招呼?” “那倒也不用,其实我们也没那么熟。”朋友除外。 碰上了可以瞅瞅看他们想做什么,但专门去找就没必要了。 虽然有不少朋友在就是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明白高月悠确实不是很想跟那人打招呼的样子,于是主动提议说再去岛上其他地方转转,直到儒艮祭开始。 而这期间,萩原研二凭借高超的交际手腕,很快就跟岛上的原住民拉近了关系。 尤其是岛上的女性。 岛就这么大,能看到的脸也就是那么几张,岛上的那些她们早就看腻了。 难得有这么个年轻帅气的游客愿意跟她们聊天,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拒绝? 而这一聊,关系自然就拉进了。 不仅搞到了很多内部消息,还用比其他游客更便宜的价格吃到了海鲜大餐。 虽说东京也有东京湾。 但作为更多存在于‘把你沉了东京湾!’这样的恐吓中的地方,海鲜什么的,当然还是人鱼岛这样现捕现吃的更美味。 才捞上来的鱼,大个头的各种贝类,光是看到他们被料理的过程,都能想象有多美味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最新鲜的食材,只需要简单处理就能吃到原始的美味! “可惜景光他们都吃不到呢。” 萩原研二说着,掏出手机就是一通猛拍。 很难说这是为好友吃不到而惋惜,还是想要跟吃不到的朋友好好炫耀一番。 毕竟友情这东西,其实也挺复杂的。 果然萩原研二的照片发出去没多久,他的电话就吵闹的响了起来——尽管只是普通的电话铃,但高月悠还是莫名的听出了‘不接我就打到死!’的感觉。 萩原研二自然知道这是谁打来的。 他对着高月悠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接着就走出去接电话了。 毕竟吵到人总归不太好。 没错,哪怕还没有接起这个电话。萩原研二也已经猜测到接起来时会是什么样子了。 萩原研二前脚走出去,后脚高月悠就注意到整个空间的声音都好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变小了。 而要问原因。 那当然是当场走出来的两男一女,三个黑衣人。 只看一眼,高月悠就能确定这就是之前岛袋君慧小姐说的黑衣怪人……当然,也顺便排除了她原来的猜测。 她认识的人虽然某些角度来说也挺高调的。 但绝不会特地以这种‘老子不是好人莫挨老子’的状态出现。 没错,这三人虽然穿着‘低调’的黑色衣服,但行动间却没有一点要‘低调’的意思。 相反,还有一种张牙舞爪展现自己存在感的感觉。 至于这些人的身份。 【琴!!酒!!!!!!!!!!!!!】 【gin 第17章 怎么说呢,她不是没见过弹幕激动。 但激动到让人觉得‘你怎么能发语音!’的,这还是第一次。 【琴酒!琴酒这个时候就来日本了吗!】 【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工藤新一还没上高中?】 【哇……原来酒厂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琴酒可真是劳模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好倒霉哦,出来就遇到琴酒。】 【下一集不会就是她死了然后大家推理死因和凶手了吧(笑)】 【这也太地狱了。】 【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在这里就没耶,你没发现她戏份挺多的么,好几个角色在的场合都有她呢。】 【好像是警校组谁的亲戚?】 【警校组!(惊醒)】 【警校组的亲戚?那更危了,大家不要忘了5-4=0啊!】 【啊啊啊楼上的别说了,他们现在都还活着,就让我多dream一会儿吧!】 【我知道了,这是人鱼岛吧!】 【人鱼岛?】 【对,我记得柯南看到人鱼岛名册上有宫野志保和鱼塚三郎……所以这是他们上人鱼岛的那一次?】 【鱼塚三郎笑死,这谁啊,怎么这么憨厚。】 【就是憨憨的伏特加啊!】 【草!原来伏特加也是日本人么!酒厂劳模是不是全是日本的啊。】 【没办法,日本出卷王,外国人都爱放假?】 【笑死,难怪组织这么多年充满了叛徒和摸鱼的,原来是自有国情在此。】 【这是不是发生火灾把巫女小姐的妈妈。就是命样烧死的那一次啊。】 【是一年的么?】 【不知道,不过说道人鱼岛的剧情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你们说琴酒他们发现这个长生不死传说是假的了么。】 【应该吧,毕竟是gin啊,他的眼力应该超强的吧。】 【笑死,超强,但是看谁都是雪莉是吧。】 【啊~雪莉!】 【楼上你怎么能发语音!】 高月悠收回吃瓜的视线——虽然是吃瓜,但同时也给她的情报库扩了个容。 那就是有个她之前不知道(或者说隐蔽的太好?)的组织,还在日本活动。 而且看弹幕的意思,他们好像目标是长生不死…… 听起来就不太正经的追求啊。 难道是什么邪教团体? 一般来说不都应该跟在横滨撕头花的那些实力一样。目标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争取干死其他人自己当no1么。 高月悠在脑海中迅速把这个组织归类到了‘二流’分类当中。 比起这个疑似邪教,毫无追求的二流外来组织。 她跟在意那个火灾。 其实那位‘命样’不是老太太的事情她之前就看出来了。 ——托了到处都有爱之花绽放的亲妈的福,她见过不少能人异事。 特效化妆也是其中之一。 第22章 虽然她的化妆技巧已经非常精妙了,但是比起‘易容’,还是差了不少。 在加上…… 化妆品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 毕竟只是‘化妆’而不是‘易容’,对方在考虑化妆品的使用的时候,大概也只是想到了‘好用’而没考虑味道。 所以才会有那么重的味道残留。 要不要看在萩的份上提醒一句呢。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或许,是时候再让‘占卜师’的身份上线一次了? 就是怎么才能找机会把这个占卜结果告诉对方,又是个问题。 然而没等高月悠想出合适的方法。 这个机会就主动送到她手上。 而要问原因,当然是…… “恭喜107号的小姐,你抽中了今年的儒艮之箭哦。” 岛袋君慧脸上带着惊喜的将手中第三支儒艮之箭送上。 高月悠见状,也笑着对她道。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占卜师。” 然后她就在岛袋君慧奇怪的眼神中道。 “既然得了你们的箭,那我也送你们一个占卜结果——小心火灾。” “诶?” 没管岛袋君慧的一头雾水,高月悠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 “一百多岁还这么生龙活虎幽默风趣的人可不常见,我还想下次来的时候再求一支儒艮之箭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岛袋君慧当然知道她说的人是谁。 但知道了反而更加困惑。 毕竟现在的‘命様’其实是她妈妈假扮的,为了她们热爱的岛和岛上的居民能够得到更多跟外界接触的机会和收入,人鱼岛不能失去‘儒艮祭’。所以她们得让‘儒艮祭’继续下去, 所以……妈妈可能会遇到火灾? 但是怎么会呢? 他们是海岛,空气本就是润,再加上岛上人用火也都很小心,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火灾。 但要说人为纵火。 谁会做这种事呢? 岛袋君慧本能的就想说不可能。 可对方只是个外来人,骗她又有什么好处? 岛袋君慧有些心神不宁——因为妈妈伪装成祖奶奶的时候,双腿是要禁锢住用膝盖行走的,这样一来遇到危险的话确实很难逃跑。 岛袋君慧的视线扫过正在下面鼓掌的萩原研二。 她觉得萩原君是个好人,那么被他看重的同伴,也应该不是骗子。 所以不管是她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也好,还是真的占卜灵验也好。 她都决定要盯着妈妈。 一晚不睡而已,问题不大! 岛袋君慧一晚没睡。 因为火,真的烧起来了。 岛上的人们也因为晚上发生的事情而没能睡着,萩原研二身为警察,更是在意识到骚动的时候就爬起来去帮忙了。 只有高月悠美美的睡了一晚,而等她拉开房门的时候…… “巫女小姐!” “占卜师大人!” “什么占卜师!要叫先知!” 不得不说,日本人的中二命名法可能是真的刻印在每个人心里。 不大的房间门口愣是挤了十几个人在。 而为首的,正是一身火烧火燎的痕迹的岛袋君慧。 一见到她,岛袋君慧就直接扑了上来。 “谢谢您……谢谢您的提示,妈……祖奶奶才活了下来!” 她本来只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一直跟在母亲身后,她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看到自己一起长大,被她认为是青梅竹马的三人就跟在伪装成祖奶奶的妈妈身后。 她本以为她们是想帮妈妈把东西收进仓库,还想上前去跟她们打招呼。 却不料才靠近,就听到醉醺醺的三人其实正在商议放火。 ——她们想知道‘命様’是不是真的吃了人鱼肉可以长生不死。 那一瞬间,岛袋君慧真的是从头凉到脚尖。 她甚至有想要杀了她们的想法。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这么做的时候,重点是要救妈妈……还有留下她们放火的证据。 于是她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几人要点火之前一边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一边冲了过去。 然而那三人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慌乱,在她喊救火的同时突然将点燃的打火机丢到仓库门口对方的杂物上,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火几乎是顷刻间燃烧起来。 但好在是刚刚起火,再加上岛袋君已经有准备,一马当先冲进去将人救了出来。 母亲安然无恙,火也因为抢救及时而没有造成重大损失。 那三个放火犯——她当然也不会放过。 不过此时此刻,她满心都只有救了妈妈的高月悠。 所以才一大早就守到了门口。 而其他听说如此神奇的占卜的人们,也都跟着来到了门口。 至于是不是这个外地人特地放的火? 怎么可能。 就连她的同伴都是半夜被惊醒才来帮忙救火的,至于她本人,更是一直都在旅店老板娘的守护下安睡。 这种厉害的大人,当然要好好休息,不能操劳啦。 ——因此也就有了早上的这一幕。 而此时对于高月悠的占卜,也已经传了十几种不同的说法。 有说她其实是特别灵验有名的占卜师的——什么总理大臣都会找她的那种。 也有说她是大慈大悲的先知,知道人鱼岛有危险所以特地来化解的。 还有她其实是神子,因为他们人鱼岛人十分虔诚所以特地降下预言拯救命样的。 总之,越传越离谱,越说越传奇。 但真正经历了一次‘占卜应验’的人们却怎么说都不觉的虚假。 反而频频点头。 这可是拯救了他们的‘命様’,也是拯救了人鱼岛整个旅游业的恩人啊。 当然是怎么吹都不过分。 甚至日后这个传奇的经历,也能成为他们人鱼岛的传说呢。 命样不仅长生不死,还有神明大人坐下的神子帮忙趋利避害。 那前来旅游的人数,岂不是得比现在多好几倍? 美滋滋。 再加上高月悠收了人们这么多吹捧赞美还有礼物,也没有拒绝给他们来了两手看起来说的有理有据的占卜解读。 就让让人们更加信服。 本就没准备辟谣的人们自然有更多可以吹捧的地方了! 真是太棒了! 现在就差从中选取最传奇最梦幻的一个拿来用了! 高月小姐,人鱼岛的大恩人啊! 帮忙救火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才回来的萩原研二看着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的高月悠,忍不住嘴角抽搐。 喂喂…… 不会他没办法好好把人带回去吧? 看着热情的岛民们,萩原研二产生了忧虑。 他住院的时候就知道小悠会占卜,还给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也占卜过。 听她们反馈也说是很灵验。 但那也只是惊艳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直就要把人扣下啊! 惊讶的同事,萩原研二脑海中也浮现了发现自己没能好好把人带回去时,诸伏景光可能出现的表情。 噫! 真可怕! 悠酱,你可千万不能吃了这些人的糖衣炮弹啊! 发现自己完全挤不进去的萩原研二开始了在心底的乞求。 拜托了!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景光生气是什么样子!(至少不想再这个情况下知道) 而跟热闹人群相对应的,是黑衣三人组。 “大哥。” 登记姓名为‘鱼塚三郎’的伏特加压低声音对身旁高挑的男人道。 “那个什么神子,我们需要再打听一次么。” 他身旁的男人听完冷哼一声。 “弄虚作假。” 他们来了这几天,当然已经调查清楚,所谓的‘长生不死’只是一出由神社母女细心维护的‘骗局’。 为了保险,他们甚至专门让雪莉调查了骨龄。 证明母女两人,都是正常生长的‘普通人’,只能说两人的化妆手艺确实还不错,才伪装到了今天。 那所谓‘一百多岁的命様’,只是为了岛民的生活和旅游业,母女两人一起经营的‘骗局’。 既然已经知道那是骗局了。 所谓的‘预言’……当然也只是这群人在弄虚作假罢了。 “走了!” “是大哥!” 伏特加应完,也没忘了招呼一声一旁的一直沉默的女性。 “走了,雪莉。” 被叫到名字的沉默女性收回看向热闹世界的视线,跟在两人身后安静地离开。 那边的世界再热闹。 也跟她没有关系。 * “所以呢?这就是你们带了这么多纪念品回来的原因?” 第23章 诸伏景光看着那一箱箱像是搬家一般的‘纪念品’,忍不住挑起眉毛。 “没办法,岛上的大家都太热情了啊哈哈哈……” 萩原研二干笑了几声。 ——这次可真跟他没什么关系。 全是悠酱单枪匹马赢回来的。 回忆起他们说要走时全岛欢送(挽留)的样子,萩原研二都一阵后怕。 怕自己稍微错开一下眼神,悠酱就要被这群岛民抢走供起来。 好好地人被他带出来,回去就没了。 他还怎么能面对自己的至交好友。 幸好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但就算这样,他们这次归途也显得格外艰难。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东西太多。 不仅有美国神社——也就是岛袋母女经营的神社的各种御守朱印(xn),还有热情的岛民们给的鱼获干货。 光是各种干货海产什么的就整整给了三箱,还不包括新鲜鱼货之类的。 感觉都够他们吃到三年后去了。 “萩。” 一直凝视着萩原研二的诸伏景光突然开口。 “岛上,发生了什么事吧。” “而且还是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噫! 景光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 诸伏景光原本只是觉得这么多纪念品不对劲——岛民再怎么热情,也不至于像这样‘搬家式送礼吧’? 所以他只是想着诈一诈萩。 没想到一诈就成功了。 “萩,你最近……” “啊啊别说了。” 萩原研二想到这一路的艰辛,也是一把辛酸泪。 虽然就结果来说是好的。 岛民收获了快乐,他们收获了礼物。 但是一想到岛上几十年都没有过火灾,自己一去就立刻…… 明明是为了‘去去霉运’才有的旅程。 怎么感觉跑了一趟,反而感觉更严重了呢! 萩原研二不解。 萩原研二迷茫。 萩原研二……翻出了御守挂在身上。 接着想到高月悠那番‘buff当然越多越好’的发言,他紧接着又拿了一个挂上。 诸伏景光:“……” 你高兴就好吧。 第18章 至于被送礼的当事人,她在等宅急便上门取货的同时,琢磨之前用手机拍下来的名单。 因为收到的纪念品属实多的过头,除了分给了外甥们,高月悠还发了十几个快递出去,给遍布各地的朋友们。 虽然快递费已经变成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但没关系,为了朋友,这都是小事儿。 高月悠仍然十分在意岛上让她仿佛幻听到弹幕声音的那些人。 之前是觉得这个势力听起来有点二流,再加上火灾是马上要发生的事情才姑且搁置。 但后来她又思考了一下。 能激发出弹幕的语音(幻听),那怎么想应该也是相当重要的角色……亦或者可能不那么重要,但十分讨人喜欢的角色。 虽说她觉得那些人在海岛这种地方都执著穿一身黑衣服着实有点奇怪(也不怕被紫外线晒成炭),但审美那么多元化,也许就有人喜欢这一口呢。 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掏出名册,把上面的名字拍了下来,然后根据岛上人的回忆,和弹幕的剧透,圈定了叫鱼塚三郎和宫野志保两个名字。 而既然是三个人。 那么在他们前后的名字中的一个,就应该是第三人,也就是那个‘琴酒 第19章 “炸、炸|弹?” 三人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如果是其他地方有人这么说,那大部分肯定都是不信的。 除非是那种有个人踉踉跄跄跑过来满脸惊恐‘有炸弹快跑啊’的样子。 但这里可是东京。 一个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的国际大都市。 铃木园子差点尖叫出来,好在高月悠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才没有打草惊蛇。 “你说真的?这怎么看出来的啊?” 工藤新一紧紧盯着高月悠,想听她的解释。 “这个就得从我第一天来东京就遇到了炸弹说起……” 高月悠简要说明了一下她那过于紧张刺激的‘东京24小时’。 尽管她的语气十分平静,描述的时候也没有添油加醋,但几人还是从中听出了浓浓的疲惫好沧桑。 怎么不是呢。 高高兴兴来到大都市,正在畅想开启新生活的美妙呢,上来就遇到炸弹。 至于怀疑……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有各种报道,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所以他们相信对方没必要再这么容易露馅的地方说谎。 至于上来就遇到炸弹什么的……嗨,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这可是东京!懂不懂东京的含金量! 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不过话说回来。 “这跟你说那人身上有炸弹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 高月悠挺胸。 “因为发生了那种事,所以我每天出门之前都会抽一张牌,今天的牌跟我说‘有意外发生’。” “所以我一直很在意今天遇到的事情,尤其那家伙家伙可是特地背了个超大的背运动挎包啊。” 【这也行!?】 【我去,我看的是柯南吧!不是什么灵异频道?】 【楼上的,你没看错,我也傻掉了,我刚刚还在感慨又一个运动挎包背炸弹的呢,感觉运动挎包都快成为炸弹专用容器了,建议柯南世界以后买运动挎包要实名制。】 【实名制笑死,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妹妹还能说出啥来!】 弹幕之外,几人一脸震惊。 不过话说回来,占卜姑且不论。 “背着挎包,那又如何?” 总不能不让人家背运动挎包吧。 高月悠一边分出注意力看弹幕,一边叹了口气。 “你们没有经验不知道,我可是一来就差点被用运动挎包装着的炸弹炸飞了啊。” 三人听的一顿窒息。 那、那确实是会在意呢。 不过只靠这两点就说是炸弹,多少有点牵强? 高月悠再接再厉:“而且那人刚刚还一直都是一只手插在兜里。” 怀疑她无所谓,越是怀疑,揭露真相之后就越是会信服。 尤其她这真不是胡说,而是在确定真相之后,逆推线索说出来的。 “手插兜里怎么了?” 铃木园子不明白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些人就是喜欢手揣兜啊,而且帅哥揣兜不是很帅么。 工藤新一却是突然灵光一现,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 “那家伙插在兜里的手,是不是好像握着什么?” “恐怕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掏出起爆器而一直紧张的握着吧。”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月悠认真点了点头。 “尤其这里可是游乐场。” 她指了指脚下。 “那种大小的运动挎包一般都是用来装专门的运动器材的,比如球拍或者拳击手套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个游乐园,没有这些项目吧?” 何止没有,带这些来基本就等同于负重啊! 虽然不是没有他们想玩完就去运动的可能性。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么沉重的包不提前存起来呢? 要知道车站还有游乐园都有寄存处的。 完了完了,越想越有道理了! 三人面面相觑。 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理由给对方开脱——总不能说对方就是喜欢负重吧? 虽然不是没有这样的人,但拿这种不合常理的少数派作为理由,怎么想都觉得是在强词夺理。 三人沉默了,弹幕激动了。 【竟然是这样!】 【妈耶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个人漏洞好多。】 【我们是听到分析才感觉出来,他们可是路过那么一下就发现了诶。】 【诶镜头,镜头再往边上来一点啊,刚刚那个说话的妹妹我没注意长什么样子。】 【我也没注意……】 【妹妹就是模板一般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嗨,这种事情,谁不怕呢,能牢牢记住的话,在米花这样的地方可是真的能活命的。】 【新一的观察力也好强哦,只是扫过一眼就能记的这么清楚。】 【拜托这可是工藤新一!】 【说起来这是新剧情?】 【应该是吧,没印象诶。】 【不会又是什么回忆篇的内容吧。】 【所以这个炸弹到底怎么回事?】 【哦哦来了!又是勒索十亿日元……哇这个十亿日元在日本是什么标准单位么,怎么不管是敲诈勒索还是银行抢劫,都是十亿日元。】 不必要的信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流入了我的脑袋。 而另一边,警视厅这边也接到了犯人的电话。 第24章 就像弹幕说的那样,他们要求准备十亿日元的赎金放到指定的地方,不然就会立刻引爆某个地方的炸弹。 他们先是引爆了某个地方的假炸弹,然后告诉警察‘下次就是动真格的了’,会让‘乐园化为火海’。 这样的威胁几乎是立刻让警察们想到了不久之前的那次炸弹威胁。 “不好。” 爆炸物处理班的负责人先是愤怒——因为上次就差点让萩原研二没了命。 接着就是着急。 “等等,松田呢,你们谁看到松田那小子了么。” 那家伙最近这么拼,满世界出差处理各处的炸弹按键,未尝不是想要从中找出上次差点害死萩的那个罪魁祸首。 更何况这次这个犯人跟他有异曲同工之处…… “松田呢!” “松田的话,不是在……咦?他刚刚还在这里?” 后排一个警察刚想回答,就发现不久之前应该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小子……” 负责人当场眼前一黑。 “快去把那小子找出来!让他别冲动!”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正经警察的样子……但谁不晓得这小子在警校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刺儿头啊! ——虽然他知道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好在负责人灵机一动“谁有萩原的电话,赶紧联系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 萩原!交给你了! 而这个时候的松田阵平,早就已经在开车前往游乐园的路上。 他满脑子都是差点要了萩的命的案子。 因为反复查看了太多次。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起其中的种种环节……这叫他如何还能在办公室里忍耐那个慢吞吞的会议? 而萩原研二的电话,也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萩,你也要阻止我么?” 松田阵平的声音是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坚定。 几乎是在对方‘让乐园化为火海’的提示出现的一瞬间,他就直觉的知道了那个‘乐园’是哪里。 虽然东京及周围拥有各式各样可以成为‘乐园’的娱乐场所。 但今天正在举办庆典活动,人满为患的,却只有一个游乐园而已。 而松田阵平选择相信直觉。 大不了也只是扑个空而已,总比像上次一样,待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要好。 “你放弃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 “你在说什么啊。” 萩原研二一脸古怪的看了眼手机。 “我是想通知你,赶紧去到今天正在举办活动的游乐园,小……小姨母跟她的朋友在游乐园里遇到了疑似携带炸弹的男人,需要你的帮助。” 刚刚还满脑子孤胆英雄,准备跟萩原研二抗争到底的松田阵平: “……哈?” “反正就算我说‘不要去’,你也一定不会听话吧?”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无奈一笑。 “既然如此,就尽情的去发挥你的能力吧……可别跟我说你做不到哦。” 松田阵平握紧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 “哈,你以为我是谁啊。” * 时间稍微往前推一小会儿。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会联系的,谢了,萩。” 在游乐园里的高月悠也放下了电话。 在发现那家伙身上可能带着炸|弹之后,高月悠不仅没有直接冲上去跟人对峙,还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工藤新一,接着选择找专业的场外求助。 “高月你在跟谁打电话?” 工藤新一心里还在焦急着带着炸弹的男人的事情,提问时的语气多少有些生硬。 “噢,在联系爆炸物处理班的人,直接打报警电话效率有点低,我选择直接找专业对口的专家。” 拨打报警电话之后先得说明情况,等对方调查,然后再找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来……虽然不是对警察的处理方法有什么意见。 但既然知道问题的关键是炸弹,那当然还是直接一步到位找专业的来更有效。 “然后他跟我说晚点会有一位叫松田阵平的专业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高月悠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遍。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睛:“……”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他日后是不是也应该多存几个相应单位的警察的私人电话。 遇到对应的案件就精准找到相应的警察个人……听起来似乎确实比直接打报警电话要快一点?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毛利兰紧张的问道。 “小兰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松田警官,我追上去看看。” 工藤新一体内不安分的血脉蠢蠢欲动。 不知道就算了,既然遇到了,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管!必须得管!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 高月悠说着把松田阵平的联系方式传给了小兰一份,然后站起身走到工藤新一身边。 “这太危险了。” 虽然高月某种角度来说算是有经验了,但是追踪带着炸弹,丧心病狂的犯人,还是太危险了些。 尤其想到高月悠才入学就三番五次住院的‘壮举’。 工藤新一更是不能同意。 “但你以为自己只知道他离开的方向,就能大海捞针找到人了?” 高月悠瞥了工藤新一眼。 “这……”少年卡主了,但接着又不服气的问道,“难道你就有办法了?” “当然。” 高月悠自信满满。 除了常规的办法外,她这不是还有弹幕么。 真是太谢谢家人们的剧透了! 不过在展示剧透的威力之前。 高月悠先给工藤新一展示了一把‘个人实力’。 见高月悠再次从商铺的人处问出了那人的线索,工藤新一怎么也想不通: “你这都能问道……不对,她这就告诉你了?” 尤其看她们聊的还挺开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呢。 而更可怕的事,这还不是第一个。 几乎是走到这片摊位后,高月悠就开始如鱼得水的跟各个摊主和服务员们聊天,接着就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了男人相关的消息。 哪怕不是全部都正确,却也能拼凑出男人的前进方向。 “之前我们不是在玲子小姐这里买的冰激凌?既然是熟人多说几句,打听点事情不是很正常。” ——一点不正常好么。 谁家买个冰激凌甚至连名字都知道的啊。 从小到大买了无数次冰激凌,并没有跟哪家特别熟的工藤新一坚决不相信这个说法。 可高月悠却偏偏就这么问出了那个男人的线索。 “说到底你怎么知道在这边就能拿到男人的消息?” “游客活动中心太远了,这附近卖吃喝的就这些地方——男人看起来又不是特别紧张要去哪里的样子,那来这边买个水解渴或者买个烟抽一抽解解压不是挺正常的?” “再加上他背着那么大一个包,田中先生、大门小姐他们有人有印象不是很正常?” “别小看商铺工作人员们的眼睛啊。”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快不认识‘正常’这个字了。 “这么多人的名字你都知道了?” 高月悠认真的点点头:“是啊,这在小地方很常见啊,大家都是这样的。” 买了东西不就代表有交集,有交集就可以是熟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既然是熟人,遇到一个奇奇怪怪的客人,大家休息的时候聊一聊吐吐槽什么的,很正常啊。” “毕竟小地方,娱乐设施没大城市这么多嘛,只能聊聊八卦了……你要是感兴趣我回去可以再跟你说,现在重点是找到那个男人。” ……对哦,差点就被高月带偏了。 “所以男人去哪儿了?” 高月悠指了指前方,异常热闹的区域——那边,是今天的重头戏,花车游行的起始点。 “那里。” 哪怕是东京这样的地方,花车巡游也不是什么常见的活动。 因此来到这里的大家都十分期待这一个活动。 可想而知等花车动起来的时候,究竟会有多少人围绕在周围。 工藤新一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都觉得如坠冰窟。 好在现在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在高月悠离谱的交涉能力下,两人很快就混入了花车活动的志愿者行列,不被怀疑的混入了其中。 穿着代表志愿者的黄马甲的工藤新一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多少带了那么一点魔幻的感觉——正常来说他们不应该是又要躲避工作人员,又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进行跟踪,最后历尽千辛万苦,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炸弹么。 这一切怎么就这么……这么儿戏? 第25章 看着高月悠作为跟踪者,作为临时混入的志愿者不仅不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还大大咧咧的直接跟各处的工作人员还有其他志愿者打招呼。 甚至还在看到有人工作没做好的时候直接呼呼喝喝……几次都被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的工藤新一第一次对自己脑海中关于‘潜入’和‘跟踪’的概念产生了怀疑。 面对束手束脚的工藤新一,高月悠皱皱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 “再理直气壮一点!你这么畏畏缩缩的,谁还看不出来你有问题啊!” “诶?”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表现得自信,你要坚信你就是这里的员工,是负责人,可以对他们做的不好的工作指指点点。” “而你越是这样,对方在心虚之下,就越是不会对你产生怀疑……懂了么?” 不、不是很懂。 看工藤新一还是没转过弯来,高月悠举了个例子。 “就好像你把小兰最喜欢的装饰品打破了,突然有人叫你全名,你第一反应是惊慌还是‘咦这家伙是谁’?” 工藤新一:……好了,不用再解释了。 画面感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小兰挥拳时带来的风压。 可怕,太可怕了。 “所以记住,不管你的身份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时候,都要告诉自己,你就是真的……啊,我好像看到那个袋子了。” “什么?在哪儿!” “就在那个花车轮子后面的台子。” 工藤新一顺着高月悠说的方向看过去,也看到了一个像是运动提包的袋子。 但坏消息是那个疑似拿着起爆器的男人,也在那附近。 “可恶,这样以来不是完全没法靠近么。” 工藤新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明明知道炸弹就在眼前却不能去确认。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丢进了蚂蚁堆一样难受。 难道就要到此为止,然后干等着警察到来了么? 高月悠不紧不慢地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谁说的。” 第20章 工藤新一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高月悠,就见她整了整自己志愿者的马甲,接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顶帽子带在头上。 “我去把他引开……五分钟够了么?” 工藤新一:……哈? “五分钟不够?” 见工藤新一没回应,高月悠蹙眉。 时间再长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但难度就…… “够了!足够了!” 回过神来的工藤新一赶紧点头。 别说五分钟,三分钟都已经弥足珍贵。 要是给这么充足的事件他还确认不了炸弹的事情,他……他这辈子再也不看福尔摩斯! 想是这么想,紧接着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但对方手上可是有起爆器,你……” “瞧好吧。” 高月悠这么说着,人大步走上前。 “那边那个。” 她对着正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就是一声呵斥,恼火、不耐烦的形象被她拿捏的稳稳的。 “前面都忙死了你还在这里偷懒!?赶紧过来跟我搬物料,要是花车不能准时出发,你也别想要工资了!” 高月悠摆出刻薄负责人的嘴脸,不仅呵斥人,还抬脚就往男人那边走。 这架势看的工藤新一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就想把人抓回来。 拜托,你面对的可是带着炸弹来游乐园,丧心病狂的犯人啊! 不是什么见了警察就吓得拔腿就跑的小毛贼! 看着面色铁青活像被吓到呆住不敢动的猫一样的工藤新一,弹幕倒是再次热烈。 【笑死,这也行?】 【像啊!太像了!我要是做活动执行的时候遇到有人这么跟我说,我也得担惊受怕的跟人走。太甲方了!】 【竟然还能这么对歹徒,我学废了!】 【楼上的,我上辈子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上幼儿园了。】 【学不来学不来,这一般人真学不来。】 【但现在新一也拆不了炸弹吧。】 【马自达在路上了!不怕!】 高月悠:这其实跟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一个道理。 只要你特别肯定,其他不够肯定的人就会怀疑自己。 尤其当他本来就心虚的时候。 看着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真的在犹豫了片刻后就跟着高月悠走了。 工藤新一愣几秒才回过神来。 接着就在对方已经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迅速冲上去查看那个包的真相——不出意外,里面是放的满满当当的炸弹。 尽管什么类型还不能立刻确定,但这个量如果全都引爆的话,别说花车,以花车为中心,半径十米内估计都要化作地狱了。 巨量的炸弹,再加上花车巡游这一路上大量作为可燃物的装饰。 到时哪怕小兰她们没在花车附近,恐怕也难逃一劫。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得确认有没有其他的炸弹。 工藤新一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直接对炸弹动手,他冷静下来拍了炸弹的照片,就轻手轻脚的将一切都复原,小心的离开了那里。 ——当然离开之前他也确认了,那个花车内部,只有那一包炸弹。 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而另一边,高月悠的‘调虎离山’,也是真的给他安排了工作。 安排了一堆需要双手操作的重体力劳动。 架台子,搬箱子。 就算是成年男人也累的够呛的那种。 工藤新一原本真的超紧张的。 但在看到男人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紧张感就怎么都起来不来了。 “他就这么老实听你的?” “他不敢不听。” 高月悠耸了耸肩,同时掏出手机看松田阵平这个支援到了哪儿。 “为什么?” “因为投鼠忌器的前提,是有‘器’啊。” “绑匪绑人,或者逃犯抓人质也是一个道理——要是身为‘器’的人质死了,等待他们的结局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工藤新一点点头顺着她的思路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对方没有立刻引爆炸弹而是这么大费周章的布置,那么肯定是有所图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中间就算遇到事情,他们也只会选择忍耐。” 道理他是懂了。 但他怎么想,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国中生应该有的思维方式……吧? “没错。” 高月悠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也只能拖延时间。” 接着又一脸淡定的丢下了另一个炸弹般的消息:“是的,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去抓他的同伙了。” “……诶!?” 这怎么就同伙了? 工藤新一麻了。 他倒不是没考虑过会有同伙的这个可能性。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报复,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能把持的住的。 只是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说到底,高月为什么能这么肯定啊。 我真的不是一不小心拉了进度条少看了什么吗。 另一边,松田阵平也在连闯了七八个红灯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听到了游乐场门口。 虽然萩已经告诉他炸|弹就在这里,还有帮手在跟踪那个放炸弹的犯人。 但松田阵平仍然紧绷着一根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怎么都无法忘记。 忘记他自以为是又是一次轻松的工作,结果不久前才通过话的好友就差点天人永隔那一次。 所以他才会在对方没有追拿归案的情况下,满世界的处理所有得到消息的爆炸案——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他也不愿错过。 而这次又是一个跟‘他’那么相似的按键。 这让他怎么能冷静下来? 在从两个女学生哪里了解情况之后,他只丢下一句‘你们最好离开这里’,就急匆匆向着信息里的炸弹所在地跑去。 这次,他说什么都要解决掉这个家伙……还有他带的炸弹! “差不多到时候了。” 跟工藤新一一起行动的高月悠突然开口。 “什么到时候了?” 跟着高月悠出来找同伙,还在警惕的四下张望的工藤新一茫然的看向差点成为自己侦探社团团员的这个新同学。 怎么说呢,他当初邀请她的时候,可没想到高月这么有能耐。 主要还是因为想建立社团至少需要3个人,再加上她好像有很强的信息能力……总之找来不亏。 现在看来,他好像捡到宝了…… 当然,也可能是见到鬼了。 就高月悠目前的表现,真的很难评价到底哪个方向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警察啊。” 高月悠收回看向弹幕的视线,歪了歪头。 第26章 “难道你们东京警察这么没效率么?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小地方的警察也该到位了。” 工藤新一:“……” 你是靠这个判断的么! 但是这么大的事不应该是警察那边还在开会,我们就靠着出色的观察力和高超的推理能力把问题解决,接着抓住犯人、拆掉炸弹最后等待警察们的到来,接着对着记者们来一句‘我只是个侦探’接着就事了拂衣去么? 身为东京老土著,再加上亲爹是跟警视厅不少人保持友好联系的知名大作家,工藤新一比一般人更了解一些警察那边的流程。 当然不是说警察就尸位素餐,只是一般来说,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直接到位。 这才是常规的流程和行事。 怎么事情到她嘴里,就变成‘报警,等警察,收工’了? 这不对劲吧! “不对,那我们现在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啊,我们帮警察省下多少排查的时间啊,警察来了直接控制犯人然后拆走炸弹,这样一来花车巡游也不会停止,我们还能继续游玩值回票价……不是很完美么?” 【笑死!是这个道理!】 【没错啊!这才是遇到事件的正确流程啊!】 【东京人学学!】 【东京人:谢邀,学了,但是做不到啊.gif】 【但是新一肯定不这么想啊,你看他眼睛都直接变成豆豆眼了。】 【原来新一这么早就会变豆豆眼了么!】 【话说回来,这个说话的女生是谁啊,可恶怎么没给正脸。】 【我也想知道,我总觉得应该见过。】 【你们这么一说我感觉也……】 【就是之前那个帮新一确定有炸弹的同学吧!】 别啊。 你们可千万别眼熟我啊。 高月悠见状,又往墙边的阴影里缩了缩。 她的情报可不值钱……还是得把情报多多放在其他人身上,比如面前的‘主角’,她才好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嘛。 再说了,旁听来的瓜才是真的香瓜,要是自己也成了瓜的一部分,那瓜可就不甜了! “那么,接下来就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把那个共犯找出来吧,名侦探。” 高月悠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接着起身就要走。 “等等,你要去哪儿?” “……排队啊。” “排队?” “是啊,同伙有人查,炸弹有人管,那我当然要去排队占个好位置,不然今天的票不是很亏?” 勤俭节约好文明,哪怕不缺这份钱,但大老远来了,当然得想方设法值回票钱! 工藤新一:“……” 他真的开始觉得高月悠口中的‘小地方出身的人’其实跟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了。 正常来说。 谜语人一般的犯人和他们留下的线索,再加上人头攒动的游乐园被安置了足以炸毁半个游乐园的巨量炸|弹,怎么看都是一个足够撑起一小时片场的紧张刺激的动作大片的设定。 再不济,也得来点让人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意外环节,才能表现出他们对如此海量的炸弹的尊重。 然而今天的工藤新一,却没有一丁点紧张刺激的感觉。 不仅携带炸弹的犯人(之一)的行踪轻松就被打听出来——完全没有他这个名侦探出场的机会。 炸弹这边轻松被他们找到,而且据说那个驱车前来的‘松田警官’还是警视厅鼎鼎大名的拆弹好手。(出场机会再-1) 虽然被委托了找出同伙的工作。 但在之前那些事情都被解决了的情况下,还是让工藤新一产生了自己其实不是名侦探,而只是个摄像头的荒谬感觉。 不,应该只是错觉吧。 而对松田阵平来说,也是一种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空虚。 老实说他来的时候,是做好了对手就是那个差点炸死萩的狂徒的准备的。 也做好了如果运气不好,这次搞不好就是他要搭上这条命的准备。 但结果…… 先是炸弹的位置早就被确定好,还有个男国中生一路解释他们的跟踪和推理。 他当警察也有段时间了。 但从没哪次像今天这样恍惚。 现在的一般市民,都这么厉害了么? 那些搜查课的同事,会不会因此丢掉饭碗啊。 还有就是…… 拿起放在装炸弹的背包旁那个贴着‘请用’的便签的工具包,松田阵平甚至产生了‘其实他不是在拆炸弹,而是玩儿某种表演拆弹的电视节目’的感觉。 太离谱了。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萩原研二拨了个电话。 “你不知道……” “是不是感觉很轻松?”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悠……噢,就是景光的小姨母刚刚都跟我说了。” “包括炸|弹旁边的工具箱?” “是啊,她还叫我跟你说,记得还给维修的吉田师父。” 松田阵平:“……哈?还是她特地去借的么!?” “是啊。”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莞尔一笑。 “她怕你来的太快手上没有带东西专门找人借的……记得要跟借出工具箱的吉田师父道谢哦。” 松田阵平:“……” 这真是他遇到的最离谱的工作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却不自觉长长的舒了口气。 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随时可能会断的神经也不知怎么就放松下来。 “哈,这种事情当然是谁借的谁自己去啦。” 就在松田阵平神态轻松的准备剪短最后一根电线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背过来的炸|弹被人拆解,好不容易才逃开搬运工作回来看情况的男人悲愤的掏出了起爆器。 “可恶……可恶啊!” 然而看他这崩溃的样子,松田阵平却只是咧嘴一笑,接着在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咔嚓’一下,剪断了最后一根电线。 “啊,似乎是我快一步呢。” 这轻松愉快又似乎带着一点炫耀意思的话语几乎是立刻让辛辛苦苦才筹集资金搞到这么多炸|弹的犯人破了防。 也许是因为弄到炸|弹难度比枪械更高,所以基本能弄到炸|弹的人都能有把枪——男人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只手枪。 “你这家伙!都做了什么啊!” 男人歇斯底里尖叫,手中的枪也笔直的指向了还保持半蹲姿势的松田阵平。 “输了就掏枪,你是小鬼头么。” 然而松田阵平要是会被枪吓到跪地求饶或者惊声尖叫,那就不是松田阵平了。 他不仅没有要闪躲的意思,还拉进了手中已经被拆掉的炸弹的运动背包的背带,看起来就像一只全神贯注准备扑上去的黑豹。 “小阵平,趴下!”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松田阵平想都没想,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身体就动了起来。 他趴下的同时,歹徒手里的枪也在一声枪响之后飞了出去。 “nice景光!” 开车把景光载来的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 用手枪完成一次狙击的诸伏景光则是松了口气。 之前炸弹的事情,不仅松田阵平绷着一根神经,他们这些人也没一个彻底放下心来——可能也就是萩这个当事人反而没心没肺觉得无所谓。 真是的,好歹多点紧张感啊。 跟松田阵平相似,其他人在意识到这件事跟上次的相似度之高后,也都纷纷行动了起来。 诸伏景光当然也不意外。 然后就被萩原研二的车接到,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违背了多少次交通规则冲了过来。 ……希望事情结束之后,萩不会被直接吊销驾照吧。 诸伏景光暗自祈祷。 “说起来,不是据说还有同伙?” 诸伏景光再次警惕起来。 萩原研二却是摇了摇手机。 “啊,那个也已经解决了。” 说到这里,他一个没忍住笑了。 “伊达班长说自己在一个国中生的协助下找到了人,结果追捕过程中那家伙慌不择路直接冲着一个深色皮肤,外国人长相的家伙就冲了过去。” “深色……” “皮肤?”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声音先后响起。 还外国人长相? 这个形容怎么…… “而且还是金发哦。” 萩原研二笑的更开心了。 不过零那家伙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吧。 毕竟他是最后来到的……而且才一来,犯人就直接自投罗网了。 这都第几次了?好像最近的行动他总是这样。 第27章 明明最后一个来,却是最高光的那个。 “大概是觉得他看起来像个文弱的外国人吧。” 然后就被这个‘文弱的外国人’原地卸了胳膊放倒。 某种角度来说,这个犯人也算是‘有眼光’吧。 不然怎么能在这么多人当中,精准的选中最不该选的那一个呢。 只是有点可惜没有看到那一幕了。 萩原研二有点遗憾的想着。 虽然行动的方式不太符合正常的规矩,中间违反的交通法规和警局的规定加起来估计能让他们写好几万字的检讨。 但危机解决总归是好事——接下来要头疼的报告之类的问题,那也是日后的问题了。 一个不知道该遗憾还是庆幸的事实就是。 这次的犯人只算是‘模仿犯’。 因为看到上次那人差点成功,于是他们也砸锅卖铁搞来了炸弹,想要‘一夜暴富’。 他们觉得有之前那次爆炸的事故,警察们应该会更痛快的把十亿日元的现金给他们,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 ……没想到他们以为的的‘天才’计划才刚开始就中道崩殂。 连梦个十亿日元到手之后该如何花都没来得及。 “结果,还是不知道那家伙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啊。”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是啊,不过有我们五个在,把那家伙抓出来也只是迟早的问题了吧?” 身为当事人的萩原研二倒是很放松。 “五人……” 是啊。 他们现在才注意到,这次行动足足凑齐了五个,可以说是他们从警校毕业之后,人来的最齐全的一次行动了。 “还真是……” 五人中唯一正常入职警视厅的伊达航也十分感慨。 虽然一直有联系,但像这样五个人凑到一起,真的是很久没有过了。 “所以小阵平可不要又一个人不声不响到处跑了啊。” 萩原研二对着松田阵平眨了眨眼。 “哈。” 松田阵平干脆什么都不回,双手往脑后一叠,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还顺便看向了降谷零。 “你这家伙又去搞什么危险的事情了,神神秘秘失联这么久。” “这个嘛……” “啊啊,要不等会儿久违的去喝一杯吧。” 萩原研二提议,接着又到。 “不过景光得晚一点吧。” “为什么?” “因为还得先去送悠……就是小姨母。” “啊。” 松田阵平这才回忆起来最开始说发现炸弹的就是那位‘小姨母’。 “说起来我还真没有见过本人呢……在哪在哪儿?” “之前我跟她说了事情结束后在这边见面,应该就在这附近……啊,看到了。” 萩原研二张望一番,接着对某个方向开始挥手。 并且毫不在意别人眼神的大声招呼: “这——边——哦!” “哪个?” 松田阵平也跟着看了过去。 他的视线先是在中年女性身上扫过,接着想起萩说的是‘小姨母’,就转观察三十岁上下的女性。 然而不管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正对着他们走过来的。 而要说到明确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并且一次都没有偏移的…… “喂喂,这不是几个国中生么。” 没错,正是刚刚参加完花车游行的高月悠一行人。 因为炸弹及时被拆除。 花车游行根据原计划开始,他们自然也就跟着正常的参加了——并且因为高月悠带着小兰和原子提前去排队,还占了个相当好的位置,拍了不少好照片。 “没错啊。” 萩原研二的笑容加深,然后才用有些夸张的吃惊的声音道: “哎呀,原来我没说过么?” “景光的小姨母,现在还是国三生呢。” 你说过才见鬼了! 松田阵平用斥责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幼驯染。 但接着,一旁的降谷零也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 “说起来,之前是不是有谁说过,遇到小姨母,一定会作为晚辈好好的叫人来着?” 遇到天降犯人这种好事的降谷零笑的也十分灿烂: “现在机会来了,快,快叫啊。” 松田阵平:??? 你们两个!??? 第21章 在损友的簇拥中,松田阵平支支吾吾许久,终于还是叫出了那句‘小姨母’。 叫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永久的失去了。 至于失去了什么。 他不敢想,也不想知道。 但高月悠眼前的弹幕却超级欢乐。 【来了来了!萩原的小阴谋!】 【哈哈哈我也想看这一幕想好久了!】 【笑死,这种仿佛失去了什么的样子,不就像是大庭广众之下被迫上台表演了的我么。】 【开始好奇楼上的家人到底表演了什么了。】 【啊啊警校组真的好美味啊这样的剧情我还能再吃一千集!】 【爷就爱看这个!制作组给我记住!】 【呜呜呜来完了错过了好心痛。】 【松田和研二都好好的,我圆满了!(安详躺平)】 【别啊!支棱起来,只要我们声音足够大,制作组就不能当做没看见!快来一起喊要更多!】 【摩多摩多!】 【接下来就是要抓住那个犯人了吧!我的小阵平不会死在摩天轮了吧!】 【应该吧?但这样一来,那后面那个要炸涩谷的就不会出现了?】 【你这么一说……】 弹幕很快乐,高月悠从中提取关键词也很快乐。 当然她更满意的还是弹幕发散的方向足够广,偶尔有询问‘她是谁’的弹幕也被飞速压了下去。 很好,大家又都可以有光明的未来了。 一旁的工藤新一等人也十分震惊。 ——他们倒是有听说过有人年纪小但辈分很大。 只是发生在自己眼前,还是第一次。 尤其喊话的还是先前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松田警官’。 那种‘这也行?’的离谱感就更深刻了。 反倒是高月悠十分淡定的再次发出了自己那‘没事,我们可以各叫各的,我叫你哥,你叫我姨’的,让人记忆犹新让人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发言。 反正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是很难忘掉了。 同时,对高月悠这个人的印象,也是深刻的不得了。 并非是‘朋友的亲戚’,而是‘高月悠’本人。 当然话又说回来,像这样的人,记不住才奇怪吧。 他看向那个外貌上没有出众到让人一眼惊艳,但只要记住,就会很难忘掉的少女。 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今天认识的人,大概直到某天他躺在病床上准备荣登极乐的时候,都一定还会栩栩如生。 ——总之,这惊险刺激又奇特的一天,终于即将画上句号。 原本诸伏景光是准备开车先送高月悠回去的,但高月悠看了看五人大方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可以跟同学们一起回去。 反倒是小景,朋友难得凑这么全,不如直接去聚餐。 她这个长辈,可是很体贴的! 送几个国中生上车后,松田阵平看向远处正在被吞噬的橙红色天际。 突然就很想狠狠地狠狠地大睡一觉。 谁叫也不起来的那种。 “……好累啊。” 他忍不住发出呻吟。 “谁要你这么拼的。” “就是啊,一个人那么拼,想抢着当英雄耍帅么你这小子。” “哈?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啊。” “那你一个人这么拼,几乎拆遍全日本的炸弹是要做什么?” 是的,松田阵平这阵子总是不在,就是在满日本的到处出差,寻找可能是差点害死萩原研二的那个凶手。 因为觉得自己责任最大,再加上不想牵连其他人进来。 所以他谁都没说,只是自己一个人拼了命的调查,拼了命的出差。 哪里有犯人放炸弹,他就往哪里跑。 “我那不是……” 几人吵吵闹闹,仿佛又回到了还在警校的时光。 最后,松田阵平被伊达航一把揽住脖子。 “想当孤胆英雄你还早了几百年呢!” “哇,伊达班长说这种动画的台词好怪哦。” 诸伏景光笑着拍了拍松田的肩膀。 “不过班长说的没错,不是么?” “想抓住那家伙的,可不止松田你一个人啊。” “就是啊。”萩原研二做出了总结,“我们大家都在啊。” 所以你没必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自己身上。 作为幼驯染,他比其他人更理解小阵平的想法,也明白只是劝说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停下这样的行动。 第28章 这次在悠酱的帮助下,他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 不是让小阵平放过那个人,而是让他放过自己。 至于犯人本人…… 不管是作为朋友想给萩报仇,还是作为警察想要守护这里的和平。 他们都会抓到那家伙的。 集五个人的力量一起。 而回到家里的高月悠也开始了工作时间。 “是我。” 高月悠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开了放在房间里的电脑。 “啊啊,因为遇到了一些意外。” “对,今天稍微接触了一下,只是普通的炸弹。” 今天遇到炸弹,虽然有风险,但多少也是意外之喜。 “不过就数量而言,确实多的有点过分了。” 不紧紧是这一次。包括她来的那次,以及或者在新闻报道,或者在街边遇到的各种爆炸案,数量远远超过过往任何年份。 日本问题再怎么多,海关也还是有的啊。 怎么可能让炸弹就像是便利店的便当一样到处都是随手就能买到。 这显然有什么问题。 “简直就像是炸弹大批发……诶,这样么?” “以团体的名义购买某个人的情报?这个团体叫什么名字?”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听起来是俄语啊。” 对面的人又说了几句,高月悠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也会在东京这边继续关注的。” “那么怀疑目标的名字是?” 高月悠嘴上应着电话里的内容,手上也没有闲着,迅速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并打下名字。 ‘普罗米亚’。 * 不知道是卸下了重担,还是单纯因为之前太忙了。 总之,松田阵平开始了休假。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更多消息,再说了,大家不是说会一起努力的嘛。 那他辛苦了这么久,休息一阵子总不过分吧? 再加上他对景光这个‘小姨母’也真的挺好奇的。 于是…… “萩就算了,阵平,你怎么也……” “啊啊,因为萩说这里有超好玩儿的游戏啊。” 霸占了客厅的松田一边摸着零食吃,一边拿着手柄打游戏。 “快点快点,我们一起来玩儿这个什么双人厨房啊。” “我倒要看看有多难。” 有些人就是这样,表面一切正常,实则一身反骨。 别人越是说不行,说困难,他就越是要挑战。 哪怕事后的结果又是一败涂地。 “这次是我还不熟悉!现在我已经充分理解这个游戏怎么打了!再来!” “可恶啊,失误了……不过不要紧,继续继续!” “下次!下次一定能通关!就差一点了!” 萩原研二:“……” 你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输红眼的赌徒嘛,小阵平。 好在松田阵平虽然上头,却不至于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在第五次失败之后,他长舒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看幼驯染怅然的样子,萩原研二安慰道: “可能,就是今天不宜打游戏吧。” 没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时运不对。 松田阵平:“……” 这个安慰方式可真是别出心裁。 但话说回来。 “萩你什么时候信起这个了?” 他怎么不记得萩搞这些的? “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管你信不信,都确实存在呢。” 萩原研二之前也不怎么相信命运啦、运气啦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 虽然嘴上经常会说一些‘诶,很幸运啊’、‘神明大人保佑’之类的话题……但本人并没有多少虔诚的信仰。 或者说,至少不那么相信。 只是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相信。 “哈。” 松田阵平向后一靠,几乎把自己像个猫饼一样摊在沙发上。 奇奇怪怪的。 但真要说起来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感激这位‘不知道是什么的命运’或者‘不知名的神明大人’的。 毕竟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萩才活了下来。 当然,这么肉麻的话他肯定死也不会说出口就是了。 看着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的图标,还有后面已经因为顾客的怒火而‘烧’起来的厨房。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发,忍不住开口: “这种游戏类型之前完全没有见过啊,是哪里买的?” 真的怪有意思的,他也想买一份放家里了。 正好他还可以在自己家多练几次,今天这么多次失误,一定只是他还不熟练! “啊,是悠酱的朋友自己写的。” 逐渐把诸伏景光家当自己家的萩原研二也已经开始习惯高月悠那神出鬼没的交友能力和范围。 可以一脸淡定的以‘是悠酱的朋友哦’作为答案回答问题了。 问就是她的朋友,至于她的朋友为什么这么厉害……那是悠酱的朋友诶,这不是很正常么? “诶——自己写的。” 松田阵平惊讶的坐直身体。 “这么厉害啊。” “是啊,而且只给了悠酱一个人,我们都是拖了悠酱的福才能玩到呢——听悠酱说弘树还写了其他游戏,真是让人期待啊。” 萩原研二是真的很期待——都是年轻人,再加上游戏又这么特别,会喜欢也很正常吧? 松田阵平一听,立刻坚定了日后要多来景光这里的想法。 比起自己在家里无所事事,倒不如来景光这里。 又有好友又有游戏,还有美味的饭菜——他超爱的! 诸伏景光叹气。 有时候,朋友太亲密也是一种烦恼呢。 “要玩新游戏的话,要先经过小悠同意才行。” 哪怕住在一起,哪怕是亲人,诸伏景光也不会以‘我了解她,她一定不介意’之类的理由而替对方做决定。 就算另一方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也一样。 “那不是当然的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不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认为朋友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的人。 相反,他们已经思考起要买点啥作交换了——总不能白白占人便宜。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 “我去开门。” 诸伏景光说完就起身去开门。 而这个时候会按门铃的…… “来了,小悠你是不是忘了带钥……” 他本以为是之前出门的高月悠忘了带钥匙返回来,却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穿着可爱jk的金发美少女。 “你是……?” 诸伏景光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这样一号人。 这样显眼的金发和打扮,如果曾经见过,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接着,一抹银光映入诸伏景光的眼中。 常年锻炼的反射能力让他在破空声响起的一瞬间后仰。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现在飘落的就不是一缕被锋利的刀刃切落的黑发了。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是曾经被他抓不得犯人,还是工作中得罪了的大人物? 没等他滤清思路,就听蛮不讲理的金发jk用明显是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道: “高月悠,在哪儿!?” 高月悠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就出门接了个头的功夫,家就差点没了。 要说她前脚刚查到普罗米亚头上后脚自己家就被炸了,这速度也过分快了。 “……发生了什么?” 她提着蛋糕,茫然的看着战损风状态打开的大门、七零八落的走廊,以及正在对峙的几人。 “悠酱,别过来!” “高月悠!快跑!” 注意到高月悠的一瞬间,两边几乎是同时开口,接着又同时一愣。 不是,这怎么…… 你小子难道不是抓了/来伤害她的!? 几人终于意识到,‘这可能是个误会’的这种可能。 “好——到此为止。” 高月悠一拍手,站到了对峙双方的中间。 “林林,放下刀。” 她先是看向女装杀手,接着又看向仍然一脸警惕防备的外甥三人。 “小景你们也可以不用这么戒备,家都要没法住了。” 高月悠说着看了眼七零八落的玄关、破碎的鞋柜还有已经被刀和各种家具砸的没眼看的墙壁——得亏这不是廉价的学生公寓。 不然就这个力道,墙都要被他们打穿了吧。 “这是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 听到这四个字,就连一项以社交范围广而闻名的萩原研二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不是。 ——你这个交友范围,它真的正常么? 之前他只是觉得悠酱的交友范围比较广泛。 第29章 属性也比较杂……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他自己也是这样。 再说了,交朋友这是,本来就不能只靠外表或者别人的看法。 如果只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好人’这样的理由就拒绝,那也太果断太没道理了。 但那也只是‘看起来’。 反倒是面前这个。 这小子明显就是杀手吧! 而且还穿女装,不只是杀手,还是变态吧!??? 总之,经过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几人坐回了姑且还算完整的餐厅。 至于门口和客厅……那就得请专门的工作人员来修缮才能再次投入使用了。 当然,也可能是修缮之后也没办法用。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难得阴沉着一张脸,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先介绍一下,这是我在之前生活的地方认识的朋友,林宪明……你们也可以跟我一起叫他林林。” 三个男人听着如此可爱的叫法,再想到对方年轻jk的皮下是声音粗鲁的男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另一边的林宪明见状也冷哼一声道: “我也不想被大叔这么叫。” “大、大叔……?” 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 “我哪里看起来像是大叔了。” “这个语气就非常大叔了好么。” 林宪明立刻反驳。 “你……” “好了,林林。” 高月悠的声音并不大,但她说完,刚刚还像是弓起背准备战斗的猫一样的林宪明立刻闭嘴,重新乖乖坐在桌子旁。 “然后再介绍一下这边三位,从左到右分别是我外甥小景,还有他的朋友们,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警官。” 前面还没什么反应的林宪明在听到最后那个职业的时候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条、条子!?” 听到他这个称呼,三个警察dna几乎同时都动了。 “请好好尊称他们为警官先生。” 高月悠再次打断施法。 “所以呢,林林你特地来找我,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是……” 听到高月悠直白且关切的语气,林宪明几乎当场要落泪,接着用沙哑的语气哀求: “求求你了,高月悠,帮我救救我妹妹吧!” “……什么?” 思考了无数个对方来到这里的理由,甚至还以为他是特地来对高月悠下手的几人,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求助的。 更加匪夷所思的还是,在知道他们的职业之后,对方仍然只选择向悠酱求助。 但不管怎么说,有人求救就不能放任不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宪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高月悠——显然,他并不相信这三位‘现任警官’。 “没关系,他们都是可靠的人。” 直到高月悠点头,林宪明才终于缓缓的道出实情。 真要说起来,事情多少还跟高月悠有点关系。 因为一场意外认识了高月悠之后,林宪明自然而然的也就接触到了高月悠在情报一行上的师父‘榎田’——俗话说得好嘛,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没有跟当事人那么好。 但多少也算是有了情分。 在林宪明脱离华九会的过程中,榎田也是出了力的——甚至还把他介绍给了表面上经营着侦探事务所,实际上则是专杀杀手的“仁和加武士”的马场善治。 本来一切顺利的话,林宪明就会在顺利脱离华九会后在马场善治这里工作,自然也就可以重新跟无比思念的妹妹团聚。 然而在榎田的调查之下,却发现林宪明给家里打钱的账号有问题。 然后又追踪到了林宪明的妹妹林侨梅其实已经作为留学生来到了日本,但却在来福冈的路上失踪的这件事。 在其他地方,失踪可能只是失踪。 但在福冈。 ‘失踪’,基本是可以跟‘死亡’扯上关系的。 榎田几乎是立刻调取了福冈近期死亡的无名尸的消息,好消息是没有一个对得上——也就证明林侨梅可能还没死。 但坏消息是,能够在福冈这个地方不是直接搞死人(这个很正常),而是神不知鬼不觉让人‘失踪’的,却并不多。 要是再加上‘光明正大’,那么答案就会缩小到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小的范围。 也是一个对福冈讨生活的人们来说,非常棘手,都不愿去碰触的答案。 “市长……啊。” 高月悠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喂喂,真的么?” 听两人的谈话觉得仿佛在听天书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开口。 “你们说是……是市长绑架了人?” 骗人的吧…… “这在小地方并不奇怪哦。” 高月悠眨了眨眼。 “毕竟可是差不多3%的人口都是杀手的地方啊。” 林宪明也紧跟着点了点头。 好像他们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寻常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题。 现役警察三人组对视一眼——不,这怎么听都不正常吧? “不过绑架侨梅的竟然不是华九会而是市长么……”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华九会绑架侨梅的原因还是比较好猜的——可以利用她让林林继续给它打工。 毕竟林林可不是那些半路出家的杀手,而是正经专科学校培训出来的精英。 但市长绑架侨梅要做什么? 虽然林林好用,但也还没有一枝独秀到连市长都要垂涎。 “总之这个事情先报警……” “你觉得报警会有用么?” 林宪明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恨。 “在福冈报警,查福冈的市长么?还是说你们这些东京的警察可以去查?” “这……” 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联合调查,或者证据明确。 不然东京的警察再怎么也不能插手福冈的事情。 这就很麻烦了。 “再说一遍,侨梅是从哪里失踪的?” “从横滨到福冈……” “等下。” 高月悠停下了手中正在转动的笔。 “……从哪儿到哪儿?” 林宪明被高月悠的语气吓了一跳,再开口时,声音也变弱了许多: “从、从横滨……到,福冈?” 横滨啊。 那事情就好办了。 高月悠一锤手。 “好,那出发吧。” “……出发?” “去哪儿?” 看几人都一脸茫然,高月悠一脸‘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的表情开口: “当然是横滨啊。” 第22章 就好像提到东京就是时尚和爆炸(?)、提到福冈就是杀手一样。 横滨作为日本的传奇都市,自然也有它的‘特点’。 那就是‘黑道’。 只不过跟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日本黑道——xx组、xx会那样不同。 横滨这里林立的,都是新生代的现代化势力。 他们不再以占地盘、打架斗殴、收取保护费这些传统艺能为主,而是转型成了现代化的大型社团和商会。 虽然还有一部分保持了家族式产业的模式,但经营方法已经完全是现代商业集团了。 所以虽然说是特产的‘黑道’,但其实基本上横滨三分之二的各类商业活动,都跟他们有关。 不考虑黑白的因素,说是他们才是真正的横滨支柱产业也不为过。 可以说,只要你在横滨生活,就一定避不开这些黑道。 就算说自己是普通人,可药妆店、银行背后都是黑道们的时候,又怎么避得开呢。 ……因此当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让两人去横滨的诸伏景光跟着走进那栋位于横滨港区,不管外表还是内部都非常现代化的大楼时,都还有几分恍惚。 毕竟这里看起来实在是太……正常,也太现代化了。 “真的是这里么?” “没错哦。” 高月悠说完,率先迈步走进去。 诸伏景光和林宪明见状,也赶忙跟在高月悠背后走进了这幢大楼。 只是…… 不是说来问事情的么。 现在怎么却好像是来观光? 诸伏景光张望着这间怎么看都是相当优秀的现代化摩天大厦的建筑。 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大概就是这栋楼不管内外都是黑色,总觉得有点不吉利的味道。 “小悠要找的人是谁,你知道么。” 看着前方提着大包小包,似乎真的是来找朋友的高月悠,诸伏景光却隐隐有些不安。 “我也不清楚。” 林宪明也很紧张。 对福冈人来说,横滨是相当恐怖的地方。 第30章 毕竟福冈再怎么说也就只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人口从事杀手和杀手相关的行业。 但横滨可是被黑道们瓜分统治的地方。 杀手固然也有团体和公司,但是比起本身就是集体的横滨黑道来说,那还是差得远了。 见从林宪明这里问不到更多,诸伏景光也不再开口,只是专心的观察这个地方。 既没有常规的‘前台’,也没有用来等待和接待的会客区。 虽然是现代风格的摩天大厦,但诸伏景光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可以安心等人并进行交流的地方。 至于熟人…… 他并不觉得那些穿着黑色西服来来往往的人会是‘熟人’。 “小悠,你说的朋友……” 感觉到来往黑黑衣人的关注,他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 “就在这里啊。” 高月悠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诶?” 这里? 真的是这里? 这个港口的摩天大楼? 虽然门口没有牌子,看不出是写字楼还是别的什么。 见诸伏景光和林宪明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高月悠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港口黑手党的大本营,想在横滨打探消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吧?” 很难说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但听到的人却都懵了。 林宪明险些尖叫出声,好在身为杀手的基础素养让他在发出声音的一瞬间捂住了嘴巴,接着才压低了声音,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港、港口黑手党!?” 说来调查情报,结果你却把人带到横滨目前势力最大的黑道的大本营!??? 我们是来打探情报,而不是来送命的吧! “是啊。” 就在高月悠肯定的同时。一边也适时的响起了附和的声音。 “没错,横滨的消息,没有比我们港口黑手党更清楚的了。” 一个头发整齐向后梳,带着单片眼镜,穿着黑色长风衣,看起来像是小说里的英国老绅士的老人向着几人走了过来。 之前还零散分布在各处的黑衣人们则是像摩西分海一般自觉走向两边让开道路。 老人——广津柳浪走到高月悠面前,在林宪明和诸伏景光警惕的目光中,单手按在胸口微微躬身。 “好久不见,悠小姐。” * “小、小姐?” 林宪明这次终于没忍住叫出了声。 这、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耶!在这个地方被一个看起来好像很有地位的老头称呼为小姐…… 林宪明漂亮的眼睛瞪的老大看向高月悠。 难道,他一直以为只是有点特别的普通人朋友,其实是相当了不起的人!? 这才是榎田说这事儿大概只有高月悠才能解决的原因么! 诸伏景光听到这话是浑身肌肉一紧,伸手按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眼下这个展开,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诸伏景光原本以为高月悠的熟人,只是横滨这边黑道上的人……而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那个鼎鼎有名的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他祖母的这位干亲,明美小姐……到底在哪些年里都干了什么啊! 是,他是知道明美小姐有相当丰富的感情经历,也知道其中好像确实有一些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不得了的对象。 但港口黑手党???而且看来还是高级别……至少是干部等级的人!? 这也太过了吧!!! 显然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巨大信息量干晕了cpu。 反倒是高月悠无比淡定的摆了摆手。 “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啦,妈妈跟森叔叔离婚都好久了。”高月悠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大包小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给,是礼物。” 广津柳浪从善如流的收下了高月悠的礼物,接着一板一眼的道。 “但是不管是首领大人还是广津柳浪我,都仍然认为悠小姐就是悠小姐,这点是不会变的。” “小悠,这到底是……” “……只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你也知道我妈她,有相当丰富的感情史。” ——这是‘丰富的感情史’就能解释的么? 诸伏景光还想说些什么,但高月悠却在这时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对方放轻松。然后丝滑的转换话题表明来意。 “对了,广津爷爷我这次来是想问……” “女儿大老远跑来一趟却完全不想见父亲……啊啊,爱丽丝,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父亲了呢?” “谁让林太郎完——全没有一点父亲的样子呢,所以才会被明美姐姐抛弃吧。” 随着低沉的男声后响起的是少女堪称刻薄的发言。 脚步声响起的一瞬间,林宪明甚至产生了那步伐踏在了他的心脏上的错觉。 咚咚。 咚咚。 明明周围无比安静,耳畔却响起了格外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是如此明显且杂乱,甚至让人难以集中精神。 等林宪明好不容易重新集中精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就身形而言,他远没有曾经杀手学校见到的教官们魁梧。 要说容貌,也比华九会那些人温文尔雅的多。 可当看到那双……那双如同浸满鲜血的红色眼眸的瞬间,林宪明确仿佛见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 从没有谁、或者哪个地方让他有这种感觉。 仿佛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着‘快逃’。 不仅林宪明瞬间面白如纸,诸伏景光也警惕了起来。 作为公安,他没少看到各种国际通缉犯的情报,一些组织的成员,也多少了解过。 但没有哪个人,如此直白的给与他这种感觉。 敌不过。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虽说很早就注意到前辈们在提起横滨是总是讳莫如深,偶尔有跟横滨相关的任务,回来之后人们也都是三缄其口……偶尔有传言,也是说‘横滨有怪物’这种语气说是传言更像是都市怪谈的说法。 但今天,就在见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 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传言流传出来。 眼前的男人,是‘异类’。 虽然看起来跟人类一般无二,但内里却有着别的什么存在。 至于高月悠…… 她变魔术似的又从包里掏出一套最新发售的奇幻小说送给爱丽丝——诸伏景光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带的这套书。 ——只说她这一来就开始发礼物的做派,确实是很有来‘找朋友’的氛围。 就是接手礼物的人,怎么看,都不应该属于‘朋友’范畴。 而送完礼物的高月悠,则是在爱丽丝一个亲昵的抱抱之后,就开始写作发呆,读作‘看弹幕’了。 【森鸥外!!!!】 【是森先生!!!!】 【啊啊啊啊新剧情么!这是什么时候啊!】 【没看过的剧情!这是同人?还是原创部分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森鸥外?龙头战争之后么?】 【看不出来啊……咦,他在跟谁说话啊。】 【看不到,根本看不到,镜头到是动一动啊!】 【可恶不要谜语人之后又出谜镜人啊,谜人滚出横滨!】 【谜镜人笑死。】 【谜镜人还挺贴切的,你有本事放新角色,你有本事给正脸啊!虽然森先生很帅,也不能一直怼脸啊。】 虽然看起来是毫无重点的尖叫。 但她还是敏锐的抓住了【龙头战争】这个词汇。 横滨帮派间的械斗并不少见,但会专门‘冠名’的战斗并不多。 尤其‘龙头战争’这么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字。 得画个重点回头多打听打听。 注意到两个年轻人或警惕或恐惧看着自己的视线,中年男人露出一个跟年龄有些不相符的可爱笑容。 “好啦,难得可爱的女儿来探望,总不能一直站在大厅吧?” “影响别人的工作可就不好了。” 他说完,转身向后面的电梯走去。 “想知道什么的,就上来吧。” “毕竟,可爱的女儿的请求,没有哪个父亲可以拒绝呢。”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好像笃定身后的人绝对会跟上来。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毕竟是来拿情报的,总不能因为觉得麻烦就原地跑路吧? ……虽说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这么做了,肯定会比现在更麻烦。 对于自己这位‘前继父’,这点理解高月悠还是有的。 黑红配色的电梯安静上升。 明明数个人站在其中,却愣是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第31章 其中高月悠是在发呆——她本来觉得找个老熟人问一下就能收工走人的,谁想到本应该日理万机的首领却这么闲。 曾经的继女来打听点消息这么点小事都要管一管。 什么,首领是森叔叔? 噢,那没事了。 当然更没想到她这个继父竟然也是出发弹幕的关键人物。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为他尖叫…… 为啥啊,因为他是港口黑手党boss么? 她本来还以为大家喊的‘老公’,爱得死去活来的角色们都是年轻貌美的帅哥们呢。 没想到中年萝莉控也能凭借身份地位掺和进来。 啧,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么。 只要钱给够,中年大叔也能是重要角色。 太现实了。 除了发呆的高月悠之外,其他人就是紧张了。 因为太过紧张,完全发不出声音。 尤其是作为杀手生活多年,有着野兽般直觉的林宪明。 更是恨不得连呼吸都停了去。 首领的办公室位于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高层。 是个一眼看去甚至难以估测面积的巨大平层。 配合上厚重华丽的家具,任谁都能看得出这里的庄严和重要。 ……除了那个堆在一边,云朵形状的沙发,还有上面堆满的各色抱枕。 云朵沙发和它上面承载的抱枕,就像个突兀的异类,如此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那是悠酱最喜欢的沙发。” 注意到人们的视线停留在那个仿佛搞错画风的沙发上,森鸥外主动解释道。 “虽然悠酱已经很久没来了,但它一直都保持着悠酱什么时候来都能用的状态哦。” 森鸥外一脸‘虽然吾儿叛逆但老父亲无怨无悔’的表情。 尽管是这种奇怪的、无可奈何的表情,可诸伏景光却仍然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一些像是‘炫耀’的感觉。 就好像主人家一边让人看照片一边抱怨着自己家的猫猫调皮捣蛋不听话的那种感觉。 名为‘抱怨’,实则‘炫耀’。 “是啊,林太郎少见的做了点正确的事情呢。” 爱丽丝跟着点了点头,然后高高兴兴地就要拽着高月悠往沙发走。 “悠酱还跟爱丽丝一起玩儿嘛!” “抱歉,不过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高月悠摸了摸爱丽丝的头。 “爱丽丝先自己看书可以么?” 金发萝莉显然不高兴,但在气鼓鼓的使劲儿报了高月悠一下之后,还是乖乖的跑去一边看书了。 “那么,就让我听听是什么事,值得我游荡在外多年的女儿特地跑回来一趟吧。” 森鸥外坐回了巨大办公桌后属于首领的位置。 他双手交叠撑住下巴。 一瞬间,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黑暗和气势就如同潮水般冲向现场的所有人。 他或许可以表现得像个‘父亲’。 但本质,始终是统领港口黑手党,跺跺脚就会让横滨抖三抖的‘领袖’。 才因为他刚刚平易近人的表现而稍稍放松的林宪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后跳跃,然后…… 壁虎似的爬到了墙上,完全不顾现在还是jk的打扮,裙子都要掀开了。 要死要死要死真的会死! 林宪明的直觉疯狂尖叫。 “林林,你现还穿着裙子,不要这个样子。” 还是高月悠无奈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接着她又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靠着气势欺负小朋友的森鸥外。 “不要吓唬我的朋友啊,森叔叔。” “要是把我外甥和朋友吓坏了,我以后就真的不会再来了——说到做到!” 少女的威胁掷地有声。 尽管听起来好像是小孩儿无理取闹的危险,但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好像上升了几度。 先前那如同巨石一般压在每个人身上的巨大压力也变魔术似的消失不见。 重新找回神志的林宪明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心的跳下来,然后……躲到了高月悠身后。 就像受到惊吓后找到靠山的猫,死死地盯着吓到自己的罪魁祸首。 “真是过分的威胁啊。” 森鸥外夸张的按了按眼角。 “作为父亲,担心可爱的女儿交了坏朋友想要试探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最近有留学生和游客在港口区失踪,您知道么?” 高月悠没有给他继续抒发的机会,干脆利落的进入正题。 对妹妹的关心让林宪明战胜了恐惧,听到高月悠的话,他也紧接着道: “我已经查过了,侨梅、侨梅是通过正当途径入境的留学生,她、她绝不会跟违法的事情扯上关系。” ——除了他这个当杀手的哥哥。 但是他在福冈而不是横滨,就算出问题,也应该是在福冈,而不是在横滨。 森鸥外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回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模样,只听他发出一声叹息: “哦呀,看来是我最近太松懈了。” “非常抱歉!首领。” 一同上来的广津柳浪几乎是立刻鞠躬致歉,同时,一滴汗也从他的额头掉落下来,落在地毯上。 虽然横滨还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一言堂。 但事情发生在港口区,他们却还要悠小姐问道才知道。 这就是失职,是大问题。 港口黑手党作为黑暗一方的势力。 当然是有不能各种不能放在台面上的生意的。 但作为港口城市。 在港口区针对游客和留学生下手却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相反,为了能让港口区更加繁荣,他们反而会比征服更加在意港口区的对外安全。 黑道和黑道之间的火拼那是道上的问题。 但外国游客,那可是摇钱树。 谁会想不开对摇钱树动手。 ——当然,视短的也不是没有。 可那绝不包括港口黑手党。 也不被允许出现在港口黑手党控制的区域。 所以别看好像只是几个人失踪的事,但对森鸥外和广津柳浪来说,却是内部出了问题。 那就不是‘老父亲靠小礼物钓着女儿玩’的小事了。 当然,情报还是会给的。 只是会变成在他们查明问题之后。 “啊,还有。” 高月悠一拍手,又问起了第二件事。 “森叔叔你知道普罗米亚的事情么?” 来都来了,那怎么也得多问几个才够本啊。 “普罗米亚……”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反倒是一旁根下属沟通完的广津柳浪先反应了过来。 “悠小姐说的,难道是那个身世、来历、性别全部成谜,只知道传说出身于俄罗斯那个杀手么。” “杀手?” 林宪明眨了眨眼。 “要找杀手你找我啊!” 你为什么不找我! 女装大佬难以置信的看着‘朋友’。 那感觉就像是发现自家猫在外面有了别的狗的铲屎官。 是我不配么!还得你找其他杀手! 要是别的事林宪明肯定不知声。 但高月悠要找的可是杀手啊!是杀·手! 他不解的看向高月悠,甚至还有点生气——我拿你当朋友,结果你要找杀手都不带想想我的么! 诸伏景光:“……” 老实说,作为一名公安,他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相当复杂。 不仅因为他作为一名东京的公安站在了位于横滨的港口黑手党的总部直面了那位传说中的boss。 也不仅仅因为自己心目中跟自己是‘同病相怜’的小姨母竟然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他看着眼前因为小悠问杀手的事情而没找他就生气,活像个因为兄弟有事不找自己而吵吵嚷嚷的女装少年,一时感觉有些荒诞。 你们在我这个公安面前讨论杀手,以及‘为什么找那个杀手不找我’这种话题,真的合适么? 他现在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发出‘现实往往比荒诞文学还要荒诞’这种感叹了。 “……所以你真的不是需要杀手?” 在高月悠再三解释这是有人托她打听的消息之后,林宪明总算从‘我兄弟杀人竟然不找我而要去外面的小妖(杀)精(手)’的惊怒中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的委屈和冲击太大,甚至让他忘了此时正身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并且正面对着那个宛如难以名说的恐怖之物的首领的事。 “真不需要。” 高月悠赶紧摆摆手。 她一个主动纳税的情报贩子,要杀手干什么。 哪怕不从找杀手违法可能会把自己送进去的角度来思考,雇佣杀手也不是一个最优解。 毕竟,雇杀手可还要自己花钱呢。 警察就不一样了,合法还免费。 第32章 她超喜欢的。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让小景听到。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所以答案是?” 第23章 “关于ta的情报,我们了解的也不多。”广津柳浪抓住机会开始说明。 “不过最近倒是有听说ta被那个名叫‘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受害人组成的组织追的够呛,所以来日本避避风头的消息。” “只不过对方并不是从横滨入境……” 一句‘不是横滨入境’,高月悠就什么都懂了。 虽然港口黑手党是整个日本数一数二的黑道势力,但跟横滨无关的事情,他们鲜少理会……或者说,至少不会列入第一优先级。 所以原则上来说,只要普拉米亚不来横滨霍霍,那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之,要是ta真敢在横滨下手……那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忌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普拉米亚’有什么特别的么?” 让你这么关注。 林宪明还是有些不甘心。 “特别的话……” 高月悠组织了一下语言。 “ta是个……爆破鬼才?” “哈?” “就是,别的杀手是靠解决人来完成任务。” 高月悠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但普拉米亚的话……ta是只要一切都炸了,那目标对象自然也没了。” 就好比‘如果潜入的定义是没有人看到’,那我把所有人都杀光,就一样能达到潜入的目的似的。 “……这也能叫杀手?” 诸伏景光终于没忍住开口。 “这分明就是恐bu份子吧。” 林宪明倒是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叫呢。” 怎么能觉得杀手就只能是一对一杀人呢,这可是刻板印象哦。 “但……” “你就说人死没死吧。” ——那肯定是死了的。 诸伏景光发现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人叫‘杀手’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不对。 差点就被人带沟里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危险分子都不该放任。 诸伏景光脸上不显,心里却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就叫上零一起好好查——非要把这人翻出来不可。 他还没有傻到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本营里跟人讲什么合法不合法,应该配合警方办案的道理。 “所以结果是‘不知道’么?”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倒也没有很失望。 “不过悠小姐如果是要去福冈的话,倒是可以从那边查一查。” 广津柳浪给出了提示。 要说‘偷渡’的话,除了横滨之外,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以‘杀手’为特产的福冈了。 当然不是说日本就没其他海港了。 只是作为暗地里活动的‘老鼠’,那从有现成老鼠洞的地方开始,肯定更方便快捷不是么。 “有道理,谢啦广津爷爷。” 高月悠真诚道谢,诸伏景光注意到在高月悠喊‘爷爷’的时候,名为广津柳浪的老人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叫法。 真的很难想象小悠过去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 等待期间,高月悠招待人们坐到了她的云朵沙发。 然后她熟练地从沙发前的桌下掏出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招呼人们一起吃别客气。 不过此时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有心情去吃,其他人都是带着各种心思各种表情拿着而已。 一直到有人拿了文件袋进来。 第一个看到的当然是身为首领的森鸥外。 “你们也看看吧。” 他叹了口气。 “虽说‘家丑不该外扬’,但毕竟是我们这里出了老鼠。” 高月悠接过写着调查结果的报告,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 “……果然是市长啊。” “那个混账……” 林宪明也迅速看完了上面的消息。 简单来说,就是福冈市长有个人渣儿子。 而这个儿子又有虐待女性的变态癖好。 一开始只是虐待,到了后面大概是发现自己不管做什么那个当市长的爹都能给自己摆平。 他的动作就越来越大,从开始的只是凌虐,到后面变成了虐杀。 一开始还能用钱摆平封口。 但等到真杀人了,就是另外一种处理方法了。 于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市长竞选,福冈市长选择雇佣‘专业团队’,同时找到贩卖人口的渠道,买人来给他儿子取乐。 毕竟相较于亲朋好友都在当地,出了问题还需要仔细扫尾摆平的当地年轻女性。 当然是这些外来的务工、留学生们更加划算。 尤其是那些刚刚到来,还没来得及跟周围人建立联系的新人。 孤身在外,就算失踪,也不会有人耗费时间精力去查找。 对如今需要把大把精力花费在选举上的福冈市长来说,完全就是最优解。 “所以侨梅……侨梅她。” 林宪明几乎是理科站了起来。 一口整齐的白牙都要因为主人的力量而粉碎。 “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该死!该死!” 林宪明忍耐不住,拔腿就要往外跑。却再卖出去第一步的同时,就被一股巨力按住了肩膀。 他转过头,就看到广津柳浪正按着他的肩膀。 “混蛋,放我去找侨梅!” 林宪明挣扎着想要跑,却像是被铁钳抓住一样,怎么都躲不开。 “你现在去,然后呢?跟侨梅一起死在那里?” 高月悠寻常的语气让林宪明发热的大脑也冷静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他害怕。 害怕自己去晚一步,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拜托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求你救救侨梅吧。” 林宪明对着还在看报告的高月悠深深鞠躬。 他知道,这个房间里,他能请求、他能相信的,只有面前这位‘朋友’。 港口黑手党的大人物不会在意他这无名小卒。 而这位警官——或许他真的是个好警官。 但东京是东京,福冈是福冈。 他就算真的想帮助他,也是有心无力。 只有高月悠。 只有这位神奇又特别的朋友。 才可能做到。 “我也没说不管啊。” 高月悠掸了掸手中的报告。 “俗话说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走吧。” “去哪儿?” 诸伏景光立刻警惕的问——他总觉得小悠不会是老老实实的回东京。 “当然是去福冈啊。” 高月悠一脸奇怪。 “现在知道人的下落,不就该轮到行动了么。” 诸伏景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理解能力产生了些许问题。 ‘知道下落’和‘行动’之间,不是省略的有点多? 这两个词着呢么看都不像是能直接连在一起的。 但不管是高月悠,还是在场的其他人,都表现得十分正常……难道,不正常的是自己? 坐在办公桌后的森鸥外将眼前人们的反应和表情全都看在眼里。 尤其这个年轻的小公安。 虽然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但看起来完全不了解他可爱的女儿啊。 “那森叔叔,我们就先走了。” “用过就丢么?可真是无情的女儿啊。” 森鸥外脸上浮现夸张的伤心。 一旁的金发萝莉则是做出了比起安慰更像是拍打的摸头姿势。 “没关系林太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啊啊爱丽丝也好刻薄哦。” “那还不是因为林太郎太糟糕了。”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像是双簧般的表现,高月悠并不是很想被加入其中。 “快走快走。” 她压低声音说着,手上也推着诸伏景光的背往外走。 “说起来,如果要去福冈的话。” 就在一行人走到门口时,突然再次听到了森鸥外的声音。 “毕竟是这边有了蛀虫才出了这种事……作为补偿,带上他一起去吧。” “相信他一定会对各位的行动,派上用场的。” 几乎是森鸥外话音落下的同时,大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首领,我是织田作之助。” “进来吧,织田君。” 【织田作——————】 随着他的声音,大门被人从外推开。而比人更快的,是弹幕。 【天哪!织田作之助!】 【他这就出来了?】 【我不记得有这个情节啊……原来他之前就曾经见过首领么?】 【也许是新剧情吧!】 【那我老公绷带黑泥精是不是也快了!】 第33章 【众所周知,只要有织田作之助,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黑泥绷带怪自动长出来。】 【长出来笑死。】 【你们到底把太宰当成什么了!你说是吧织田作之助挂件太宰】 【也没有很挂件吧23333】 【我真的开始期待了!】 在弹幕的热切欢迎中,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红发男人走了进来。 不知是不是脸上胡子拉碴的原因,男人给人一种颓废疲惫的感觉。 ——就像是失业后一蹶不振中的社畜。 总之只看外表的话,进来的男人完全不像个混黑道的人,甚至可以说,只从外表来看的话,都不觉得他能派上用场。 很难想这会是黑道首领推荐的人选——或者说,很难不猜测这是对方有意为难。 “织田君可是很有能力的哦。” 大概是看出了人们的迟疑,森鸥外双手交叠撑住头解释了一句,接着视线又落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 “那么女儿的事情,就拜托了,织田君。” ——完全没想到首领会有这么大一个女儿。 更没想到来述职却突然被告知要陪‘大小姐’的织田作之助也愣住了。 虽然想过首领叫自己应该是有一些必须自己去……或者是被首领判断为有必要专门找人去一趟的工作。 但毕竟是要在港口黑手党讨生活的,短暂的茫然之后就问都没问的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目送几人离去,森鸥外突然叹了口气。 “孩子长大了就会想离开家,真是让人寂寞啊。” “悠小姐还是很亲近首领的。” 见森鸥外提及高月悠的事情,广津柳浪作为‘广津爷爷’,也跟着笑着附和道。 “是么?明明只是把我当成用过就扔的中年大叔。” 森鸥外耸了耸肩,但脸上却并没有丝毫不悦。 反而勾起一抹微笑。 “不过这样也是好事。” “比起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明明有现成的助力却因为自尊心或者感情的顾虑而放着不用,当然还是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人会更加可爱。” 森鸥外说着,摸了摸一旁正在看高月悠送她的书的爱丽丝的头。 “对吧,小爱丽丝。” 然后不出意外得到了一巴掌。 没等爱丽丝回答,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刚刚离开的高月悠探头进来。 “对了,给森叔叔的礼物放在沙发上的包里,记得要用哦——还有,大家的礼物也都在里面,爱丽丝记得帮大家分一分,不要让森叔叔扣下了!” 一口气交代完之后,高月悠关门潇洒离开。 ——这次就是真的要走了。 目送风一样来又风一样去的高月悠离开。 森鸥外眨了眨眼,接着绽开笑容。 “啊啊,真是可爱的女儿啊,让人想忍不住为她做更多——这就是父亲的感觉么。”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感动,就是感动。 “林太郎,好恶心哦!” 爱丽丝终于补上了前面没说完的话。 另一边。 织田作之助的不问是真的不问。 一直离开横滨到了福冈,他都只是沉默的听,而一句都没有问过。 不管是目的地,还是要做什么。 明明在一起行动,但他就是能沉默的就好像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这让诸伏景光这个在场唯二的成年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 “……你不问么?” “问什么?” 织田作之助反问。 “去哪里、做什么……这些。” 听到诸伏景光的话,红发青年眨了眨眼。 “你……是警察吧。” 这话一问,诸伏景光的身体几乎立刻紧绷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的? 诸伏景光确认自己今天没有提过任何跟自己职业相关的信息。 证件之类的也确保藏的很好,他非常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拿出来过,对方也不会有看到的机会。 所以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或者猜到的? 见诸伏景光警惕的看着自己,织田作之助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我只是猜猜,而且……” “在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大型团体工作,最要学会的,就是‘闭嘴’。” 高月悠突然探头出来替织田作之助解释了一句。 “带上耳朵,带上脑子,不问,不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所谓的行业潜规则了。” 诸伏景光:他觉得自己今后都没法直视行业潜规则这个词了。 织田作之助到是觉得这个词用的很妙。 把职业黑手党比作行业的话,那么道上的要求,可不就是一种‘行业潜规则’? 该说不愧是首领的女儿么。 “所以,小姐你来是……” “啊。” 高月悠突然一拍手。 “我是来告诉你们,来接我们的人,到了。” “……来接我们?”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是啊,我跟福冈的朋友说了要回来办事,他们就来接我啦。”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对着另外边车子旁的人挥了挥手。 “出外靠朋友——我们小地方的人都是这样的啦。” 然后,诸伏景光就跟着人一起上了一辆怎么看都像是绑架案里才会出现的黑色面包车。 并且在看到里面大块头的男人、小学女生还有西瓜头的年轻人时,再次意识到了小悠的交友范围,到底能有多广多离谱。 真是说下到三岁上到九十九都不夸张。 “次郎哥,谢谢你来接我啦。” “不客气。” 开车的青年转头笑了笑,他容貌并不特别出众,穿着也很寻常,但莫名就是给人一种‘优美’的感觉。 “小悠回来,作为朋友怎么能不来呢。” “说起来,这些人是?” “这是我外甥诸伏景光,然后我借来的外援织田作之助。” 高月悠对两边进行了介绍。众人照例进行了一番对年龄差如此之大的外甥的震惊,但并没有人对‘优秀的外甥’发表什么言论。 哪怕他们多少凭借直觉已经嗅出了对方身上条子的气息。 而要说起原因的话。 那当然是…… “因为是小悠啊。” “没错。” 几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是发生在高月悠身上的事情,那一切就都合理了起来。 看着现场一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一个自称是‘专业杀手’的女装少年还有自称是‘复仇屋’和‘情报贩子’的几人,以及一本正经的说着一言难尽内容的高月悠。 诸伏景光:……有时候,身为人群中唯一的那个警察,真的很无助。 如果在这里的是零的话,应该就能应对自如了吧。 ……不,不行。 诸伏景光摇摇头。 他可是在场唯一的警察,怎么能灭自己的志气呢! 作为公安,诸伏景光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只有‘非黑即白’两个答案。 甚至于公安办案也是这样。 同警察相比,公安们的行动要更加‘不择手段’。 对他们来说,比起‘黑与白’,交接的‘灰色’,往往才是占据了最大面积的一块。 但这不代表就应该认同‘灰色’,认为灰色就是正确的。 因此哪怕不能直接插手……他也得当这些人最后的底线才行。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自己来而不是把朋友们一起拖下水——并非不信任。 而是因为太信任,相信他们绝不会置之不理。 才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把人拉进来。 并且现在的情况来看。 他之前的判断,真的是再正确不过了。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适合他们插手。 “所以我们现在从哪里开始?” 开车的次郎问。 “直接从市长那边下手肯定是不行了。” 高月悠翻着资料。 “他虽然自己没什么武力值,但找的专业团队倒确实是相当专业。” “那该怎么办?” 林宪明是最紧张的一个了。 如果不能擒贼先擒王,那又怎么才能拯救妹妹呢? “从市长儿子的朋友们下手呗,对市长来说,重要的只有儿子,至于这些朋友,没了也会有新的出现,所以他的人手不会放到这些人身上。” 是啊,市长的儿子怎么会缺朋友呢? 只会像是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的冒出来。 “你是说拷问市长的儿子?” 表面上是按摩师,实际上是技术高超的拷问师的何塞·马丁内斯摸了摸下巴。 “是,但不是现在。” 第34章 高月悠摇了摇头。 “既然市长的儿子不缺朋友,那么为了当市长儿子的‘好朋友’,这些朋友们之间,彼此肯定也会有竞争,毕竟‘最好的朋友’,肯定能获得最多的资源嘛。”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为了当这个‘最好的朋友’,肯定有人想投其所好的讨好对吧?那么我们不如给一个机会。” 高月悠的视线在在场几人身上扫过。 “他喜欢女人,我们就送人进去。” ——至于是不是女人。 那不是他们说的算? 还能这样!? 作为公安,诸伏景光自然是接受过一些不怎么光明的形式手段的教学的。 威逼利诱当事人周围的人的课程也不是没有。 但这样利用朋友将计就计的…… 那也是第一次听说。 简直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同时作为公安,也有几分忧虑——犯罪手段都这么与时俱进了,那他们学习的那些,岂不是已经落伍了? 高月悠这个有点反常规的计划获得了在场众人一致的认同。 除了诸伏景光,在场的各位基本都是各自领域的‘行家’。 既然有了计划,人们立刻开始分工。 首先要送人进去,那最关键的自然是要有‘女人’。 女装大佬林宪明肯定当仁不让。 只要不开口,他就是一个完美的金发jk。 其次还得有送女人的‘道上’的人——毕竟那些朋友们或许敢跟着市长儿子一起乱来,却还远还没有自己动手去绑架女人的胆子。 毕竟他们可没有一个市长爹帮忙摆平一切,到时候要是真惹了麻烦,那就不是投其所好送礼,而是要被‘杀人灭口’了。 所以‘找渠道搞个女人’是唯一的选择。 这个其实也好搞。 “织田君就是完美的人选嘛!” “我……么?” 织田作之助没想到自己的活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你是生面孔,再加上本来就是道上出身——就算查也绝不会出纰漏。” 这可不就是完美的专业对口。 森叔叔这个人真是送的太合适了。 “然后再加上我……” “等等,小悠你要做什么?” “高月悠你想干什么?” “小悠不行。” 高月悠才开口,就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 “一个女人哪儿够啊,至少得两个吧。” 少女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况且对我们来说,多一个人也是好的吧。” “那也不能让你去。” 诸伏景光皱眉。 不说她还未成年的问题,那可是喜好虐杀的变态,怎么能让小悠面对这样的人? “是啊,就算让其他人女装,也轮不到你去吧。” 榎田也点点头附和到。 “别忘了,我们可是情报商人。” “情报商人无论何时都决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榎田真的要为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徒弟’头痛死了——如果有一天他英年早秃,那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过也确实,除了小悠之外,我们中好像没有其他……” “那他不行么!” 榎田没好气的指向一旁的青年。 “说到生面孔,他不是也是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一脸懵逼的黑发青年。 见众人看向自己,在场唯二两个真·外地人的诸伏景光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似的指了指自己。 “我……我么?” 第24章 诸伏景光茫然。 诸伏景光不知所措。 因为太过突然加信息量过载,诸伏景光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 “可、可是……” “他这么人高马大的,不行吧。” 倒是女装大佬林宪明先提出了的质疑。 诸伏景光这才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他这个身高体格,怎么看都不合适啊。 “女孩子高一点怎么了,你没看外国模特,一米八以上的美女比比皆是!” 高月悠振振有词的反驳。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对方就对高个子女性没兴趣呢。” “……” 那这还真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谁没事回去关注变态的兴趣啊。 “林林是可爱女学生,小景是高挑女模特。” 高月悠先是指指林宪明,接着又再次看回诸伏景光。 “总之我们各种风格的美女都准备一个,万一对方真的就喜欢高个美女呢,两个都能送进去当然最好,要是不行,我们也能保证至少有一人可以打入内部。” 这可真是太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了,不考虑自己是当事人的话,这真的是一个严谨全面的准备。 不仅充分考虑到失败的可能性,还一次性给出了备选方案。 “可是……” 诸伏景光还想挣扎一下。 但看了在场的其他人——除去已经确定要去的林宪明,再刨去肯定不能让人去的小学女生和小悠。 剩下的几个人都…… 诸伏景光的视线在其余几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接着惊愕的发现。 好像除了自己之外,真的再没其他选择了。 再考虑到这不是为了捉弄人这样的私欲而是为了救人。 年轻的公安闭了闭眼。 人命关天,比起他自己的意愿,当然还是救人更重要。 “我知道了。” 他是公安,是在场最应该同违法犯罪事件抗争的人。 他不去,谁去? 诸伏景光,做好了觉悟。 “好,那么稍等一下就去变装吧。” 坐在驾驶座上的次郎灿烂一笑。 “安心吧,一定会让你摇身一变成为大美女的。” 诸伏景光:“……” 并没有这样的期待! 既然计划已经明确,那接下来要做的自然就是按部就班的执行。 在次郎的巧手和高月悠的协助下,身材高挑的大美人‘景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剃掉星星点点的胡茬,精致的护肤让皮肤变得弹性白皙又有光泽,柔和掉会让人产生’男性‘认知的面部曲线,带上妩媚的大波浪卷假发,换上勾勒身材的长裙(当然里面还是有方便行动的打底裤的),最后再配合上堪比整容的化妆术,一个除了身高之外找不到一丝破绽的美人‘景子’就出现了。 妩媚的猫眼妆容,配上棕红色系的丰唇口红。这谁看了不迷糊! 就是美人此时羞愤恼怒的表情多少有点点煞风景…… ‘景子’出现的一瞬间,高月悠就眼疾手快的掏出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手机自动连拍的声音响彻化妆间。 “小悠你——” 诸伏景光眯起眼睛,只是漂亮的眼睛不仅没有威胁力,反而带来美女嗔怒的别样魅力。 “留个纪念、留个纪念。” 高月悠缩了缩脖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不仅如此,她还给自己的行动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再说了还得做个假身份啊,总得有照片。” “假身份……” 身为公安,听自己小姨母在自己面前大谈‘身份造假’……心情真的是相当复杂。只不过考虑到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 考虑到外甥的身份,高月悠好心安慰:“只是临时的啦不会是能以假乱真的那种,毕竟要介绍‘货’,当然得有个身份啦。” 高月悠说完,一旁的榎田立刻接道。 “你跟林林的身份都是‘归国模特’,之前都在美国,最近因为想换个地方发展才重新回来日本。” 他说着,转过笔记本电脑,把屏幕上临时做好的资料展示给两人看。 同时自己则是看向高月悠。 “你从哪儿找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是的,这次的假身份不是榎田做的,所以他才很惊讶,对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搞定了这么一份不调户籍根本找不出问题的假身份——甚至连社交账号都做好了。 “啊,在东京认识的新朋友。”高月悠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只是电脑操作的话,榎田说不定都略逊一筹哦。” “哈?”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 榎田没说什么,但挎起个小猫批脸的表情足以表现他的不满。 我才是你最先认识的那个好么。 不管怎么说也应该站在我这边啊。 榎田决定等这事儿结束,立刻就去会会那个‘新朋友’。 他倒要看看这个新朋友到底有几斤几两,能让高月悠这家伙说比自己还厉害。 没理会榎田突然出现的奇怪胜负欲,高月悠继续道。 第35章 “榎田你记得到时候先黑了市长那边的电力系统,给他添点麻烦。” “了解。” 榎田决定趁着这次机会,一定要让高月悠知道到底谁才是‘king’! “织田君作为‘道上的人’把他们带进去。” “了解。”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还是像先前一样,绝不多问一句。 可以说是非常省心了。 “套话和引诱对方上钩的工作就拜托次郎了,没问题么?” 次郎自信一笑:“小悠的委托,当然没问题。” 只这么一会儿的工作,高月悠就完成了从计划到找齐人手、安排行动的全部工作。明明应该是复杂又凶险的工作,到现在为止,却已经解决了从计划到行动的内容,只剩下执行了。 诸伏景光莫名就想起了先前在港口黑手党时她说的那句‘现在知道人的下落,不就该轮到行动了么’。 就现在这个结果来看,她这么说确实没问题。 对她来说,中间的过程,确实并不需要额外安排。 该用奇特,还是可怕来形容呢? 这种天赋。 “啊。” 想到其他人都在行动只剩下高月悠的事情,诸伏景光转头看向双手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迅速起伏的高月悠。 “小悠你呢?” “我?” 高月悠指了指自己。 “是的。” 诸伏景光凝视着她。 “你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知道小悠绝对不是个可以用常识去理解的人。 这个时候她会做什么,他真是没有一点把握。 高月轻快的回答:“我当然是场外指挥啊,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嘛。” ——才怪。 高月悠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外面安静地当个场外指挥。她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不代表她就真什么都做不了嘛。 说到底,市长的儿子之所以能这么横行霸道。 原因还是在那个当市长的爹身上。 “所以说,我们不能只解决问题,还得解决解决问题的那个人。” 高月悠对着另外一组的行动成员们做出了总结。 “……” 被榎田叫出来,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高月悠’的马场善治沉默了两秒。 他没想到这位‘朋友’会这么生猛,不仅要救人,还要把对方一锅端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了么?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止要解救出林的妹妹,还要解决掉那个人渣的保护伞,是这样么?” “没错。” 高月悠点头,一副‘你很懂嘛’的表情。 所以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复杂呢? 马场善治试图思考,但很快就决定放弃。 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这些专门的情报商人吧。 能开侦探社,马场善治自然不是笨人,但这种兜兜转转八百个心眼子的事儿,还是得专业的来。 “所以呢,你要我做什么?” 他选择直接问自己能做什么。 “噢,请弄出动静,拖住原田市长请的专业团队……嗯,至少要拖住大部分吧。” 听到这里,马场善治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 “拖可不是我的专长……杀了也没关系么?” “都可以,随你。” 高月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回答,好像谈论的不是涉及人命的事,而是普通甲乙方沟通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她只要‘拖住’这个结果,自然不会对对方的行动方案指指点点。 开玩笑。 这种又要结果,又对乙方的工作方式指指点点的甲方,要求这么多还这么麻烦,放到东京可是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好么。 “只要动静够大,把人都引走就好。” “哈。” 马场善治闻言抓了抓头发。 “我试试吧,不过这么麻烦的工作,结束之后……” “三箱明太子,老字号手作哦。” 没等马场善治追加要求,高月悠就主动追加了报酬。 “我算知道为什么榎田总拿你没办法了。” 虽然要求麻烦了点,但报酬给足,而且还贴心——谁不喜欢这样的朋友呢。 “对了对了,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去打棒球?” 马场善治甚至主动提出邀请。 “我么?” 高月悠眨了眨眼。 “实不相瞒,我球类项目从来没有及过格。” 不是没练习过,而是试过了从来都没及过格。 “所有球类?” “所有球类。” “那还是算了。” 马场善治一秒改口。 不会可以学,从零开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但有些事就宛如被诅咒了一般,做不好就是做不好……那强人所难就不合适了。 再说了,也不一定非要一起打棒球才算是朋友,对吧。 另一边的行动组也是一切顺利。 接近市长儿子的狐朋狗友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他们本就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在市长儿子的指挥纵容下更是没少作奸犯科,虽然还不至于当街杀人。 但除此之外的坏事基本做遍,胃口和胆子,也在这一次次的施暴中变得越来越大。 再加上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竞争——就像高月悠说的那样,谁都想当‘最好的那个朋友’,于是次郎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人说动了心。 市长儿子最近正因为亲爹找的人看着他而不能肆意妄为而烦躁,那么此时自己及时把人给他送上去,那不就是雪中送炭,还愁自己不能从中脱颖而出么! 至于事后人会不会死掉什么的,那都是市长儿子搞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那个市长爹肯定会给他想办法的。 就好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所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并且无比急切的约定晚上就交货——贵?那能是问题么。 只要讨得市长儿子的欢心,那他花出去的钱,肯定会成倍的返还回来。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戒心。 但在看到来的人是织田作之助这么一个胡子拉碴,一看就不像是正经职业者的生面孔的时候,就安心了。 他可是知道的。 那些真正在道上混的,可不是那种看起来就五大三粗一脸横向的。 这种样子的人最多只是些打手。 真正干活的,还得是这些不起眼的。 尤其看对方守口如瓶,什么都不问不理,只是在收钱之后就打开后车厢露出里面两个昏迷的‘女人’的时候。 ——这一看就是长干这活的老手啊。 要的就是这种专业性。 “两人都是刚入境的日裔模特。” 作为‘中介’的次郎将伪造好的两人的身份证明拿给对方看。 对方先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两个证件,然后迫不及待的就去看‘货’的脸。 不错,都是美人。 尤其高个子的那个,虽然身高确实有点……夸张,但好看,也是真的好看。就是闭着眼看不真切,如果睁着眼的话,一定更加美丽吧。 狐朋狗友一个没忍住,在美女脸上摸了一把。 嗯,果然如同看到的那样柔嫩呢。 就像高傲美丽的猫——那家伙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到时候,我就是他身边的no1了! 市长儿子的狐朋狗友非常满意——完全不知道被自己摸了一把的‘美人’差点没忍住起来给他一拳。 更没注意到身为‘中介’的次郎在心底倒抽一口冷气,差点以为任务要出问题。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小悠找的这位‘朋友’,不愧是正道上的人。 为了救人他是真忍得住啊。 不过也不能因为人家忍得住,就让人被咸猪手摸不是。 次郎赶紧关上车门,不再给他动手动脚的机会。 “如何呢?”次郎笑眯眯的看着那人。 “这可都是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珍稀品。” 次郎‘在‘珍稀’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听到‘珍稀’,人哪儿还坐得住? 对方立刻就表示让他们跟自己一起‘送货上门’ 不是‘普通人’而是‘模特’,除了能解释诸伏景光的身高之外,也是因为更显‘特别’。 如果只是普通人,那如果市长请来的人有意见,就可能被拒绝——而对市长儿子来说,也可能会因为亲爹的原因而拒绝掉这个没什么新鲜感的普通人。 但如果是‘外籍模特’这样特别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因为特别,市长儿子大概率也会额外抱有期待,这样一来,哪怕市长请的人想要阻止,市长儿子也会因此而反抗他们。 毕竟‘刚好能无后顾之忧搞到手的模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第36章 这样才能更好的确保他们能被切实送到市长儿子身边。 一直没做声的织田作之助突然品出味儿来,明白为何做此安排了。 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只是‘偶然’,还是出自大小姐的精心设计。 如果是后者,那他可能明白在来之前,首领会给他那样的指令了。 是的,在进门之前,织田作之助其实收到过首领的另一道指令。 那就是‘观察’高月悠。 不用特别做什么,只要‘观察’她的每一个决定和行动。 首领这么早就开始担心继承人的问题了么? 送人的路上,织田作之助突然诡异的想到。 “到了。” 就在他走神思考的功夫,车子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与福钢铁塔并排的高级大厦。 三十五层的高度,时髦又高级的外表,还有美轮美奂的入口都彰显了它的不凡。 怎么看都是代表人类的高质量人才才能入住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的地方,却住进了一个难以称之为人类的‘人渣’。 看着‘送货’的两人好像被震撼到了,市长儿子的狐朋狗友忍不住炫耀。 “这可是最高档的公寓,只有真正的有钱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住在这里。” “感恩吧,如果不是我,你们大概这辈子都没法进去。” 这傲慢气人的话几乎立刻就让在行李箱里的林宪明几乎立刻就想动手——反正已经到了这里,找到人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然而他才搞出一点动静,就被箱子外的敲击声提点,冷静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侨梅。 等着我。 负责处理原田市长儿子相关事物的,是丽子。 今天的她也带着同伴一起来到市长儿子处确保他的安全。 在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好人的前提下,都会觉得原田市长的儿子——原田佑介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可想而知对方究竟无药可救到什么程度。 但作为‘专业团队’,他们的理念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因此不管是多么糟糕的事情,他们都无权置喙。 人生可真是不公平。 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只因为投了个好胎就可以赢在起跑线上。 而另外一些人,却是拼尽一切都不一定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种。 就比如她,哪怕此时脑子里已经想过无数种将人杀死的方法,却只能屈服于‘雇佣’关系,而只能忍耐着保护他的安全,并在必要的时候替他处理善后工作。 就在丽子开口想说什么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来了来了。” 一直保持颓废样子的原田佑介突然一脸兴奋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去开门。 “等等。” 丽子赶忙冲上前挡住他。 “什么人?” “啊啊,是我朋友。” 原田佑介满不在乎的道。 “你们不让我出去,还不能让朋友来找我么?” “这个时候来?” “是啊,他可真不愧是好朋友,特地找了好东西来帮我解闷呢。” 原田佑介一脸高兴地说着。 “这可是难得的好货色。” 听他说的一瞬间,丽子就意识到了这个‘好东西’是什么——能让有特殊癖好的原田佑介如此期待的。 怎么想都只可能是‘女人’。 “听好了,玩女人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原田佑介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你们不就是被雇佣来处理这些问题的么。” 他绕开丽子,抬手打开了大门。 “啊啊,你来啦。” 他让开门,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看着门外的‘朋友’,还有他身后推着巨大行李箱的人。 视线更是来回在行李箱上扫过。 显然一点都等不及了。 “是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这两个好货呢。” 朋友也是一脸期待。 大概是为了显示特别,他们第一个先打开了装着诸伏景光的箱子,昏迷在其中的‘模特’高挑又美丽,带着普通人不具备的美丽。 原田佑介虽然见过玩过不少女人,但哪儿有这样高挑又特别的混血儿呢? 他当场就激动了,哪怕被隔在后面,也是一脸迫不及待,甚至开始想象起什么的样子。 只有丽子的视线看向身后穿着风衣的红发男人。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沉默寡言——看起来确实像是道上的人。 但是…… 他身上的气息太平静了。 做人口买卖的人,或许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却绝不应该是这样平静的状态。 丽子立刻转身对身后正准备开箱验货的同伴喊道:“别开!” 已经晚了。 早已忍耐到极致的林宪明再也忍耐不住的从半开的行李箱中钻出来。 诸伏景光也紧随其后睁开了眼睛。 高挑美人从箱子跳出来,秀发飞舞亮出大长腿的一幕十分惊艳,只是现在的几人都没有功夫去欣赏这份美丽。 如果丽子的同伴·伊万诺夫也不是省油的灯,市长儿子恐怕就要当场毙命。 出事了! 丽子也在同一时刻对面前的红发男人动了手。 一动手就是无比狠辣的杀招——如果把她当成女人而大意,那光是这一下,就足以一击毙命。 然而她面前的织田作之助也不是吃素的。 他不仅稳稳的接下了丽子的攻击,还立刻进行了反制。 反而让丽子吃了点小亏。 而另一边,丽子的同伴也对上了诸伏景光和林宪明两人。 虽然诸伏景光的近战能力也不弱,但毕竟是警察学校这样正规地方出来的,面对丽子同伴这样招招致命的杀手,难免有些应接不暇。 配合上此时美丽的伪装,难免有点美人落难的感觉。 若是寻常,肯定会有无数怜花爱花之人上来嘘寒问暖试图帮人排忧解难,但此时看他那畏手畏脚的样子,林宪明只是气的大喊: “不杀就一边去!” 因为战斗的地方位于门廊,在丽子和同伴联手的阻碍下他们一时也没能追上逃进屋子里的市长儿子。 至于他的狐朋狗友——早在刚刚就已经被丽子抓来当挡箭牌,挨了林宪明一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瘫在一边了。 甚至如果不是身为警察的诸伏景光有意识的将他拖出战斗区,他现在早就已经被激战中丽子和同伴当做肉盾了。 “喂,那个谁,你去抓市长儿子!” 林宪明气急败坏的对诸伏景光喊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人高马大的,却一个比一个不肯下杀手。 不肯下杀手你们来搞个什么劲儿啊! 真是气死他了! 而另一边的原田市长宅邸,此时也是热闹非凡。 带着标志性眉毛与双眼下垂的滑稽橘色面具的马场善治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身形的意思,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原田市长的宅邸。 像这样光明正大的行为,自然是会遭到阻止的。 很快,数名保安就冲了出来,跟他缠斗到了一起。 虽然看得出原田市长是在自己的安全问题上花了大价钱的,请来的‘保安’身手也都不错。 但同大名鼎鼎的‘仁和加武士’相比,那还是不够看的。 很快,跟丽子同团队的宗方也走了出来。 几乎在看到那滑稽的惧色面具的一瞬间,宗方就觉得自己右眼再次灼痛起来。 明明早已不能视物,却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仿佛又鲜活起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光明正大闯入的马场善治吸引的时候,高月悠也带着背着包的何塞·马丁内斯一起闯入了原田市长的家里。 原田市长本名原田正太郎,只从名字上看,应该是一个相当质朴方正的人。 然而这个曾经是明星,如今年靠着年过五十却仍然英俊潇洒的脸四处参与竞选拉投票的男人却可以说是福冈真正的罪恶之巢。 福冈杀手云聚,除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之外,也少不了这位的推波助澜。 他除了利用市长的权威大肆敛财之外,也给各个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 官商勾结的事情更是频繁的像是游戏的日课。 其他各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就更是罄竹难书了。 会有那样的儿子,真的是一点不奇怪。 看不过去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只不过他把福冈这一亩三分地经营的密不透风。 外面的人没法插手,而市里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也基本都被他打压殆尽……这才导致了如今他这个土皇帝的地位。 不过也就到今天了。 在榎田的情报支持和何塞的帮助下,高月悠潜入到了原田市长的秘密书房。 第37章 接着大大咧咧的按开了电脑,掏出u盘塞了进去。 很快,正在开机的电脑就变成了蓝屏。 接着一行文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诺亚已掌控此台电脑,请问朋友需要诺亚做什么?】 “把隐藏账簿和交易名单之类的东西都找出来。” 高月悠也没客气,直接开始语音输入。 “这是?” 何塞好奇的看向屏幕。 “噢,这是我朋友给我做的人工智能朋友,叫诺亚。” 高月悠就好像介绍普通人类朋友一样进行了介绍。 “诺亚,这个是我在福冈的朋友,何塞,是一个手艺超好的按摩师哦。” 虽然有时候也做拷问师……但都是用在人体上的技术,那拷问怎么能不是一种按摩呢! 【好的,录入朋友的朋友,福冈拷问师,何塞·马丁内斯。】 还不够只能的人工智能朋友诺亚给出了一个相当符合人工智能特色的回答。 【你好,我是朋友的电子朋友,诺亚。】 “它……” 比起科技更熟悉各种刑具的何塞·马丁内斯惊讶的看着这个‘电子朋友’。 “诺亚毕竟是人工智能,所以它对朋友信息的录入并不是靠介绍而是数据库……放心我会让他锁定好你的资料的,不用担心外泄问题。” 那好像也行? 何塞眨了眨眼,接受了这个答案。 说到底他还是做拷问生意的,被人知道身份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只要不搞的人尽皆知就好。 高月悠和何塞·马丁内斯都很满意。 但费劲千辛万苦,踩点无数次终于抓住这个混乱的机会潜入到这里‘第三人’就不这么想了。 ——这是外泄不外泄的问题么? 还有,那个人工智能到底…… 就在他一头雾水,甚至开始觉得眼前这离谱的一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的时候。 诺亚发出了急促的提示。 【发现不是朋友的入侵者,建议:歼灭!】 降谷零:“……” ——不是,你这个建议是怎么回事? 不是朋友就得死么!? 第25章 隐藏在阴影中的黑皮青年不能理解,内心大为震撼。 他甚至不知该震惊为什么那个孩子会在这里,还是这个人工智能里究竟安装了什么人类灭绝装的逻辑。 相比之下,什么原田市长为何偏偏今天被袭击,是不是自己的行动遭到了泄密之类的疑问,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什么人!” 何塞·马丁内斯立刻警惕了起来。 见藏不住了,黑皮青年——不,正在为了加入某个组织并获得代号而努力的降谷零只好主动现身。 如若不然,谁知道那个古怪的人工智能还会发出什么虎狼之词。 接着,带着棒球帽的青年又在高月悠之前抢先开口道:“不要紧张,我叫安室透,是个情报商人——这可真巧啊,大家都盯上了原田市长?” 说话间,还不忘给高月悠使眼色。 任务失败事是小,身份暴露那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他现在正准备潜入的这个组织,可是危险万分。 搞不好可是会连身边的人一起被牵扯进来的。 同样是搞情报的,高月悠自然没有傻到会说‘咦你不是叫降谷零是个警察么’这种爆身份卡的蠢事。 相反,她就好像真的不认识对方一样对诺亚道。 “诺亚,输入身份,情报商人安室透,暂时列入白名单。” 既然有白名单,那当然也会有对应的黑名单。 化身安室透的降谷零自然明白她话的含义。 就是看在景光的份上暂时选择相信他呗。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不用担心露馅了。 降谷零松了口气。 然而对高月悠来说,虽然这是一部分原因,但并不是全部。 毕竟,她有弹幕。 降谷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老底早就已经被弹幕泄光光了。 不光他公安的身份,还有派去黑衣组织当卧底的事情,甚至于日后他化身打工皇帝一边当公安一边当黑衣组织的波本,还一边打多份工作的‘打工皇帝’的身份都被热情洋溢的弹幕一一告知。 老实说看完之后,高月悠觉得他这不应该叫‘打工皇帝’,而应该叫‘时间管理大师’——出去卖课保证立刻成名走上人生巅峰,成功学大师都得肝拜下风的那种。 毕竟他们只是嘴上说说,这家伙可是真是做啊。 什么把时间掰成两半都弱爆了。 这分明是把时间当披萨切。 知道自己的‘外甥’没有变成‘敌人’,高月悠安心了许多——外甥喜欢打工不是什么问题,当长辈的,就是要包容小辈五花八门的癖好。 于是她安稳的开口: “是啊。” 什么是啊? 听到高月悠的回答,降谷零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对他先前问题的回答。 ‘这可真巧啊,大家都盯上了原田市长?’ ‘是啊。’ 可真是一点儿不委婉啊。 是的,他们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盯上了原田市长。 “只搞他儿子,原田市长还是可以利用自己常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已经洗白的财富想办法,什么十年变五年,五年变一年,出来之后只要还有钱,那他大可换个身份继续去其他地方逍遥——但搞他就不一样了。” 【是哦。】 【有道理!】 【我总算知道以前看为什么不觉得爽了,原来问题在这里,根源没有解决啊!】 【是的是的,制裁了儿子,当爹的这么多人脉钱财总能想办法自己脱身的!】 【这种人死不足惜!】 【支持妹妹!】 【话说回来谁知道这个妹妹叫什么嘛?】 【对哦,总觉得好像见过这个妹妹几次?但她有路过正脸么?】 显然弹幕也十分支持高月悠的做法。 这让高月悠十分感动——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但调查身份什么就不用了,她只想安静的当个情报收集者。 你们看到快乐的片段和帅气的‘老公’,我收集到需要的情报,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坐在电脑椅上,操纵着鼠标查阅着电脑上被隐藏起来的账本和行贿名单。 自然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当然,在【电子朋友诺亚】贴心的帮助下,也确实就像是自己的电脑一样……不,比用自己的电脑还方便。 啊,弘树真是太够朋友了! 诺亚也是她最好的电子朋友! 本来高月悠找弘树只是想拜托对方给自己做个爬虫软件,好更方便的进行情报工作——现在不比过去,随着现代化进程的不断发展,就算是日本这样传统的地方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用电子设备保存资料。 想收集情报就不再是像过去那样翻账本或者要搞密码翻译之类的,有这么个软件会方便很多。 没想到弘树直接就给了她【诺亚】——不仅功能强大,甚至还能声控。 真真是解放情报贩子双手的神器。 就好像现在,高月悠只要把装着诺亚程序的u盘插进电脑,诺亚就会自己接管整台电脑,她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来都来了,怎么还能让主人家有脱身的机会呢。” 降谷零:“……” 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日语水平,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好么。 什么叫来都来了不能让主人家有脱身的机会——你是什么品种的恶客? 不,这种根本就不是客人吧。 “所以……” “你们是什么人!” 姗姗来迟的书房的真正主人·原田市长这次是真的慌了。 因为正门处的危机迟迟没能解决,他再加上本应汇报儿子那边情况的丽子的联络也没有到,他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是特地跑来这间伪装成影音室的真正书房,准备做两手准备。 儿子虽然重要,但儿子没了总归还可以考虑其他办法留个后人,但他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还得先保全自己。 却没想到才一开门,就看到本应是全家最安全地方的这里已经有了入侵者。 而且还是三个之多。 可恶,他花了那么多钱请的保安,安装的监控设备可不是为了要看这一幕的啊! “紫乃原!” 他大叫。 几乎是他出声的同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紫乃原就冲了出去。 见那人冲着电脑和高月悠就冲过去,降谷零自然不能视而不见——不管是为了他的任务还是高月悠的安全。 写作‘情报商人’实际却没少干‘狂战士’的活的安室透立刻跟对方开始了拳拳到肉的缠斗。 第38章 也许是因为已经被发现不需要潜入了,降谷零相当放得开手脚。 哪怕对方手里拿着家伙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还利用空间狭小的特点,几次身手去抓他的雇主。 反倒是紫乃原浑身难受。 不仅身处雇主重要的隐秘书房,旁边还有一个碍事……不,活蹦乱跳的雇主。 为了防止擦枪走火导致雇主出事,他这个‘东道主’,反而因为顾虑太多而被压着打。 真不要脸! 他在心里大骂对方不守规矩。 但他忘了,作为杀手,他其实也没少干这种绕过安保力量直接干掉目标的活。 毕竟他们作为杀手,核心目的就是干掉目标对象,而不是跟安保力量缠斗。 一旁的原田市长见自己花了大价钱雇佣的杀手不仅没有为自己排忧解难及时解决问题,反而被一路压着打,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 “紫乃原!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快点解决他啊!” 眼看自己老底不保,原田市长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了。 就像个歇斯底里的更年期中年老男人一样愤怒的把责任都归咎于其他人并不断咆哮着。 紫乃原则是有苦说不出。 他不当世界首富是他不想么!?是他做不到啊! 同理,是他不想解决掉这家伙么? 那是根本搞不定啊! 他是杀手又不是拳击手,再加上他本来也不是以武斗擅长的。这家伙下手又重又黑他现在也是苦不堪言好么。 紫乃原感觉自己人都快被对方锤碎了,没倒下去都是过去练的基本功足够扎实。 福冈什么时候有这么个角色,他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 “紫乃原,你——” 就在原田市长再次要高声怒骂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塞,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哦。” 高月悠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原田市长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那个深色皮肤的光头外国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 并且还用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大的包。 “电子账簿和名单什么的诺亚都找出来了,但是根据中老年人的习惯,应该还有一份隐藏起来的实体版——以及原田市长能把只手遮天,应该也没能少拿到其他人的把柄之类的。” “那我们这次收获有多少,就全看何塞你能问出多少了。” 高月悠看着榎田传给自己的原田市长家的平面图纸,头也不抬的给何塞指路。 “出门左拐第一间房就是专门建造的隔音书房哦。” “没问题。” 何塞从善如流的回答。 “都交给我。” 同时捂住原田市长的嘴巴,将人往外拖去。 如果面前的男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只手遮天,一丁点破绽都没有的市长。那何塞或许还会有些顾虑——毕竟他还挺喜欢这个城市的,并且今后也想一直在这里生活。 但现在不同了。 为自己喜欢的城市除害,帮助自己很喜欢的朋友解决困难。 何塞·马丁内斯作为拷问师,义不容辞! 尽管原田市长年过五十身材却没有走形,看起来仍然英俊潇洒,但多年处尊养优的生活,却让他无法抵抗何塞的力量,以至于他就这样像个麻袋一样被生生拖走。 眼前是因为被那个戴着帽子的闯入者缠住而无法动弹的紫乃原,还有正坐在电脑桌上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对自己挥手道别的少女。 少女表现得是那么的亲切又‘正常’。 然而在这种环境之下,少女的‘正常’却显得那么另类。 ……就像是误入的异类。 或者,怪物。 原田市长没有由来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也将他笼罩。 一种自己,以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或许真的要被那个如同世界的异物一般的少女就此摧毁的恐慌。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求救……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注意到自己雇主被人生生拖走的紫乃原焦急的转头想要脱身,只是他现在真的是分身乏术——不如说面对这跟狂战士似的家伙,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安室透必不可能放过他这一瞬间的分神。 他一个箭步冲到紫乃原怀里。 ‘糟糕’ 紫乃原躲避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拳头在视野中越来越大,然后,剧烈的疼痛从下巴处传来。 剧痛和收到的重击几乎让他当场眼前一黑。 嘴里也弥漫起血腥气。 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他并没有被这一记拳头打昏。 ……虽然也差不多失去战斗力了。 作为杀手,他们比一般人更了解人体。对自己的判断,自然也比一般人更准确。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明明是杀手,怎么这么能打。” 紫乃原:……这话我还想问你呢。 我可是专业的,注册入籍的杀手啊,反倒是你,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 赤手空拳这么能打你去打黑拳啊!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安室透甩了甩手,然后才把被他打的失去行动能力的紫乃原一顿五花大绑——别问哪儿来的绳子。 问就是情报工作者的必备物品。 【笑死,你有资格说别人么!】 【透子!你还记得你的人设是‘情报商人’么!】 【我踏马一个爆笑,夭寿啦情报商人暴打杀手还抱怨杀手怎么这么能打。】 【醒醒啊杀手是靠身手吃饭的啊!他能打不是超级正常的么,反倒是你这个情报商人上去就跟人一通上上下下baba,最后还给人打懵了,这河里么!】 【所以安室透替组织搞情报会不会就是,只要我把人都鲨了,那就是我潜入调查了?】 【情报商人(x),狂战士商人(√)】 【这怎么不行呢,你就说有没有拿到情报吧。】 【所以他一边在公安上班,一边给组织干活却没人发现,也是因为目击者全都被他干掉了么。】 【毕竟那可是米花。】 弹幕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高月悠对降谷零的重视程度也跟着提升了一个度。原本只觉得是自己需要操心的外甥之一,现在看来,是她小看了对方。 能引发弹幕如此多的热议,这怎么看也是重要角色啊。 更不要说他又在公安工作又在组织上班了。 那可是双倍的情报来源。 “怎么,我的话有什么不对?” 作为成功潜入组织并且进入到为获得代号而打拼阶段的降谷零不会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 他几乎立刻注意到高月悠看向自己的眼神透出了些许不对劲。 怎么说呢,那感觉有点像是看着一头牛,并期待它被端上自己餐桌的那一刻的感觉。 “没什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然后道: “带u盘了么?受贿名单和跟黑恶势力的来往我拷一份给你。” “一定是u盘,软盘可放不下——真是,跟他相比西摩多市长只是行贿受贿真还挺可爱的了。” 高月悠想到自己调查到的另一位市长的情报。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哪天西摩多市建好了她高低得去瞅一眼。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同为市长的差距。 “什……” 降谷零一整个人愣住。 这是天上掉馅饼么? 他费劲功夫跑来福冈并潜入这里当然不是因为闲得蛋疼。 事实上,这正是他从组织处得到的任务。 组织在福冈的业务发展频频受阻,其关键就是这位‘原田市长’。 作为在福冈只手遮天的角色,任何外来势力,都逃不过他这一关,不管黑道还是白道,合法不合法。 其实只是搞关系的话,组织并不在意——他们能成为国际性大组织,深入到各个资本世界,靠的肯定也不是只是暴力。 事实上他们其实非常善于经营人际关系。 只有有足够的保护伞,他们才能在当地畅通无阻。 因此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他们都有涉猎。 行贿之类的事,那更是如同喝水吃饭般寻常。 不管是喜欢钱、女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都能提供。 但原田市长太贪心了。 他不想作为一个‘合作者’,而是想要成为‘掌控者’。 不是他协助组织的工作,而是由他来决定组织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这组织当然不可能同意。 而面对这个‘不肯合作’的势力,原田市长也没有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想法,而是选择杀鸡儆猴,让组织在福冈一线的工作全部受阻。 不仅一些原本进行的十分顺利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他甚至还想调查组织的底细。 第39章 这就不是组织能允许的了——只可惜在福冈,原田市长基本等同于土皇帝,各个组织势力都跟他保持‘友好关系’(不友好的要么没了要么不得不离开福冈),再加上他身边足够优秀的杀手保镖团队,组织并没能像过去一样靠着直接解决制造了问题的人来解决问题。 组织虽然想在福冈经营势力,但也没有到哪怕成为成为众矢之也要达成这个目标的地步。 降谷零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调来福冈的。 组织希望他能够发挥自己优秀的情报调查能力和潜入能力,找到原田市长的把柄好限制对方。 为了能够得到称号从而真正或许组织的核心消息,降谷零接下了这个任务,并且一直潜伏在市长附近找机会。 而当市长雇佣的杀手团体分开,一部分去保护他儿子,而另外一部分人又被那个带着橙色面具的男人拖住的时候,降谷零知道自己等的时机来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高月悠。 更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个‘电子朋友’,上来就把原田市长的底裤都掀了。 当然更更没有想到的,还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问的就把得到的原田市长的罪证跟自己共享。 拷完资料,降谷零看向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着什么的少女。 那句‘你什么都不想问么?’在几次犹豫后,还是被吞回了肚子里。 搞情报的,不识趣的刨根问底可是大忌。 他换了个话题。 “景光他知道你来这里么?”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景光知道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么。 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他换了个问法。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差点让他心脏骤停的答案: “当然知道,他也参与进来了呢。” 降谷零一瞬间差点就想跳窗跑路,虽然关键时刻靠着优秀的自控力没有付诸行动,视线却是紧张的四处扫视。 生怕诸伏景光从哪里冒出来。 那就解释不清了。 尽管一开始上面是想选他们两个一起潜入做间谍的。 但在降谷零看来,景光从一开始就不适合这样的工作。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小悠这个身份上的‘姨母’,实际上的‘妹妹’需要照顾。 ……虽然现在看来,这个‘照顾’,多少需要打一个问号。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不是见面的时候。 尤其不能让景光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间谍并潜入的这件事。 见降谷零一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表现,高月悠摆了摆手。 “小景光没在这边,他去原田佑介那边了。” 降谷零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又倒抽一口冷气。 “原田佑介,那不是市长的儿子?” “对啊。”高月悠一脸严肃的道:“都是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的安排了啊。” 降谷零:……这话是该用在这个地方的么? 降谷零再次怀疑自己的日语水平。 “啊对了。” 高月悠突然想起了某件事,猛地一锤手然后掏出了手机,接着神神秘秘的对降谷零招手道: “我有好康的,你要看么。” “……是什么?” 既然是手机上才能看到的,那应该是文字、照片或者视频之类的? 但他不觉得高月悠手上会有什么自己觉得‘好看’的东西。 然而高月悠却继续强调: “真的超好看的,不过要看你得欠我一个人情。” 明明之前给情报的时候那么大方,现在却要谈人情? 降谷零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之人,但同时也燃起了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让她用到‘人情’? 再考虑到对方十几岁的年龄,正是想展示什么得到认可的时候。 哪怕不考虑欠的人情,只从他们那稍微有点复杂但其实相当亲近的关系来说,他也不应该拒绝? 但前提还是要先说好。 “先说明,我不做……” “不会让你做杀人放火的事啦,但俗话不是说,相互亏欠才能更好的维持友情么,所以为了我们的友情,还是得欠人情。” 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说法,绝对是她编的吧。 但看在之前她大方的分享了那么多消息给自己,帮助自己完成……或者说,超额完成任务的份上,这个人情也不是不能欠。 降谷零于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你让我看什么?” “锵锵!仅此一次的活动限定——景光子!” 高月悠将先前拍的照片展示给降谷零。 有一瞬间,降谷零的大脑短路,他看着眼前不知该说是局促还是羞愤的高挑美人,脑海中出现了猫猫宇宙。 怎么回事? 女装? 谁女装?我幼驯染? 不对,我那么大一个幼驯染怎么就女装了? 但毕竟是能做间谍的警校第一,降谷零很快就根据之前了解的情报做出了判断。 盯上原田市长的不止一家,原田市长儿子的情况自然大家自然也都调查出来了,尤其地方那么嚣张,甚至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 可能也是原田市长这个土皇帝做的太久了,久到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久到他觉得只要在福冈这片土地上,就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景光他女装去接近市长儿子?” “没错,不过他只是其中之一。” 主力当然还是林林和织田君……大概吧。 “所以你们是兵分两路……” 降谷零觉得一切都说的通了。 为何他们选择今天行动,原田市长这边这么久了又为何一直都没有人来支援。 因为担心儿子,所以原田市长绝对会派人去看顾、保护儿子。而另一边,为了完成任务,去市长那边的人又会因为顾忌市长儿子的生死而束手束脚。就算意识到有问题,也会因为不能放弃市长儿子的尴尬状态而无法进行支援。 制定算无遗漏的行动,分割战场的同时还拿捏了双方的软肋。 ——这绝对是个无比缜密且有幕后之人的计划。 就是不知道这个‘幕后之人’是什么身份,会不会对这个国家产生危害。 要是像传说中只对越界杀手下手的‘仁和加武士’那样身处黑暗的义士还好。 若是像黑衣组织一样的存在…… 降谷零不敢继续想下去。 高月悠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降谷零正在疯狂进行的头脑风暴——当然,如果知道了,她也只会说是想太多。 他们之所有这次的分开突击,完全是因为时间紧任务重。 毕竟面对市长儿子那种人渣,晚一天侨梅都可能会没命——既然决定要救人,要是等人死了才行动,那就不是救人而只是‘报仇’了。 两人闲聊的功夫,去到隔壁‘隔音’书房的何塞·马丁内斯打开了书房门。 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有‘核善’的笑容,对他们招了招手。 “都招了哦。” 第26章 何塞·马丁内斯是一位拷问师。 虽然听起来是跟‘英雄’、‘正义’之类的扯不上一丁点关系,和‘帅气的战斗’、‘快意恩仇’之类讨喜的事情也不沾边的角色。甚至很多时候还会跟‘反派’、‘邪恶’之类的概念产生联系,觉得这是站在主角们对立面的角色。 但他本人其实还是很满意这份工作的。 尤其在被‘朋友’说‘能打败敌人不算什么,能从敌人口中把需要的消息全都拿到手,不给对方埋雷的机会才是真本事’、‘想想那些虽然解决了敌人却没能问出诸如炸|弹的所在地或者停止密码,最后牺牲了人才能解决的悲剧吧!’之后,更是多了一种奇妙的使命感。 是的,他的任务就是将一切隐秘之事问出,避免悲剧的发生。 幸福的人自然而然的会站在光里,那么也应该有人帮助那些不幸的人重新走回光里啊。 所以今天的他,也不会辜负朋友的期待。 原田市长虽然是横跨黑白两界的狠角色,但本身却不是那种什么苦都吃过,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 因此就算他视人命如草芥、深谙如何折磨一个人的方法。 但其本身的承受能力,却并不能跟他的手腕和恶魔般的做法成正比。 他一开始还想着闭嘴保密。想着只要忍耐过去,就会有人来救他。 只要撑过去,就是胜利——他坚信以自己的能力和掌握的东西,这些人不敢直接弄死他。而外面的那些人哪怕是为了自保,也会想办法保他一手。 所以,只要忍耐下去就好了。 可如果活着的所有事情都能忍耐,那就不会有‘比死还痛苦’这个形容了。 尤其对明星出身,大半辈子都处尊养优的度过的原田市长来说。 第40章 没等何塞拿出真本事,只是掀了他几个指甲盖。 原田市长就痛苦的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痛苦的抱着手在地上滚来滚去。 别说审问了,连最基础的交流都做不到。 何塞·马丁内斯见状呆住了。 好歹是市长诶,不应该表现得更有骨气一些么? 现在这样活像是在哭丧是闹哪样。 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会这么丢人现眼的吧。 不不对。 对方可是那个福冈市长,是统治福冈这么多年,横跨黑白两道的人……不可能这点痛苦都承受不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对方的表演。 为了让他对自己刑讯的手段产生质疑,从而拖延时间。 没错!一定是这样! 何塞·马丁内斯悟了。 虽然在他自己看来,原田市长这次是彻底栽了。 但对原田市长来说可不是这样啊,亦或者说他有什么偷偷联系别人的方法,或者跟谁约好了,比如天亮还没有消息就立刻派人来救他之类的。 何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于是下手也更加狠辣。 他不能辜负朋友们的期待,一定要在事情走向糟糕的发展之前问出所有的一切! 何塞·马丁内斯用娴熟的手法升级了拷问。 而对本就承受不住的原田市长来说,就真的是地狱了。 原先还盘踞在脑海中的‘保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之类的想法更是被痛苦侵蚀殆尽。 然而他想交代了,对方却完全不给他交代的机会。 而是将一个又一个痛苦的、恐怖的刑讯手段用在了自己身上。 直到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不等对方提问就开始尖叫着开始承认一切。 包括他是如何贿赂人上位,还有他都跟哪些组织势力有联系。 非常难看、丢人的。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声音也因为痛苦而沙哑劈叉。 定睛一看,甚至还能看到裆部的水渍。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名誉了。 整个人都要社会性死亡了吧。 见他都这样了,何塞·马丁内斯只当自己手艺没有变差,终于还是突破了对方的防线,立刻架起摄像机开始记录——总算是没有辜负朋友的期待。 而原田市长此时早已失去了判断力。 为了不再次经历先前那连昏迷过去都是奢望的痛苦,他绞尽脑汁的拼命交代。 不光是账本名单这些必须的。 就连自己过去做的坏事,甚至小时候尿床偷看人换衣服之类的事情也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他什么都可以说,只要别再折磨他了。 同先前的痛苦相比,哪怕就此失去生命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见他实在交代不出什么了,何塞·马丁内斯才打开房门,对‘朋友’宣布了喜讯。 “真不愧是何塞啊!这么快!” 高月悠送上了真诚的夸奖。 “也没有啦。” 面对年幼朋友的夸奖,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颈。 “这都是我该做的。” 只看两人的表情,这确实是属于朋友之间的温情时刻。 但配合上此时身处的市长宅邸,再加上男人身上星星点点的血渍。 怎么看都像是身处什么恐怖片现场。 有时候‘过于正常’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时候。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你说招了是……” 降谷零想要再确定一下。 何塞·马丁内斯看了眼高月悠,确定对方不介意之后才对眼前这个一点福冈味儿都没有的‘新人’道: “就是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包括做了什么,账本之类的东西放在了哪里。” 高月悠也在一边补充。 “何塞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我其实建议你跟他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的——有需要的话你完全可以找他,保证效率。” 接着又在降谷零一言难尽的表情里挺胸道: “我们搞情报的人,就是得有几个像何塞这样的拷问师朋友,毕竟这个世界上偷奸耍滑说谎的人太多了。” “人类这种生物,真的是太爱说谎了——所以像拷问师这种能够分辨谎言的人,真的非常有存在的必要。” 少女叹息,一脸无奈。 就像一个在烦恼人际交往中产生了困难的普通女学生。 ——嗯,忽略了她话的内容的话。 降谷零看了看一身血的何塞·马丁内斯,又看了看似乎真的很苦恼的高月悠。 一时竟无法判断两人之间究竟谁才更危险。 他甚至觉得自己短时间内都无法直视‘谎言’这个词了。 好在过硬的个人素质让他捞回了发散的思维。 “那么……” “那么,这位情报商人,该你退场了哦。” 刚刚还很好说话,甚至免费分享了原田市长的罪证,并有偿分享了幼驯染珍贵女装照片的少女突然翻了脸。 “情报工作者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高月悠瞥了他一眼。 “除此之外的工作,那是另外的价格。” 降谷零当然不想在没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前离开。 尤其此事还扯进了他的幼驯染,还有幼驯染的小姨妈。不弄清楚前因后果,不确定那个‘背后之人’是否无害,他觉都要睡不着了。 但他现在是组织的成员。 是为了‘组织’不断努力,并且渴望得到‘代号’的安室透。 那他确实不应该在此久留——毕竟组织让他‘解决原田市长带来的麻烦’,而不是让他将组织的力量暴露在大众视野当中。 尤其这种时候,眼看原田市长即将彻底失势,那么接下来福冈势必会迎来一场势力之间的大洗牌。 而这显然是公安插手的最佳时机——当然也是组织达成夙愿的机会,但对降谷零来说,他肯定是要优先保障前者的。 至于组织…… 那小悠说的没错。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代号都没一个的情报人员。 能拿到原田市长的黑料情报已经很努力,对得起组织给他的报酬了,抢地盘这种事,当然得‘有代号的’那些家伙来做。 当然,如果组织要在这次给他代号那就是另外的报酬…… 所以,睡不着就睡不着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对!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 觉得他完全可以借着福冈势力大洗牌这件事争取一口气拿到代号啊。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虽说组织没有特别规定时间。 但在市长出事到暴露的这短时间,对各个有心想在福冈分一杯羹的人来说,那就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多的行动时间。 早一分钟动起来,就能在老朋友老对手之前把对方赶出势力范围……这是什么? 这就是妥妥的功劳啊,而且还是大功劳。 这真的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降谷零心底十分激动——他原本还以为至少要三四年之后才能有这个机会。 没想到幸运女神这么快就垂眸于他。 ——这么想的话,其实小悠做的一切,都是对他的帮助呢。 回头真的要找机会好好道个谢。 当然,该问的也还是要问的。 但就在他准备跳窗的一瞬间,高月悠突然想起了弹幕上看到的关于他未来不停打个工的内容,于是带着点对朋友同时又是‘晚辈’的担忧道: “找工作的时候,还是得多点心眼的,万一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那种团体,还是早点离职脱离苦海的好。” “我们搞情报工作的,只要能力过硬,不愁没有生意的。” “比起给黑心老板打工,不如自己单干。” 一定是那个组织太糟糕了。 不然怎么有人还要在做着两份工作的时候还继续打工呢? 这人明明看着挺精明的,别是被pua洗脑了吧。 降谷零差点手没撑住摔出去。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误入歧途还对黑心企业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的倒霉蛋么?一切都是为了任务罢了。 但有那么一瞬间,降谷零甚至觉得自己都要无法直视自己辛辛苦苦才潜入的这个‘组织’了。 毕竟在小悠的形容里。 对方实在太像无良黑心企业了——然而考虑到自己现在没有代号,还要被那些有代号的家伙压着一头。 又得干上面的工作,又得配合这些人行动…… 真是越想越像……不,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降谷零像是背后有人追一样匆忙离去。 ——不过话说回来。 难道这也是占卜占出来的么? 降谷零突然想到之前听景光当故事讲的关于小悠占卜的事情。之前他是真的只当个故事听,但现在…… 第41章 好像真的是一门技术啊 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再试探一下。 他暗自下定决心。 不管是不是科学,只要能派上用场,那这个能力就值得深挖。 解决一个。 目送降谷零离开的背影,高月悠拍拍手。 可能产生变数的人离开之后,自然就是收尾工作了。 至于降谷零本来的目标是什么,又为什么自称‘安室透’——那其实不重要。 朋友有自己的小秘密或者癖好不是超正常的么? 既然认定了朋友,那当然不能让朋友难堪啊。 再加上她可还是长辈——哪怕是名义上的长辈,也要对后辈有更多的包容心嘛。 今天的高月悠也对自己做出了符合身份的决定而十分欣慰。 就是孩子要是真一不小心深陷泥潭,她作为‘长辈’,还是得想办法捞一手的。 唉,当公安也不容易啊。潜伏都可能搞到黑心势力里。 别人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他这是走来走去最后成了骡马啊。 “你就放那人走了?” 一身血的马场善治从黑暗中走出。虽然他身上也很狼狈,但也是全须全尾自己走过来的。 并且在他身后,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不,那并不是‘划痕’,而是一道由他身上、刀尖角落鲜血组成的血痕。 看到这条血痕,高月悠就知道自己不用再问了。 “啊啊,那个姑且算是熟……算是情报一途上的后辈。” “不是朋友?” 马场善治虽然跟高月悠接触的不多。 但他跟复仇屋还有榎田都熟悉,因此没少听过高月悠全世界都可以是朋友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那也是她不知道从哪儿交的朋友之一。 “是朋友,但也是后辈。” 少女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就像看到捣了乱就跑,留下两脚兽收拾残局的猫。 “所以我这个当前辈的才要帮忙扫尾嘛。” “那有你可真是他的幸运。” 马场善治随口附和,少女一脸认可的点点头。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 没有我,他日后就要一直给个二流组织卖命,出生入死不说还得自己打工挣钱。 公安也不知道给他安排个好点的工作——哪怕这个间谍是非当不可,也得去个富裕点的组织吧? 比如森叔叔的港口黑手党就不错。 虽然事多风险高。 但有钱它是真的给啊。要是能爬到干部级,那就是原地实现财富自由……不过当干部好像得有异能力? 啊,那好像是不行……不过干部之下千百人之上也不是不行嘛。 不知道已经开始卧底的公安能不能中途换个组织跳槽。 回头调查看看吧。 唉,这就是作为长辈的烦恼吧。 马场善治:“……” 不是很懂现在年轻女孩儿都在想什么。 “所以呢,接下来就是把他们的恶行全都曝光出去?” 因为不知道原田市长的手究竟伸到了哪里,所以比起交给相关机构,反倒是直接公布出来更安全。 只要传播的够多够广,那就不是谁可以只手遮天盖下去的。 到时候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人们也会选择明哲保身。 “那样一来倒是可以确定市长和市长儿子肯定会被制裁了。” “当然不是啊。” “……诶!???” 听到高月悠的回答,马场善治瞬间变成豆豆眼。 “不、不是么?” 那费这么多功夫甚至甚至直接冲了市长本人的意义在哪里? “准确说是不全是。” 高月悠叹了口气。 “你想啊,哪怕市长和市长儿子的事情败露,最多也就是被拘捕然后关起来吧?” “……是啊。” “那怎么能行呢,虽然失去了一些自由,但仍然有吃有住有人管,太便宜他们了吧。” 高月悠一脸严肃的摇了摇手指。 “所以?” 马场善治不解的看着她。 “你要公布之后就杀了他么?” “不啊,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高月悠一边翻阅着原田市长供出来的消息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当然是挑出其中互相敌对或者有矛盾的势力或者人的把柄,然后交给对手啊。” “然后要告诉他们是原田市长是为了自己可以得救而特别供出来的。” 。。。。。。 听到她的话的两人当场沉默了。 怎么说呢。 按理说在场的几人中,小悠作为情报贩子,应该算是灰道上的。他们才是真正属于黑暗一方的人。 但作为杀手/拷问师,他们要做的都是‘本职工作’,并且基本都是一次性结束。 换句话说就是‘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高月悠这个做法,就只想让人大喊一声‘你是魔鬼么!?’ 这样一来,不管原田市长和他儿子到底在哪儿。 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来自四面八方、各个势力的报复。 出来混的,没有不憎恶背叛者的——尤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这样一来,原田市长别说待在监狱里度过后生了。 光是安稳度过一天,都会是奢望。 真要说‘报复’,那他们可是专家——哪怕个体不够专家,他们手中的钱和势力,也能让他们请到足够专业的专家。 等到那时候。 原田市长大概真的要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活着要害怕不知何处来的报复和随时可能会死的危机。 而死了……以马场善治对那些人的了解。 他们肯定不会让原田市长和他儿子就这么死掉。 不过考虑到这对父子俩的做法。 ……大概这个结局,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吧。 ‘仁和加武士’对他们没有一丁点怜悯。 而几乎是同时,诸伏景光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他是来拜托高月悠控场的。 他实在是对跟他一起行动的两人没辙—— 林宪明不说了,作为受害者的哥哥,作为杀手,他想宣泄愤怒无可厚非。 而织田作之助——明明这么大的人了。 一句‘小姐没说不行’就选择袖手旁观——当然也不完全是旁观。 至少在林宪明让他杀人的时候他没有动手。 但也仅此而已。 完全没有任何制止的迹象。 靠着诸伏景光自己,实在是很难把在场几人的命都保下来。 “林林,差不多就停手吧。” 听到免提后的电话中传来的高月悠的声音,林宪明咬了咬牙,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次郎已经带人去救侨梅了,比起浪费更多的时间在人渣身上,不如想想这场久别的重逢应该做些什么。” 随着高月悠平稳的声音,林宪明心中的仇恨之火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是的。 他并不是对虐杀有偏好的变态,比起这些家伙。 当然还是妹妹更重要。 只是…… 只是他竟然有点害怕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当杀手挣的钱有好好汇给家里,至少……至少他还是尽到了一些当哥哥的责任的。 然而不久之前榎田却告诉他。 他以为寄回去的那些钱,其实全都没有到妹妹手里。 这样一来,他跟丢下她们逃走了又有什么区别么? 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面对侨梅么? “我的话其实建议去天神。” 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高月悠的声音——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说出他最想听的话。 “那里现代又时尚,适合年轻女孩子的东西也多,可选性比起其他地方更强——对了,侨梅是留学生吧?那还可以拿着护照去天神的那家堂吉诃德扫荡小商品……不过那家店的店员是外国人,其实更擅长韩语,你去之前最好先问问侨梅英语怎么样。” “明明是日本店铺的店员日语却不怎么样也是没谁了。” “如果英语不太好或者不喜欢逛街的话,也可以就找个地方吃个饭,吃完饭之后去栉田神社逛逛,反正离得很近,而且你不是也挺喜欢那颗巨大的银杏树的么。” 一个听起来非常不杀手的事实就是。 林宪明和高月悠的初遇,就在栉田神社。 他其实并不相信神明。 因为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他也不会和家人分别,落到这个地步。 但也许是太思念家人了。 在路过神社,听着人们说着希望家人平安健康的愿望往神社里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如果、如果真的可能的话。 就请神明稍稍垂怜他一点,让他能够在脱身之后,跟家人团聚。 第42章 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认识高月悠,就是在这个时候。 她似乎把他的停驻误认为是在看门口那棵像是倒放的巨大扫把一样的银杏。 然后抓着他科普了一番‘银杏其实是裸子植物中唯一的阔叶落叶乔木,是银杏纲银杏目银杏科银杏属银杏种唯一的独苗,而现在世界上所有能看到的银杏,其实都是直接或者间接从中国传出去的,真真正正根在中国的植物’——这种在他看来莫名其妙,却又有点触动他的科普。 也许是从银杏身上看到了自己,亦或者因为难得遇到有人可以说说故乡的事情。 他跟高月悠搭上了话。 ——然后就成了朋友。 至于从搭话到成为朋友中间发生的事情。 其实林宪明自己也挺糊涂的。 就好像被按了什么快进键,又或者看小说的时候直接开始了下一章。 总之,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当然,他并不讨厌这份‘突然出现的友情’,甚至还有点喜欢就是了。 虽然这份‘喜欢’还不足以影响他的生活,也无法让他真正托付什么。 但是有一个站在光明之中,可以没有顾忌的倾诉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以及对未来的打算的‘朋友’,还是让林宪明的生活明亮了一些。 说的多了,甚至让他产生了,自己真的就快回到那个世界的感觉。 因此这时又听着高月悠提起栉田神社,他也重新找回了那时的期待和平静。 他还可以拥有未来,拥有妹妹。 “……就怕她不想见我。” “因为我这个哥哥,她没有遇到一丁点好事。” 林宪明看着自己被鲜血浸染的双手,落寞的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高月悠轻快的声音。 明明是这样的场景,对面又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杀手。 她的态度却仍然寻常——就好像只是在替一位苦恼于如何跟久别的家人相处的朋友出谋划策。 “总之先做个计划吧,放心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嘛,作为朋友,我肯定会帮你的。” 高月悠从头到尾都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但这只是作为朋友的承诺,就已经足够林宪明觉得安心。 ——没错。 他不行,不是还有高月悠么。 如果是作为普通人长大的她来接待,肯定没问题的! 林宪明安心了。 然后在诸伏景光和织田作之助的凝视中,突然发出尖锐爆鸣声: “啊!” 诸伏景光的身体几乎立刻紧绷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有人来了? 还是计划出了问题!? 然后就听到林宪明崩溃的声音道: “好恶心怎么这么多血!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他还很喜欢这身衣服的,这不是要完蛋了么! 诸伏景光:“……” 他突然觉得‘杀手’,可能是比自己哥哥还要难以读懂的存在。 眼看在场的两人都派不上用场,诸伏景光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女装,只是担忧的,主动站出来询问: “所以,下一步该怎么做?” 第27章 “收尾,然后回来。”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 “市长儿子还有杀手们都稍微治疗一下,后面的工作他们可是重头戏。”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点头找出了绷带。 市长儿子固然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人渣,但审判他的不应该是他,而是法律。 至于其他杀手——他们的罪自然也会有审判。 而在此之前,他们同时也是重要的证人。 市长儿子做的事情,他们比谁都更清楚。 不管是失踪的人还是尸体,想要找回来,还得靠他们。 “那么我们在哪儿集合?” “啊,稍等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们,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没有在安全点?” 诸伏景光作为‘监护人’的雷达狠狠动了。 如果对方此时身在安全的地方,那她不管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告知地点。或者直接说‘我给你们地址,来找我吧。’ 总之不会是要求他们去两边之外的第三个地点回合。 反过来,她会像这样表示等会儿才能告知地点,就证明她此时身处一个并不能直接过去,甚至可能还很危险的地方。 啊。 高月悠反应过来捂住嘴。 糟糕。 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不过小景怎么这么敏锐啊——此时的高月悠还不知道有一种雷达叫做‘家长雷达。只是感慨小景真是不好忽悠了。 看来以后做事还得更警惕一些。 半晌没听到高月悠的回答,诸伏景光追问: “小悠,你现在在哪儿?” “在……” “如果你说谎,回去之后一个月的菜里都会有秋葵,我说到做到。” “我在原田市长家里。” 回想起秋葵有黏糊糊的液体又有一个个卵一样的东西的构造,高月悠一秒改口说真话。 “不过安心吧,我身边可是有仁和加武士作保镖——啊,仁和加武士的事情你可以问林林,他知道。”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高月悠是想说出降谷零的事情来个祸水东引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不过身为长辈的责任感还是及时出现阻止了她。 唉,她对这些大外甥们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世上哪里还有她这么好的小姨,又是给情报,又是给看照片,还帮忙隐瞒行踪。 这个方法不行,那就得换个方式狡辩。 于是,她又将之前跟降谷零还有何塞·马丁内斯说过的那番关于关于不能让原田市长再有周旋机会的对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最后,她为自己的行动做出了总结。 诸伏景光:“……” 有时候,独自处在爱用中国谚语的家人中间,真的挺无助的。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注意安全。” 听到电话中传来的诸伏景光的声音,高月悠松了口气——这事过了明路总算过去了。 但没等她这口气叹全,就听到他又道: “你的事,我们回去再讨论。” ……没过去啊! “知道了知道了——啊,喂喂?信号好像不太好,那先挂了等会儿再说。” 高月悠光速挂断电话。 “怎么了?” 马场善治看着变了脸色的高月悠。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好像还是太便宜原田正太郎了。” 她甚至连一声‘市长’都不愿意称呼了。 ——这还便宜啊? 分明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地狱套餐了。 “算了,做人还是得留一线。” 高月悠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我们也开始收尾吧——诺亚,诺亚你在听么?” “我在。” 高月悠的手机突然传出电子声音。 突然出来的声音吓了一旁的马场善治一跳。 没见识过人工智能的质朴福冈人只能想到一个同样质朴的可能性: “手机成精了!?” “不是,是我的朋友,诺亚。” “马场善治你好,我是朋友的电子朋友,诺亚。” 诺亚也非常配合的打了招呼。 并且还很有‘人情味’的补充了一句:“虽然仁和加面具的评价大多是‘滑稽’,但作为‘仁和加武士’您的身手很棒。” 这到底是夸还是嘲讽啊。 马场善治挠了挠后脑勺,一时无法分辨这个‘电子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 “电子朋友是说……” 听起来不像是正经‘人’啊? “诺亚是人工智能哦。” “……就是o客帝国那种么?” 原谅他作为质朴的,甚至还在用磁盘的日本人。对人工智能这类概念的印象也就只停留在o莱坞大片里了。 “你先这么理解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解释要花的时间和精力,决定还是就让他继续维持这个概念算了。 “诺亚,拜托你按照我先前说的那样,把情报处理一下然后发送出去。” “还有原田正太郎和他儿子的自白影片,晚点也要拜托你发放去社交软件了。” “好的,诺亚很愿意完成朋友的愿望。” 诺亚几乎是立刻给予了回应。 ——作为‘为了朋友’这个目的而诞生的程序。 完成‘朋友’的愿望,就是诺亚的程序价值。 不管这个朋友是身为‘造物主’的泽田弘树,还是从一开始就被定义为‘朋友’的高月悠。 第43章 高月悠也十分相信自己这位电子朋友的能力。 相信诺亚不仅能够出色的完成自己的请求,还可以做到干干净净不被追踪不被定位。 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一用就再也离不开。 回去真得好好谢谢弘树才行。 因为还要让原田市长来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体验卡,所以在决定不让他死之后,何塞和高月悠就齐心协力给他抹了药止了血。 虽说精神状态很难评价,但至少命肯定是能保住了。 至于更多的,那也没有了。 搞定原田市长之后,就是紫乃原和宗方——前者被某个‘情报商人’一顿暴打ko之后捆了起来,虽然任务失败人也失去行动能力,但性命无忧。 至于作为小队领导者的‘宗方’。 虽然之前马场善治问高月悠‘杀了也没关系么’,但考虑到这两人的供词也是给原田市长定罪的关键,马场善治还是手下留情留了宗方一命,现在也一并被丢上了停在外面的面包车带走。 上车之后,他们还得到了来自次郎的好消息。 “人都已经救出来了——虽然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但都性命无忧。” 也许是考虑到受伤会让‘商品’价值降低,这些被绑来的女孩们虽然被喂了药限制了自由。但身体上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行动的太快,这些女孩儿们还没来得及作为商品被‘整理’和‘售卖’。 但不管怎么说,从结果来看,是‘皆大欢喜’没错了。 虽然经营着‘复仇屋’这样听起来有点恐怖的生意。 但反过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帮助人‘得偿所愿’的生意呢? 所以身为复仇屋却喜欢‘皆大欢喜’这个结局,也很正常吧。 “那就好……不过表面上看不出伤不代表没有被用过药,还是送去医院看看比较好吧。” 高月悠敲了敲手上的平板。 “找可靠的私人医院吧,贵点也没关系。” “反正有原田正太郎的钱。” 在面对何塞的拷问时,为了避免更多的痛苦,原田市长是真的什么都交代了,不仅自己做的事,还有银行账号密码、现金、古董宝物的存放点之类的。 光是在原田正太郎的宅邸里搜到的,就是一笔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巨额资金了,更不要说还没去的银行账户、支票等等。 只是支付医药费,九牛一毛都说不上。 “我知道了。” 作为复仇屋,次郎自然是有自己的人脉了。 “对了说起来。” 次郎想到他跑着一趟真正的目标,突然笑了。 “林的妹妹,是个很有活力的孩子呢。” 就算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放弃挣扎,哪怕刺的手上鲜血淋漓也要弄断绳子。 虽说不管对方是什么性格他们都会救啦,但看到对方身上着实是很让人欣赏的勇气和毅力,难免会觉得更高兴一点。 “是么,那就希望见面之后,林林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吧。” 这样的性格,见到把自己卖掉的亲哥搞不好上来就会把人暴打一顿呢…… 不过真要是这样,那林林也只有受着。 牺牲自己的人固然痛苦,但被别人用牺牲保护的人承受的痛楚,一点也不会比对方少。 尤其是相爱的人。 不管是爱人、亲人还是朋友。 “那样的话,也是一种爱的表现吧。” 电话那边的次郎轻笑一声。 能跟心爱之人重逢。 哪怕被殴打,那也一定是幸福的吧。 “这就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 高月悠一脸悟了的表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啊。 马场善治看着似乎真的明悟了什么的高月悠,忍不住想伸手制止。 ——他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绝对不会像是刚刚那句话字面意思表达的那样。 只是要否认,就得有更有说服力的说法。 他仔细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跟很多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都是自从‘不打不相识’开始的。 完了。 这让他怎么反驳? 这不是反过来增加了可信度么! 仁和加武士,陷入混乱。 就在马场善治抱头思考的时候,正在行驶中的面包车突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漆黑的夜晚,哪怕是福冈这样的地方,街道上也空无一人。 只有道路两边的路灯带来的光芒照亮前方。但若是向更远处看去,就只会看到吞没了光芒的黑暗。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一个华丽到与周边格格不入的人,出现在了车子的正前方。 这也是何塞猛踩刹车的原因。 站在街道上,背对着黑暗的‘人’有着鲜艳的橙红色秀发。 身上也穿着与现代风的街道格格不入的艳丽和服。 这样的打扮,再加上独自行走在空无一人的黑暗街道上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正常人’。 不只是何塞,刚刚还在苦恼该说点什么的马场善治也冷下了表情,绷紧了身体。 在这样的地方以这种形式挡在他们面前。 ‘仁和加武士’的刀微微出鞘。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会危及他们的行动,还有车上的人。 他都…… “咔。” 就在这气氛逐渐焦灼,弥漫起危机感的时候,车门突然被人从内部打开。 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原本坐在后面的高月悠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下车了。 “等下!” “危险!” 何塞·马丁内斯同马场善治的制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但为时已晚,高月悠此时一只脚已经走下了车。 接着就听到她说: “好久不见啊,红叶姐。” 听到她的话,对面跟整个街道格格不入的和服美女勾起嘴唇,露出一个极为美丽的笑容。 但这还不是结束。 几乎是同时,几人同时感觉到车子微微一震,接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一手按着帽子的人突然以不合常理的状态出现在车顶上。 他明明踩在车顶边缘,整个人向着高月悠的方向倾斜并微微躬身行礼,但人却一丁点没有掉下来的意思。 反而如履平地。 接着,就听那人开口道: “很久不见了,悠小姐。” 【横!滨!歌!姬!!!!!!!!!!!!!】 【chuya 第28章 这一刻,诸伏景光不知道该用‘常识遭到了重击’,还是‘新世界的大门向自己打开’来描述此刻自己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把问题问出来——毕竟是小悠的话,只会用类似‘你就说这是不是只有福冈才会有的东西吧,是?那对外地来的人们来说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土特产呢’这样的话来回答吧。 不得不说,诸伏景光对高月悠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 或者说如果真有个‘高月悠了解程度调查问卷’的话,他应该算是高分选手。 至于为什么是高分而不是满分……只能说一般人,确实不太能跟得上高月悠的思维。 你永远不知道她小脑瓜里到底有多少听起来离谱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常识’和行动方法。 就像这次的福冈之行。 但如果抛开‘这到底算不算特产’的疑问,只看名单的话。 那诸伏景光,或者说他所代表的公安。 确实非常需要这个。 因此在短暂的大脑空白之后,诸伏景光选择道谢,然后收下了这份不管来历还是获取方法都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的‘纪念品’。 看诸伏景光收下,高月悠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份自白录像公布出去让他再无翻身机会。 一份受贿和黑道往来的给降谷零回去交差。 一份行贿名单给交给小景回去升官发财。 再加上一份势力空窗及当前势力的往来情况给森叔叔还人情。 不错,一个原田市长,三份……不,四份纪念品,充分利用了所有资源,没有一丁点浪费……啊,她可真是个勤俭节约的情报商啊。 美滋滋。 谁都没有白跑一趟,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高月悠很满意,不过…… 高月悠看着衣衫凌乱,身上的衣服在大腿、腰侧等地方都有不同破口,露出里面白皙皮肤和美好肉体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诸伏景光。 几番打量之后,高月悠再次光速掏出手机来了几张,然后才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开口: “小景,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也可以买新的,倒也不必……” “当然,如果你就是喜欢这种风格,那大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一直穿着这么一身凌乱好像被人糟蹋了似的的女装,多少有点…… 第44章 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穿着之前潜入的那身女装的诸伏景光,裂开了。 ——他刚刚,难道就是这副模样一路忙忙活活到现在的么!? 帮着押送人,在停车场甚至街道上走过……诸伏景光开始疯狂回忆之前到底有没有碰到人。 夜深人静的,他们又一直走的是小路……没有吧? 应该没有遇到其他人吧? 然而之前他太过专心于押送的工作,以至于完全没多余的精力注意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人看到。 ……窒息了。 这群人怎么也没人提醒他一下啊! 人都要裂开的诸伏景光先是看向林宪明,然后在看到对方身上显眼的jk装之后沉默了。 对一个日常就是穿女装的人来说,‘女装’对他来说或许就是一种‘正常’,让这样的人注意到别人身上的女装是不正常的,恐怕有点困难。说不定还会觉得别人也跟自己一样,穿了女装就不想再换下去。 于是诸伏景光转头把控诉的眼神投向了当时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也是唯一不管穿着打扮还是性格都正常的成年男人——织田作之助身上。 然而面对诸伏景光的凝视,织田作之助只是茫然的眨了眨眼。 显然完全没明白对方到底为何有这反应。 更不要说意识到他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对劲了。 诸伏景光:谢谢,现在就是很想亖,或者来个电影黑o人里的记忆消除器,把所有人的记忆全部清空。 或者把人都打晕过去,醒来就忘了这件事也行。 年轻的警察开始思考一些不那么合法的手段——对如今的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先消除人们脑中关于他的黑历史。 至于方法……他哪里还顾得上呢。 ……这难道就是正义的代价么。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高月悠的行动暂时告一段落,作为一个替朋友出头救人的‘中学生’,到此为止,她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至于再之后的事情——那当然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她相信不管是次郎还是马场善治都可以完成看管原田父子,并确保他们在得到应有的报复之前不能以死来逃避。 也相信她的电子好朋友诺亚,会完美的执行她先前的指令,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原田市长父子的恶行公布于众,不给相关利益者一点挽回的机会。 高月悠心满意足。 事实上在这件事上,不止高月悠满意。 其他人也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尤其是眼看就能从他们这次行动中得利的人。 “u盘里所有的内容都传过去了。” “辛苦了,中也君。” 视频那边传来港口黑手党最高统治者的声音,尽管已是凌晨时分,他的声音仍然清醒冷静。 “这不算什么,小姐已经做完了全部工作,我们只是收取情报并转交而已。” 中原中也顿了顿。 倒不是对工作不满,只是觉得自己这次什么都没有做,愧对这一声‘辛苦了’。 “这样啊,小悠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率啊。” 视频那头的森鸥外轻轻叹了口气。 “身为父亲,孩子如此能干真的是心情非常复杂呢。”他一脸忧愁的道,“不是有一种说法叫‘孩子能干,往往是因为家长无能’么。” “说到底,这项工作其实也不需要我们两人前来吧。” 尾崎红叶也加入了谈话,不过她没有接森鸥外的话茬,而是将谈话内容重新带回到正题。 她会有次疑问,当然不是因为讨厌看到小悠。 相反,她其实挺满意能久违的再见小悠一面这件事。只是有些遗憾,先前的会面中,没能道谢。 想到那些并不贵重,但看得出都是用了心的小礼物,尾崎红叶其实也是高兴的。 除了小悠之外,大概也不会再有人不是因为‘港口黑手党干部’,而只是给‘尾崎红叶’这个人准备一份‘礼物’了吧。 不过感慨归感慨,她觉得一口气出动一位干部和一位准干部,还是太多了。 若是再早一些,是为了帮助小悠的话那无话可说,但仅仅只是收尾的话…… “不,二位的行动是必须的。” 森鸥外摇了摇头。 “是么?” “今天之后,福冈必定会进行一番大洗牌,二位在那边,本就可以第一时间参与其中。” “这样一来不管是占领还是威慑,我们都会掌握主动权。” 虽然让大量普通成员前往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一来,就少了些威慑力。 比起‘势均力敌的状态下取胜,当然是派出两人就能镇压整个福冈,更让人无法生出反抗之心。” “是这样么……但小悠给我u盘的时候,可什么都没有说。” 中原中也按了按帽子。 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一见面就应该说明吗? 尤其小悠可不是会对朋友有所隐瞒的性格……跟某个讨人厌的青鲭可不一样。 视频那边的森鸥外闻言勾起嘴角,似乎一点不意外会有这个结果。 接着就听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是考验哦,这是那孩子给我、给港口黑手党的考验。” 看中原中也似乎还不明白,森鸥外十指交叠放在桌子上开始了解答。 “福冈是小悠曾经生活并结交了朋友的地方,就像我们热爱横滨这片土地一样,她对福冈也是有感情的——在这个前提下,自然不愿意福冈陷入群龙无首的混战当中。” “毕竟一旦产生了混战,就表示整个城市的平衡都会被打断——就算人们再怎么小心,也难免会有事态失控,将无辜之人卷进来的可能。” “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失去生命,不知道多少家庭从此支离破碎……” “我想中也君对此并不陌生吧。” 听到这里的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 “既然不愿让福冈变成这个样子,那么审核想要插手的势力,确保对方拥有迅速压制其他团体,能够最快完成权利更迭……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森鸥外一脸笃定的道。 他自己对横滨是这样,那么同理,小悠对福冈应该也是这种心态——毕竟那孩子还是很重感情的。 嗯,像他。 “出于对我这个父亲的感情,她可以给与资料让我们在日后的争夺中更有优势——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能解读出她的意图,并证明自己有能力和行动力。” “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悟了。 原来是考验啊。 难怪她什么都没说。 如果是像首领爱着横滨一样爱着这片土地,那确实,为了保护它,就算是‘亲人’也不能放松。 亲情当然重要,但归根结底要守护一方土地,需要的还是‘实力’。 毕竟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谈统治……还有庇护。 “所以您才会在事情还没结束之前派我们来——那么,那个被您送去跟小悠一起行动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尾崎红叶也点了点头认同了森鸥外的看法——除了那句‘出于对我这个父亲的感情。’ 她觉得那应该是首领给自己脸上贴金。 只是这样她就更不理解了——如果要展示实力,一开始就让他们跟小悠一同来不就好了。 何必这么麻烦还要分开。 “想要作为‘审核者’,作为能够对其他人做出判断的一方,那么首先要做的是展示自己的‘资格’。” “所以小悠做的,是为了向我们证明她有这个能力成为‘审核者’?” 尾崎红叶顺着森鸥外的话思考了下去。 ——若是这样,那不管是她的做法还是首领的安排都能说得通了。 那个孩子也是……明明如果是她的‘请求’的话,他们都不会不管。 但这才是那孩子的风格。 “我想就是这么回事了吧。” 森鸥外换了个姿势。 “若不是这样,她完全可以要求我们出手,虽然港口黑手党并不方便把手伸到福冈,但既然是可以将福冈实际的掌控者拉下来的好机会,那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而在清楚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还只是选择了‘求助’,就足以证明,她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尽管作为‘首领’,他可不会像普通的父亲那样,无论怎样都会想办法满足女儿的愿望。 但若前提是对港口黑手党有利,可以壮大组织的力量。那他当然不会吝啬于借出力量给可爱的女儿,从而利用这个机会完成对福冈的布局。 但既然可爱的女孩儿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展示自己……作为一个‘懂孩子、疼爱孩子’的‘父亲’,他当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去阻挠。 毕竟有力量者,本就应该展示、使用自己的力量。 只是可惜了小悠对横滨没什么归属感,不能将她的力量都为横滨所用。 第45章 ……不过毕竟是明美小姐的女儿,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才会让一个底层成员去?” “因为是底层成员,所以会绝对服从于小悠的命令?” 尾崎红叶若有所思。 “是,也不是。” 森鸥勾起一抹微笑。 “织田君虽然一直待在最基础的岗位上,但若是用‘底层’来形容,未免小瞧了他。” “哦?” 尾崎红叶来了点兴趣。如果用一个人现有的地位去描述他不准确的话,就只能说,他拥有超越这个地位的能力了吧? “你是说,下面有人压下了他的功绩?” 若是这样,那她就不会袖手旁观了。毕竟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她待的还是挺满意的。 这样一来,有害于港口黑手党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不,一定要形容的话,或许该说……” 森鸥外想到对织田作之助的调查报告中的内容,漫不经心的道: “这是织田君自己的愿望吧” “一直作为底层成员?” 中原中也加入了谈话。 选择加入港口黑手党却不想着往上爬,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中也君,人的追求可是有无数形态的。有像你我这样,原以为了自己的目的献出一切的,自然也有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容身之处,无论多么微小都可以的。” 森鸥外转过身看向落地窗外。 凌晨的横滨被黑暗笼罩,但就算是城市都陷入沉睡的时间,仍然有无数暗潮汹涌发生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织田君或许能够看到那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不愧是首领。 身处福冈的两人几乎同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总之,福冈的事情就拜托了,我这边也会根据小悠的情报及时进行支援的。” “可爱的女儿既然给出了考验,那么我也不能辜负了她的期待啊。” 说完‘可爱的女儿’的事情,重新切换回港口黑手党首领模式的男人用轻飘飘的声音道: “如果是二位的话,相信不管敌人是谁,都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吧。” 视频另一边的两人则是立刻行礼。 “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如果高月悠知道森鸥外是这么理解她偷懒的举动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 她只是觉得弹幕说他那么厉害,所以只要给了情报就肯定能完成后续工作。 哪儿想到他竟然从中‘解读’出这么多东西。 不过在横滨的‘森叔叔’的事情还是太遥远了,对她来说,重要的还是眼前的事。 睡醒一觉的高月悠正盯着惺忪的睡眼看新闻。 此时的新闻正在播放原田市长和他儿子劣迹斑斑的自白。 情节之恶劣,程度之严重,简直是罄竹难书。 因此不仅是福冈,几乎是一播出就成为了全国瞩目的大事件。基本上是到了全网轰动,不谈不是日本人的程度。 而且因为是诺亚直接黑进各个媒体处播放的,利益相关者就算想靠掐断来讯号来公关也做不到。 毕竟除了电视频道、互联网乃至于收音机都在播放着相关信息。他能掐断一个,却不能一口气把所有的都解决——开玩笑,一直有人(和人工智能)盯着呢,就算你掐断了,下一秒也给你恢复上去。 再加上动手的是身为人工智能的诺亚,人们甚至连出处都找不到——更不要说找到这一切推手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只是…… “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还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有点没反应过来。当然,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是正常装扮了。 老实说,等到重新穿回正常衣服的时候,诸伏景光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沧桑。 甚至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仿佛就此永远的破掉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也不愿意去想——毕竟,只要他不想,那就可以永远不知道。 昨天他们收工之后就带着原田市长的儿子去到了安全屋。 接着在那些当地人分配好工作之后,小悠就熟练地带着他找地方睡觉了——看她熟练的从橱柜中掏出被褥等用品,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真的很难想象高月悠过去都过的什么日子,诸伏景光甚至有些懊悔,要是他能再早一些把人接过来就好了。 不,不对。 应该说哥哥那么聪明,怎么没想过把小悠接去照顾呢? 高月悠没管心情复杂的外甥,转头对另一边的人道: “放心睡吧,这边很安全。” 一同被带来的还有同样身为‘外援’的织田作之助。 相比较紧张又茫然的诸伏景光,织田作之助就淡定多了。 过去杀手的生涯让他对吃住行都没有特别的要求。 只要能休息,就算是鬼屋或者废弃医院之类的地方也都没所谓。 现在看大小姐确实没有别的要求了,他就非常自然的带着自己的那套被褥找了个角落休息去了。 诸伏景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同为成年人,自己是不是太过焦虑了些——简直是给‘成年人’的身份抹黑。 看着已经迅速去洗漱准备入睡的高月悠,他叹了口气。 再怎么说,也不能比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吧。 只是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怎么也没办法入睡。 只能一路胡思乱想,一直到困意来袭失去意识。 再醒来就是昏昏沉沉的被人叫醒……然后就坐到了这家拉面摊前,跟大家一起看电视了。 “你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说到福冈,就会想到——” “明太子!” “豚骨拉面!” 高月悠和马场善治一唱一和,异常默契的开口。 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过去没见过面,但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没错,对福冈如此了解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那必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大亲友! 诸伏景光看着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出现的‘亲友光波’,突然就对陪伴自己度过二十多年人生的‘交朋友’的认知产生了疑问。 ——难道,这才是正确的交朋友方式? 尤其看到其他人都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更是迷茫。 所以就向小悠之前说的。 她朋友多,而自己朋友少,真的是因为交友的方式出了问题么。 诸伏景光忍不住再次看向在场唯一一个跟他一样是‘外来者’的成年人,却见对方已经开始吸面了。 注意到诸伏景光看过来的视线,织田作之助停下动作,迟疑的开口: “想吃的话可以再点一份……?” 诸伏景光:“……” 算了。 他放弃了。 今天的诸伏景光也因为太过正常而跟周围格格不入。 但拉面是无辜的。 所以拉面还是要吃的。 诸伏景光也跟着开始吃面,才吃进去一口,他就惊讶的抬起头。 这个面。 真的很好吃啊! 一开始他还以为就是自己吃过的普通的豚骨拉面。 但一入口就知道完全不同。 虽然是豚骨汤底,但因为加入了优秀高汤的原因入口不失清爽柔和。 配合上软硬适中的面条。 不管是面还是汤,感觉来多少都吃得下。 厨艺之魂蠢蠢欲动。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请问这个高汤,是加了什么呢?” 明白自己这话的冒失,他赶紧又补充道: “啊,我不是想试探秘密,只是觉得这个汤实在是太好了,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诀窍……” 之前他一直觉得豚骨拉面好吃也就是普通的好吃,尤其汤,第一口好喝,但是多喝几口就会觉得腻。 真要说面,那还得是信州的荞麦面。 然而眼前这碗豚骨拉面却打破了他的印象。 “哦?你吃的出来?” 之前一直板着脸公事公办的拉面摊大叔突然眼睛一亮。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我加入了鸡骨,并且按照小悠说的,去掉了所有的浮沫。” 大叔一脸遇到了知己的激动。 “这群家伙来这里多少次都吃不出来——真是、真是那个什么来着?” 他说着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咽下嘴里的面条才开口: “对牛弹琴?牛嚼牡丹?” “对对,就是这个。” 诸伏景光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他是彻底躲不开这些来自中国的谚语成语了是吧。 在这个紧要关头拯救了他的,是来自远在东京的好友的电话。 第46章 为了确保行动可以顺利进行,在此之前他都是静了音的。 这通电话之所以能接到,也是因为他刚才想着把拉面店老板的‘秘方’记下来才顺手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喂?萩……” 诸伏景光刚开口,就听到了对面的咆哮: “你小子,还知道接电话啊!!!” 第29章 愤怒而嘹亮的声音刺入耳中,让诸伏景光忍不住拉远了手机同耳朵之间的距离。 也就是这时他才注意到,手机上竟然就好几十通未接来电。 其中有班长和萩的。 但更多的还是来自松田。 所以对方会有这个反应,真是一点不奇怪——几十个电话都找不到人,唯一的消息还是刚刚才推送出来关于福冈市长原田正太郎的新文。 我最好的朋友的消息我还得通过新闻才能知道。 不只是松田,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生气。 因此诸伏景光乖乖认错。 “抱歉,松田……” “这是道歉就解决的问题么!” 松田阵平更气了。 我要听的是你的道歉么!? 我是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眼看幼驯染又要咆哮出声,一旁的萩原研二眼疾手快的请过电话。 ——刚刚就是他拨通了景光的电话,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旁边的松田阵平劈手抢了过去。 为了防止有意外需要他们紧急援助,松田阵平可是整整请了两天假待命。 谁想到景光和悠酱会一走就了无音讯,别说说明情报了,连个平安都不带报一下的。 搞得他们两个一整晚都提心吊胆——虽然对警察来说一天不睡觉是家常便饭。 但要是再加上还要替好友的安危提心吊胆。 那就太煎熬了。 说句‘度日如年’,真是一点不为过。 结果他们心神不宁等了半天,最后朋友的消息没得到,反倒是先从各个渠道得到了福冈市长自爆违法犯罪的事实落网的消息。 再想到这刚刚好就是自己的好友(还有他小姨母)去到福冈的时间段。 要说一丁点关系都没有,那他们是怎么都不信的。 但要是真有关系…… 这他们的心情就真的非常复杂了。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有危险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没有把人当兄弟了! 松田阵平真的越想越气。 之前怎么劝我的? 说什么有事不要自己扛着,大家都在呢,没有五个人搞不定的问题。 现在就自己一个人跑去逞英雄了?(还带着小悠这个未成年!) 有没有点危机意识啊景光! 松田阵平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毕竟正常来说一个成年人带一个未成年出去那么占据主动权和承担责任的,都应该是那个‘成年人’。 “抱歉,小阵平只是有点激动……” 眼看气氛不妙,萩原研二赶忙接过电话找补。 其实他也担心。 但他也明白,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他们这两天应该过的相当危险且艰难。 景光判断这个情况不方便联系也是正常的。 只是明白归明白,感情上……还是不那么好控制的。 “没关系,是我不对。”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苦笑一声,完全没有狡辩的想法。 不怪松田会这么生气。 如果换做他自己,朋友突然带着小悠跟着一个杀手跑了还一走就音信全无。 那他肯定也会非常生气,甚至比松田表现得还要更激动。 只是这件事又确实…… 诸伏景光试图组织语言。 “主要还是这两天……” 太震惊?太匪夷所思?还是太忙碌? 电话这边的诸伏景光又没了声音。 他是真不知道关于这件事,究竟该从何说起。 不论是小悠竟然带他们直接去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自己这个公安竟然进了黑手党boss的办公室,还是那为首领竟然是小悠的继父……前任继父的事情,都太过魔幻,让人分不出一点心神去做其他的事情。 更不要说之后又是一连串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展开,事实上直到今天,诸伏景光都还处于一种似懂非懂的迷茫状态。 事情参与了么?确实参与了,而且基本是全程。 但事情到底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自己起了什么作用,小悠在其中又都做了什么,他就茫然了。 哪怕是一直以来的好学生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整理并开口说明了。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中仍然只能听到两边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身在东京的人先开了口。 “事情,很危险?” 萩原研二关切的问道。 “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事情……很顺利。” 虽然哪里都透着‘离谱’二字,但真要说起来。 一切可以说是顺利到不可思议——可以说是诸伏景光从上警校以来,真·最顺利的一次了。 面对市长儿子的时候,危机的情况当然不是没有,只是在林宪明和织田作之助两个极强的战斗力的配合下,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面临了生命危险’。 简直就好像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而他们就作为角色,按照剧本所写的一切去行动去展开。 而真要说到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 诸伏景光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小悠的那个‘前继父’,也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了 毕竟之前小悠也说过,找他帮了忙,他肯定会收一些利息……就是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到底有多少是他的安排了。 该说真不愧是‘那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么。 “景光?” 电话那边的声音唤回了走神的诸伏景光。 “啊抱歉,实在是事情发生的太多,一时也很难说清楚。” 大庭广众之下详细说明,他只好含糊应了几句,接着又在听了松田一阵输出之后,终于挂断了电话。 ——当然他也明白,这不代表事情就此过去。 就像萩不穿防护服那事一样,等他回去之后,才算开始。 不详细的,从头到尾讲个明白,那几个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零还在忙所以不知道。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诸伏景光收起电话。 “朋友的电话?” 马场善治突然开口。 “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真是不错啊。” 他感慨完,继续吸溜吸溜吃起自己那份加了巨量明太子的豚骨拉面。 诸伏景光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才能结识这些朋友。 当然,这次的同伴也很了不起就是了。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忍不住又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重新开始吃面的织田作之助。 虽然这人看起来不修边幅,就像个中年失业的失意中年社会人,但实力却是一点不打折扣的强。 就算是自己……不,哪怕是零来,也不一定能在这家伙手里占到便宜吧。 他是真没想到,港口黑手党的真实实力竟然恐怖如斯——连一个最底层的成员,都有此等身手。 难以想象那些‘干部’,究竟会有多强。 横滨……真是深不可测。 虽然诸伏景光只是用的眼角余光,但作为曾经的杀手如今选择了以不杀人的处理方式解决问题的‘底层工作者’,织田作之助自然不会察觉不到他的关注。 “还有什么事?” “不,只是觉得前辈您……确实很厉害,如果有机会,还请再跟我切磋一番。” 这倒不是诸伏景光没话找话,他是真的希望能够再找机会跟他切磋翻一番——相信对自己一定能有很大的提升。 然而听到他的话,织田作之助却露出了些微复杂的表情。 “我……今年21。” “什——” 诸伏景光差点呛到。 “你多大?” 他一个没忍住拔高了声音。 “……21。” 这次,不仅是诸伏景光了,其他人也都跟着看了过来。 老实说,年纪小不是问题——林宪明也才十九岁。 但长得这么沧桑却才21岁就很成问题了。 再着急也不能这么着急啊? 几人都凑了过来——连刚刚还在追加做拉面的店长兼联络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织田作之助也不自在的向后搓了搓。 “你真的只有21?” “是的。” “没有谎报年龄?” “为什么要谎报?” 红发青年茫然的看向问话的人。 “没有谎报而是事实……港口黑手党可够黑心的。” 第47章 “林也是小小年纪就开始工作,都没有这么沧桑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只不过重点却是从织田作之助身上转变到了对港口黑手党黑心企业的控诉。 “还是单干好啊。” 个人经营侦探社的马场善治第一个发出感慨,他摸了摸自己二十大几仍然年轻鲜嫩的脸。 至少上面没有压迫,下面没有催促。 天天睡到自然醒,自然能有好气色。 “是啊,虽然挣的不是那么多,但好在在福冈这样的地方也不会缺了生意。” 次郎的话让何塞一起跟着点头。 不说大富大贵吧,但…… “至少不会才成年的年纪看着像是操劳多年的三十几岁。” 诸伏景光:有心反驳,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甚至差点被说服,感觉港口黑手党就是一个无良黑心企业……不,不对。 都黑手党了,还谈什么黑心不黑心呢? “但话说回来,都选择走黑道了,都过的比在黑心企业打工还惨烈,意义在哪里呢。” 榎田叼着棒棒糖做出最后一击。 别说了,感觉更抑郁了。 高月悠没忍住问织田作之助。 “你现在薪水高么?” 要是不高还忙到未老先衰……那显然港口黑手党也不是个合格的打工地啊,要是真介绍大外甥来,岂不是让他刚出火坑又入虎口? 高月悠可不想自己外甥二十多岁的年纪却都是三四十岁的沧桑。 不行,不能只靠自己片面的看法,还是得多放打听打听,最好听听下层执行者们的话。 至于这个需要询问的执行者…… 眼前的织田作之助当然是一个,而且是最重要的参考(之一)。 织田作之助:“……” 不肯杀人的底层打工人能糊口就不错了,哪儿感奢求高薪啊。 只是这话也不能当着首领家大小姐的面儿说出来——哪怕他再怎么没经验,也知道不能当着领导和领导的家属说公司不好啊。 但哪怕织田作之助不说,没少跟被黑心企业员工打交道的高月悠也从对方无力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回答——看来是真的不高。 【笑死,我第一次见有人打听织田作的工资的。】 【是啊,同人里都没有啊!】 【同人多的还是拯救流吧,唉,我的织田作啊,你要是不死,太宰也不会是那样了吧。】 【只有这时候我要说,森鸥外也太不是东西了!想到mimic我就生气啊啊啊啊。】 【这可能就是剧本组吧……呜呜虽然我是剧本组爱好者,但是只有这个真的好意难平啊!多好的织田作啊!】 【希望这次能活下来吧……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mimic来么,mimic不来应该怎么都能有存活路线吧】 【不知道啊,如果森先生真的有心要搞织田作的话,就算没有mimic,也可以有wiwic或者imimc之类的组织吧。】 【艹,楼上真是取名鬼才,我的悲伤一口就被噎回去了。】 【诶福冈这些人能不能帮帮织田作啊,看起来大家也都有感情的样子?】 【认识就四舍五入都可以朋友是吧(狗头)】 【是啊,都是朋友那帮一把不是超正常的么。(狗头)】 【楼上你们在说啥?】 【没什么啦。】 【唉说起来这回怎么回事啊,不是主要角色怎么连正脸都不好好给了?】 【也许是制作组想搞个大的?】 看着弹幕开始发散到奇怪的地方,高月悠收回注意力叹了口气。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钱少事多离家远,最后还要填上一条命。 暗自在心中死亡名单上再填一个名字,再加上给‘mimic’这个大概是某个组织的名字标上重点之后,高月悠熟练的开口: “出公差记得报账啊,需要的话我们搞点酒店票餐饮票什么的给你回去报销用。” “毕竟是外派出来卖力的,不要替森叔叔省,他这次没少捞好处。” “做人不能太老实,混黑的尤其如此。” ——这算不算是坑自己的爹? 织田作之助没试过正常家庭的生活,因此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父女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 只是本能的觉得有点别扭。 但看到周围人纷纷点头肯定……果然还是自己没有经历,孤陋寡闻了吧。 于是他选择不出声——只要他不开口,就没人知道他其实不懂。 这次,就连诸伏景光都顾不得惊讶‘你为什么这么熟练’,而是选择劝说:“小悠说的没错,身体最重要,不该替公司……替港口黑手党省的钱,就不要省了。” “你这么辛苦,得把钱拿回来才行。” 说着说着他又顿了顿。 “实在不行还是换个工作吧,凭你的身手,完全可以成为王牌保镖的。” “是啊,既然你不想杀人,那比起在港口黑手党工作,还是选择做保镖更好一点吧。” 没有杀人觉悟的黑道,可是出不了头的。 这不是残忍,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你可以不杀人,但不能连关键时刻需要杀人的觉悟都没有。 哪怕是榎田这样的人,也都做好了有朝一日会有人因自己而死,或者自己的某个行动会导致一人,或者数人死亡的觉悟的。 “……我会考虑的。” 虽然并不认为能成功,但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反驳他人的好意——或者说,这种和平的确实希望你更好的讨论,对他来说,也是非常珍贵且新奇的体验。 “放心吧,大不了你就从横滨搬来福冈,在这边,工作要多少有多少,我们都能给你介绍。” “没错,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联系小悠嘛,她都能给你解决。” “……小悠么?” 看着在场这么多成年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把‘解决’的工作交给高月悠这么个未成年,诸伏景光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是啊,毕竟是小悠啊。” 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道。 如果是她的话,能解决问题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不是很懂福冈人的想法。 虽然身份上是‘小辈’,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也不能眼看着人们就这样把工作交给一个未成年人。 于是他主动开口:“如果需要担保的话,我也可以。”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在职的公安……还是比较有可信度的吧。 再加上他这边想要调查情报也更方便一些,对方到底是真的想脱离换个工作,还是假装想换工作实则想要做别的事情,他也可以更方便的判断。 然后他就收到了众人的注视。 “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 诸伏景光茫然的看着凝视着自己的几人。 “没什么。” 马场善治摇了摇头,接着笑了笑。 “只是觉得小景警官,真是个好警察呢。” 一个外地警察在福冈出名不是好事,于是他们也都跟着高月悠喊起了‘小景’。 放在某大洋彼岸的漂亮国,单枪匹马解决问题的人可能会是众人崇拜的‘英雄’。 但是在日本这个格外讲究年功序列还有出身(包括但不限于真正的出身地和从属的团体和岗位)的地方。 诸伏景光的行为就可能会被判断为‘捞过界’——是是是,你东京公安精英,你了不起就踩着我们福冈(警察)上位了是吧。 虽然在场的人们基本都是混黑的,但换个角度来说,作为最经常跟警察打交道的群体,他们对这些也都是门清……甚至可能比许多刚入职的萌新警察都清楚。 “什——” 诸伏景光又是一惊。 不是,这些人到底都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他没有特意去伪装……但他是警察这件事,就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看诸伏景光一脸震惊的样子,几人相视一笑。 “你身手好,但一看就是科班出身。” “而且还处处留手,哪怕刀子都要捅到脸上了,也一点没有下杀手的意思——在福冈这样的地方,除了有‘必须让对方活着’的前提之外,就只有警察才会这么做了。” 在场的几人,除了高月悠是半路出家之外,都已经是在黑暗面里跌打滚爬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老油条了。 别的事不好说,连认警察的能力都没有,那还是早早金盆洗手换个行业吧。 诸伏景光理解不能。 诸伏景光陷入自我质疑。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遇到的人都仿佛长了一双能鉴别警察的眼睛。 他试图辩驳: “但、但是织田先生也没有杀人。” 都没有杀人,怎么就判断自己是警察呢? “但他一看就是杀人的内行啊。” 第48章 在场的几个‘杀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给出了答案。 在外人看来可能没区别,但在他们看来‘从开始学的就不是杀人技术’和‘充分掌握杀人技术却不动手’,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尤其后者,在充分掌握如何高效迅速的杀人的前提下,克服身体的本能而选择另外一条更麻烦更困难的路。 这绝不是一般人想做就能做到的。 所以反而成了对方是‘他们这边’……或者曾经是他们这边人的证明。 那其中的区别,可不是一点半点。 几人看着面前眼神清澈的年轻警察,脸上浮现笑意。 这外来的年轻警察,就是好玩儿啊。 要不说,警察好玩儿不过刚入职的,时间长了成了老油条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天天被年功序列困扰,整天跟人扯皮,在黑白中间搅合……啧啧。 诸伏景光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珍奇动物——虽然围观的人并不准备对他做什么。 但这样一直被人看稀罕,甚至对他的一举一动评头论足也不是事。 尤其他有种预感。 再继续被这样扒皮下去,他可能真的要老底不保……果然,跟这些真正道上的人比,他还是欠缺太多了。 “说起来,那位林……林宪明君呢?” “林林啊,林林去陪妹妹逛街了。” 高月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我正给他做攻略呢。” 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无他,全是中文。 只看了一眼他就不自觉的心跳加快,再看下去搞不好真的要头晕目眩。 诸伏景光偶尔也会产生一些怀疑人生的想法。 都是‘亲人’,怎么他就那么格格不入? 而在诸伏景光怀疑人生的时候,也有个人正在一脸茫然的开车行驶在福冈的街道上。 福冈那个贪心过头的市长,可以说是组织在日本发展的一大绊脚石了。 就连朗姆都在他手上吃了不少瘪。 这怎么、怎么就突然让一个代号都没有的外围成员搞定了呢! 接到那个叫安室透的人的消息之后,伏特加顾不上休息,一路马不停蹄的开夜车带着琴酒杀来了福冈。 一千公里啊。 如果不是因为事情确重大,再加上太过突然。 就算是老司机,也不代表伏特加就愿意开这一千多公里啊。 那可是一千多公里,十个多小时! “大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 要说没有一点个人情绪在里面那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事情实在是太离谱——那么多有代号的人都没找到好办法,一次次铩羽而归的福冈。 就这么搞定了? 匹斯可那老东西不得气死。 毕竟他当初可是信誓旦旦表示这事儿除了他没人能搞定的。 组织到也相信了他——毕竟当初花了那么多资源给他让他取得地位,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么。 结果上来就撞了个头破血流,还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把事情办成了。 “新闻都已经出来了,假的真不了。” 坐在旁边的琴酒咬着烟冷哼一声。 “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子究竟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尽管看到了新闻的内容,但琴酒却并不认为这一切都是那小子的功劳。 在他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是‘刚好’有哪个势力选择了在昨天行动,而那小子又正好在附近盯梢,让他捡了个漏。 不过组织向来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如果那小子真的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办妥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匹斯可那张傲慢的老脸。 琴酒甚至愿意为了把他的脸踩在地上而帮那家伙申请代号。 一个代号换匹斯可颜面扫地,再收拢一个有能力为组织干活的新鲜血液。 他觉得这个代号给的很值。 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并且那个小子,真的拿到了足够分量的东西。 并且在经过他的审查之后。 见大哥不说话,伏特加也老老实实的闭嘴开车。 在组织的利益面前,个人情绪并不重要——他可一点不想大哥的枪口哪天对向自己。 沉默的气氛中,车子终于行驶到了约定的地点。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降谷零自己也还有点懵。 本来只是一个与其说是对他有所期待,更多的是‘刁难’的工作,一个谁都没指望真的能成功的任务。 竟然就这么成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急需取得成绩得到代号的他来说都是好事一件——当然,对组织也是这样。 于是他也按照小悠的提示,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进行了汇报——至于是不是凌晨,收到消息的人会不会因为要开十几个小时的车跑来可能猝死之类的。 那不是更好了么? 这种犯罪者死的越多,他的国家就越是安全。 降谷零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干脆一口气把组织能联系到的人全都传了一遍。 不管是朗姆、匹斯可、还是琴酒伏特加科恩——就连不知道人在哪儿的贝尔摩德他都没落下。 生怕让谁错过一个猝死的机会。 这些人,但凡少死一个。 都是全世界的损失! 第30章 而另一边,收到降谷零的消息的这些人也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管是不是凌晨都给他回了消息。 有敷衍的回他做的不错的——这种事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也对他这个‘新人’不感兴趣的。 也有旁敲侧击问他怎么做到的。 这种就是要么还没代号焦急想立功得到代号,或者刚有了代号,想要建立更多功绩证明自己的。 比较激进的,比如琴酒就直接表示他会过来。 并且就在不久之前还发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快到了——啧,夜车没有变灵车真是太可惜了。 降谷零发自心底的替人竟然没出事这件事感到惋惜。 没过多久,琴酒就带着伏特加来到了跟这个新情报人员约定好的地方。 就算没发顺利插手福冈的事物,但以组织的能量,简单的搞点安全屋之类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福冈作为黑暗世界里有名的杀手之都,这方面的需求一直都很多。 只是同一天一夜没睡的两人相比(好吧其实琴酒还是稍微在车上睡了一点的),真·在高月悠介绍的旅店睡了一觉还痛快洗了个热水澡的降谷零就显得格外容光焕发了。 此等一看就十分精力充沛的状态难免让人产生了些许‘大家都是007凭什么你小子偷偷养了生’愤懑,尤其开了一整夜车的伏特加。 ‘都是打工仔,凭什么你小子这么容光焕发,是不是当了薪水小偷’——当然,作为混黑的人,肯定不会说这么正常社畜的抱怨,但心境却是差不多的。 不过考虑到还有‘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说法,想到对方确实是干了件‘大事’,琴酒到底没有对此表达什么看法,而是直入主题: “东西呢。” “在这里。” 化名安室透的金发青年展示了一下手中的u盘。 但在琴酒伸手之前就又收了回去。 “组织安排给我的工作我已经超额完成了。” 本来只是让他调查原田市长有没有什么弱点或者把柄,好让组织找到突破口。现在他可以说是直接把原田市长解决了——虽然实际上是小悠和她的朋友解决的。 但小悠可是景光的小姨母,不管怎么四舍五入,都是自己人。 那他说是‘自己(人)’解决的,也没毛病啊。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组织’该兑现对他的承诺的时候了。 其实这相当于是把‘自己’和‘组织’放到同一个谈判桌上成为平等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傲慢的表现了。 但琴酒却并没有因此生气。 他当然讨厌这种傲慢的家伙,但比起傲慢,他更痛恨无能——当然,还有背叛,不过后者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相比之下,一个‘傲慢但能干’的成员,显然比‘听话但无能的废物’要好得多。 “组织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只要你拿到的东西,都是真的,并且能真的对组织有用。” 同样是情报‘真假’是一回事,能不能派上用场又是一回事。 就好比当你准备暗杀一个人的时候,知道他身处在哪里,比知道他小学是哪里毕业的要重要得多。 后者当然也是真情报。 但对于现在的行动却派不上一点作用——除非他今天的计划就是去自己毕业的小学,或者要去拜访当时的老师或者同学。 ——情报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第49章 真真假假、有用没用。 不过琴酒才不会思考这些‘妙处’。 对他而言,‘有用’才是验证一切的唯一标准——他可不会允许一个人拿着没用的真情报来邀功。 降谷零听到这杀意满满的话也不见畏惧,反而学着对方的样子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是那些废物么。” 小悠说的没错,优秀的情报贩子不会缺工作,加不加组织都一样。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为了代号而低声下气的样子。相反,这个时候,他更是要硬气,要表现出自己能力好所以有恃无恐的样子。 就好比同样是课长。 有些人是能力真的过硬,课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升职的过程。 而对另外一些人‘无能’的人来说,课长可能就是他这辈子能追求到的极限了——而且还得是求爷爷告奶奶想尽一切合法不合法的方法才能到手。 所以他表现得越是傲慢,这些人反而越要调高对他的评分。 因为他想要代号,不是说为了某个目的或者作威作福。而是他‘施展能力的过程的一部分’。 果然,听到他这个贬低其他人的发言,琴酒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再次向他讨要起关键的u盘。 毕竟—— 安室透骂的是组织里的废物,跟他琴酒有什么关系? 而降谷零见自己试探成功,也开始在心里琢磨——他感觉自己好像掌握了跟组织里的人相处的新方向? “大哥。” 就在这时,伏特加突然递出了手机。 屏幕上‘朗姆’一次正在闪烁。 “什么事?” 琴酒接起电话。 “搞定了福冈的那个人,交给我负责。” 手机那边传来明显使用了变声器,无法区分性别的电子音。 “现在可是我在现场。” 尽管电话那便是组织的二把手,琴酒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或者说朗姆忙了这么久调动了那么多资源却一直没有拿下福冈,琴酒心里早就就憋着火了。 现在自己人都来了你还想截胡? “那边的小子,东西给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申请代号” 朗姆也完全没有在意琴酒的意思,而是直白的把自己能开出的条件摆到了面上。 琴酒:……这老家伙。 虽然组织里对于‘朗姆’的传说数不胜数,包括但不限于女人、像女人的男人等等……但作为组织新生代的核心,琴酒还是知道更多关于朗姆的消息的。 也因此,他对朗姆还有匹斯可这些霸占组织资源却见不到什么成果的老不死都没什么好感。 议员的事是这样,福冈的事也是这样。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这个‘条件’是真的踩到了关键点。 一个‘代号’,这对于野心勃勃想要往上爬的小子来说,当然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比起你那边,还是我这里更适合他——我听说,他也是搞情报出身的。” 虽然还没记住这个新人的名字,但并不妨碍‘朗姆’招揽人。 有才华的人就应该在最适合他的地方施展。 比如他朗姆的手下。 别的不说,这优秀的抓机会能力还有情报收集能力,完全就是为了他的情报战线打造的。 琴酒抓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伏特加不由担心起了自己的手机——虽然不是没钱买,但一个坏了,换手机可也是要时间的。 好在新手机的质量还是相当过关的,没有出现他脑补的最糟糕结果。 “你怎么说?” 琴酒用阴郁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安室透。 就见黑皮的情报商人耸了耸肩。 “获得代号一直是我的目标……” 他没有虚伪的说什么人往高处走之类的话,只是阐述了自己目前的刚需。 都是给组织的人干活。 给谁干不是干? 站队嘛。 作为在这个土地长大的人,降谷零那可真是太熟悉了。 日本一直以来就有拉帮结派的习惯,过去按照地方——什么萨摩藩长州藩。 后来按照出身、学派甚至学校来分。甚至同样出身东大都能按照社团和专业都能分出十几个派系。 因此组织里有不同派系,那不是太正常了——不过一定要站队的话。 降谷零的视线在眼前的伏特加和琴酒脸上扫过。 那当然是选一个能给自己带来更多好处的人啊。 总不能空口白牙就想拿他的东西吧。 又不是会社里灌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鸡汤。 琴酒:“……” 琴酒差点就将手里的手机摔个粉碎。 只是想到还没挂断,自己要是摔了手机电话那边的朗姆肯定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甩回给一旁的伏特加。 “我们走。” 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带着杀意的: “那就等着你获得代号的那一天了。” 如果还活着的话。 “多谢惦记。” 化身‘情报商人’安室透的降谷零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至于这事会不会惹怒琴酒——谁管他。 本来他加入组织也不是为了跟人搞好关系。 这种时候当然是谁能给他代号跟谁混。 虽然没法趁着这个机会混到首领身边有点遗憾。 但能这么快拿到代号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再加上‘朗姆’作为组织的二把手,本来也是他的任务目标之一。 能借着这个机会混到他身边也不亏了。 降谷零按照朗姆发给自己的消息里的要求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将资料上传——至于对方怎么会有自己的联系方式这种事…… 那可是组织的二把手,想要谁的联系方式还不简单? 就是这样一来,好像又欠了小悠一个人情。 降谷零不算还没什么感觉。 但这一思考就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欠了好多个人情了——哪怕其中一些对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亏欠就是欠。 不会因为对方没放在心上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要是组织这边的活结束的早的话,就去看看吧。 降谷零做下决定。 “阿嚏!” 正在跟人说话的高月悠猛地打了个喷嚏。 在身边人关切的话语中,她捏了捏鼻子。 “怎么总觉得好像有谁惦记我……” “那你要不要占一卦?” 听到高月悠这么说,诸伏景光突然想起了一个小悠的‘才能’。 他的话,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 “占一卦?小悠你还会占卜的!?” “你们不知道么?” 看福冈团体都十分惊讶的样子,诸伏景光也跟着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应该知道的——尤其小悠好像占的还挺准的。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理直气壮的回答:“你们也没问过啊。” 没错,不是我有了金手指之后现编的,而是你们之前压根没问过,就是这样。 “……” 这倒是真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谁没事会问朋友‘你好,你会占卜么’这样的问题啊! 毕竟这完全不像是杀人放火跟踪之类福冈市民的常规技能不是? “所以你真的会占卜么?” 很少接触这类‘玄学’事物的马场善治眨巴眨巴眼,一脸的好奇。 对于常识认知就是‘人被杀,就会死’,既不会诈尸,也不会突然弹出什么东西保护人不死,之后更不会有怨灵缠身报复杀手的他们来说。 ‘玄学’一事,真的很难相信。 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占卜算命。 “是啊。” “不过不是那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知的那种神算子就是了。” “神算子?” “你就当是占卜界的king吧,据说到这个境界的人,只要看你的面相和手纹,就能把你的过去你的家庭情况还有你未来会不会离婚有没有孩子什么的说的一清二楚。” 从没接受过此等神奇之事的几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那不就是说,一个人在他面前岂不是毫无秘密可言?” 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可比裸\奔还要恐怖。 毕竟裸/奔最多是丢一时的人。 可要是秘密都曝光了,那是真的会要命的。 “也不能这么说。” 高月悠摇了摇头。 “能看出的前提是天然的脸,要是整了容或者画了太重的妆或者用ps之类的修了照片就不行了。” “那也很厉害了啊。” 就连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插了一嘴。 只要看到脸就能看出过去和未来。 “幸好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人。” 第50章 福冈居民就只是庆幸了。 在福冈混黑的,谁没点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呢。 一想到有人打个照面就能知道自己的过去……哪怕对方不认识自己,可只要想到自己的秘密会被人知道甚至公布出去。 就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诸伏景光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呼吸停了半拍。 他倒不是想到别的。 而是想到如果黑恶势力中有这样的人,那么那些卧底岂不是一眼就要被挑出来? 还有那些被示意跟黑恶势力周旋的官员或者财团,是真情还是假意要是一眼被看出来,恐怕也难以保全性命吧。 看自己只是说了个‘传说’一群人就都汗流浃背的样子,高月悠忍不住摇摇头。 承受能力还是不行啊我的朋友们,只是谈个八卦都会被吓到,还得练。 但也不能一直让朋友们苦着一张脸嘛,于是高月悠又好心的解释:“都说了是占卜界的king了,当然不是说有就有的——百年能出一个都很了不起了,更不要说现在也没那么多传承留给你去钻研了。” 再加上各种易容一般的化妆手法、p图软件。 就算想发挥也只能感慨一句‘时代变了’吧。 然而人一旦陷入自己的情绪和想象,就不是别人一两句安慰能走出来的了。 等林宪明带着妹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拉面摊的低气压。 “怎么了?” 拎着大包小包出现的林宪明眨眨眼。 他走的时候不是还都好好的? 不说准备开香槟准备庆功宴了,也都是高高兴兴准备吃拉面。 “就是说了点传说……林林你和侨梅啦。” 高月悠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在林宪明身后,手上还绑着绷带的林侨梅闻言大大方方向前走了一步。 “之前的事,真是谢谢大家了。” 她结结实实的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在她身旁的林宪明先是惊了一下,接着也被身旁的林侨梅抓着一起结结实实鞠了一躬。 她并不清楚哥哥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但在面对恩人的时候,就是要好好道谢啊! 看两人如此郑重,几人反而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 他们往日不是没被谢过,但那都是些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情,不像是这样。 怎么说呢。 感激之情几乎要化作实体——大概这种感觉吧。 其中织田作之助大概是最不自在的一个。 本就在边缘位置的他下意识的又让了让。如果有屏幕的话,他几乎已经退出边缘了。 只有高月悠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看看,多好啊。 她就喜欢看happy end。 高月悠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年轻女孩儿。 跟一头金发看起来就像个不良少女的林宪明相比。 妹妹侨梅有着漂亮柔顺的深棕色头发和眼睛。 虽然是才来的留学生,但不管是发音还是音调都相当顺畅,明显是下了一番功夫,刻苦努力过的。 所以她觉得林林其实完全不用担心妹妹认不认他之类的。 孤身一人长大还做到这个地步。 没有超强的毅力和目标是做不到的。 看看,这不就相处的很好嘛。 就在气氛越来越温情的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差了进来。 “喂喂,好歹还有我在啊。” 穿着衬衫,看起来年龄不算大却胡子拉碴还格外沧桑的男人无奈的主动走了出来——明明进来的是三个人。 这么半天了却没有一个人理他。 太过分了吧? 这是什么新型孤立霸凌? “这不是重松警官么。” 马场善治带头打了个招呼,与其随意自然,就好像见到了许久没见的老熟人。 “有什么事?” 一个很有地方特色的事实就是。 福冈的杀手和警察,其实并不完全是死对头。 尤其像是次郎这样搞复仇的,还有马场善治这样更多是在处理过线杀手的存在。 事实上他们甚至可以说是警察的‘暗线’。 一些警方实在是没办法处理的人或者事,如果他们能接手的话,警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警方的人把相关的线索交给他们的。 当然,这些都是放在地下的交易。 明面上肯定不会说也不会有人承认的。 听到对方是警察,诸伏景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说呢。 从对方这个一脸憔悴衬衣也像是好几天没洗过的样子的情况来看,确实还挺像刑警的。 只是不知道一个警察跑来找这个由杀手、情报商人还有港口黑手党成员组成的团体是想要做什么。 ……老实说,作为一个现役公安。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混在这个团体里真的是有点无助。 不过这不代表他看到同为警察的人就一定会亲切——尤其是现在对方目标并不明确的情况下。 “……市长的事情……多谢了。” 容貌沧桑的警官先是含糊的道了一声谢——他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当然,就算他问了,面前这些人也一定不会承认事情跟他们有关,他也并非是想刨根问底,只是想道谢。 想到自己的同事的死终于沉冤昭雪。 想到挡在福冈上空的阴影终于消散,他觉得自己必须道这一声谢。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关于华九会……” 作为一直跟原田市长狼狈为奸的黑势力团体,华九会肯定不会对原田市长倒台一事无动于衷。 再加上原田市长手上有不少他们收受贿赂、违法犯罪的证据。 华九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甚至可能会为了泯灭证据而疯狂,进行无差别攻击。 他们这些真正参与进去的,自然更会是危险。 至少他从负责暴力团体的部门的同事那边得到的消息是这样。 为此那边整个部门已经全部取消休假随时待命了。 重松警官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一一分享。 诸伏景光也跟着面色凝重,林宪明更是直接一拳头砸在了台子上。 作为曾经隶属于华九会的杀手,他可太清楚这个组织有多恶心又有多狠毒了。 完全就是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可恶、可恶、可恶。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回事。 一想到大家帮他救妹妹,他却把所有人都牵扯到危机当中,林宪明就面色惨白,无比懊悔。 【什么?不是救了妹妹就是happy end了么!】 【原著有这一出么?】 【原著里林林的妹妹没能救回来……唉,明明他努力到现在就是为了家人啊。】 【所以说这是什么作品啊?】 【楼上你不知道也来看?】 【我来科普!这是一个美食番,叫《博多豚骨拉面》,讲述做拉面的故事。】 【楼上你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是吧。】 【新人别信楼上,这是一个超有趣的战斗番!你现在看到的金发少女其实是男人,叫林宪明,是个杀手,然后华九会是之前雇佣他的黑暗组织,现在他想脱离组织,组织就要拿他杀鸡儆猴……不过这是原著啦,原著里林林没救回妹妹,现在救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黑暗组织笑死,我第一反应是死神小学生。】 【说起来死神小学生这次好像也有新剧情新角色了?】 【是么?那我回头瞅瞅。】 弹幕逐渐歪楼,但林宪明确怎么也无法释怀。 如果没有合作救回妹妹这件事,他恐怕会选择袖手旁观,甚至想趁着这个机会彻底从华九会脱身。 但现在,眼前的人们都是他和妹妹的恩人。 要是因为他,而让这些人要面临死亡的威胁的话。 “这是我的问题,我……” 就在他准备一人做事一人当,想拜托他们帮忙照顾侨梅的时候。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那个组织啊,他们要完蛋了哦。”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开口说话的少女身上。 却只见吃完最后一口面的高月悠正在慢条斯理的擦嘴。 变成了众人的焦点,高月悠却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反而还回忆了一下昨天遇到的人。 如果是中也和红叶姐的话…… “快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要成为历史了。” 第31章 高月悠摸着下巴慢悠悠的想着。 毕竟那两个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而且虽然比不上森叔叔对横滨的热爱,但他们其实也都挺习惯待在横滨的,不出差的情况下,很少听说他们会特地离开横滨去其他地方玩乐或者度假。 第51章 换言之就是,他们会出现在横滨之外的,地方就是要干大事了。 而且因为横滨蹲的属性,基本都是雷厉风行的来了就干。 不管是报复还是开疆扩土,都很少过夜。 昨天晚上是太晚了再加上没有搞定情报不方便行动。 至于今天……那可就不好说了。 “……诶!?” 短暂的惊讶后,是一连串的问题。 “你说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叠在了一起。不只是重松警官,其他人也都十分惊讶。 尤其诸伏景光。 从昨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他可以确定小悠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再接触陌生人。 而要是说有谁就这个话题跟她聊天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听不到。 所以,这个结论到底怎么出来的。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如果要解释原因,就得说中也和红叶姐的事情。 而要提这两人,就不得不提到港口黑手党。 提到港口黑手党,就又得提到森叔叔,提到他们要插手之类的事情。 小景的事情姑且不论——他隶属于东京,就算知道了也没法跨区执法。 但重松可是本地警察,要是知道了外地势力插手,怎么也得已上报——而要是上报让他们插手这件事影响了中也和红叶姐的工作,那就很麻烦了。 这太危险了。 ——这当然不是说那两人危险。 而是福冈的警察们太危险了。 原本就要整天面对暴力团体和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杀手,在此基础上还要再对上来自横滨的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真是想想都要落泪了。 当警察可太不容易了,当然得对他们好点。 作为超喜欢警察的普通群众,高月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福冈的大家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的想法吞下了原本准备说的话,转而拿出了她超好用的挡箭牌: “我算出来的啊。” 老实说,一开始‘占卜’真的只是隐藏她能看到弹幕这件事的挡箭牌。 但用了几次之后高月悠发现。 这个挡箭牌真是太好用了。 方方面面都能用的到,实在太方便了! 但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地方,只要说是自己算出来的就好了。 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看法,没个统一标准。 再加上…… 玄学的事情要是能用科学解释,那还叫玄学么! 今后也得多多的用! 短暂的寂静之后…… “哈!?” “算的?” 没听到之前的科普的重松警官露出牙疼的表情。 你怎么不干脆说你能预知未来得了。 重松警官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不是,我知道我作为警官身份在这里摆着,有些话有些事确实是不方便知道。但就算是应付,也不能找这么离谱的借口吧? 重松警官觉得这都不是敷衍了。 是对他这个在现代科学社会长大,并接受了正常的科学的教育的人的蔑视。 甚至是对他多年辛苦学习的一种侮辱。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虽然惊讶,但同时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真的在对着这个思考什么。 而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在短暂的思考后,这些人又纷纷放松起来。 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真的相信了她的话,认为华九会真的不再构成危险一样! 不是,难道你们就这么都信了? 重松长这么大头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到底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们不对劲!? “你们……你们就不觉得不(被)对(愚弄)么?”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是不太对。” 在重松警官质疑的表情中,有人站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 重松警官终于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这种借口,怎么能骗的过这些…… “以前都不知道小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是我们这些朋友的不对。” 次郎缓缓开口,一脸的愧疚。 其他人跟着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朋友有这样的本事他们却全然不知道……是他们朋友失格啊! 没错,是他们的问题。 至于能不能做到……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先前高月悠对‘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算子’的描述。 如果跟那种才能相比,小悠能做到这些……那完全不奇怪啊。 毕竟跟那种宛如神明大人才会有的能力相比,只是靠着占卜算出个组织会灭亡而已。 尤其现在组织覆灭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现在只是断个盖上棺材板的时间,不是更简单了么。 太正常了,不知道只是自己没见识而已。 有‘只要看到脸就能算出一个人的过去未来’这种神明手段的传说珠玉在前。 一行人迅速完成了自我攻略和说服。 没错,就是这样。 只有重松警官缓缓地、缓缓地在心底打出一个问号。 那松到一半的气憋到了一半把他送走。 他再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 他于是又看向一旁的林宪明和他妹妹。 好歹他们是一起过来的,应该算是……站在一边的人吧? 然而这两人在短暂的惊愕后表现得竟然比那几人还淡定。 若问为什么…… “这不奇怪啊。” “是的,确实是能做到的呢。” 兄妹俩对视一眼,给出了比其他人更淡定也更肯定的答案。 作为中国人,谁没见过‘铁口直断’之类的摆摊呢。 哪怕没有亲眼见证过有多厉害。 但关于各种‘超准确的算卦’之类的故事和趣闻也没少听说过。 什么天桥下的半仙,什么谁家靠风水逆天改命啦,澳门的新赌场建筑又有什么讲究啦。 至于东南亚著名大师什么的,就更数不胜数了。 ‘下降头’、‘中邪’这种词更是日常生活中屡见不鲜。 尤其侨梅,跟小小年纪就被带走的哥哥不一样,她听到的消息更多,还顺口举了几个例子。 “听说东南亚那边的房地产商们,买哪里的地皮,建什么样的建筑,都要先请大师看看呢。甚至于开工时间之类的也都要算。” “包括自己的房子修成什么样子,家具物品怎么摆放,也都有讲究哦。” “啊,对了,还有澳门赌场的外观,据说也都是有讲究的……什么万箭穿心啦,什么招财纳运啦,可多了。” ——这就超出狭窄岛国过人民的理解范畴了。 对于‘神算’这个职业,也有了更高也更离谱的认知。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算算个人的事情,原来这东西甚至真的能影响‘运’的么? 高月悠却谦虚一笑:“没有那么夸张啦,只是一点小推算。” 根据弹幕,以及她对朋友的性格的了解的推算罢了。 就好像你知道做任务的人是个急性子,那自然不会推断他会拖个十天半个月才干活对吧? 其实就这么简单。 只不过在已经完成了自我说服和攻略,把事情的判断搞到一个新高度的人们来说…… 哪怕她现在就解释,恐怕也没用了。 就当是给挡箭牌再上一层buff吧,这样到以后真要用到的时候,也省的她再解释了。 就连重松警官听到这里,也产生了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能算出一个组织破灭确实好像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才怪! 怎么想都好离谱啊! 未来难道是可以通过测算来判断的事情么? 又不是什么算术题。 只是不管内心怎么咆哮,嘴上却说不出话——毕竟想反驳,也得有证据。 然而他拿不出来。 毕竟帮派覆灭这种事情,除非事情发生之后被记录在卷宗里,否则哪儿能在发生之前被人一口断定? 除非她就是这一系列事件的策划者或者执行者。 但重松警官又看了看面前的少女。 很普通。 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 而是没什么存在感——哪怕迎面走过,也留不下什么印象。 就是‘一个路人’的奇妙感觉。 甚至之前如果不是她主动开口,自己这个警察都差点漏掉她这么个大活人。 除此之外,身体也看不出千锤百炼的痕迹。 不说跟马场和林宪明这样的专业杀手相比,哪怕只说他自己,他也有信心两招内把人拿下。 再加上这个明显还在上中学的年纪,就算她真的有心,恐怕也无力做到这种事吧。 毕竟那可是盘踞福冈多年,借由原田市长发展壮大至今的大型暴力团体。 第52章 所以…… 难道…… 不,大概也只有‘她真的有能力算出来’这么一个答案了吧。 重松警官不想接受自己多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破裂,可事情发展到这里,也容不得他不信了。 ……大概。 不过也还不是绝对。 毕竟华九会现在还没覆灭不是? 如果华九会没有出事儿,好好地继续肆意妄为,那不就证明这只是小姑娘的胡编乱造了? 那么他的科学世界观就还可以继续! 本着不能把希望寄托于还未发生的事情上的原则,重松警官对着众人又是结结实实一顿叮嘱。 包括但不限于不要把事情泄露出去啊,有事出门不要落单啦,真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联系他他也会一起想办法等等。 作为一个警察,可以说是相当尽职尽责了。 尤其是面对在场的未成年,如果不是现在局里情况也不明朗(谁晓得有没有被收买的间谍或者相关利益者),他甚至都有把人带回去保护的想法了。比起跟着这些人,怎么看都是警局更安全嘛。 毕竟那些家伙再怎么疯狂,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冲了警察局吧……唉,蛀虫真是可恨。 只希望这次之后,警察可以就真的是警察吧。 总之,重松警官是把能想到的能说的全都说了一遍,然后才放下一块心中的大石头一样准备离去。 “哦对了。” 但人才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就一拍脑门又转身回来。 “差点忘了有件事还想问你们一下——你们有没有人知道,‘普罗米亚’这个名字?” 福冈土著面面相觑,接着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 只有高月悠咬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嘴里的清口糖,含含糊糊的问: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 重松警官显然没想到唯一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的竟然是在场最小的未成年,愣了几秒之后才回答道: “是对紫乃原的审问。” 其实原则上来说,这些消息不应对外透露……但在场的都是相关人士,再加上自己不管从哪个角度哪个意义上来说,也都欠他们一个人情。 说了就说了。 这事情要说起来,还是多亏了这些人没有对原田市长雇佣的杀手团队痛下杀手,让他们有了审问的机会。 原田市长的倒台已经是定局。 那人钱财替人办事的杀手小组自然没必要再继续坚持守口如瓶为他斡旋。 关于原田市长的事情,能交代不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于是他们就从‘紫乃原’口中得到了一条信息。 “他说有个叫普罗米亚的人曾经跟原田市长有过联系,大概是希望通过福冈非法入境什么的,作为报酬,对方给了他们不少威力强大的爆炸物。” “虽然紫乃原的存放地已经交代出来,并且我们也派专业人员去进行拆卸搬运作业了,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流入到全国各地。” “并且普罗米亚的行踪也已经消失,关于他是否携带了更多爆炸物,或者有什么渠道可以非法搞来更多爆炸物,没人知道。” “那普罗米亚的身份呢?” 毕竟是爆炸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福冈土著们最先紧张了起来。 毕竟福冈杀手是不少,但一个杀手一辈子又能杀多少人呢? 但爆炸物可不一样。那搞不好就是成千上万人因此失去生命的恐怖事件。 “不知道。” 重松警官摇了摇头。 虽然说起来很耻辱,但他们确实没找到什么关于‘普罗米亚’的情报。 “只知道他是一名来自国外的杀手,善用炸弹。” “除此之外,身份、年龄、性别,一切成谜。” 高月悠的接过话继续道。 反正没有什么能真正排得上用场的情报,把这些现阶段能查到的情报拿出来卖个人情也没什么不好……到时候警方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相信重松警官能好意思不分享么? 不,应该说到那个时候,就算为了福冈的安全他也得分享了吧。 毕竟福冈可从来都不是只有警察一方努力就能维持安稳的地方。 “目前只知道对方大概出身俄国,并且有相当高的化学、物理知识储备,以及远超常人的动手能力。” “并且,非常擅长制造爆炸案,并通过爆炸泯灭证据。” 堪称一炸解千愁。 不仅重松警官,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难道……” 重松警官睁大了眼睛,他突然就想起了刚刚的对话。 “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占卜!也太神奇了吧! 谁知他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面前的少女露出一言难尽的嫌弃表情。 “你可是警察啊,重松警官,怎么能带头搞迷信呢?” 重松警官:??? 【我踏马笑死!】 【说这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最先带起来的么!】 【一个占卜贼精准的占卜师告诉一个警察不要搞封建迷信,下一步是不是要说你的占卜其实都是科学,比如大数据算法什么的。】 【神特么大数据算法。】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大(占)数据(卜)看看我,孩子也想要这种精准答案——不求暴富,只求趋利避害。】 【我感觉这个世界都好像魔幻了起来。】 【这个警官现在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所以那个组织真的要破灭了么。】 【华九会么?华九会曾经是个体面人,大家踹两脚再走吧。】 【楼上是踹两脚帮他体面的进棺材是吧。】 【对,我出一根钉子,直接给我钉死!!!】 【那我也随几根吧,一根钉子可不够。】 【我要给它钉满!!永世不得超生!】 【啊这,那我泼点狗血?】 【2333怎么就开始做法了。】 【如果这个新角色没有胡说的话,那应该是真的吧……这么说起来齐藤小可怜和林林是不是就不用受后面的苦了?】 【新版会这么手下留情?我不太信。】 【不好说啊,不过林林那个杀手培训机构的挚友是不是还得出来?我还挺吃这对cp的……】 【别啊,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你们都在关注原著,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问你们有注意到这个隐藏角色叫什么了么?】 【啊这,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没注意诶。】 【我就听到各种‘朋友’了。】 【她有正脸出场么?】 【好像有吧,不过因为不起眼所以都没注意?】 【啊这,好好一个角色就给个路人脸?】 【也不能说是路人脸吧,不过因为大行动都没她什么事,所以没什么高光画面就是了……】 【搞什么啊,添加角色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又不是柯南范泽先生那个番外作里的小黑人。】 【笑死,搞不好真就是原创的小黑人君呢。】 【我好像有截图,等我回去翻翻,有的话分享给朋友么!】 【感谢楼上!有了踢踢我!】 【+1】 【+2】 【+身份证号】 【我回来了,不行,虽然截到了,但是模糊成了简笔画。】 【简笔画可还行,不会是制作组偷工减料吧!】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挺年轻的姑娘……等制作组揭秘吧!】 【急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急急急急国王!】 【等不了一点儿!制作组就不能懂点事么!】 看着活泼的弹幕,高月悠一瞬间的呆滞。 不是,我只是会点占卜而已。 你们怎么就说我是带头封建迷信了呢? 怎么平白污人清白! 还有,真的不要关注我这个路人啊……谢谢了! ……不过这也让高月悠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这些弹幕,跟之前她曾经见过的那些,似乎不是一批。 不,与其说不是‘同一批’,倒不如说是‘不是同一个作品下的弹幕’。 还是应该说,假如‘作品’来形容他们所在的地方或者世界的话,那就是她、或者她的朋友们,其实已经串了几次场了呢。 先前高月悠就多少有点这种感觉,但这次从东京出发,途径横滨最后到福冈的旅程之后,这种感觉就格外鲜明了。 似乎也是个值得琢磨的点。 高月悠在脑内记事本上又增加了一项待办事项——那就是测试自己的这个猜测。 虽说现在她还没想到什么太好的方式,不过只要记得这件事,今后肯定能碰到好机会的。 “喂喂……” 经过最开始的冲击,重松警官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 “到底是谁开始的啊……不对,占卜这是不就是一种、一种不科学的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