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骨科/姐弟)》 逃课 庄城的梅雨季节很闷热,连空气都带着潮湿的泥腥味。 陈昭昭几乎把村里翻了个底朝天,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终于在东边坪场找到了陈修屹。 东坪以前驻扎过部队,部队调走后,这边的瓦房和篮球场便也荒废了。 所谓篮球场不过就是几个锈迹斑驳的铁架子。 篮球框上用来过球的网已经没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圆环,水泥地上用黄漆刷的几道分数线和罚球线已经十分模糊。 但这并不影响几个臭小子在球场上打的火热。 陈昭昭几步急走过去,指着其中一个高瘦的背影,声音不大,却隐含怒意,“阿屹,你又逃课!” 少年闻言侧头看了一眼球场边离他不到三米的陈昭昭,没有搭理。 只见他身体灵活地带球过人,往左侧身假动作后随即撤步疾跑,绕过防补,在三分线上站定,纵身一跃,篮球在空中翻滚出漂亮的抛物线。 一个干脆利落的三分。 见陈修屹这副爱搭不理的架势,陈昭昭心里更气了。 上周一连逃课几天,直接被班主任老李找到了家里,陈志国那个炮仗脾气一上来,当着老师的面就开始抄铁锹。 父子两个眼见着就要干起来,最后还是被老李和妈妈扯着胳膊拉开才算作罢。 不用想也知道,总之最后又是她陈昭昭来当爸妈的受气包。 越想越气,一向低柔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陈修屹,你给我过来!” 嗬,刚才还是叫「阿屹」呢,现在就变成「陈修屹」了。 看来这是真生气了。 陈修屹汲着大步走到她面前,不复打篮球时的矫健敏捷,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狭长的眼微眯,有些好笑的睨着眼前气呼呼的人。 插在兜里的长臂突然往前一伸,精准无误的掐住面前白净的脸蛋起来。 陈昭昭右手用力一挥,不满的打开他的手。 陈修屹无所谓的笑笑,大喇喇的掀起汗衫背心的一角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汗,下摆露出一大截劲窄的腰身。 腹肌的轮廓很深,块块分明,汗水沿着小腹流下来,没入深处。 松垮的裤腰被汗浸湿成深色。 短发也湿透,整个人都汗涔涔。 估计是一个下午都泡在这儿打球了。 陈昭昭嫌弃的皱皱眉,立刻退一大步远离,却被他大手一把揽过肩膀,少年高大的身躯没骨头似的歪在她身上,弄得她也热烘烘的。 “好昭昭,别生我气。” 耳朵被湿热的吐息弄得痒痒的,陈昭昭缩着脖子躲开他的桎梏,“不许靠过来,痒死了。” 陈修屹退出,球场上剩下的人也暂停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这头的姐弟两个。 李鹏看着陈修屹对着他姐姐这股子黏劲儿就火大。 明明从小打架的时候这小子都是下手最黑最狠的,怎么每次到了陈昭昭面前就这副娘们儿叽叽的可怜腻歪相。 他还算不算男人? 篮球被李鹏猛地砸在地上,回弹了几下,又被他“嗖”的一下抬脚踹出去。 他本来是要砸陈修屹的,脱手的时候却失了准头,篮球向侧边站着的陈昭昭飞去。 陈修屹眼疾手快的把陈昭昭扯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往上探,截落空中的篮球,扯开嗓子回头骂道,“你他妈找死呢?” 李鹏何武几个人心虚,摸着头嘿嘿傻笑,“阿屹你不打了吗?” “你敢!” 不等他开口说话,一根纤细白净的手指已经戳到了他脸上。 女孩儿一双杏眸圆溜溜的瞪着他。 凶巴巴,像只炸毛的小猫。 陈修屹一把抓过她指着自己的手反握住,对着操场上几个人无奈耸耸肩,“先走了。” 赌气 姐弟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刚好赶上饭点,张萍把菜摆出来准备开饭。 两道菜分别是清炒白菜和辣椒炒蛋。 白菜和辣椒都是自家菜地种的,鸡蛋也是家里老母鸡下的。 夏季炎热。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吵得人心烦,陈昭昭坐下来没几分钟脚上就被蚊子咬了几个大包。 从坪场走回来出了一身汗,她没什么胃口,只想快点吃完饭然后去洗个澡。 陈修屹运动量大,又在长身体,吃起饭来狼吞虎咽。 张萍望着儿子吃饭的劲头,面上笑得开怀,抄起筷子给他碗里下鸡蛋,“阿屹多吃点,长身体要多补充营养。” 陈昭昭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现在都已经一米八了,再吃就要长成巨人了。 “我够了,你让姐多吃点吧,你看她这小身板,风吹两下都会倒。” 陈修屹嘴里念念叨叨,动作熟练的把金黄喷香的鸡蛋全部扒拉到昭昭碗里。 “唉。你这孩子,就惯着你姐。” 陈昭昭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果然就对上张萍痛心疾首的一张脸。 痛心疾首地盯着最后进了她碗里的鸡蛋。 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只是鸡蛋而已,被阿屹吃是补充营养,被她吃就是暴殄天物。 本来就没食欲,现在更没胃口了。 陈昭昭一言不发的站起来,端着碗把鸡蛋夹回给陈修屹,又一言不发的起身上楼。 张萍看着她的背影,气不打一出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等下晚上饿死可没人再给你弄吃的。” 这丫头现在气性越来越大,说都说不得了。 “可别学你姐,多吃点。” 陈修屹看着张萍,默了一瞬,还是开口了,声音是男孩儿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妈,你多关心关心姐吧。” “我还要怎么关心啊?你看她那个没良心的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啊?” 张萍嗓门大,声音尖,被儿子这么一说面子上挂不住,越说越大声,“我是少了她吃喝还是没供她读书?” “还说养儿防老呢,我看啊,连儿子也是靠不住的白眼狼!” …… 这些话张萍几乎每天都要说几遍,陈修屹听得头大,匆匆撂下碗,也起身上楼了。 张萍尖锐的声音不断从楼下传来,一贯的刻薄讽刺,听在耳里,句句清晰。 他推开木门就看见陈昭昭坐在桌前背单词,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侧脸白净,在暖黄色的吊灯下显得轮廓温暖细腻,只有紧抿着的嘴角暴露了她此刻糟糕的心情。 “姐,我帮你提好水了,你不是要洗澡吗?” “姐,你饿吗?” “姐……” 好烦好烦! 她真的烦死了! 陈昭昭干脆捂着耳朵趴在桌子上,不听也不说。 每次这种时候,她都不想看见陈修屹。即使知道父母的偏爱错不在他,可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嫉妒,会讨厌他,迁怒他。 她明明都这么烦了,只想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也不行吗?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她伤心狼狈的时候像个讨厌鬼一样缠着她。 陈修屹敛下目光,低头望着前方趴在桌子上的女孩儿。 少女起初是安静的,渐渐的的,肩膀有了细微起伏的弧度。 夏日衣料单薄,能看到薄衫下她后背两片瘦削的肩胛骨颤抖着,美好却脆弱。 像蝴蝶停驻在花朵上时微微摆动的翅膀。 他朝她伸去的手停顿在了半空,又赌气似的收回来。 明明小时候是最疼他最护着他的人。 明明说过最喜欢他。 说过很多很多,他都记得,是她忘记了。 不但说话不算话, 现在还总因为爸妈跟他赌气。 还,每次都在他面前哭成这个样子。 委屈又可怜。 他几步走到她身后,左手拽住她的马尾轻轻扯了扯。 “你再不去洗澡的话水可就要冷了。” 陈昭昭哭得很是专注,并不回应他。 “……” 少年修长的手指绕着发尾勾缠了两圈,声音有些无奈, “到时候水冷了我可不会再帮你去提啊!” “才不要你假好心!你走开!”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样略带无奈的口气,陈昭昭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 整个人瞬间从鸵鸟切换成进攻状态,低着的脑袋“噌”的一下抬起来,扭过身恶狠狠瞪着站在身后的讨厌鬼。 他个子高大,反倒是她这个做姐姐的生得娇小,而现在他站着,她坐着,被他困在椅子和书桌之间,整个人都被拢在了灯光下他的影子里,从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这还怎么吵架? 陈昭昭猛地站起身,他本来就挨得近,这样一来,两人便贴得更近,她又不够高,一张脸几乎都埋进他胸前。 和她不一样,少年的胸膛坚硬滚烫,有些汗味,却并不难闻。 陈昭昭立刻抬手推搡站在面前的人,几下都没推动,反倒是自己向后趔趄了一步,纤细的手腕被有力的大手及时握住,陈修屹把人往回拉,她被惯性带得刹不住脚,又一头撞重重在他胸口。 她抓着他的胳膊站稳身体,一抬头就见某人眉梢微挑,嘴角噙着淡笑,端得是一副无辜又大度的模样。 昭昭气急败坏,“你让开!” “……” 两人沉默地僵持着,她不想搭理,他偏往上凑。 看着这双正与自己对视的倔强眼眸一点点染上湿意,陈修屹终是忍不住低叹一声,粗粝的指腹探上去,给她轻拭去泪水。 她哭得眼睛红通通,简直像只可怜的红眼兔子,偏偏还装得凶巴巴。 “姐,是我错了好不好,你别不理我。”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对他也不再抗拒,他便试探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牵着人下楼往后院走。 儿时 乡下没有单独的洗浴室,所谓的洗澡间就是院子里一个用三片布帘子遮住的简陋草棚,洗澡要从厨房的灶台打烧好的水提过去。 草棚以前是用来养牛的,牛是老人养的,后来他们的爷爷走了,小牛变成了老牛,老牛不吃不喝,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这两天棚子里的灯坏了一直没去换,陈昭昭怕黑,每次都要他在外面守着。 她把手电放在浴桶木凳上,脱了衣服把自己的身体浸在水里,刚刚好的水温缓解了一整天的疲劳。 整个人都在水里舒展开,陈昭昭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同时又生出些隐隐的惆怅和内疚。 她是不被长辈期待出生的孩子,在这个家里,她一直都是个多余的存在。 因为爸妈实在想要男孩,所以她不到两岁的时候就被送给了不能生育的二伯家。 一年后,她的弟弟,沉修屹出生了。 伯母抱着快三岁的她去看刚出生的弟弟,大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乡里人家住得近,房子挨着房子就成了村落。 她学会走路以后就总跑去看弟弟,陈修屹小时候模样就生得好,白净圆乎,脸摸上去软软的,像颗小团子似的。 但别看陈修屹这厮长得人畜无害,实则从小就是个黑心肝的小霸王,极其护食。 有一次过年,陈志国带他去村长家拜年,他爬到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酱大骨就啃,也许是他的吃相太香,结果被村长家养的狼狗扑到地上,转眼手里的大骨头就被叼在了大狼狗嘴里。 这大狼狗被养的膘肥体壮,獠牙锋利。连成年人从门口路过都恨不得绕道走,被它吓哭过的小孩更是不计其数。 但陈修屹却偏是个异类。 火炉旁聊天的大人都以为他被吓坏了,婶子正准备来哄,谁知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正啃得欢的狼狗,转头又没事人似的爬上餐桌重新拿了块肉骨头。 然后,没过多久就听见一声巨大的炸响和狼狗凄厉无比的哀嚎同时响起。 一时间,狼狗嘴里血沫喷涌。 大人纷纷惊起。 只有陈修屹站在不远处,脚里一下下踢着被炸出几米开外的骨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大家上前查看才发现他丢进狼狗嘴里的,是那种乡下专门用来炸鱼的鱼雷炮。 这种鱼雷炮威力极大,丢一个到池塘里,能炸翻好几条白肚鱼。 陈修屹硬是等引线燃了几秒才用肉骨头压着喂进它嘴里。 时间掐得刚刚好,脱手即炸。 狼狗没几天就死了,舌头烂得吃不了饭,喉咙像漏风的风箱呼啦呼啦地喘,估摸着是连气管都给炸漏了。 而他那个时候不过才四五岁的年纪,行事乖戾就已初露端倪。 为着这事儿,村长对陈志国的脸色一直很不好,陈修屹也没少挨陈志国的拳头。 被说来也奇怪,虽然他远没有昭昭来的乖巧懂事,但却非常喜欢这个香香软软的姐姐。 只要陈昭昭一哭,他立马就把自己的玩具和零食掏出来,想法设法讨姐姐欢心。 不管在别人面前多恣意妄为,在陈昭昭面前他永远是一副乖乖的听话模样。 当然,这迷惑性十足的好皮囊也充分激起了陈昭昭作为姐姐的保护欲,每次和表弟出去玩都护在他前面,不让他被别的小孩欺负。 是以姐弟俩感情一直都很好。 只不过那个时候陈昭昭还不知道,这是她亲弟弟。 后来,重新回了陈家,她也不过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并不明白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是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隐约觉出是陈修屹把她的家抢走了。 慢慢的,她看这个弟弟也就觉得不那么可爱了。 陈修屹再巴巴地粘上来叫姐姐的时候,她就会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听见。 奈何陈修屹那股子拧劲儿和缠人功夫从小就可见一斑,昭昭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换着法儿的要让姐姐理他。 不但必须搭理他,还必须是心甘情愿的哄着他。 他会故意追在昭昭屁股后面跑,再适时的摔倒在爸妈面前,次数多了昭昭自然少不了一顿骂。 这样一来,昭昭怕他告状,也就不敢再不搭理他。 当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让姐姐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可不是让人越来越讨厌他。 所以当昭昭迫于父母威压又开始不情不愿带着他玩的时候,陈修屹又会非常讨好的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巧克力塞到昭昭嘴巴里,再用无辜至极的眼神望着她,一副非要她心软不可的架势。 当真是从小就黑的黑心莲。 这种酒心巧克力,只有过年的时候去村长家做客才能分上一两颗。 巧克力融化在舌尖,馥郁的酒香在嘴里蔓延,昭昭很喜欢这种香甜的滋味。 一颗吃完了,他又像变戏法似的掏出第二颗,献宝一般递到昭昭面前。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这一手硬一手软愣是把昭昭忽悠的没了脾气。 昭昭吃着巧克力,虽然小脸依旧是严肃的绷着,但是面对面前抱上来奶声奶气叫姐姐的人,她也没有再一把推开了。 小时候,昭昭觉得他像一只烦人的小哈巴狗,怎么甩也甩不掉,还总是害她挨骂。 但小时候起码还听她的话。 现在小哈巴狗长大了,既不听她的话,又让她烦得甩不掉。 麻烦 温热的水漾起波纹,拍打在皮肤上的感觉惬意极了。 昭昭的身体浸在水里,脑子浸在回忆里,不觉忘了时间。 “陈昭昭!你是洗澡还是睡觉呢?” 直到少年略微不耐的声音隔着帘子被风送入,她才忙伸手去一旁的凳子上够衣服。 却是抓了个空。 果然是气过头了,被这臭小子一路哄下楼,连换洗衣物都忘了拿。 “陈昭昭你哑巴了!” “我腿都蹲麻了!” 催促声又响起,思绪回笼,昭昭急急回道,“我衣服忘记拿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吧。” “陈昭昭你真是个麻烦精!” 外面一阵窸窣响动,脚步声和抱怨声逐渐飘远。 张口闭口陈昭昭陈昭昭,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他到底还知不知道她是姐姐? 饶是心里正憋屈着,可奈何自己有求于人,这点刚升起来的不满便显得后劲不足了。 她清清嗓子,又朝门口催促道,“你动作快点!” 陈修屹回过头吹了个口哨表示自己听见了。 他进屋后掀了昭昭那边的帘子,在蓝色碎花的小单人床上拿了枕头边宽松的短袖短裤转身出去,没走几步突然顿住,盯着手里的衣服低头想了几秒,又折返回去。 柜门一开一合间,大手里多了块白色的布料。 薄而柔软的棉料被少年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往前迈的步子渐渐慢下来,模样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夜色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朦胧的月光不仅无法照亮什么,反倒显得像在欲盖弥彰什么。 水渐渐凉了,草棚里只有旧手电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周围的黑暗。 脚步声又在耳边又响起,由远而近。 昭昭隐隐有些不安,试探着出声,“阿屹?” “嗯。” 听到熟悉的低沉男声,她心里因着黑暗而起的害怕散去,声音也不由带上了埋怨,“你好慢啊!” 拖长的尾音像一把的小勾子,是无意识嗔怪和撒娇。 帘子的一角被掀起,少年修长的手臂探进来,昭昭边伸手接衣服边感叹,“才发现你手这么长,我还以为你会够不着呢!” “……” 这时候的乡下还没有铺上水泥路,更没有装路灯,天完全暗下来后,就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团团漆黑。 昭昭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来,手里的手电四处晃了晃,照到前方立着的高大背影立刻小跑上前,小声抱怨,“你怎么跟个鬼一样啊,站那儿都不出声!” 她的手紧紧抓在他小臂上,小而柔软。 他低头看一眼,但其实是什么都看不清的,只是能感觉到一些凉意,开始只是老老实实的抓着他,慢慢的就拉着他不自觉地晃来晃去。 没有灯光,却有蛐蛐儿叫,更有烦人的陈昭昭在耳边喋喋不休。 “阿屹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僵尸吗?” 没有回应,昭昭也不恼,又接着说,“明天周六电影频道会放僵尸先生四,你别出去玩了,和我一起看吧。” 本来就怕黑,每次还非要拉着他看林正英演的僵尸先生,看完以后变本加厉的怕黑,洗澡他得陪着,半夜要是想上厕所,还得把他叫起来陪着。 实在欠收拾。 他一时逗弄心起,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举到空中,作张牙舞爪状朝她扑去,喉咙里还配合着发出嘶哑的低吼。 昭昭被吓得头皮发麻,当即惊呼出声,拼命甩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挣扎之中手电筒掉到地上,更看不清彼此的脸了。 陈修屹见她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低头闷笑出声,灼烫的呼吸全落在她发顶,“就你这样还看僵尸先生呢?我看你还是跟隔壁黄婶家那穿开裆裤小孩一起看黑猫警长吧。” 昭昭不服气的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你讨厌死了,知道我怕黑还吓我!”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了房间。 说是回房,但其实只有一间而已。 昭昭九岁的时候,二婶终于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她一下又变成多余的那个,被送回了自己家。 她上的是二伯家的户口,不过好在这时候人口政策查得比以前松一些,两家人一起凑了钱交了罚款,二伯家的孩子也就顺利生了。 家里总共就三间房,张萍和陈志国住在一楼,爷爷和陈修屹各一间房。 后来她回来了,两个人年纪都小,又是亲姐弟,没什么讲究,就一直是睡一起。 长大以后,家里腾不出多余的空房给昭昭住,就在中间加了道帘子,姐弟俩一人占一边,帘子一拉,就算是各自的地盘。 撒娇 夜里两人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一人占一边。 没多久,陈昭昭的肚子果然开始咕咕叫。 陈修屹单手支棱着下巴,抬眼瞧着她,一副要笑不笑的贱样子,仿佛是早就料到了,就搁这儿等着她出丑的似的。 昭昭被他笑得面红,肚子偏不争气,叽里咕噜越叫越欢。 笑什么!要不是因为妈妈她…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沮丧,收回目光不再瞪他,低下头继续背单词。 这是又戳到伤心处了。 他敛下吊儿郎当的样子,沉默半晌后起身出了房间。 听着楼下的动静,昭昭咬着唇,心里有些发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没多久,人又回来了,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面,面上卧了个荷包蛋,旁边还细心的迭了一些开胃的酸萝卜。 昭昭看着被推到眼前的面,又抬头看眼杵在面前的人,心里堵上的地方像是被人拔掉了塞子,难过的,委屈的,惭愧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着一齐奔涌而出。 陈修屹低头看着她对着面一动不动发呆的脑袋尖,忍不住嗤笑出声,“怎么?你还要我一口口喂啊?” 她吸吸鼻子,揉着酸涩的眼睛,声音听起来既委屈又固执,“我不饿。” 他一把捞过旁边的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凑上前打量她的神色,语气认真,“是我怕你饿好不好?你把面吃了行不行?” 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当被人骂了或者是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时,原本只是生闷气而已,但如果突然有人来对你展露关怀,询问你心情如何,是否伤心,这时候满腔郁闷就立刻变成滔天的难过和委屈,再化作绵延不绝的泪水一泻千里。 昭昭就是这样的姑娘,坚强又脆弱。 这么多年来,面对爸爸妈妈的漠视,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的逐渐麻木,她也学会了在心里筑起厚重的高墙去抵御来自亲情的伤害。 尽管已经很努力让自己变得冷漠和不在乎,但是面对真心对她好的弟弟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委屈。 阿屹是得到了爸爸妈妈全部偏爱的孩子,是她的弟弟,但也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 其实她心里都明白,就算不是阿屹,也会是阿志阿鹏,人并不是问题的本质,名字也不过代号而已。 她不被爱,不是因为阿屹,只因为她是女孩儿。 筷子在碗里划拉着,昭昭小口小口的吃面,鼻头被蒸腾而起的雾气熏得微微发红,咀嚼的时候腮帮一鼓一鼓,却不发出声音,像只小松鼠。 大概是因为哭过,吃几口还要停下筷子吸吸鼻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陈修屹静静的看着她吃面,觉得她这副模样有些说不出来的可爱味道。 直到昭昭把整碗面吃完他才再度懒洋洋的开腔,“这下肚子不叫了吧?” 听到这贱兮兮的熟悉语调,抬头对上少年调笑的眼神,昭昭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和他赌气,而是张开手臂钻进了他怀里。 陈修屹腿长,椅子矮,又非要挤着她旁边坐,两条大长腿没地儿搁就只好岔开横在两边。 见她一直这么没精打采,正换着法的跟她贫嘴,心里还琢磨着怎么逗她,结果人猝不及防就扑过来投怀送抱。 她洗过澡,闻得到身上淡淡的皂香。 明明他也用的同一块香皂,可为什么偏偏她就这么好闻? 陈修屹垂眸淡睨着她。 终于不跟他闹脾气了吗?要是一直这么乖乖的就好了。 少年不动声色的回抱住趴伏在胸前的人,结实有力的长臂圈着软腰往前一提一按,昭昭整个人瞬间就被彻底带到了他怀里,分跨着双腿坐在他修长有力的大腿上。 也许是觉得长大了还这个样子和弟弟撒娇有些害羞,昭昭连脸都是紧紧埋在他胸膛。 夏衫薄透,灼热的男性气息隔着薄衫清晰的传到身上,她有些不自在。 这样子好像有点太黏着阿屹了,她可是姐姐呢,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威信。 这么一想,她扭头就要从他身上下去,可只是稍有挣扎,腰间两条长臂便收得更紧,她被钳制得再不能动弹。 昭昭被他完全收拢在怀里,香香软软的一团,愈发显得玲珑娇小。 少年一低头下巴便抵上怀里人的发顶,柔软的乌发挠着他脖颈处的肌肤,有些痒。 陈修屹埋首在她颈畔轻嗅着,“昭昭你好香。” 低而滚烫的吐息喷薄在她耳后,像少年调皮的作弄。 “你松手让我下去啦!” 昭昭痒得直躲,躲不下去终于抬起头,清凌凌的一双杏眸就那么瞪着他。 她自以为这般作态足够恼怒,殊不知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可怜可爱。 陈修屹浑不在意的扣着掌中细腰轻抚,语气轻缓,“小时候你还抱我呢。现在我长大了,为该轮到我抱姐姐了。” “切!你小时候可乖了,听话得不得了。可不像现在…” “我现在也听你话。” “那你松开!” “不松。” “你刚刚还说你听我的话!” “再让我抱一会儿。你最近总是生我气。” “好昭昭……” 早慧VS乖巧 陈修屹非常早慧,惯来会拿捏人心,通俗点说就是个人精, 说起来“人精”这评价还是县里开赌场的刘三刀给的。 要问这刘三刀何许人也,此人八十年代末靠着一把杀猪刀于北坪一战成名。 当时他还不叫刘三刀,大家都叫他的本名刘浩宇。 其父母早亡,姐姐秀秀在北坪街头靠卖自家水磨豆腐的手艺把刘浩宇拉扯长大。 秀秀这水磨豆腐做的好,人长得也跟豆腐西施似的。可这光景谋生计本就艰难,何况还是个有几分姿色的美貌女子。 刘浩宇读高一的时候,班里逐渐开始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他姐要给北坪最大的流氓头子葛天霸做小老婆了。 他放学后直接改道秀秀摆豆腐摊的地儿,本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拐过巷子就看到葛天霸站在豆腐摊前,一脸色相,咸猪手往他姐脸上捻,秀秀难堪地偏着头躲闪,却不敢反抗。 据当时陪刘浩宇一起的同学老亮说,刘浩宇当时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了。 老亮还觉得他窝囊,结果谁知这小子跑去对面的猪肉铺,抄起人家案板上的杀猪刀就往回赶。 于是,这个不平凡的下午,北坪村民都看见一个16岁的高中生抄着把杀猪刀追着北坪最大的流氓恶霸满大街跑,葛天霸踩着香蕉皮摔了一个四仰八叉,刘浩宇毫不手软下去就是三刀。 这三刀全砍在了摸秀秀脸蛋的那只右手上,手筋都被砍断。 从此,刘三刀在北坪横空出世。 后来,刘三刀也没读书了,在北坪打出了名气,又去深圳闯了一圈,违法犯罪的事儿没少干,鼓捣了这么好些年,最后收罗了一众小弟,在县里开了个游戏厅,收入很是可观,从此算是安稳下来,秀秀也不用去卖豆腐了。 说是游戏厅,其实除了毒,黄和赌多少都沾点。 平时一些小混子逃课就爱去刘三刀那儿玩拍扑克机,赌两把小钱。 李鹏他哥李伟是给刘三刀看场子的,陈修屹有时候也会被李鹏拉去替着临时看看场子,玩几把骰子,抽点水。 游戏厅鱼龙混杂,有时候一些刺头经常输红了眼就要找茬干架。 有几次刘三刀不在,李鹏李伟他们根本压不住这些个混货,好几次都是陈修屹不动声色的给摆平了。 要知道西边朱老五可是个什么阴损招数都使得出来的无赖,仗着前头有四个老大哥护着,在他这儿赖账好几回了。 上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陈家小子,最后朱老五不但把欠款结了,态度也客气不少。 事后听李鹏几个说起才知道,朱老五在这儿玩百家乐押了几手庄,输光了裤兜里的八千块。 最后老五杀红了眼非要赊账继续玩,他之前欠的钱就没结,按这边的规矩是不该给他赊账。 他身边的小弟起身就要砸机子,李鹏李伟不敢得罪朱家人,大家拿不准主意,左右为难起来。 谁知道陈修屹闷声不响抄起地上的钢棍就往小弟身上抡,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一脚蹬在小弟腿弯,这劲头狠得小弟直接跪在地上了。 如此一来李伟他们也没时间犹豫了,抄家伙的抄家伙,没家伙的直接抄拳头,一时间游戏厅一片混乱。 别看朱老五嚣张横行,其实也就是仗着上头有几个哥哥才敢作威作福,跟着老五的几个小弟净是些软脚虾。 陈修屹来的这下猛的算是开了个好头,几个小弟没一会儿功夫就都被打趴下了。 人家说擒贼先擒王,但陈修屹偏没动朱老五,相反收拾完小弟后,他客客气气的扶起吓瘫在机子前的老五,好声好气叫了句五哥,又当场开了瓶烧刀子在朱老五面前自罚三杯。 陈修屹早就看出朱老五就是那种典型的,既欺软怕硬,又爱逞江湖做派的人。 想要收服这种没什么脑子却又十足阴损的小人,光讲道理和光抡拳头都是不够用的,首先你得比他手更狠心更黑,其次你的做派得比他更江湖气,他才有可能会对你心服口服。 果不其然,朱老五当场就还了钱,走之前还不忘非常哥们儿的拍拍陈修屹的肩膀。 刘三刀听完了这事儿后挺看好陈修屹,明里暗里都想把他拉拢来为自己所用。 他觉得这小子不但有自己当年的胆子,还比自己当年更沉得住气。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能屈能伸,下得了狠手也低得了头。 可厉害的人偏偏心思也深得厉害,人又圆滑,陈修屹对他几次三番的邀请是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模棱两可又客客气气,摆明了一副不得罪的样子。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手段,不是人精是什么。 只可惜不好控制,非他池中物。 昭昭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那点子道行哪能跟他比。 也就她自己傻,还老自信以为能用姐姐的威压收拾他。 平时能耍耍威风也得亏是陈修屹乐意让着她哄着她。 眼下三言两语不就又被人哄得如顺了毛的猫儿,乖乖依偎在胸口,任由着他肆意抚弄。 以前小时候,她被爸妈骂了就偷偷躲起来哭,陈修屹总能找到她。 那时候他还没她个子高,瘦瘦小小一个,却总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固执的把她搂进怀里,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的一下下给她拍背。 这么一拍,就是很多年。即使现在两人都长大了,她向他索要安慰的方式却依旧如儿时。 她生命里大部分有关亲人的温情时刻都是来源于这个弟弟。 也正因如此,她并不觉得姐弟间这样的亲密有什么奇怪之处。 二人身体紧密的贴着,低低的耳语着。 少年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怀里的女孩儿轻笑出声,没一会儿又微微撅了嘴,佯做生气。 可这泪盈盈的眸,水润润的唇,红扑扑的脸,却哪里有半点威慑力? 洗过澡后没有穿内衣,女孩儿胸前两团绵软紧紧压在少年坚实的胸膛上。 陈修屹呼吸微沉,不动声色地曲起长腿,昭昭骑坐在他大腿上,臀部随着他腿曲起的弧度微微抬起,显得极为挺翘,从他的角度低头看尤甚。 像是怕人滑下去,陈修屹状似随意的抽出一掌覆上女孩儿饱满的臀肉轻轻揉捏,开口低哑,“你可别掉下去了。” 昭昭丝毫不觉有异,只当是他好心提醒,于是又乖顺的往他怀里拱了拱。被大掌一下下轻抚着后背,一天的伤心化作疲惫全部涌上来,她很快就睡着了。 许是被他抱得有些热了,女孩儿微微挣开了一些,胸前的纽扣也被蹭开两颗,陈修屹目光顺着胸前莹白的肌肤往下,软玉似的两团柔腻白嫩若隐若现。 他安静的看着卧在自己臂弯中乖巧熟睡的人儿,眸色渐深。 看着瘦,抱着倒是一如既往的软和。 臀肉在右手掌心摩擦的触感依旧清晰。 隔着棉裤都感觉得到那不可思议的柔嫩软弹。 不自觉的,掌着纤腰的力气便重了几分,惹得怀中人儿嘤咛出声。 见她眉心无意识的轻蹙,大掌才又渐渐松了力道,轻哄般不疾不徐的在娇躯上寸寸抚过,女孩儿这才舒展开眉心,彻底睡沉了过去。 在评论区看到熟悉的id啦~谢谢大家还记得我~嘻嘻嘻~ 敌意 张萍夫妻两个向来望子成龙,所以陈修屹上学也比同龄人早一年,和昭昭同在县里唯一的一所中学——清远中学。 过了这个夏天昭昭就要升高三了,课程比较紧张,陈修屹念高一,两人都是寄宿,周末一起回家。 周天下午姐弟两人要从村里赶去镇上搭公交转车去县里。 从村里去镇上的土路不算长,但下过雨,很是泥泞,路面上遍布浅浅的水坑,偶尔有送货的三轮经过,溅起泥点子落在行人身上。 陈修屹回头看着落在后面的女孩儿,她正低着头站在一大滩水渍前,白鞋子上已经沾上了大大小小的泥印子,想跨过去可腿又不够长,于是犹豫着却始终下不去脚。 他几步折返回去,俯身蹲下,昭昭立刻熟练的乖乖趴好,小臂缠上他的脖子,嘴里不忘念念有词指挥人,“你看着点路,别踩水里了。” 少年圈着她的膝弯往上掂了掂,“让你臭美非要穿这双白鞋子。” “说了我骑李鹏的摩托带你去镇上你又不愿意。” “陈昭昭你可真难伺候。” 昭昭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却又偏偏忍不住回嘴,“可是这周一升国旗我要演讲嘛!白鞋子才好看呢!” 嘴硬的同时还不忘教育弟弟,“阿屹,你还小呢,骑摩托很危险的。不但不能带人,以后自己也不准骑,听见没有。” 见人不答话,她便搂着他的脖子直晃荡,小腿在半空中不满意地一下下点着,“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没你听见没……” 随着“啪”一声脆响,昭昭正在进行的苦口婆心的安全教育被打断,屁股上被人反手结结实实抽了一巴掌。 昭昭轻哼一声,终于安静了。 …… 周一升完国旗,照例每个年级都要派一个代表在国旗下做讲话。 高二年级是昭昭发言,她人长得标致,形象好,成绩也好,自然是老师主任眼里的不二人选。 女孩儿穿着简单的白色校服,站在主席台下演讲,笑容甜美,声音清亮。 刚刚教导主任老段为高三生加油打气充满激情的讲话没几个人听,大家都在下面百无聊赖地你推我搡。 而现在不少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昭昭身上。 李鹏眼都带不眨的盯着国旗下的人,一手搭上陈修屹肩头,“阿屹,咱们昭昭姐可真是顶漂亮啊。” “那我们班张萌也不赖啊,跟电影明星似的,昭昭姐哪有她会打扮!” 说话的人是何武,自从高一刚开学,人姑娘散着一头飘逸的长发从校门口和他擦肩而过,发丝在他鼻尖留下了飘柔洗发水的香味儿后,他的一颗少男之心就开始蠢蠢欲动。 张萌家境好,人也乖巧礼貌,在他心里就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别的姑娘就算千好万好都敌不过张萌,但凡有人说别的女生漂亮,他就跟老母鸡护崽似的争论一番谁更漂亮。 “没事儿少盯着我姐看,别给我套近乎。”陈修屹嗤笑一声,一把挥开李鹏的手,又转头扫了一眼何武,“昭昭就是穿个麻袋也漂亮。” “张萌唱歌可好听了……” 三人站在班级队伍尾端,又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昭昭心里记挂着陈修屹又逃课的事儿,一做完讲话就直往他们班去了。这臭小子越来越管不住,她怕他得罪老师,想着要把人押去道个歉说明情况。 李鹏老远见着那窈窕的白色身影往这儿跑,又是用手顺头发又是整理衣袖,就差屁股上插两根鸡毛直接开屏了。 陈修屹看他这样,抬脚往他屁股上踹。 李鹏不满,伸手搡他,不满道,“你就嚣张吧。昭昭姐迟早要找男人的,算算年龄也快了,村里二丫十七岁都生两娃了呢。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霸着她。” 陈修屹眼神一下就冷了,本来还只是三分不爽的脸色现在变成十分的冷漠敌意,李鹏看着他这样子,知道这话说过了,心里也有些怵。 他们几个人从小就一起长大,昭昭姐小时候就长得可爱,说话温声细语的,他们都喜欢跟昭昭姐玩,但是陈修屹从小就耍尽心机霸着昭昭姐。也正因为如此,他太清楚陈修屹这小子骨子里什么货色了,看着对什么都挺淡的,可那也只是看起来。 一起跟人干架,最后人家记住的是“屹哥”,一起看场子,最后刘三刀看中的也是他这个临时工。 人家可有手段着呢。 不过好在他除了在他姐这件事上总犯浑,其他时候还是够兄弟。想到这里,李鹏心下释然,拍拍他的肩表示歉意,兄弟之间也就不再多说其他了。 晚点还有一更。 敏感 陈修屹任她扯着自己往前走,听着她一轮又一轮的数落,无非就是说他不思进取,不服管教,荒废学业。 陈昭昭说来说去也没个什么新鲜花样。 他挨着训,倒也不急着回嘴,只盯着覆在他手腕上的柔软小手,那么小,连他的手腕都不能完全握住。 不服管教?她还想怎么管教他? 两人一个自顾自的说,一个自顾自的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却是意外的和谐。 直到—— 张萌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打破了这份和谐。 “屹哥,你这周三晚上有空吗?我过生日,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她跑得有些急,脸红扑扑,期待又忐忑的看着陈修屹。目光从他的脸上逐渐滑落到二人牵着的手,这才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昭昭姐,你也来吧。” 陈修屹有些不悦,正要拒绝,就听昭昭极为热情的满口答应下来。 见昭昭答应了,张萌又红着脸去看陈修屹,“屹哥,你也来吧,和昭昭姐一起。我叫了很多班上的同学,李鹏他们也会来的。” 陈修屹看着昭昭那积极的劲头,心里倍加不爽,一烦躁起来就更没什么好脸色。 陈昭昭果真是个傻的,完全不懂看他脸色。这边刚敷衍着打发走张萌,这边又开始叽叽喳喳地气他。 “你刚才干嘛臭着张脸对人家啊!” “人家还特地来邀请你,对待同学要礼貌真诚,你懂不——唔——” 话说到一半,陈修屹突然欺身而上,她的嘴被捂住,手也被他反手扣住。 二人胸膛贴着后背,昭昭被制得不能动,较劲着张嘴就咬在他手上。 滑腻灼热的舌尖在他手心舔过,激得他肌肉紧绷,低头一口含住女孩儿粉白的耳垂,吐息湿热,“陈昭昭你是属小狗的?” 昭昭痒得厉害,脸憋得通红,又被捂着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挣扎着直往他怀里缩。 陈修屹知道她耳垂颈侧都很敏感,每次一碰就恨不得满床打滚满地乱爬。 以前他就这么治她,但她一求饶他就会放过。 可他这次偏要折磨她似的怎么不放开,舌头卷着她的耳垂,粗糙的舌苔一下下恶意刮磨着薄嫩的软肉。 陈昭昭真的很敏感,他不过舔一下耳朵就抖成这样,身体在他怀里都要软成面团。 …… 圈着怀里颤抖不已的身体,陈修屹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最后,锋利的犬齿调皮的轻咬了一下耳肉,他终于心满意足的松开桎梏住她的手臂。 昭昭泪眼汪汪,回过身喘着气,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真的是越来越难管了,难道阿屹真的是青春叛逆期到了吗? 上次心理健康课的老师说,叛逆期的小孩是不能光靠训的,越训他就越叛逆。 她是不是应该换成怀柔政策,多鼓励鼓励他? 捏疼 想到这里,昭昭硬是把脾气憋了回去。 正抬手整理弄乱的衣服,却没注意到方才挣扎间肩带被蹭开了,细细的带子从肩头滑落,沿着宽大的短袖校服袖口掉出一截。 这一抬手,背后的暗扣就松了。 还好操场角落的僻静处没什么人,昭昭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扣扣子。 虽然两人从小就亲密,但这种尬尴的事情在学校发生,昭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陈修屹两步从背后绕到她身前,在她身上落下一片阴影。 昭昭抬起头,对上他落在胸口的视线,又气又恼,“你干嘛!转过去呀!” 可他偏偏一派从容镇定,“帮你挡着,难道你想别人被看到?” 说着还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饶是这时候已经散会,操场上并没什么人,昭昭还是被他的装模做样弄得有些紧张起来。 越紧张就越乱。 少年毫不避讳地来回打量面前的人,她低着头,侧脸很红,被他咬过的那只耳朵尖也红红的,双手在背后慌乱的动作着,短袖的下摆掀起,一小截雪白的腰肢随着晃荡的衣摆要露不露的。 无声无息的十几秒,昭昭觉得比一个世纪还长。 她开始后悔,不应该为了攒钱买那条裙子一直拖着不买内衣的。 今年寒假开始胸部就一直隐隐胀痛,之前的慢慢就小了,穿着有些勒。 但松一排扣子也还能穿,她又节俭,想着过段时间,也就这么一直凑合了。 谁知道最近穿着的紧绷感越来越明显了…… 再加上本来就穿得久了,自然就失去了弹性。 刚刚扣好还没松手结果又散下来了。 昭昭手都酸了,又被他搞得有些不自在,开口声音有如蚊呐,“你先走,我…我弄好再走。” 某人说话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眼睛在地上瞎打转,手还在背后傻兮兮地捏着暗扣。 弄好再走?她这慌里慌张的,什么时候能弄好? “陈昭昭,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贼呢。” 陈修屹上前一步,指腹捏上她那只耳朵,果然微微发烫。 他幸灾乐祸,“脸这么红?原来你还知道害羞啊。” 昭昭羞恼,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 看她恼成这样,陈修屹也不再逗她了,伸手绕到她背后,灵活的从衣摆下钻进去,贴着凹陷的脊骨一路往上,大手轻易捉住了少女捏着内衣带的手。 “松手,我来。” 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也许是她太紧张了,又也许是阿屹表现得太坦荡,再也许是两人本就亲昵,更可能是三者兼而有之。 总之,昭昭被忽悠着乖乖松开了手。 总之,大脑短路,弟弟给姐姐扣个内衣带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吧? 但…好像哪里还是怪怪的? 比如…现在,她被弟弟圈在怀里,阿屹的手在她衣服下…在……帮她调整内衣的位置。 可是…时不时的碰到她的皮肤,真的很痒。 离得好近,有点热,昭昭有些不自在地退了一步,脚后跟还没落地就被大手握着身体往前带。 他的虎口掐在双乳下方,女孩儿重心不稳地往前倒,于是少年的大拇指从边缘处陷入了绵软的乳肉。 昭昭脸红到要滴血,一动不敢动,简直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你快点呀。” “谁让你动来动去,本来都要弄好了。” 陈修屹波澜不惊的语气就仿佛这天底下的弟弟握着亲姐姐的奶子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的事情。 粗粝的指腹按压着柔软饱满的两团,不舍离开,偏偏开口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刚刚压疼了没?” 昭昭就是个泥人也要冒火了,急得咬牙切齿,“你松手我自己来!” …… 等两人再往教学楼走的时候,画风已经彻底反转。 昭昭一路低着头,被他拉着慢吞吞走在后面。 喋喋不休的人变成了陈修屹。 “昭昭,你内衣是不是小了?” “刚刚握着好像是小了。” “好像有点勒着,我都感觉有点扣不上了。” 一句一句,却又一本正经,她根本招架不住。 昭昭红着脸,越想越觉得不对,想发火可又寻不到由头。他这么坦荡,倒显得她瞎矫情了。 胸口隐隐作痛,一想到是被弟弟捏疼的,心里就羞,头越埋越低。 陈修屹看着跟在身后鹌鹑似的人,简直好笑,不知道还以为要去给老师道歉的是她。 逃课庆生 高二高三的学生晚上是有晚自习的,高一的则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但是校规规定周一到周四寄宿生晚上七点后不得随意进出校门,昭昭满口答应邀约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这茬,从操场回去后也是一门心思惦记着要怎么引导叛逆期的陈修屹健康成长。 等反应过来周三得上晚自习的时候,已经是周三了,昭昭又不好意思临时失约,于是—— 周三,月黑风高夜 昭昭长这么大第一次逃课,颤颤巍巍踩着陈修屹的肩膀,好容易攀上了墙头,回头就看见这臭小子一个助跑,双手往墙头一撑就轻松翻了过去。 她没看清他是怎么跳下去的,但按他这熟练程度来看,平时铁定没少翻墙。 昭昭在墙头坐姿僵硬,可李鹏他们几个还在旁边看着呢,她也不好扭捏,眼巴巴的望着陈修屹,心一横就往下跳,惊呼着落入熟悉的怀抱。 好学生陈昭昭第一次违反纪律,只觉一颗心狂跳不止。 原来逃课这么刺激,她眼睛都亮了,面上难掩兴奋。 陈修屹垂头看她,嗤笑出声,“逃个课就这么开心?” 她头点到一半,想起自己要以身作则,好好引导叛逆期的弟弟,又忙敛下笑容,故作严肃,“阿屹,你以后不能这样了。这次就算了。我们还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 其实好多人下午就开溜了,陈修屹要等昭昭上完最后一节课,于是晚了些。 何武急冲冲的在前面领路,一颗心已经早早飞到了张萌家。 …… 张萌家在县中心,是一套独立的三层别墅。 一进门便有阿姨领着他们上楼。 二楼客厅,张萌穿着蓬蓬的公主裙,头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梨花烫。她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众人中间,笑容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我们来了。”何武还是走在最前面,手里紧攥着精心挑选的羽毛胸针明显很激动。 张萌顺着声音回头,目光越过何武,很快落在最后面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上,眼里闪过惊喜,上前拉着昭昭往餐厅走。 昭昭热情的给她递了礼物,连带着陈修屹那份也是她准备的。 张萌爸爸张量是个暴发户,早年靠倒卖文物赚了钱,后来承包了村里的几亩山头种松树割油,没曾想这山下有稀土矿,当时的立法监管并不完善,他花几万打点了县长和林业局局长,靠着走私倒卖稀土一夜暴富。现在手里有几个工厂和投资,每天躺着收钱。 张量有钱后染上了酗酒玩女人的毛病,张萌妈妈早就跟他离婚分开了。 他对张萌这个唯一的女儿还是很好的,但人经常不在家,今天又不在,也许是流浪在哪张双人床。 香槟美酒,蛋糕果盘,佳肴夜宴,今晚是属于这群高中生的狂欢。 昭昭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双腿规矩地并着,十足的三好学生做派。 来的人除了她就都是阿屹班上的,她只认识张萌和李鹏他们。 但此刻,张萌陪着他们在扔骰子划拳拼酒,阿屹被拉着玩梭哈,对面一直输一直喝酒,旁边一伙人围着看。 陈修屹没输过,所以到现在一口没喝,大家看不下去了,起哄说他们几个今天来晚了要罚酒。 何武的酒鬼老爹打小就跟他说,男人就是得会喝酒,能喝酒才是真男人。何况这又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神过生日,自然要抓住机会一展他男儿本色,于是二话没说当即三杯白的下肚。 陈修屹把昭昭那份也喝了,六杯酒下去,有些辣喉,此刻正微垂着头安静坐在椅子上,听着喝大了的何武给大家吹牛逼。 昭昭皱着眉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走到他跟前。 透明玻璃杯伸到眼前,陈修屹沿着玻璃杯往上看,她今天穿了白色的新裙子,腰线掐得很细,乌发雪肤,脖颈纤长。 也许是酒精让人反应迟缓了,昭昭看人半天没反应,只好捉着裙子小心地蹲在他腿边,声音温柔关切,“阿屹,是不是喝醉了难受?头晕不晕?” 其实并不晕,但可能真的有些醉。 陈昭昭一手撑在他大腿上,一手拿着水杯,由于裙子短的原因,人只能半跪在他脚边,仰着头贴上来跟他小声讲话。 她粉红水润的唇在他面前张合着。 这个姿势,很适合…… 这么想着,小腹迅速蹿上一团邪火。 他猛地起身,昭昭猝不及防,玻璃杯里的水全洒在了胸口。 晚上还有一更~ 早熟VS纯情 茶渍沾在洁白的衣领上,晕染成一片略深的颜色。 昭昭心疼自己的新裙子,也顾不上他为什么突然起身了,急忙低头找纸巾擦拭。 陈修屹错愕一瞬,伸手去拉她起来,被她一手推开。 张萌端着家里阿姨煮好的醒酒汤过来就看到这一幕,她正要把醒酒汤端给陈修屹,却被他侧身避过,径直去了卫生间。 她只好把汤放到一边,给陈昭昭递纸巾,小心翼翼地问,“昭昭姐,你们吵架了吗?” 昭昭小声抱怨,“没吵架,就是他搞脏我裙子了。” 闻言张萌拉着她去洗手间外面的盥洗池,从置物架上拿起一瓶写满英文的喷剂瓶挤出一点儿白色泡沫帮她涂在发黄的地方,“这个是强力去污剂,涂上去揉搓一下很快就看不出来了。” 洗干净污渍,昭昭眉头终于舒展开,才想起陈修屹好像喝醉了。 说起来,他还帮自己喝了呢,可能没喝那多的三杯白酒,他也不会醉成那个晕晕乎乎的样子了。 想到这里,她匆忙就要往外走,“阿屹喝醉了,我先去找他。” “欸——昭昭姐!”张萌伸手指了指盥洗室里间的门,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他好像在里面。” 昭昭怕黑,在家里习惯了晚上陈修屹陪她去上厕所。这会儿也忘了考虑这是别人家,她上前敲门,“阿屹你是不舒服吗?” “阿屹——阿屹——” 没人回应。 张萌红着脸在一旁看她敲门,欲言又止…… 屹哥在解手,昭昭姐这样敲门,她一个外人杵在这儿好像很尴尬,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昭昭趴在门上,听着里面时不时响起几声隐忍的闷哼,心里着急,“阿屹你吐了吗?难受不难受?” 门另一边,少年屈着长腿坐在地上,背抵着墙面冰冷的瓷砖,手握着胯下紫红粗长的性器不停撸动,锋利的喉结随着手的动作不断吞咽着。 “阿屹——” 陈昭昭又在叫他。 一声一声,给他下春药。 她离他这么近,就在门外。可又那么远…… 少年颈项青筋迸起,滚烫的汗珠从薄削的下巴一路往下,顺着仰起的脖颈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衣领中。 他挫败的抹了把脸上的汗,垂头盯着胯间始终高高支起的东西,觉得有些头疼。 本就想得厉害,听着陈昭昭这样一下下软乎乎的叫他,他不但弄不出来,还更硬了。 “阿——”昭昭趴在门上听着里面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急得不行,喊到一半里面的人终于出声。 “陈昭昭,你吵死了。” 昭昭听着这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愣了一下,赶紧问道,“阿屹,你是不是嗓子疼?” “你开门,让我看看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少年垂眼看着胯间硬肿不堪的肉茎,起身拿过墙上的花洒拧开了冷水那头。 当然是鸡巴不舒服。给她看有什么用,她愿意给他肏吗? 喝了酒嗓子疼?明明是被她勾着硬得发疼。 昭昭听着里面的水流声,以为他是吐完了在清洗。 想着阿屹刚刚吐完应该是很难受,但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便不再开口询问,只安静的靠在门口等他。 …… 良久,紧闭的门开了,昭昭几步上前,拽着他的衣摆凑近打量他的脸色。看着倒是还好,就是衣服都湿透了,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突然,她皱了皱眉,踮起脚尖凑到他唇边—— 陈修屹下意识闭上眼,心跳瞬间激烈如鼓点。 女孩儿秀挺的鼻尖贴着薄唇用力嗅了两下,小脸一皱,迅速退开,声音极其不满,“阿屹你臭死了!” 陈修屹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人,不说话。 昭昭莫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虽然阿屹脾气很好,但是他真对别人发火的时候,她每次在旁边看着也是有点害怕的。 她现在就被他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弄得心里发毛,可是她又没惹他,本来就臭嘛,还不让说。 昭昭睁不服气地瞪回去,大声嚷嚷,“你干嘛给我摆一副要吃人的臭脸啊?你弄脏我的裙子我都还没生气。” 说完,又露出心疼的表情,低头去看衣领,好在能洗掉,不然这个月买冰棍都要他付钱。 陈修屹看着她如此跳脱的反应,简直气得发笑,毫不留情的讥讽回去,“陈昭昭,你有没有学过男女有别啊?” “我怎么没学——” “你学过怎么还在男人撒尿的时候敲门?” “我——” “你什么你?你想看男人?” “我…我…” 昭昭后知后觉想起这是别人家,她这样好像是有点没分寸了,难怪阿屹要生气,青春期的男生都死要面子的。 他又喝了酒,语气冲了点也正常。 她脑子一转,又想到自己的怀柔计划,声音柔和下来,“我没想那么多嘛…” “再说了,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你就一小屁孩嘛……算我的错咯” 女孩儿说到“男人”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嗫嚅。 太纯情了,对异性的全部想象来源于电视剧里一闪而过的亲密片段。 在性教育匮乏且信息渠道单一的这个年代,陈昭昭是连说到“男人”这个词都会害羞不已的乖孩子。 恶劣 回到餐厅,大家还在喝酒谈笑,vcd机里放着张雨生的《大海》,几个男生围在麦克风前嘶吼,电视机旁的两个大音响震耳欲聋。 昭昭走到张萌身边,再一次祝她生日快乐后礼貌的向张萌辞别,先带着陈修屹回学校休息。 张萌难掩失落,还是起身把她们送到了门口,又往昭昭手上塞了一块精致的奶油蛋糕,缤纷的果肉缀在蓬松的奶油里,看上去香甜可口。 已经是夜里快十点了,他们又得翻墙回去。 夏夜晚风吹散了酒意,昭昭端着盘子边走边吃,用叉子小心挑起一朵小小的粉色奶油放进嘴里,满意得眼睛都微微眯起。 她吃得开心了,话也多起来,“阿屹,张萌家里真的好大,她穿的裙子也很漂亮。” “真羡慕她呀,活得像个小公主。” “嗯,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考一个好大学,然后赚很多钱,买很多裙子,还有…还有这种很贵的奶油蛋糕。” 女孩儿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鞭策自己的同时不忘教育弟弟,她转过身,笑容纯净,声音温柔,“阿屹,你也要加油,我们要一起努力!” 陈修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掺一丝杂念,是真正的坦荡纯粹,而他…… 他抬手轻轻拭去女孩儿唇角边沾着的奶油,轻轻应了一声。 …… 很快迎来了暑假,过完这个暑假,昭昭就要进入高三了,她也比平时更加刻苦。为了能够安心学习,她申请了假期留校。 为此张萍很是不满,她觉得女孩子根本不需要读这么多书,能认字算账就行了,重要的是尽早嫁个好人家,这样以后还能帮衬着点家里。 陈昭昭这样在她眼里就是偷懒不想干活。 昭昭性子软,平时张萍说什么刻薄的话她都是默默忍着,最后一个人生闷气,可是这次当张萍领着村长家大儿子进屋给她说亲后,母女二人之间第一次爆发激烈的争吵。 陈修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昭昭满脸抗拒地坐在圆桌上,另一边坐着村长和他家的大儿子李东来,张萍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吃饭,她一边把鸡蛋往昭昭碗里夹,一边向对面的两个男人数落着女儿挑食又娇贵,实在太难养。 李东来憨厚地摸摸脑袋,看着昭昭傻笑,语气欢喜,“女娃当然娇贵,昭昭又那么漂亮,哪个男人不想娶她。” 张萍看着他满意地点头,他顿了顿,又要开口。 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一些“娶了她我一定会好好对她,好好疼她。”诸如此类婚娶前男人表忠心的陈词滥调。 但他没来得及开口,陈修屹已经大步上前捉住了李东来的衣领把人掀翻在地。周围很快响起男人的痛呼和张萍的尖叫。 拉架也无济于事,他像只被激怒的野兽,拳风凌厉凶狠,狂乱激烈地砸在李东来脸上和肚子上,肉体发出阵阵闷响。 再后来的收场,在昭昭的记忆里是一片混乱。 她心里难堪极了,面对陈修屹突如其来的暴怒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她不想让阿屹看到自己像一个物品被父母在餐桌上讨价还价,然后谈满意了再被拱手送出,成为另一家的物品。 他们是长辈,但他们的目光却反复流连在她的胸臀,毫不避讳地谈论着她的性功能,她听见张萍对着他们父子二人,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语抱怨她太瘦了应该多吃点以后奶水才会足。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们扒光了衣服,赤裸摊开在众人面前,任凭大家窥探点评,毫无尊严。 昭昭觉得羞耻,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屹。后来的几天,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陈修屹知道她不开心,也不刻意紧逼她,对她的冷漠无视也全然接受。 一周过去了,昭昭依旧不爱搭理他。 陈修屹看着他放在她床头一夜都没动过的草莓蛋糕,面色阴郁。 他给她时间让她缓过来可不是让她一直这样无视自己。 他知道她觉得丢脸觉得难堪,可她就这么傲就这么受不了?那以后他还有更让她接受不了的等着,难道她还准备恨死他不成? …… 晚上,陈昭昭在收拾书包,她的留校申请从明天开始生效,她准备明天一早就走。经过那件事,她更坚定了自己要发奋读书的想法。 陈修屹掀开帘子,拖过书桌下的凳子坐下,一言不发地看着弯腰站在床边迭衣服的人。 听到他进来,她明显顿了一下,可是又很快没事人一样继续做着手上的事。好像无论他怎样都与她无关也全然不会影响到她。 她用冷漠伪装自己,终于,决心把浑身的尖刺也向他高高竖起,把他全然排除在生活之外。 是了,她说她要考大学,很快就可以丢下他离开了。 也许……也许…… 一想到各种可能性,陈修屹心里戾气横生,怒意翻涌。 “刺啦——” 凳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昭昭皱了皱眉,淡淡道,“你安静一点。” 她的语气无波无澜,甚至根本懒得转过身看他一眼。 可是话音刚落,身后灼热的男性身体便贴近,她被他圈在怀里,不住的挣扎。可是她的反抗只惹得陈修屹越发乖戾,扣着她的腰往自己紧紧身上贴合。 他刚洗过澡,没穿上衣,这会儿用力箍着她,手臂上鼓起匀称紧实的臂肌,她一动他便更扣紧一分。 “你安静一点。”他学着她冰冷的语气,把这句话还给了她。 见他对自己这样凶,昭昭心里也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抬手要擦眼泪,他却充满了恶劣的控制欲,故意截下她的手,握在掌间反复把玩。 粗粝的指腹揉捏着她掌心的嫩肉,坚硬滚烫的胸膛也紧贴着。 她不理他,他就偏要霸着她,她怕狼狈,他就偏不让她擦眼泪,她要反抗,他就偏要逼她服软。 昭昭被他控制着,连眼泪都不能擦,哭得更厉害,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身体在他怀里抖成一团。 二更在12点 12点了…没写完…只好半夜发…呜呜… 温柔 第二天一早,昭昭肿着两只红红的兔子眼跟在陈修屹身后,任他牵着她去坐车。 昨晚她哭了很久,一开始是因为阿屹用那样冷冰冰的口吻跟她说话,欺负她,让她很难过。 后来越发伤心,她哭得简直不能自己,倒是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了。 如果说陈昭昭是只脆弱胆小的刺猬,那么陈修屹就是拿着大剪刀的师傅。 他允许陈昭昭竖起刺来对着别人,但绝不允许她也拿刺对着他,否则他就要拿剪刀剪掉她的刺,逼她重新对自己露出柔软的肚皮。 她哭成个泪人,被陈修屹抱坐在床上轻哄着,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想到昨天自己在他面前哭得惨兮兮的样子,她就忍不住耳热。 虽然两人和好了,但她一路都还有些尬尴,话也比平时少。 陈修屹不是话多的人,她不说话,他就更没什么话讲。 他送她到学校,走前抱了抱她,说会来看她。 昭昭回学校换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上衣口袋里多了五百块钱。她呆呆地咬着唇,想来就是那个时候他塞进口袋的。 爸爸在造纸厂每个月也不过五百块而已,阿屹他…… …… 她同寝室的严莉也留校了,学习紧张,昭昭很快投入了题海中。 陈修屹来看她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昭昭老远就看到校门口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走近才发现他剪头发了。 额前柔软的碎发都没了,变成了短短的寸头。 昭昭撅着嘴,后退一步,才发现他又长高了,而且也晒黑了,更瘦了,整个人显得野性又凌厉,有种冷漠的距离感。 她上手就摸,陈修屹捉住在他下巴上乱摸的手,声音戏谑,“陈昭昭,你变女流氓了?上来就动手动脚。” 昭昭挥开他的手,又踮着脚去摸他的脑袋,密密的黑色短发刺在手心,硬硬的,有些扎手。 他伸手去揽她的腰,索性低下头让她看个仔细,“才几天你就不认人了?” “你都变了!”看着少年愈发锋利冷硬的侧脸,她轻声抱怨,“头发都好短了,样子看起来也好凶。” 他头蹭到昭昭脸上,短硬的发碴儿刮得她白皙细腻的肌肤微微发红,胸膛里传来的闷笑,故作不满,“陈昭昭你可别白眼狼,你自己说我什么时候凶过你了,哪次不是你对我摆臭脸发脾气。” 昭昭作势打他,两人笑闹着出了学校。 陈修屹带她去了蛋糕店,买了那天晚上张萌递给她的水果蛋糕。 他们两个人吃,小小的一个就够了。 陈修屹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儿满心欢喜的拿着刀叉切蛋糕给他,饶是他根本不爱吃甜食,心里也升起愉悦的满足感。 他听着她一会儿抱怨学校食堂的菜难吃,一会儿说教室蚊子太多,伸出小腿给他看上面被咬出来的一个个大包。 他大掌握上她的小腿,触手温热滑腻,说等下带她去买点药。 说到买东西,昭昭面色突然严肃起来,“阿屹,你哪来那么多钱呀?” 他挑挑眉,“李鹏他哥知道吧,李伟,给他看了几天场子赚的,我暑假准备就在那边了,可以天天带你出来吃饭。” 昭昭不悦的皱眉,她知道李伟是这边的地头蛇,什么给李伟做事儿啊,当她不知道呢,李伟是刘三刀的手下。 那个刘三刀更是个黑社会大哥。手下无数个小弟,经常在街上拿砍刀打架斗殴,一个赛一个不要命。 她掏出没有动过的五百块坐到他身边,语气担忧,“阿屹,他们那些人都是小混混,没有出路的。你不要去了好不好,真的很不安全,我会担心你。” 她目光无限温柔,或许是知道他其实性格强硬,一旦决定了的事就很难更改,所以这温柔的目光中又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哀求意味。 被这样温柔纯净的目光注视着,简直让他沉沦不已,也许换了任何男人都要心醉神迷。 他想吻住眼前的人,吻住这张天真的唇,于是他只好伸手捏捏她的脸。 读书?读多少年才会有出头日呢? 她说起张萌时艳羡的语气和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 他爱昭昭,而他的昭昭爱漂亮,爱吃精致的甜品,会把买内衣的钱攒下来买好看的裙子,会因为新裙子被他弄脏了心疼,更会因为妈妈给她说亲而迁怒于他。 她说要努力读书,以后赚钱过上好的生活。 可是这对他来说太久了,他只想快点出人头地。 所以,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呢?他有能力,也不缺手段,更没有理由拒绝。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给她,而她,是他的。 此刻,空气中沉默的对视就是回答。 他看似对她千依百顺,但其实骨子里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很多事情他想做谁也拦不住。 可在这件事上,昭昭竟也出奇的固执,最后连撒娇耍痴都用上,柔软的身体带着少女馥郁芬芳的甜香扑进他怀里,一声声“好阿屹”似被她裹上了蛋糕甜腻的奶油,甜得他心软,腻得他发晕。 他一颗心都掉进她的奶油陷阱里,最后勉强发誓答应她不打架不学坏,学习也不能落下。 无所谓,她想听这些,那么就当是哄哄她开心。 反正他不信神佛,更不信苍天有眼,否则这世上那么多背信弃义之徒,发个誓就要拿命抵,却不都还活得风生水起。 暧昧 接下来的假期,陈修屹每天闲下来就会去学校找昭昭,带她出去吃饭,或者是沿着护城河散散步。 刘三刀器重他,没过多久,安排给他的场子都是万元打头的。 别看这好像就是简简单单往赌桌那儿一坐,等人赌完就行,实则里面的门道多得数不清。 看场子的人并不下注赌博,只负责组局和提供场地,然后从里面抽钱。 但要知道2000年的时候中国人均年收入都不到一万块,更不用提现在,这些出来就敢下万元注的,哪个没点背景来头? 所以这就得组局子的人也够硬,能震得住场子。 要在不得罪这些赌徒的情况下,让赌输了的不敢赖账,输红了眼的不敢闹事,另外还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要是条子来抄了场子捉了人,蹲几天牢饭是轻的,要是被抓的次数多了,赌场名声一坏也就没有生意了。 现在小局是李鹏在看着,大局则是李伟和陈修屹两个人,公安派出所那边刘三刀都用钱打点好了,只要赌场不出人命,警察也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看场子主要还是防着打架和赖账。 大的赌局并不是每天都有,虽然风险大,但胜在利润高。 陈修屹性子独话少,不爱跟这帮混混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他顶着个短寸头,烟往嘴里一叼,整个人透着股不好惹的狠劲,虽然年纪小,但胜在做事沉稳,大家都服他。 这几天就赚了不少,今天又刚好得空,他带着昭昭去了县里品类最齐全的新世纪百货买衣服。 昭昭以前的衣服基本都是在批发市场买的,班里大部分同学也都是,只有张萌那种家境特别好的才回来这种地方买衣服。 昭昭看着吊牌上的价格,冲陈修屹吐舌,“怎么一件短袖也要这么贵啊?都够我一个月的饭钱了。” 他不甚在意地笑笑,修长的手指从衣架上划过,勾起一件墨绿色连衣裙递给她。 昭昭犹豫了几秒,伸手接过,想着就试一试,不买就行了。 没多久,女孩儿便穿着一袭从试衣间走出来,她皮肤本就白,被这深浓的墨色称着,更显冰肌玉骨。 镜子里的少女清丽动人,手足无措地听着店员的天花乱坠的赞美,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了。 女店员见她左右为难,转而看向站在一旁静静欣赏的高大身影,恭维着开口,“先生,您女朋友真的是非常适合这件裙子呢!这又是现在最流行的修身款,你看,显得你女朋友身材多好呀。” 店员阿姨太热情,昭昭面色尴尬,几次想说明二人关系都插不上嘴,最后智能求助地看着陈修屹。 她像只惊慌的小鹿,此刻正转身寻求他的帮助。 少年走近,目光扫过胸口的饱满浑圆,双手从背后绕过,握住纤细的腰肢带着人转向镜面,低头凑在她耳边“昭昭很漂亮。” 昭昭急了,又怕被店员听到不好,踮着脚同样凑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不买这件,太贵了。” 镜子里两人姿势暧昧,正亲昵地咬耳朵,俨然一对璧人。也不怪店员阿姨要误会。 阿姨是个人精,见女孩儿身后的男人对她抬抬下巴,立刻麻溜地去打包衣服开发票。 等两人拉扯完,已经就等拿着发票付款走人了。 羞耻 昭昭从来没来过这么奢侈的服装店,也没有买过这么贵的衣服。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不要,于是轻轻拽着少年的衣角,希望他能替自己开口退了,陈修屹当然不会退,最后当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掏出钱付了款。 昭昭心情很复杂,想骂他浪费钱,可心里又感动,扭捏了半天,最后还是郑重其事道,“阿屹,我以后赚钱了也会给你买想要的东西。” 两人往楼下走,大喇叭里的女声喊着“梦露内衣!名牌内衣!周倩代言!品牌撤柜!归本甩卖!” 昭昭还在一门心思心疼刚刚花出去的钱,压根没想到这一茬。 倒是陈修屹,若有所思的回了头,又半哄半拉地把人往店里带。 她没仔细听大喇叭讲话,还以为是普通的服装店,结果一进去看到墙上性感火辣的海报才反应过来,这是电视上常播的港星周倩代言的梦露内衣…… 女孩儿白嫩的脸蛋绯红一片,羞意一路蔓延到了耳朵根。她慌忙转身往门口走,被陈修屹扯着辫子一把拽回来。 “买一送一,你不看看吗?”陈修屹指着墙上的海报,目光毫不闪躲的打量着,“身材倒是不错。” 昭昭红着脸,声音小到听不清,“你怎么这样啊?” 墙壁上的美艳女星穿着火辣的三点式,小小的布料几乎只包住了乳尖,傲人的酥胸露着,沟壑深深,连她一个女孩儿看了都要害羞,他怎么……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耳垂,果然又变得很烫,“我哪样了?” “你……你……” 昭昭是好孩子,说不出口,一句“你怎么能盯着女生的胸看”在嘴边滚了好几遍,脸烫得简直都要烧起来了,可话就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闷闷的憋回去。 “你不是要买内衣吗?现在还买一送一呢,这不比你那些内衣好看多了,质量也好。” “喂!人家撤柜呢,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昭昭顿住往外的脚步,又犹豫起来。她是有点心动了,阿屹说得没错,现在买是很划算,而且正好她也需要。 何况这里还可以试尺码,以前在批发市场买的就算不合适也不能换。上次新买的就因为那里好像长大了一点所以没有买准尺码,现在穿着也有点不舒服。 她是想着先回去,下次和严莉一起来买。 可是严莉最近好像谈恋爱了,老是出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空……万一下次就没有了…… 可是阿屹在这里……这样太奇怪了…… 昭昭低着头,心理斗争异常激烈。 陈修屹站在一旁安静地等,清冷的目光扫过墙面,脑海里浮现出陈昭昭穿着三点式的样子,眼神倏地暗下来。 他的昭昭那么害羞,不用想都知道,她的小脸一定会比刚才质问他的时候还要红,他抱过她无数次,店员说得没错,确实是奶大臀翘的好身材。 而且…不止是大,上次给她扣内衣带,她被他圈在怀里捏着奶子玩,又软又滑的手感让他手下力道失了分寸,可她一副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样子,连被捏疼了都不知道要反抗,简直叫他心里升起别样的刺激和罪恶感…… 我刚刚突然发现前面多出几章重复的…可能是网卡了,所以点了好几遍发送我自己都不知道…怪不得有小可爱说以为我爆更了…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呜呜好尴尬…之后如果有重复章请提醒我一下好吗!感谢! 晚上会更新~ 性感内衣VS清纯姐姐 有人脑中心猿意马,有人内心天人交战。 但最终,节约的美德还是胜过了羞耻心。 阿屹是她弟弟,又不是什么别的人,再说了,他都不害臊呢,她作为姐姐就更没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了。 想到这里,较劲似的,昭昭努力回想着电视剧里优雅成熟的女人在商场购物的样子,胸一挺头一抬,倒也把那份从容自若学了个七八分。 她俨然一副大姐姐的做派,故作镇定,“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买。” 陈修屹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也不说话,于是女孩儿脸上的那份从容很快就出现裂缝,慌里慌张地转身往店里走。 陈昭昭,一只纸老虎。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她前脚迈进去,他后脚就跟进来。 女孩儿红着脸拿了两件款式相对来说偏保守的,轻声询问老板娘尺码。 只是没想到这看起来高档的商城,名牌的店面,老板娘的剽悍作风却比农贸批发市场的老娘们也不遑多让。 只看见胖胖的老板娘凌厉的眼风往女孩儿胸口来回扫上几眼,又看一眼她手上拿的尺码,袖子往胳膊上一撸,二话不说对着昭昭就麻溜上手。 隔着短袖,女孩儿直接被老板娘握着双乳丈量大小。 她猝不及防,像只受惊的兔子,来不及思考太多,身体已经弓着腰往后闪躲。 “挺胸挺胸,挺起来别驼背。我一摸就知道大小,比卷尺准多了。” 这胖老板娘的剽悍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嗓门大,力气也大得很。 她都生养过两个孩子了,哪里懂年轻女孩儿的薄面皮,昭昭这只纸老虎被她两嗓子一吼,简直摇摇欲坠。 接着又被老板娘指挥着挺胸收腹,抬头就看见倚在门口的挺拔身姿。 少年双手抱肩,面色淡淡,眼睑微垂,目光晦暗,正好落在老板娘那双胖手托起的嫩乳上,眼底的情欲渐染渐浓。 圆翘,鼓胀,娇挺着,大得刚刚好。 完全不似毛片里毫无美感的肥硕巨乳。 他甚至看见那两团浑圆被老板娘掂得在空中晃了几下。 “那个小了,妹妹发育得很好嘛!拿这个拿这个。” 昭昭手里被塞过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心里非常难为情。 这也太不正经了……她还是学生呢…… 女孩儿抿抿唇,“这件白色有没有这个码。” “诶呦…妹妹听我的,就买这件,我干这行七八年嘞,你身材这儿好不穿浪费了知不知道。” “我还是…” “你听姐的咯,姐姐比你懂得多知道吧!你穿这件在床上要迷死男人的咯知道不!” “我不是…” “哦哟!……” 老板娘声音越来越大,女孩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少年的耐性出奇得好,也不出声打断,只歪着头在一旁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女孩儿越来越红的脸。 昭昭最后拗不过,被老板娘推着去了试衣间。 试衣间有镜子,昭昭换好后草草看一眼镜子里的人儿,慌张地垂下头不敢再看。 这也太……实在是…… 她简直要羞死了! 可同时,她心底又升起一种隐蔽的兴奋。 这是一种全然陌生新奇的体验。 其实无关情爱,是懵懂的少女隐约窥探到成人世界危险又神秘的一角,虽然依旧隔着朦胧的不真实感,但却有什么隐隐在破土而出。 遗精 陈修屹今天一天都闲,买完衣服又说要陪她去吃饭,昭昭敷衍着说约了严莉一起去教室做模拟题,人一到校门口就溜之大吉。 今天一上午都差点没把她给尴尬死,可得好好缓一缓,才不要再跟他呆一块儿呢。 阿屹他也太缺乏性别意识了,虽然她是姐姐,但是他也不小了,连个子都比爸爸高呢,怎么还能这么不懂事啊。 又后知后觉的想起那天他给自己扣内衣…… 还好她是姐姐,不是别人,不然换了别的女孩子,都要把他当小流氓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昭昭眉头深锁,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将来某一天陈修屹被当成小流氓,人家女孩儿家长找上门讨说法的场景,一时只觉得这个弟弟让她头疼不已。 无论如何,阿屹的生理教育和性别意识都必须跟上了。 刻不容缓! …… 下午,昭昭睡了个午觉,起来后把学习计划往后推了一项,去了图书馆。 没过多久女孩儿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高三数学。 要是走得近了就会发现,这高中数学下面还迭着一本《生理卫生》。 …… 女孩儿安静地坐在读书角,头顶年代久远的吊扇呼啦啦转着,嘎吱嘎吱响着,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数学书里夹着本薄薄的绿色册子,页面翻开到后面,这一章的最为陈旧,明显是被频繁地翻阅过,都卷边了。 昭昭端正的坐着,眼睛飞快地掠过上面的文字。 [青春期:约10岁~20岁……] 嗯…阿屹16岁。 [青春期的发育特点:青春期是从童年到成年的过渡阶段,是指生殖器官开始发育到成熟的阶段。女孩的青春期一般是从十二、三岁到十七、八岁。男孩的青春期一般要比女孩晚两年。] 那么男孩子应该就是从十四岁左右进入青春期。 [男子的第二性征主要表现在长胡须,喉结突出,声调较低等。] 嗯…长胡子、喉结……还有声音低,这些阿屹都是符合的。 所以确实是因为青春期吧,才总这么叛逆不听话。 女孩儿的目光接着往下看…… [男性进入青春期,有时睡梦中会出现排精的现象,叫做遗精。遗精通常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不要恐惧、耽心。只有频繁的遗精(例如一两天一次),才对健康不利……] 昭昭面色酡红,眼神逐渐在书页上飘忽游移起来,故作镇定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还好这个点没什么人。 下一秒,书页就立刻被她翻回到前面的部分,讲的是消化系统,端得是欲盖弥彰。 书里关于“遗精”的描述并不清晰,真要说起来昭昭也还是一个月前才了解的。 是严莉偷偷告诉她的,就是那个意思…嗯…就是…就是男的…射精…… 严莉谈恋爱以后好像什么都懂了,总是神神秘秘的在寝室说男女之间的事情。 昭昭是个老实的好孩子,秉持着“要想教会别人什么,自己首先就得搞明白”的原则,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克服了情绪上的困难后,又红着脸翻回那页,认真阅读起来。 [为了防止或消除频繁遗精,要做到:第一,树立为祖国、为人民而刻苦学习的思想,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上去。第二,养成一些必要的卫生习惯,睡前用温水洗脚,内裤要做得宽大些,不要太紧;早上醒来,立即起床,不睡懒觉。] 《发育与生殖》这一章只有薄薄几页,昭昭很快就翻完了。 脸,也红透了。 遗精……阿屹他…应该…应该也…… 她咬着唇暗自懊恼,这种事情要让她怎么教啊! 哈哈哈搓搓手,明天要写我喜欢的情节啦!!!今天是铺垫。 嘻嘻! ps:[括号]中的内容来自于一本八九十年代《生理卫生》 暗流 昭昭匆匆把书放回借阅室的架子上,从第二排架子上找到《高中生心理健康辅导》,快速的翻阅着。 她默默组织着语言,想象着自己以长辈的姿态,以姐姐的口吻…… 可是心却怦怦跳起来。 这种事情,要她怎么教嘛…… 踌躇着,不一会儿,架子上那本《生理卫生》又被轻轻抽了出来。 …… 这两天陈修屹守的夜场,白天都在后院补觉,也就没去找昭昭。 过了两天,昭昭心里的尴尬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想着这会儿放暑假其实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慢慢引导阿屹把心理状态调整到最健康的状态,健康的度过叛逆期,给即将到来的高二开个好头,于是决定自己去找他。 她之前就一直吵着说要去他那儿看看,陈修屹一直不带她去。 嗯,不让她去,那她就来个突然袭击,偏要过去看看这臭小子这两天闷声不响的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儿。 在县里你随便问一个小年轻,说刘三刀的电子游戏厅在哪儿,就没有回答不上来的。 就连他们学校都有好多男生上课的时候讲那里的游戏,甚至逃课去呢。 有的只是玩玩拳皇,恐龙快打什么的普通游戏,当然,也有玩博彩机的。 她虽然没进去过,但也经常耳闻,对此并不陌生。 转过两个弯,再沿着平安路走到底就到了。 店面的招牌很大,招牌上的“电子游戏厅”是喷红漆的写的。 门口停了一排摩托,旁边的榕树下摆了张小桌,几个年轻男人坐在树荫下抽烟打牌。 其中两个背对店门正脸对着马路,光着膀子,肌肉贲张,一个左右胳膊上都纹满了花臂,另一个胸前纹了条鳄鱼,两颗棕褐色的乳头上带着银色的乳环,巧妙地做了鳄鱼眼珠。 带漂亮妞来这玩儿的男人也不少,但…眼前这个…… 鳄鱼男抬头上下打量着面前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儿,她不远不近地站着,模样有些矜持,风一吹,白色的裙摆摇曳起来,男人脑子里没由来闪过昨天开房前严莉非缠着他买的那束白色百合花。 他流里流气地对着女孩儿打了个呼哨,“美女你找谁?” “我找陈修屹。”昭昭攥紧手里的袋子,脑子里什么搞突然袭击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也想象过这里的人会是什么样,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让阿屹整天和这种人打交道。 “找屹哥啊?”花臂边上的黄毛嘿嘿笑起来,手往后指了指门口的遮光帘,“屹哥还在睡觉,穿过游戏厅,后院就是。” 那道纤瘦的白色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帘后。 那道流里流气的声音又响起,一巴掌拍在了黄毛后脑勺上,“你他妈今天皮痒是吧,你认识人家吗?就随便放人进去。” “嘿嘿…屹哥这两天火气大得很,这儿的妞他又看不上,天天自己解决多苦啊,我看他手都要累出茧。” 黄毛啧啧两声,吐了口烟,见鳄鱼黑脸,有些不服气,“我这是好心呢,就准你们天天折腾那么大声,也该让我们屹哥也泄泄火吧。” 鳄鱼冷笑,大手一把抄进黄毛的发根扭向自己,“你小子倒是变脸快。” 旁边的人都看着,不吭声。 所以说这出来混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陈修屹以前偶尔来这边倒还没什么,虽然做起事来够劲儿,但顶多也就一个临时工,压根威胁不到他们。 现在却是直接越过了他们的身份地位,虽没有明着说,但多少有点和李伟平起平坐的意思了。 平起平坐?可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谁不懂呢? 大哥只会有一个,以后也是。 而真要论起来,陈修屹和李鹏是同学,跟李伟都差了辈份,哪个大哥能忍一个弟弟辈的爬到自己头上? 虽然李伟也颇有不满,但言语间还是客气的。 鳄鱼是李伟手下最能打的小弟,性格也火爆,为这事儿一直看不爽陈修屹。 黄毛爸妈死的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他没有势力也没有背景,在这个生态圈里属于底层。 他以前被朱老五打过,而陈修屹去年干朱老五那一架他也参与了,他自然觉得是陈修屹给他机会报仇,再加上两人年纪又相仿,黄毛心里就生出亲近来。 鳄鱼觉得黄毛以前不过他的一条狗,现在却对着陈修屹哈腰点头,还要给人家送女人,这岂止是狗变了心。 这是一种公然的挑衅。 …… 时值暑假,游戏厅的正厅人满为患,满嘴脏话的社会青年把裤兜里的游戏币晃得叮当响,毛没长齐的小学生囊中羞涩,手里几个币用完了就只能在混混边上眼巴巴的看。 要是碰上嘴甜的小屁孩在边上叫哥,小青年被人家崇拜的眼神弄得膨胀了,从兜里掏出几个币赏给他们玩儿,也是常有的。 女孩儿手里拎着纸袋,穿过乌烟瘴气的正厅,径直往后院走。 这游戏厅是个三进的院子改的,往后走这第二进就是后院。 他们看场子的要是没地方住就可以住在后院。 房间类似于集体宿舍,床位是大通铺,累了直接往上一躺,都是大老粗,没什么可讲究的。 就是找女人不太方便。 毕竟一个个都气血方刚,自然是需求旺盛次数频繁,这天天开房,别说高档酒店,就是小旅馆住一晚上也得十块钱。一个月下来,快抵上人家小半个月工资了。 再说了,那地方逼仄得还不如这儿的狗窝呢,哪个混混吃饱没事儿愿意去一股霉味儿的小旅馆打炮。 所以,通铺靠最外边门口的位置摆了个小床,上面支了个黑色遮光帘。 而现在,陈昭昭站在门外。 画重点:男主干净。 还有一更…不过剧情还没到doi哈… 看到宝贝儿求爆更了,呜呜,最近天天在给老板当牛做马,等我不忙了一定多更! 姐弟乱伦(小修) 门虚掩着,昭昭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入眼是偌大的通铺,大家的衣服不分你我,胡乱堆迭在床面上。 “阿屹?” “阿屹…” 四下无人回应。 昭昭心下狐疑,不是说在睡觉吗? 皱眉思索间,旁边的帘子窸窣作响,耳边隐约传来沉闷的喘息和女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 她有些懵,明显还没意识到帘子后的活色生香。 女孩儿伸手欲探上帘子,眼看下一秒就要扯落—— 身后一只大掌迅速伸出,猛然覆上她的,扣过细腕将人往怀里带。 抵在背后的男性躯体强健有力,紧紧贴着她。 她心下一跳,害怕起来,想喊救命,可下一秒嘴又被捂住。 想起门口吊儿郎当的混混,她不禁后悔没听阿屹的,莽莽撞撞就来了这里。 “嘎吱——嘎——” 突然间,帘内的床吱呀吱呀叫起来。 “啪——啪—啪啪啪—” 肉体与肉体间快速撞击拍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床帘随着节奏晃晃荡荡。 就是昭昭再不明白,这下也明白了。 帘子里的是…是在做那种事……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女孩儿开始挣扎。 “陈昭昭!”少年咬牙切齿,圈着怀里扭来扭去的人儿,在她耳边低低嘲讽,“你就这么想看人家上床是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孩儿便不再挣扎。 没再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陈修屹把人推进了旁边的洗浴间。 洗浴间没有门,也是一张帘子挡着,和那张帘子是同一个款式。 “嗯…啊啊……” 一进洗浴间,空气中立时划过女人的高声尖叫。 昭昭面颊滚烫。 一想到自己还差点去掀了人家的帘子…… 她心中顿起劫后余生之感,还好阿屹及时拉住了她。 阿屹……对了,阿屹。 想到这里,昭昭猛然回头—— 少年赤着上身,胸膛还挂着水珠,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黑色子弹内裤,裆部洇湿,明显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尽管内裤是深色,昭昭却依然一眼看出那里顶出的明显鼓包。 而且因为没擦身体,棉内裤吸饱了阴毛上沾着的水珠,所以连那骇人的轮廓都被勾勒得更为清晰。 只一眼昭昭便脸红了,别过头不敢再看。 眼下这个情况,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就只好低着头扣手心,也不说话,就这么尴尬的沉默着。 此情此景其实陈修屹也是始料未及的。 外面那兄弟这两天就没停过火,他白天被女人叫床的声音吵醒,这活春宫扰得他也心浮气躁起来。 硬着难受,他只好去楼上看着录像带,自行抒解。 他挑的片子演的是姐弟乱伦。 他看了没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里面的女人没有陈昭昭会叫,比陈昭昭会叫的没她好看,没她白没她可爱没她眼睛大。 里面的男人鸡巴小,时间短,射完以后就软趴趴耷拉在胯下,像条虫,实在不中用,也实在败兴得很。 怪不得这片子里的姐姐叫得不好听,男的活儿这么差,也是难为了她还要假装高潮。 他草草结束,勉强算是泄了火。 下楼冲冷水澡,可是剧情里的女人在脑海中却变成陈昭昭。 如果是他,如果是陈昭昭…… 陈昭昭乖乖撅起小屁股,被他从后面抱着,压在家里的书桌上肏得泪眼汪汪,她说姐弟不可以这样,却又被他撞着,吻着,逼着,哄着,最后终于哭着叫出那句哥哥。 他冲着冷水澡,心中欲念却暴涨,胯下那话儿不受控制地再次抬起头。 陈昭昭,他不能再想…… 可是,又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 这澡一冲就是个把小时。 正要穿衣服就隐约听见帘子外陈昭昭似乎在叫阿屹,他几乎都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她又低低软软地唤了一声阿屹,一想到房间里的活春宫,他急急套了条内裤,身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就匆匆忙忙就出去。 她倒好,竟然还蠢得去掀人家的帘子。 要不是他拦着…… 想到陈昭昭差点看到别的男人…他简直冒火。 他的好姐姐从小就被他护着,可他是不是护得太过了? 上次也是,被他摸着抱着都不知道要拒绝,难道以后对别的男人也要这样? 都十八岁了,还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这样懵懵懂懂以后岂不是很容易被人骗? 他是不是该给她好好上一课?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男女有别。 昭昭:什么叫的好听?我哪有叫过? 阿屹:“阿屹~阿屹~” 活春宫VS诱哄骗 床摇晃得越来越剧烈,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吱——呀——吱——” “不…不要撞——” “那里——啊啊——” 女人的哭吟断断续续,越来越急促,变成尖利的哀求。 “不要?不要你还咬老子鸡巴?” “屁股抬起来挨肏——” “嗯……啊啊……太重了……” “啊——” 帘外,淫词浪语,帘内,沉默胶着。 而热意如这沉默一般无声息地蔓延扩散。 少年带着清凉的水意靠近,好整以暇的打量面前耷拉着脑袋做乌龟的人儿。 陈昭昭脸红得像苹果,贝齿轻咬着下唇。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浪,她的头越埋越低,唇也越抿越紧。 眼前突然映入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 刚才一眼就不敢再看的那个部位,现在大喇喇的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她慌乱地抬头,少年就这么坦然无畏的站在她面前,眼神无辜。 他晒黑了一点,肩头更宽阔了,依旧挺拔,却不似过去那样清瘦。 往下是壁垒分明的肌肉,腰身劲瘦,显出力量感来。 这样看着,有种说不出的野。 昭昭心里没由来生出些陌生和忐忑。 以前那个奶乎乎的小团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长得这么高,力气也比她大了。 一点都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阿屹不穿衣服,而且乡下夏天热,男人光着膀子是常有的事,甚至没多久前她不理阿屹,最后也是被他赤着上身抱在怀里哄。 她和阿屹这样亲密,但她对于她们之间的性别意识却始终是模糊不清的。 就连要给他进行青春期教育,也是出于姐姐对弟弟的关心。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的认识到,眼前的人已经长大了。 他是弟弟,但也是一个男人。 他有成年男性的欲望,以后也会做那样的事情。 而此刻,他不躲不避地站在面前,呼吸可闻…… “你…你快去穿衣服呀…” 昭昭不自在极了,伸手推他,可说是推,却仅用一根葱白指间触上少年肌理紧致的小腹。 应该说,是轻轻戳了戳。 一触及离,受惊似的收回去,面前的人儿又低下头。 这如蜻蜓点水的一触,让他想起她平日里害羞又柔软的撒娇,一路痒到了心底。 未消的欲念再起,他又硬了。 胯下本就鼓胀的一坨迅速高耸,凶悍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女孩儿羞极恼极,背过身去。 可连老天都像是要让她难堪到底,外面战况激烈,一转过身,只见风吹起的帘外人影浮动。 帘摆下两双腿,女人小巧些的腿在前,男人在后,走的时快时慢,却是朝着这边来了。 陈修屹眼疾手快把她扯到储物柜后面。 下一秒,那对男女便交迭着撞进来,置物架上的剃须刀香皂盒被撞得七零八落。 女人跪在地上,臀部高高翘起,被黝黑大手掐着腰往胯下带,男人疯狂地耸动着腰肢,粗黑的性器一下下往深处捅。 女人脖颈高昂,嘴里胡乱哭叫着“肏得好舒服还要吃鸡巴。” 昭昭从没想过这种事情还能不在床上,也从来没有看过真实的场景是怎样的。 她只在生物书上减数分裂那一章看到过精子的形成和动物受精的大致过程。 眼前淫荡放浪的场景彻底震撼了她。 她心里羞耻极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眼下却只能和阿屹紧贴着躲在这里。躲着,却也无处可躲。 这储物柜和夹板之间的空间极窄,仅能容纳一个半人的宽度。 两个人便容易呼吸不畅了。 昭昭被他扣着腰,他身体很热,呼出的气息也是烫的。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间隙,他太高了,性器隔着裙子,直接顶到了她的肚皮上。 这样太奇怪了。 女孩儿急急伸手抵在他小腹上,想借此隔开一些距离,纤瘦双手甫一触上精瘦的腹肌,就被大手捉住一路往下,隔着氤湿的内裤按在高耸勃发的肉茎上。 少年闷哼出声,大掌包裹着她的,在粗硬的性器上缓缓揉按。 手心的触感粗硬灼热,昭昭既害怕又抗拒,用力把手往回抽。 少年似极痛苦,俊朗的眉目紧拧着,呼吸也变得粗重。 昭昭羞极了,可是又想到书里说青少年发育期如果不能正确的缓解这种情况,会对身体不好,再看一眼阿屹难耐的样子,她还是小声开了口,“会…会很难受吗?” 陈修屹目光深深,高大的身体卸了力,压在女孩儿身上,头埋进她颈窝,声音嘶哑沉缓,犹如叹息,“都硬成这样了,能不难受吗?” “姐,我很难受。” “姐……” …… 耳边的喘息越来越沉,昭昭面颊滚烫,强忍着羞意,指间又轻轻戳了戳他。 他的姐姐果然心软了。 陈修屹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和颤抖的睫毛,明明乖巧可爱极了,却让他想要蹂躏侵占的欲望更加汹涌。 昭昭是个单纯又听话的乖学生,在这之前连看到电视上接吻的画面都会不好意思的换台。 而现在却被自己的亲弟弟哄骗着,握上他粗硕坚硬的欲望,生涩地揉着。 力气太小,像是挠痒,陈修屹受不了这样甜蜜的折磨,在耳边一句句指挥着,诱哄着。 她做得不好,他就捏捏她的后颈,要她再快一点,用力一点,下面也要捏一捏。 她若是做得好了,他就亲亲她的耳朵,夸她是乖姐姐。 外面的声音渐停渐止,而这方狭窄天地间情欲渐然渐沸。 陈修屹好不容易得这么个机会,可不会轻易把人放过。 就当是给她的性教育课。 毕竟男女有别,以后别再傻乎乎。 外面的人走了,而此间还在继续。 滚烫的汗珠沿着精瘦的腹肌滑落,手下的性器激烈抖动起来,昭昭下意识收回手,却被大掌裹住紧紧按着。 良久,浓郁腥膻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白浊的浓精从黑色的内裤上渗出,她的手也变得湿黏滑腻。 是… 她想起严莉说的话。 射精。 昭昭不受控制的想到外面男人和女人肉迭着肉的场景。 那个男人,就是用这个东西,顶开了女人的身体,深深地撞进去了。 而她…… 她被巨大的羞耻和罪恶感击中,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昭昭无声的哭起来,因为害怕,只能小声吸着气。 刚要抬手擦眼泪,又想起手上的精液,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 人还没缓过劲来又被他强硬的捉着按回去。 他说还没弄舒服。 他说再帮帮他。 昭昭这次不再心软,固执的抽回手,他却变本加厉起来,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 一边欺负她,一边还要教训她。 她的手都酸了,还被他抓着继续套弄,隔着湿答答的内裤,粗长的性器和手在摩擦间发出咕叽咕叽的水液声。 可他还说她不懂事,没有防人之心。说男人都下贱,她这样的只会被骗。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怎么可以一边做着这么无耻的事还一边说出这种道貌岸然的话? 可陈修屹偏偏理所当然,捉着细腕,在女孩儿柔软的手心里猛顶几下,射出来,“你看,男人就是这样。” “刚刚你也看到那个女人是怎么挨男人鸡巴肏了。” “今天要不是我,你说呢?” “以后要长教训。” 挨……操?鸡…… 他怎么可以跟她说这种粗俗不堪的话? 他现在真的跟他们学坏了。 …… 昭昭洗了很久的手,手心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股味道始终挥之不去。 她面色绯红如海棠,别扭又伤心,还憋着气。 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他还理直气壮说得好像全是她的错一样? 前面一章小修过~ 之后可能会有一丢丢强制爱嘻嘻~ 下流 陈修屹换下弄脏的内裤,随手套了条宽松的裤子,想起被那双柔荑包裹着揉捏的滋味儿,绵软,温热,一时只觉神清气爽。 她手小小的,两只一起也握不完他,他一弄得凶了就总想撒手。 力气也小小的,挠痒似的勾着他,握上就不知道怎么办了,非得他带着才知道动几下。 这么想来,陈修屹又开始不满意她的表现了。 陈昭昭真的娇气得很,还老爱哭。外面那女人被磊子肏尿了都还扭着屁股求着要,他不过就是射在她手上,她就扁起嘴要哭。 可她哭得猫儿似的,只把他哭得更硬。 一副受惊的可怜样,他越看就越想欺负,简直浑身冒邪火。 只可惜隔了层内裤,也实在是有些意犹未尽,陈修屹心下暗自琢磨着下次要怎么哄她肉贴着肉握上去。 他倒是余味无穷,只苦了昭昭在洗浴间呆若木鸡的站着,手不知道洗过多少遍,此刻湿漉漉淌着水珠。 他走进来就看她这副嫌弃的模样,心下不爽,伸手就要拉人往外走。 昭昭抗拒地抽回手,身体一个劲儿往角落退。 她不明白他怎么可以做了这种事还这样若无其事。 不但没有一句道歉,甚至还反过来教训她。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平日的气势和架子现在一样都端不出来了,就好像,真的是自己错了一样。 明明想反驳呵斥他,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修屹看她这模样是真伤心了,便知道是急不得了,也不再想着立刻得寸进尺,态度放软,“姐,你别生气了。” 这一声姐来的很是时候,提醒着二人刚刚做过的事情,女孩儿被刺激,一点就燃,“你还知道我是你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刚才真的难受,你也看到了,而且也是你自己答应的。” 陈修屹无奈摊手,继续解释, “它一直硬,我也没办法。”他低头看一眼裆部,“姐弄得我很舒服,我忍不住就多射了几次。” 他坦然地叫着她姐姐,平淡至极地说着恶劣至极也下流至极的话,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内疚愧悔。 昭昭听着他的混话,脸涨得通红。 她气得口不择言,“你还叫我姐,你知不知道这是……这是……”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剧烈的心跳,“你知不知道这是乱伦?” “我又没肏你,乱的哪门子伦?” 他微微俯下身,虎口掐上女孩儿小巧的下颌,对上那双向来纯净剔透,而此刻却写满震惊的美眸,开口一句比一句粗俗色情,“姐知道什么叫肏吗?” “就算不懂,刚刚应该也看清楚了吧。” 昭昭再一次被他粗鄙直白的话震惊,红润的唇微张着,不知所措,不可置信。 看她气势弱下去了,于是陈修屹见好就收,做了总结,“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省得整天胡思乱想。” 他又伸手摸摸她的发顶,低声轻斥,“什么乱伦?陈昭昭,你也真是敢想。” 这下连想乱伦的人都变成了她?昭昭被他不要脸的流氓逻辑彻底绕晕,呆滞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直愣愣吐出一句,“我没有想。” 他轻轻捏上她脸颊的软肉,“没想你躲在这儿心虚什么?” “我……我真的没想。” 她急急解释,瓮声瓮气,“是……是裙子……弄脏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裙子下方沾着白液,目光微深,是他射出来的东西。 是了,从他进来她就一直紧张兮兮攥着裙摆。 女孩儿说完以后就不再开口,睫毛颤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又在心虚?” 少年挑挑眉,语气玩味,伸出食指去拨弄她扑簌簌的睫毛。 湿湿的,还沾着泪迹。 她越可怜,他就越恶劣,她越纯洁无辜,他就越下流无耻。 陈修屹一步步探她的底线,看似没有分寸,但实则放矢有度。 只可惜这试探的结果的确叫他很是失望,陈昭昭接不了受和他上床,甚至连给他用手都很抗拒。 这遭火是泄了,陈修屹心里却很不爽,连同气势上也带着点压迫。 女孩儿被他逼得实在无法,眼里满是水光,她不明白阿屹为什么突然对她变得这样坏了。 要这样误解她逼问她。 这边陈修屹却再受不了陈昭昭这样委屈的目光,她总是这样逼他心软。 这么多年,他一面要不断压抑对她骨子里的渴求,一面又不断被她轻而易举勾出汹涌的欲望。 她越抗拒,他就越生出恶劣的征服欲。 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委屈?可难道他就不委屈? …… 最后,昭昭是穿着他的衣服和裤子回去的。 陈修屹牵着她从后门走,她也不敢挣扎,生怕他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反显出心虚来。 陈修屹看破不说破,借着她刻意表现出的无所谓顺杆爬。 他一口一个姐姐,像是在提醒她自持身份,却又一下下捏着她的手不放,她要是不应声,他便用指腹的薄茧重重刮她手心软肉,显得莫名情色暧昧。 昭昭羞得粉颈晕红,可他这样坦荡,她又唯恐是自己多心,只好也假装若无其事,乖乖应他。 呜呜呜100珠珠了~谢谢大家的喜欢和留言~ 加更一章,如果12点前写完了的话就12点放出来。如果没写完那就12点之后了,大家也可以明天来看,明天的更新也不会少的。(真滴很不好意思,我今天实在实在太忙了,连这章都是见缝插针摸鱼写的)。以后会尽量多更的,宝贝儿可千万不要跑呜呜~本来就糊呜呜~ 无耻VS坦荡(100珠加更) 经此一遭,两人的关系面上依旧,实则暗流汹涌。 陈昭昭像只受惊的兔子,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他是从容不迫的猎手,不疾不徐地逗弄着这只可怜兔子。 陈修屹是真无耻,可他无耻得太理直气壮,反倒变成了天经地义。 陈昭昭这个真坦荡的倒心虚起来,可为着面上显得坦荡,便也只好对他越来越过分的亲昵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就代表不心虚。 她时时记着他上次的倒打一耙,时时努力证明自己心里没鬼,更没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殊不知陈修屹的坦荡是完全无视纲常伦理的无耻无赖。 在他心里,陈昭昭从小就是他的,长大了给他操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能因为是姐姐就不行了呢? 他们俩合该是一处的骨中骨,肉中肉。 昭昭的坦荡却是不含杂念,是姐姐的责任感,是生怕带歪弟弟的小心翼翼。 她这样傻乎乎,非要和陈修屹这种黑心肝自证坦荡,只恐怕最后要被这混不吝的弟弟带到床上脱了衣服抱着搂着一较高下。 陈修屹坦荡地拿捏着她的坦荡,利用着她的信任,举止间也愈发的狎昵。 就拿陈昭昭上次匆忙间掉在洗浴间的生理卫生书来说,他送完人回来就见黄毛手里拿着这绿绿的册子朝他挤眉弄眼,“屹哥,你还看这性功能辅导书呢?” 也不能怪黄毛没文化,这个年代普遍谈性色变,不说街溜子,连小学课本出现个卡通版的母亲乳房,小学男生都是要嘿嘿起哄说这玩意儿是黄书来的。 这书还被昭昭细心的夹上了书签,黄毛进洗浴间撒完尿捡起地上袋子就抖落出这本书。 再那么随手一翻就看见上面画着的男性泌尿系统,虽然不认识睾丸的“睾”字,但这可不妨碍他认识那图片上的两个球球。 能说出《性功能辅导书》这个词,黄毛自认为是文化水平非常之高,审美能力非常之雅。 再往封面一看——清河中学。 那可不就是屹哥的书。 陈修屹接过这所谓的《性功能辅导书》,草草翻了几页就明白陈昭昭这脑子里在想什么。 陈修屹手指捻着烟头半靠在床头,饶有兴致的看完了书签夹着的那一章,脑海里浮现出她边看边脸红的样子。 陈昭昭这么薄面皮儿一个人,不用说都能猜到,一定连眼神都是飘忽闪躲着的。 明明害羞,却又要强忍着羞怯看下去,只为给他这个长歪了的弟弟正确的引导。 真是可爱。 一想到这里,心底最后那点因她的抗拒而生出的不快也散了。 他脑子转的快,已经想着要怎么作弄她。 她既然要教,怎么可以不亲自教? 最后昭昭坐在图书馆,被他的不耻发问弄了个大红脸。 他从发育问到遗精,女孩儿红着耳朵抿着唇,迅速翻到那页,找到书上的字指给他看。 他又问晨勃怎么办,硬得难受怎么办。 昭昭睁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模样像条呆愣的小金鱼,最后想到了书上的标准答案似的,支支吾吾小声说了句什么。 她念得飞快,他没听清,再问,她就不肯再说了。 他在心里重复了几遍,念出来好像是,“内裤要做得宽大些。”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那天的事情。 欲念又蠢蠢欲动。 再抬头,面前的人雪腮泛红,却还一本正经的劝他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早睡早起就不会这样了。 连“不会这样了”都低头说得小声极了。 她连“晨勃”都不大能说出口,可他势必要将恶劣无耻进行到底,“不会哪样了?” 她又不说话了,目光乱转间,一不小心落在那里,急得磕磕巴巴,“你…你怎么…怎么又…” 他硬了,粗长的性器顶出个帐篷,直接往她跟前一站,又要故技重施装可怜。 可是昭昭吓坏了,只是拼命挣扎着抽回手。 经过上次,她绝不能再纵容他的不懂事,何况这是图书馆…… 他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她不愿意。 可她的目光太柔软,甚至带上了本不应该有的歉意,她用这样干净软和的眼神看着他,满是信任,他那点强迫的心思突然就散了,有些兴意阑珊起来。 太赶了,不是很满意明天会修这一章。 好像今天涨了几个收藏~有点开心~ 养姐姐VS陪弟弟 上次从游戏厅回来,她想到那样的环境,那些人,又软磨硬泡地劝过陈修屹几次。 可是陈修屹却满不在乎,上下打量她,最后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甜筒。 昭昭立刻就心虚了,冰淇淋是刚刚阿屹买的,身上的裙子也是,还有生活费,也是阿屹的钱。 自从把村长家说亲的事搅黄,她申请了留校以后,爸妈就不再给她钱了,她来学校的时候身上还有一些之前攒下来的钱,并不多,尽管她在学校很节俭,可还是很快用完了。 妈妈不想让她考大学,只盼她快点嫁个有钱人家,爸爸的纸箱厂里又在裁员,大家都人心惶惶。 如果没有阿屹,她能不能继续上高三都很难说。 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再去劝他。 她现在等于是全靠阿屹养着了…… 于是她只好比以前更加刻苦努力。 昭昭制定了充实的学习计划表,每天都严格按照计划好的时间去执学习计划。 能考上大学的人是少数,可是只有那样她才会有出路。不但要考上大学,而且她必须考上好大学才行。 这样,她就可以赚钱了,阿屹也不用那么辛苦。 虽然没有感受过真实的大学生活,但是电视剧里读大学都是可以勤工俭学的,也可以拿奖学金,到时候她不但可以赚钱养活自己,也可以真的负起姐姐的责任,去照顾阿屹了。 她这边埋头苦读,陈修屹可就不爽了,每次去学校找陈昭昭都碰一鼻子灰,不是说在学习没时间就是干脆把他晾一边,自己吭哧吭哧背单词。 “陈昭昭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最后还对我这个爱搭不理的态度是吧?” 陈修屹可不管什么图书馆不图书馆,再说了,放暑假这儿也没几个人。 他凑过去掐着细腰就把人往大腿上带,脸色阴郁,语气不悦,“有你这样过河拆桥的吗?” 昭昭推着他的胸膛要躲,他偏不让,长腿还非要颠两下,她人被颠得重心不稳,最后只好攀住他肩膀,想了想,还是严肃了口气,“阿屹,你别这样。我是你姐姐。” 可这抗拒的态度只惹得陈修屹更加不快,也更放肆,整张俊脸埋进她胸前,“不可以抱你?那以前怎么就可以?” 少年高挺的鼻梁胡乱地蹭着少女胸前的馨香柔软,温热的吐息喷薄其间,带出酥麻的痒意,昭昭被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别扭,“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都长大了,我也长大了。” “以前你是我姐姐,现在你就不是我姐了?” “可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他坏心地撞了撞,抬起头,“姐是觉得我不是小孩儿了,是男人了?” 昭昭胸口有些疼,对上少年隐含笑意的双眼,红着脸乖乖点头。 她就是这个意思,毕竟男女有别,经过上次的尴尬,她就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阿屹长大了。 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怪怪的呢,总觉得哪里变了味儿似的。 陈修屹这下却是满意了,“难道我是男人就不可以抱我姐了吗?” 昭昭还想再说清楚一点,被少年不耐烦打断,“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对我爱搭不理,然后还要坐在我腿上教训我是吧?” “姐你可真行真有能耐。” 昭昭羞耻极了,脸烧起来,低着头,嘴巴也闭得紧紧的。 不然怎么说掌握经济权才有发言权呢? 过去还没觉得,现在陈昭昭可真是深有感触。 以前教训他的时候,她可绝不会嘴软,现在好了,他有钱了,腰杆子硬了,她连说都说不得了。 女孩儿有些委屈,赌气道,“那就算我借你的,以后一分不少还给你。” “啧啧”,陈修屹看她恼得不行的样子,低低笑起来,“姐,你知不知道银行借钱都是要利息的?” 昭昭本来就说不过他,现在吃人嘴软,连气势上也一并矮了一头,就只能干瞪眼。 少年得意极了,陈昭昭最要面子,最爱对他端姐姐的架子,现在面子没了,架子也端不起来,像个软面团,只能任他搓扁捏圆。 这么想着,他捏捏她发烫的脸颊,大爷似的命令人把计划表拿出来,又拽得不行地划掉几栏,通通改成“陪阿屹。” 昭昭抗议,无果。再抗议,陈修屹就说这算利息。 于是每天的计划从变成学习、吃饭变成学习、陪阿屹和陪阿屹吃饭。 陈修屹倒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一方面是他发现陈昭昭的道德感比他想得还要坚固,二来他自己也一向不是什么急性子,温水煮青蛙嘛,他有的是时间。 他有足够的耐心,而且,慢慢来的过程也很有意思,不是吗? 陈昭昭是那种最胆小的兔子,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蹿出十里开外,屁股埋进土坑里半个月不带出来。 这么小胆儿,他也不能预料真就这么把人欺负了她要绝望成什么样。 不能平铺直叙。 得一点点骗,慢慢的哄,进进退退,似有若无,反复铺垫。 把露在土坑外的兔耳朵捋舒服了,再一整个揪出圆滚滚的兔子…… 想到陈昭昭被他彻底捉住的表情——她会怎么样?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她会咬他吗?在床上?用哪里咬?咬哪里? 他很期待,他已经有些等不及。 但他要耐心再耐心,静候再静候。 有人看吗呜呜~ “姐姐给阿屹养” 暑假很快短得只剩下一个尾巴。 与此同时,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潮流已势不可挡,国企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一轮轮下岗潮接踵而至。 陈志国工作的纸箱厂之前已经裁了一批年轻职工,陈志国是老员工,躲过一次,然而这次却没能幸免。 铁饭碗没了,厂里几百名员工进行抗议,但领导说了,这只是暂时“停薪留职”。 张萍没有工作,只是平时会在村里或县里接一些零工赚点小钱,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陈志国在纸箱厂的工作。 如今陈志国下岗,往后的日子除了可以料想的困顿,便是不可预知的风险。 这也还算好,起码厂长给了一笔不算小的抚慰金。 县里棉纺厂改制,工人被买断工龄下岗,连一分钱赔偿金都拿不到,在大街小巷举着红漆刷的牌子集体抗议游行,有人续不上家里八十老母住院的钱,一头从医院天台跳下来。 昭昭和陈修屹正在县中心广场摊子上吃凉皮儿,工人叫着响亮的口号,浩浩荡荡从摊前经过,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太,把红油和花生米拌进面皮里,摇头叹息一声“造孽哟……” 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没人能够独善其身。 这顿凉皮吃得很沉默,昭昭心里隐忧丛生,听严莉说班上好几个人去广东打工了。 也许有什么就要到来…… 陈修屹的沉默则是因为昭昭的沉默。 他话不多,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昭昭在说,他在听。现在她不说话,他就更没什么可说的。 吃完这顿,两人要回家一趟,过几天就要开学,两个月没回家,得回去交代一声。 两人到了公交站,站台人满为患。 公交车很挤,能挤上去,讲究的是体力、技术和灵活度的统筹规划。 镇上有初中,陈修屹还没上高中的时候,昭昭得一个人去挤公交。 先不谈技术,首先力气上就输了村里大爷大妈们一大截。 人家挤她就跟挤小鸡崽似的,昭昭通常是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又被人家后头手长的扒着车门挤了下去。 陈修屹看她回得晚,板着个脸老大不高兴。 他哪里知道昭昭回得晚是因为挤不上车,他只知道他姐一个星期就回来那么一次,还总回得晚。 昭昭又是个闷嘴葫芦,说不定她说了张萍还要说她没用,索性不说。 陈修屹疑心陈昭昭在学校跟谁好上了,于是专门挑了周五她要回家的下午,骑着李鹏家的摩托去县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在学校门口蹲点捉奸。 他一路偷摸跟到了公交站也没发现陈昭昭跟谁乱来,心里还纳闷,结果再一抬头就看见她被后面肥肉抖擞的男人从车上拽了下来。 车门口的人还在挤着,一团混乱。 他又看着女孩儿垂头丧气地走到站台边等下一辆。 她的背影单薄瘦弱,显得孤单极了。 这一幕看得陈修屹血气翻涌。 他几步上前掼开正关上的车门,全然无视厉声呵斥“满了,下去”的司机师傅,环视了一眼车内,最后冲到角落坐着的胖子跟前,不等人反应过来,揪着人家的衣领就往外拖。 陈修屹虽然年纪小,打架可是一把好手,村子里一块儿玩的几个人里,数他下手最狠。 他把胖子抵在公交牌的榕树上猛踢猛锤了一顿,最后捡起地上的空烧酒瓶子狠狠往人脑袋上开瓢。 短短几分钟,胖子被这玩命儿的架势打懵了,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就遭完了这通飞来横祸,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脚边还有三个碎瓶子。 昭昭也看傻了,吓坏了。 她不知道阿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动作太快了,下手也透着这个年纪的孩子所没有的狠劲儿。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上摩托车一路往家里狂飙了。 后来,陈修屹每次都逃课去接她,昭昭不准他逃课,他就拿自己威胁说再也不读书,不但不读书,还要天天打架。 亲眼看到平时听话又安静的弟弟如此叛逆又暴戾的一面,昭昭还是很有些后怕的。 她怕他真的再去打架,最后只好妥协,但条件是不能再骑摩托车。 后来每次昭昭回家,他就在学校门口等,他个子高大,有他护着昭昭上公交就再没人敢挤。 …… 这条路中后段正在翻修,车子拐了弯以后不停的颠簸。 两人靠窗站着,人挤人,昭昭被颠得东倒西歪。 陈修屹不愿意别人碰着她,双臂撑着窗,圈出一个私人的空间把人环在里面。 女孩儿一路神色惶惶,却又假作镇定。 陈修屹低头看一眼自己被她揪到变形的衣摆,明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却非要一语道破,“姐你是担心爸妈不让你读书了吧?” 女孩儿闻言抬头看他,下意识就摇头否认。 可她眼里分明写满了困顿与不安。 陈修屹最烦她这样,委屈害怕从来不知道主动说,被张萍骂了就知道偷偷躲起来哭,一个人生闷气。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主动依靠他,从来都得他主动贴上去哄着求着她。 就算是现在他能搞到不少钱,她也不知道向他伸伸手。 明明只要她开口,他就会给。 少年的手臂悄无声息地逐渐收窄,长腿抵着女孩儿的腿,身体贴近,直到不留空隙。 他逼得她面前只有他,再抓不到扶杆。 昭昭保持不了平衡,又害怕摔了,就只好老老实实伸出手圈上少年劲瘦的腰腹。 “陈昭昭你抱我干嘛?”陈修屹得了便宜卖乖,语气带着故作的嫌弃。 昭昭只当是车上太挤,哪里猜到他用在她身上那些九曲十八弯的心眼子,如实答道,“太挤了,有点站不稳。” 见她这一本正经如好学生回答老师问题的态度,他简直气闷,又抵着人往前,似连那身体间最后一丝丝的空隙都要填上才能满意。 昭昭轻呼一声,背贴着门,退无可退。 少年腰身劲挺有力,此刻因蓄力而紧绷着,触手坚硬,昭昭只觉得自己抱了块又热又硬的石头。 陈修屹被她这样紧紧抱着,可没觉得自己是被另一块臭石头抱着。 她这样软和,这样乖乖地依靠自己,他明明心里都要得意上天,可嘴上还要无比嫌弃,“陈昭昭你真是没用。” “挤不上公交,站不稳地儿。” “我站得稳——啊!——” “稳”字在嘴里刚打了个转就变作一声惊呼,车拐了个大弯,女孩儿在惯性的作用下身体直往前扑,陈修屹一手扣着拉环,一手钳着她的腰,不依不饶,咄咄逼人,“你这就叫站得稳?” 昭昭惊魂未定,死死扒着人不放,也顾不得和他继续这有用无用之争了,只想着快点走完这段烂路。 她脸讨好地往他胸口蹭了蹭,软软的应了一声。 陈昭昭这声应得软,不是在说自己站得稳,陈修屹知道这就是在跟他撒娇,让他别再说她了。 见臂弯里的人终于服软,陈修屹心头阴郁才勉强算消了七八成。 没关系,她不会依靠他,他可以慢慢教,总要学会的。 现在这不是也会了吗?还贴得他这样紧,这样乖,这样主动不撒手。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凑近,再没了嫌弃,大概是被陈昭昭传染了,语气也带着点黏,“姐一直给我养好不好?” 「姐一直给我养」 不是「我一直养姐」,而是「姐一直给我养」。 这便是这句话的诡异之处了。 这个句式常用的地方应该是两夫妻离婚争孩子,——“房子和车都可以给你,但孩子必须给我养。” 昭昭听得面红耳赤,倒不是她心思细腻听出了什么男女间的暧昧,只是—— 他当自己是小宝宝吗?什么叫给他养啊?再怎么说她也是姐姐呢! “我才不要。”她张口就拒绝,颇不满意的样子。 “真的不要?” “不要!” “那你把裙子脱了。” “……” “中午吃的凉皮也吐出来。” “内衣也脱了。” “卫生巾还给我。” “内……” 论起没皮没脸,昭昭从来比不过他,见他还要往下说,红着脸去捂他的嘴。 湿滑灼热的舌在柔软的手心轻舔,激起细微的痒意,昭昭触电似的收回手,“你干嘛呀!” “陈昭昭,快点说,到底是脱还是给?” …… 车上人多,他一说话大家都竖起耳朵听,昭昭臊得不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骂他二皮脸,可为了让他闭嘴,又不得不老老实实顺着他的话头说。 唇齿间过了几遍好不容易滚出一个“给”字,陈修屹又不满意,说什么听不懂病句,非得逼着人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给什么,谁给谁,说完整,主谓宾一个都不准少。 身为姐姐的尊严都被弟弟一层一层剥掉了,昭昭又羞又恼。 陈修屹一副张嘴就要“内衣内裤卫生巾”满天乱飞的无赖混样,最后逼得女孩儿脸红得要滴血,嗫嚅着说出“姐姐给阿屹养”这句话,唇齿都滚烫起来。 明明不情不愿,可声音那么小又那么别扭,莫名就显出几分娇气来。 陈修屹心情大好,心头的不爽也消了个十成十,昭昭却气得一路都不再搭理他。 今天二章合一了嘻嘻~今天收到了好多评论呜呜!每条都有认真看!好开心嘻嘻!真的很谢谢大家的喜欢,我有时间就会多更的。 从此痴 果然,一如所料。 两人一到家,张萍便开门见山,要陈昭昭辍学。 她这次倒是轻声细语,拉着陈昭昭的手跟她讲村里好些女孩儿都是去了东莞打工,很多制衣厂都招女工,薪水高活儿还轻松,她想让陈昭昭跟隔壁黄婶家的大女儿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女孩儿头低着,一言不发。 她该说什么呢?说她想读书,想考大学? 陈志国沉默地蹲在门槛边抬头望天,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 见昭昭不表态,儿子又这样冷眼瞧着自己,张萍抓起脚上的拖鞋就往陈志国身上扔,“哑了是吧?不知道吭一声?” 陈志国不慌不忙吸完最后一口,嘴里操了句娘就要起身进屋,经过二人身边时不咸不淡说了句,“你妈让你去你就去。” 见陈志国加入自己的阵营,张萍满意了,又笑着去拉女儿的手。 陈修屹突然伸手一把扯过陈昭昭,又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厚信封甩在地上,也许是冷漠到了极点,语气反而变得极轻极淡,“以后姐的事都我来管。” 他抓着昭昭转身就往外走。 张萍眼见自己被向来视作心肝肉的儿子这样对待,一时只觉天都要塌下来,直接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号啕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我是为了谁啊…我不都是为了我儿子能读书能出人头地…没想到我养出的崽子是个白眼狼…呜呜…” 昭昭见张萍这样便于心不忍,脚步一顿想要说点什么,就被人扯得直往前趔趄。 少年力气太大,女孩儿手腕子上留下一圈红红的印子。 陈修屹对母亲的哭喊控诉恍若未闻,他只盯着女孩儿踌躇不愿离去的模样,轻声讥讽,“陈昭昭,我看你是还想被卖给人家当老婆是吧?” “我……” 昭昭猝不及防,心里的创口愈合后依然是隐痛的伤疤,没想到他会这样毫不留情地戳上去。 “你想说什么?说你舍不得你妈?还是舍不得你爸?” “你舍不得他们什么?舍不得他们把你当个赔钱货?” “他们没有我对你好,更没有我宝贝你。” “你舍不得他们就舍得我?” “陈昭昭,你也是条白眼狼吧?” 他冷漠讥诮,揭开她的伤疤,一字一句,都精准尖锐,扎得她血肉模糊。 这是她最在意也最难过的事,她是多么想爸妈也能够分一点爱给自己。 见女孩儿还是不动,少年又伸手拽她,她缩着手固执地往回躲。 陈修屹被她这样子气笑了。 还说他白眼狼,陈昭昭这不比他厉害多了?才说了给他养,现在翻脸就不认人。 他一把捏上昭昭的下巴,迫得她抬头对视,“没了李东来,你以为就没有李北来李南来?你想像二丫一样,今年结婚明年抱俩是吧?” “所以是不想念书,想在家里奶孩子是吧?” 陈修屹模仿着那天李东来和他那爹相看昭昭的神情,上下打量她的胸臀,语气玩味,“姐姐太瘦了,只怕以后奶水不够。” “奶水”两个字被他念得顿挫,带出别样的色情,目光意味深长,停在女孩儿胸乳处。 他性格本就野,平时看场子又习惯了在气场上死死压着别人,现在顶着个短寸,一脸冷硬,愈发的桀骜难驯。 又憋着火气,对着陈昭昭不自觉就摆出了那种迫人的气势。 少年的神情虽不似李东来父子的淫邪,却同样带着最原始本能的雄性欲望,别有一番轻佻下流。 对昭昭来说,这是难堪处,也是最痛处。 她不能忍受阿屹也用这样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她。 这样的眼神让她想起那天在众人目光下的难堪,阿屹的眼神同样像在扒她的衣服,让她心里升起另一种赤裸裸的羞耻感,这赤裸间甚至因夹杂了几分隐蔽的禁忌,便更显羞耻。 看着女孩儿眼里慢慢凝上层朦胧雾气,他松手作势要走,转身就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女孩儿漂亮的杏眸委屈地看着面前凶巴巴的人,却固执地不愿先开口。 哼,真行,她也就有本事拿捏他。 但凡她陈昭昭在爸妈面前能有这个能耐,也不至于这么窝囊,被人卖了还蠢得帮人数钱。 别人勾勾手指她就要跟过去,他对她再好她转身就能忘个干净。 少年负气甩开她的手,衣角又被扯住。 “阿屹——” “陈昭昭,要他们还是要我,不说清楚就不准拉着我。” “我…” “你什么你,不准拉着我,衣服都被你扯烂了。” “……” “快点,我数三下,你要他们还是要我。” “三…二…” “要你。” …… 两人原本是计划在家休息一天再出发的,现在计划有变,就只能连夜坐车返回学校。 但是去县里最晚的公交车也发完了。 两人只好在镇里的旅馆住一夜。 陈修屹哄着她睡一间房,说自己可以打地铺。 昭昭倒是没多想,两人在家其实也不过就是过道中间隔了张帘子。 而且她想着还得省钱,这也合情合理。 只是真开了一间房,却也没见他真去打地铺。 窗外下起瓢泼大雨,空气变得潮热。 白色天花板上的吊扇转得飞快,吹散了夏季的燥意。 离开了家,心反而却安定下来。 昭昭有些疲惫,奔波很累,阿屹又让她头疼。 叛逆期的阿屹越来越难管教,性格强势又喜怒无常,还莫名其妙越来越霸道,她简直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明明从家里出来还凶巴巴,可下一秒就跑去田里拎了个西瓜一片一片掰给她吃。 难道青春期的男生都会越来越黏姐姐吗? 到底该怎么和叛逆期的男孩儿相处呢?下次得问问严莉和她弟弟怎么处的…… 女孩儿思绪飘荡着,昏昏沉沉间睡着了,呼吸渐渐均匀。 床另一边的人长臂一伸,把人搂进怀里。 少年五官冷俊,神情却是平常鲜有的天真,带着些少年的意气,又似顽劣的孩童。 他长指卷着散落臂间的乌发,凑到女孩儿秀挺的鼻尖轻轻吻了吻,意犹未尽,又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舔,像小狗在舔肉骨头。 小狗舍不得吃。 他记得今天她委屈得连鼻尖都是红红的。 虽然不满意她的犹豫,不过还好最后的结果是满意的。 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欺负她。 现在,现在姐姐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 少年勾着女孩儿的发梢轻轻挠她粉嫩的脸蛋,看睡梦中的人儿无意识皱眉,他像得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乐此不疲。 目光极其喜爱,又无比得意。 晚上晚些会加更~(还没写完…可以明天看) 我是不太想设置防盗章的,因为po真的很容易误点,但是盗文真的更新好快,所以以后有一部分文字会用图片的形式放上来(为了防盗)。 微博:话风月 情与欲(200珠加更) 陈修屹要好吃好喝养着昭昭,自然是继续在刘三刀手下看赌场。 昭昭担心他这样分散精力会荒废学业,但陈修屹一张嘴巧舌如簧,只把她哄得晕头转向。 最后不忘解释说只是夜场偶尔去帮帮忙,而且李鹏何武几个也在,没什么可担心。 昭昭不傻,即使一开始相信,后来也明白了,钱哪里就有这么好赚呢,阿屹其实很辛苦。 如果真的这么轻松,那他为什么从来不准她去赌场找他。 可她只能假装相信,相信他的游刃有余是真的,相信他的举重若轻和谈笑风生也都是真的,否则,一直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代价,她的生活要何以为继? 但,只有刀口舔血是真的。 九十年代,足球开始市场化改革,赌球从东南沿海传至澳门广东,再经由深圳传至内地,一时风靡。 无数赌徒趋之若鹜,假球黑哨逐渐成为博彩业的狂欢,一条巨大的黑色非法产业链正在快速成型。 刘三刀紧跟潮流,私设了盘口开球盘,逢节假双休赚个小几万简直轻而易举。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有钱不赚王八蛋。 赌场里百家乐抽水也才2.5%,而赌球每场比赛赔率不管怎么算,庄家光抽水天然都能在3%以上。 这可比赌博黑太多,但这玩意儿在内地新兴,赌徒人数之多可谓是老中青少全年龄段覆盖,巨额赌资更是屡见不鲜。 刘三刀为赌场的升级保驾护航又请了一批打手。 刚开始,陈修屹因为要上课有时候会缺位,由鳄鱼顶他的场,鳄鱼早就不爽他一个学生崽跟李伟平起平坐,便怂恿底下的打手嘘他。 后来陈修屹意识到没法两头兼顾,这帮人全是刺头,他这样没法服众,索性大把翘课,学校里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影,学习反倒成了副业。 这好容易上一次副业,也多半以补觉为主。 昭昭心里急,却不忍责怪。 是她亏欠阿屹。 她比以前更温柔。 反倒是陈修屹,在赌场里呆久了,摆平了几个刺头后,反而不再压抑本就乖张的脾性,行事作风比以往更见冷硬强势。 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候,昭昭这个做姐姐的反而被无形地压制着,她长得又嫩,通身的学生气,反倒显得更像个孩子似的。 陈修屹赚的不少,给家里寄了钱以后又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他晚上不守场子的时候就住租的房子,昭昭有时候会过来帮他补上落下的课。 但也只是昭昭想给他补课,他不过只想她过来陪他而已。 他租的房子在县里算是不错的,还配了电视。 茶几上摆着他的课本和试卷,昭昭盘腿坐着,他骨头硬盘不下,屈着难受,长腿一伸,干脆把人夹住。 女孩儿眉间锁着忧愁,盯着他五十三分的试卷叹气,“明明上学期还能考前几。” 少年总是浑不在意,一把扯过试卷,大手一挥,甩在一边,长腿夹着女孩儿的腰往怀里带,俊脸埋进柔软的娇躯恣意亲昵。 昭昭知道他很累,一开始也由着他胡闹,可他现在简直像只大狗,在她身上到处乱拱个没完。 灼烫的呼吸落在敏感的颈侧,耳后,胸前,腰腹…… 他是真的长大了,肌理和骨骼都变得更为流畅坚硬,手背上浮起的青筋性感有力,无一处不蕴着成年男性的力量与荷尔蒙。 这样的阿屹让昭昭隐隐感觉到危险和陌生。 女孩儿全身都痒起来,歪在他怀里成了滩泥,眼里漾着水光,软软地求,“好阿屹,别闹我了。” 陈修屹喉头滚动,抬起头,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怀里的人儿,她很敏感,被他这样蹭着摸着,呼吸就乱掉了,面色酡红着,连鸦羽般浓密的长睫都细微地颤起来。 娇颜似醉。 他何止是心醉神迷。 想要,想得要发疯。 可现在不行…… 于是突然就委屈上了,屈腿隔开下身昂扬坚挺的性器,低头一口咬在女孩儿纤细葱白的手指上,霸道无理,“姐姐是我的。” 昭昭痛呼出声,一句“你是小狗吗怎么总爱咬我?”还没说出口,手指又被人捉回去咬了一口。 “我想怎样就怎样!” 示威一般,理直气壮,却又极度不甘。 别说,眼前的少年一副怨气冲天的凶相,还真像条饿坏的小狗。 昭昭乐了,噗嗤一笑,突然就没了脾气。 是啊是吧,昭昭真是饿坏小狗了! 我怎么感觉好像写成纯爱了…放心这不是纯爱…可能是强制爱… 晚点还有一更~ 爱摸奶 昭昭虽然时有忧虑,但却隐忍不发,始终体贴,因为她不愿再给阿屹徒增烦恼。 两人真正开始产生矛盾,是自这次昭昭误打误撞陪着严莉去夜总会捉奸开始。 而后不断窥见他为她挣得这方平静生活背后四伏的危机,她无法再得过且过。 是夜,天气转凉,快要入秋。 严莉最近神思恍惚,也不爱讲男女之间那些个风流韵事了。 昭昭心思细腻,觉察出她的异样,一问才知是怀孕了。 严莉她哭得伤心,不敢告诉家里人也不敢告诉同学。 这要是传出去,她不知道得遭多少风言风语,爸妈只怕也要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昭昭心最软,严莉像孤立无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在她的关心询问下一一和盘托出。 说起来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迷恋上一呼百应的江湖大哥,落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不知事的女学生被小混混搞大了肚子。 男人逢场作戏,已然抽身离去,少女执迷不悟,非要问个不休。 严莉打听到鳄鱼哥今天要去“晚来香”,她一个人,又怀了孕,只能求着昭昭陪她去找鳄鱼问清楚。 昭昭为难,“晚来香”是县里唯一一家夜总会,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有一次阿屹带她去饭店吃饭,对面就是“晚来香”,一片灯火辉煌。 她一时好奇就开口问了,阿屹说是男人找小姐和混混打架的地方,让她不准来这条街。 其实这是卖淫一条街。 昭昭没想到,严莉口中的男友,就是鳄鱼。 她更没有想到,阿屹会在这里。 “晚来香”当真是金碧辉煌,背后老板低调神秘,听说是个权贵人家的公子哥,只是不知何故来了这小县城。 倒也生意红火。 一推开门四下环顾便知,这老板当真是深谙香港色情服务那一套,照搬到此,一样的风生水起。 平时看上去三教九流的社会青年都穿上了规整的制服,必要时候充作打手。 舞台上有女郎跳脱衣艳舞,对着台下疯狂抖臀,全裸的上半身白花花的奶子甩到快看不清。 大厅的沙发里,严莉一眼看到鳄鱼,他光着膀子叉开腿坐着,表情淫荡。 鳄鱼一手搂着怀里衣裳半敞的女人,一手胡乱揉摸着女人的胸。 旁边几个人也同样如此。 这就叫“摸馒头”了。摸一边是一个价,摸两边就是另一个价。这时长也是按不同的价格来算。 摸了一轮下来,他们又开始交换女人。 如此一个来回,每个人都把在场的十几个小姐都摸了个遍。 严莉呆住了,因为她的梦碎了,她心里还记着鳄鱼的山盟海誓,这会儿看着那女郎摸在鳄鱼乳环上的手,她发起了痴愣。 昭昭也呆住了,她看见阿屹坐在最中间,他腿上没坐女人,手里却夹着烟,隔着青烟,他的神色看着并不分明。 旁边年纪大些的男人应该就是刘三刀了。 他倒不似这几个年轻后生仔通身的凶恶匪气,也没玩女人。 男人穿着质地考究的西装,神情间颇有些不满旁边少年的不买账。 今天开盘打对缝赚了笔大的,他带着手下几个心腹来庆功,多亏是陈修屹带着人端了对家的庄,如今县里赌球他们全部垄断,一家独大。 知道他功劳大,特地叫了会花活的给他先玩,结果他居然不要。 平时在他的录像厅这么多毛片也没见这小子少看,看得还净是些什么姐弟乱伦的重口味,这会儿倒是装起清高来了。 刘三刀只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很不痛快,伸手从鳄鱼腿上抓起女人就往少年腿上按。 昭昭看不清陈修屹的神情,只看见他嘴角是微微勾着的,对着女人脸上吐了口烟圈,轻声说了句什么,惹得女人笑得乳波乱晃。 他又慢条斯理地掏出钱夹,修长的中指和食指间夹着几张钞票,极缓慢地塞进女人深陷的乳沟里。 女人见他这样上道儿,扭着屁股就要去搂他后颈,却被他躲开,她以为是情趣,再要缠,他就把烟灰掸到了她的胸口。 女人翻了个白眼起身立马又去搂回了鳄鱼,两人宝贝心肝肉地贴着亲着。 严莉回过神来,眼里噙着泪就冲了上去。 昭昭不能不管她,也追了上去。 这场面很诡异。 一群土匪面前站了两个学生妹。 一个泪眼朦胧地喊“鳄鱼”,一个尴尬别扭地喊“阿屹”。 鳄鱼一只手还摸着女人白花花的奶,另一只手已经被泪眼婆娑的严莉扯着按在了肚子上。 陈修屹在这里看见陈昭昭也是一惊,手一歪,烟都差点掉地上。 他起身仰头干了桌上一整瓶洋酒,跟刘三刀打了个招呼,立马就拉着昭昭往外走。 刘三刀也开了瓶酒,盯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最边上黄毛凑上来给他科普,“长得嫩吧?看着跟小妹妹似的,哪像他姐。” “这小子护得倒是紧。” “是吧刘哥,你看他那个架势,上次他姐就来了游戏厅一回,他都再不准他姐来了。” 黄毛仰天长叹一声,“屹哥脾气这么凶,现在又亲手逮到他姐来这种地方,我看他指不定回去怎么教训他姐呢。” 刘三刀呷了口酒,想起录像厅里的乱伦片子,心下了然了七八分。 这小子,倒真不见得是装清高了。 不爱摸夜总会头牌的奶,可不代表不爱摸奶,想来是只爱摸姐姐的奶才对。 再瞧着他姐姐这生嫩模样,臭小子只怕是还没摸上。 这章明天也要大修(可能小修) 少了点感觉…太忙了呜呜最近总被老板call… 大家请多来看我…不要抛弃我…拜托拜托~ 叫哥哥 再说这边,陈修屹看她居然敢跑来这种地方,也是气得不轻,一时没有好脸色。 在道上混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祸不及家人。 无论是谁和谁结了仇,谁和谁要火拼,都不能伤害对方的家人,否则这人就没法混下去。 但陈修屹不愿意有万一。 十几年前国内不是没有过灭门惨案,虽然他老于世故,一直谨慎行事,并不至于和人结下血仇,但他更不愿昭昭有哪怕一点受伤害的可能。 如果她有事,那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是以他一直强硬地不让她接触他的人际圈。 但是昭昭没想那么多,她甩开少年的手转身往回走。 严莉还在里面,她不能丢下她。 陈修屹黑着脸跟上去,让昭昭在门口等,他进去跟黄毛交代了几句。 临走时左边过道闪出个醉得不着四六的胖高个一把搂上陈修屹的腰,肥手在他裤裆处狠摸了一把,目中难掩赞叹惊艳之色,淫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少年脸一下更黑了,拧下他手往后翻,右肩一顶来了个利索的过肩摔,声音震响。 胖高个人仰马翻躺在地板上,这下痛清醒了,嘴里才骂了一句“叼你老母”,又被陈修屹一脚狠狠蹬出几米远,肥硕的身体撞在沙发腿上,痛得满地乱滚。 黄毛朝着刘三刀挤眉弄眼。 看见没?这火气大得压都压不住。 刘三刀翘着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陈修屹是气她偷偷来这种地方不告诉他。 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多乱。 昭昭心里却是百般滋味,一时不知做何解。 原本,她满心盼着阿屹最好能像他嘴里说的那样轻松从容,可当真看到他老于世故的一面时,她又突然难过起来。 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的。 她自然在脑海里想象过阿屹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做这些事,和这些人打交道。 可是亲眼见到他这一面,还是让她觉得沉重。 少年老成,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阿屹在她面前虽然总强势霸道,可多数时候更像任性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 现在一想到他在风月场里的从容老练,心里除了沉重,还隐有一丝异样的陌生。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阿屹真的已经长大了。 他这样轻车熟路地把手放在女郎鼓蓬蓬的胸前,像个调情高手。亏她还以为他不懂,傻乎乎跑去给他找青春期健康教材。 看这样子,他可比她懂多了,哪里需要她来教呢。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坐在那里吞云吐雾,还拿烟头点在人家身上。 他竟瞒着她偷偷变得这样坏! 心头滋味难解,她便也赌气怨上了。 这赌的什么气,怨又是为何,却也不大说的清楚。 陈修屹花了很大功夫摆平鳄鱼怂恿来挑事儿的那群打手,谁不服就打到服为止,从阳台上一个后空翻下来差点骨折,此外学业也干脆不管了,这才压得这帮人老老实实没话说。 弱肉强食黑吃黑,浸淫久了,身上难免就带出些威压。 而此刻陈修屹不说话,昭昭就觉得这是在凶她了。 他一路不说话,便是一路都在凶她了。 实则陈修屹早就消了大半的气,只因胃里灌下一整瓶洋酒,太烈,不想熏着她,便等酒气散散再开口。 要说这气也的确是他护之过切,急出来的气。 他本只想回去说她两句,谁知女孩儿却先发制人,门一开,立马像只炸毛小猫跳起来,手指都点到他脸上,毫不客气地往他脑门戳,“陈修屹,你现在长本事了是不是?” 他的乖姐姐今天真是口气好大,装家长都不知道装得像一些,对他耍威风还要踮着脚。 他要是学着她的假把式去收拾鳄鱼,只怕是不知要被人打残多少遍。 她这样吃力地垫脚,要不要他再去给她端个小板凳垫垫高? 这洋酒真他妈烈,烧得下身蠢蠢而动。 征服欲被点燃,陈修屹突然就不想再给她顺毛捋了,他不准她再对他张牙舞爪,他也要耍耍威风。 女孩儿还没看清,双手就被大掌捉过反剪到背后,胸脯被迫挺得高高的。 他语气恫吓,“认错!” 昭昭气急败坏,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你…我有什么错?明明是你!” “你在外面当大哥当上瘾了是吧?外面瘾没过够,回来还要对我摆起大哥的谱是吧?” “怎么?难道还要我也叫你一声哥吗?” “要!” 陈修屹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太理直气壮,先不论对错,气势上就叫人觉得应当要点头认同。 昭昭彻底气懵了,她哑口无言。 看着面前人儿气得水汪汪的眸,眸里映着小小一个他,氤氲着朦胧雾气,着实勾人得紧。 勾着人贴上去,好看个清楚仔细。 陈修屹心痒难耐,身体里邪火乱蹿,弯腰低头到耳边哄,“姐,你叫句哥哥给我听好不好。” 听听,听听这混账玩意儿说的什么混账话,简直没有丝毫廉耻之心。 要操姐姐,还要给姐姐当哥哥。 只怕刘三刀听了也要自愧弗如,拜师学艺。 他当年若是能有这小子一星半点的无耻,也不至于蹉磨这么些年。 嘻嘻嘻~ 老刘:你小子!…………(快教教我~ (以后如果上章结尾部分好一点我都会接一下在下章。嗯…因为希望能吸引到多一点人来看,这样也会更有动力。希望不会影响到你们阅读体验) 微博:话风月 禁忌厮磨(300珠加更) 可昭昭却全然会错意,只当这是不爽天天挨她说呢,早就不服管教了,现下终于酒后吐真言,想翻身做哥把姐训了。 她犹自震惊着他的小心眼。 路上还觉得他老成呢,现在看来,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幼稚的人吗? 你看,一个有情,一个无意。 陈家这三千情丝看来是全种在了这弟弟身上。 不知是该叹一声陈家小子太邪性,还是赞一句这女儿太纯善。 是邪是善并没有什么打紧。 可若是这邪非要与善缠作一处,那便是造孽了。 只怜这陈家小女要被邪性亲弟一手拖进这孽海情天。 两人推着搡着坐到了床上,如儿时般闹做一团。 女孩儿被少年压在床下,二人交颈。 玲珑娇躯被高大挺拔的身体完全覆住,只露出一个圆圆的乌黑发顶,和少年长腿间探出的一只莹润玉足。 当真是从头到脚的贴合。 温水煮青蛙,显然眼下这水还温热,青蛙毫无所察。 可这青蛙却惯会误打误撞,添柴浇油,旺火烧得这温水只能扬汤止沸。 你听—— “别闹我了,痒嘛!” “唔——你又咬我!” “不许再亲我耳朵了!” “嗯啊——你喝酒了好臭—我不要闻—” 再就是一串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少年呼吸滚烫,情欲借着酒气的遮掩铺天盖地袭向少女,她痒得四处乱扭,可面前是天罗地网等着她,没处躲。 少年身体坚硬,可唇却极柔软。 两瓣软而烫的唇状似无意却反复地黏上女孩儿修长的颈,熨帖微凹的锁骨,撞进隔着棉料的娇乳。 温柔乡,流连忘返。 纤手也被捉住了,修长的十指无比强势地扣进指缝。 吻着女孩儿身体的时候,指骨也并拢,坚硬突出的男性骨节夹捏着她的纤指,一下一下,似别有深意。 力道也掌控得极准确,是刚好让女孩儿会有痛感的程度。 她身上痒极了,手指又微微痛着,于是便再没本事说一些诸如“不准亲我”之类他不爱听的话。 剧烈地痒着,轻轻地痛着,于是开口便成了细弱的哼吟。 可这还不够,这猫儿似的叫声还远远不够。 女人叫床的声音应当是比这大一些,带着急促的颤,而不是这样纯真的咕哝。 于是指骨夹着她,又添了一分力。 唇齿濡湿她颈侧一小块敏感嫩肉,尖利的犬齿嵌进去轻轻磨噬。 痛停留在皮肤表面,痒却一路钻到了心底。 细细密密,她来不及抵御。 “嗯啊——痒——嗯——” 女孩儿叫起来,听着是有些像了。 再用些力。 “啊啊——阿屹——” “嗯——唔啊——” 少女鬓发乱了,呼吸错拍,脸蛋绯红,嘴里发出不自知的动人吟哦。 连纤细的指也忍不住蜷起来——可是又立刻被少年强硬地打开,交缠在一起,一如他们的身体,充满血亲禁忌的厮磨。 还有那长腿间的一捧玉足,洁白的脚背绷紧又松开,有时似实在极难忍耐了,便在虚空中微微晃动起来,再轻轻蹬两下。 可被身上的少年压制着,没有任何着力点,踢的每一下都落不到实处,看着便像是徒劳的挣扎了,竟莫名有些可怜。 咿咿呀呀 被獠牙锋利的野兽衔在了嘴里,却还不觉危险。 阿屹这样黏人,她简直浑身都发起了痒。 哪里都软下来,秀美的颈高高仰起。 温香软玉不住往少年坚硬的胸膛里躲,嘴里吐出一连串模糊暧昧的音节。 女孩儿是真的受不了了,腿都开始不住扑腾,被上方有力的长腿压制着,幅度又逐渐小了。 两双腿穿插交迭,你中有我,一如游鱼交尾。 她小小的扑腾倒显得像是小金鱼在欢快地摇尾巴了。 才不是呢! 女孩儿脸红扑扑,眼里都泛起了细碎的泪,躲着喘着叫着,胸前娇乳也起伏得厉害,瞧着这样可怜。 有力的手臂撑起身体,留出一点空间让她平复。 她又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 “阿屹,你喝醉了怎么像小时候一样爱缠人?” “以后不许这样!你都长大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痒呢…” “我真的超级痒…” …… 小时候?可他怀了心思,哪里还能是小时候那样,只知懵懂地缠她? 他的性器长得这样大,也这样硬,表皮每一条虬结鼓动的经络,都是男人汹涌勃发的欲望。 她都不知道其实他可以帮她止痒的,破开她,嵌入她,再一寸寸填满她,她就不会痒了。 其实,姐弟合在一处不是很好吗? 她总说小时候,可明明小时候他从别人手里抢到的糖都喂进了她的嘴里,怎么长大就不行呢? 把他身体多出来的那部分契合进姐姐的身体,充实她,有什么不对呢? 明明喂的糖果她那么爱吃,谁敢说换成别的她就一定不爱吃呢? 他向来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姐姐的。 这章算加更。 还有一章应该在12点…(还没写…呜呜因为这章写废了一版) 其实一直是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在成全作品,总之,很感谢!(鞠躬~) 微博:话风月 酒后疯 她颈侧的皮肉被他吮出一块小小红印,像盖了个邮戳。 少年的指腹轻轻触上去,嘴角勾起个淡淡的弧度,很有些得意。 女孩儿还在一句句抱怨着,但语气软糯又天真,分明没有责怪的意思。 可下一秒,两颊羞红。 少女的神情便不再那么天真了。 那处坚硬灼热的事物抵在了她的腿间。 “好热,姐,我喝了很多酒。” “我…我都说你…说了你不…” 她被打断,少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真的很热,姐,我想要。” 心跳乱了。 有人乘醉装疯。 醉,是弥天大谎。 疯,是天罗地网。 昭昭根本不敢再回想这个潮湿粘腻的夜晚。 一切都那么陌生混乱,她无所适从。 阿屹说酒里下药了,她一开始是不大信的。 他总是这样肆意妄为,不守规矩。 她只当他是书上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过是又想让她心软帮忙才扯的慌罢了。 她拉下脸问他到底还知不知道他们是姐弟,正准备好好跟他讲一讲道理,讲一讲这样为什么不对,他却转身沉默去了浴间。 看着背影好像还很是负气呢! 浴间水流哗啦啦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女孩儿也抱着双膝在床头坐了很久。 被阿屹硌在腿上的触感依旧清晰,那样热,又那样硬。 电视里不也老演被下药吗,好像真的会很难过。 所以,阿屹现在应该是真的很难过吧。 可是电视剧里,男女主就睡在一起了。还脱了衣服。 脸红了,夜很静,除了流水声,就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被莫名的羞耻感包围缠绕住,变成一只缩头乌龟,头深埋进臂弯里。 “一二三四…” “二十三…” 如果数到一百下,阿屹还不出来,那么她就去看看他好了。 她在心里数完了一百下,失望地发现浴间灯还亮着。 于是她又想,再数一百下吧。 …… 她数完了好多个一百下。 每一下都分成三下来数,“一二三”,像这样悄悄念三声只能算作一下。 可是阿屹怎么还不出来? 她简直难堪得又想掉眼泪了,为什么总是要这样为难她呢? 门是虚掩的,她轻轻敲门,他就让进。 可他怎么这样!他不穿衣服!也不穿裤子!还在那样! 虽然她是姐姐,可姐姐也是女孩子呀!他就不能在她眼前收收他那下流样吗? 镜头切到浴间—— 门内,少年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低头?握着粗大肿胀的性器撸动,长腿随意地搭在置物架上翘着,块块紧绷着的腹肌蓄满了力量。 见女孩儿推了门进来,他便抬头去看,冰冷的水珠从轮廓分明的面庞滚落,沿着宽阔的胸膛滚过精瘦的小腹,滑进茂密的丛林。 丛林里,紫红色的巨蟒正对着少女昂首吐音。 他双手往后一撑,臂肌结实流畅,一派毫不知耻的浪荡模样,目光放肆地打量女孩儿,也任由胯间怒涨的那话儿放肆地打量女孩儿。 这事物像是长了眼睛的活物,对着昭昭兴奋地抖了几下。 她的头扭到一边,嘴巴扁着,简直又要哭了。 陈昭昭,真可爱。 进来了,却不看他,不看他,却又想着进来。 他就知道她会心软,她对自己总是这样心软的。 再心软一点吧。 侧身把下腹间狰狞的丑陋伤疤露出来。 这是李东来找人用刀刺捅出来的伤。 说起来那几个打手原也算不得什么狠角色,只是李东来那次被他打了怀恨在心,连家里的猎枪都亮出来,给他来了个灯下黑。 最后,一把大号刀刺刺破皮肉,捅进腹部,这遭恩怨就算是作罢。 捅他的那个倒也可笑,居然还玩起八十年代那一套江湖侠义。 看他始终站得笔直,一声没吭的受了,居然私下又返回来给他扶医院去了。 就差没拍拍他肩膀说一声,“小兄弟是条汉子,不打不相识。” 然后香炉一摆,就此结义。 他躺在医院养伤,半个月都没去学校找她。 他多怕吓着她,她知道了一定会伤心自责。 但他现在却要让她伤心了。 …… 果然她看着这可怖的疤痕,一下就软了心肠,软得一塌糊涂。 她丢掉了时刻谨守的伦理纲常。 她乖乖朝着他的伤口走过来了。 这双清凌凌的眼睛里写满了伤心和疼惜,无比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疤痕。 只是,这样一份不染纤尘的爱意,马上就要被他卑鄙无耻地利用了。 然后,这样一直干净纯真的姐姐,已经被他赤裸如婴孩般抱进怀里了。 最后,被他亵玩了,弄脏了,染上他的酒气,陷入迷乱的情欲,陪他一起沉沦在禁忌的游戏里了。 姐姐不像姐姐了,弟弟也不像弟弟了。 抱歉,真的不是故意卡在这里吊胃口。但后面的确实都写废了(我自认为),骨科的禁忌感我写完觉得不太满意,还需要再打磨一下。(明天补上,不过提前说一下,没那么快do~但应该也很涩吧~ 微博:话风月(关不关注都没所谓,只是以后再开文会在微博说,所以放一下上来) 谢谢有小可爱在推书博主的评论区推荐《昭昭》,真的很感谢。这给了我很大的动力。 蚕食|玩奶(400珠加更) 少年借醉装疯,一箩筐的混话往外冒,不断刺激着怀里的人。 他要她清醒地感受他,然后,习惯他,接受他。 胖兔子。他把姐姐的双乳比喻成胖兔子。 多么富有童心又令人羞耻的比喻。 他用天真又色情的顽劣,时刻提醒着她背德的禁忌。 阿屹这样不懂事,还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那样乱讲话,可她却是懂事明理的,她不应该由着他乱来。 可还是由着他乱来了。阿屹为她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他现在这样难受,她是该帮帮他的。 昭昭看见自己胸前两团奶儿在少年手里一下被压得扁扁的,一下又被推得高高的,他像得了心爱的玩具,手用力抓着揉着她,把她捏成各种奇怪的形状,看起来淫靡极了。 她觉得刺眼,扭过了头不再看。 可感官却更加清晰了。 不痒了,可乳房被揉得发涨,酥酥麻麻的电流在侵蚀她的大脑啃噬她的神经。 他的情欲一点点蚕食她的身体。 少年敏锐地感受到怀里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下来,每一个贴合的弧度都变得更加温驯。 她乖乖的,任他予取予求。 他更想欺负她了。 于是,粗粝的指腹掐捏住稚嫩的乳头,薄茧轻轻刮擦细小的乳孔,她的身体又在发抖。 像幼兽似的呜咽起来。 昭昭真的太敏感了,他只这样玩玩奶子就要抖成筛子了。 下章九点半 蚕食|吸奶 他下次不咬她了,他轻轻的,昭昭就不哭了。 少年这样想着,可下一秒又伸出舌头卷住了面前的嫩乳,咂吸作响。 不知不觉间,女孩儿喉头的哽咽变成了娇软的哼哼。 不再是少女天真的咕哝,而是情欲浸染过的妩媚风情。 原本推拒的手现在正轻轻搭在胸前的黑色头颅上,温柔地抚摸着少年的短发和后颈。 短寸湿了水,变得根根分明,钢针似的扎手,像小刺猬。 少年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质地坚硬,一如他这个人。 女孩儿这样温柔的轻抚,抚平了少年一身的戾气。 坏孩子得意起来,扣着女孩儿的腰往小腹上贴。 他像只大型犬,把她的皮肤舔得又湿又滑,然后,一下下啄吻她的唇,一句句叫她姐姐。 姐姐。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来他没有醉到不知道自己抱着的人吻着的人是昭昭。 可她是姐姐,阿屹是弟弟。 昭昭和阿屹怎么可以这样赤裸又亲密地纠缠在一起呢? 可是他把昭昭的衣服都脱掉了,就像电视剧里那样。 昭昭既伤心又羞耻,睫毛一抖,眼泪就大颗滚落,可立刻又被吻掉。 她想阿屹真的喝醉了,不然他一定不会这样欺负她。 其实阿屹对她最好了,才舍不得她哭呢。 清醒的阿屹不会把那样丑陋的东西抵进她腿间。 阿屹知道她最讨厌丑东西的。 清醒的阿屹不会用湿黏浊白的液体弄脏她的皮肤。 阿屹知道她最爱干净了。 昭昭委屈地撅着嘴,又吸吸堵住的鼻子,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好容易才把眼泪憋回去。 可是一低头,看见腿心间进进出出的丑东西—— 粗硕柱身上虬结着鼓胀凸起的青色经络,从她的耻丘间探出来一个圆硕的顶端,顶端怒张着,正吐着丝丝缕缕的黏腻。 这样看着,这肉茎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突兀极了。 好丑。 阿屹怎么还没醒酒啊,他明明知道她最爱漂亮了。 于是眼泪又掉下来。 再后来,哭着哭着,脸就红了,呼吸急促起来,皮肤变得像少年一样烫。 身体越来越潮湿,不受控制地颤抖和喘息起来。 女孩儿从未被人到访过的秘境,如今却被少年粗长的孽根凶狠地顶弄着。 大手掐着软腰把人往胯下按,两片蚌肉被顶开,坚硬的棱头浅浅凿进湿热的软穴。 穴儿小口小口夹吮着他,越来越湿润,最后被他顶弄得水汪汪一片泥泞。 昭昭的眼里也水汪汪。 哭泣哽咽变成了猫儿似的叫唤,空气里情欲沸腾。 她听见了。 是那种声音,“噗噗噗”的声音。 还有女人呻吟的声音。 她在游戏厅听到过的,那个男人和女人,那个男人的东西插进女人身体里,就是这样“噗噗噗”的声音。 而且,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也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了。 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昭昭突然伤心得大哭起来。 妈啊昭昭好可怜呜呜… 一个配角的番外(未完) 刘三刀他妈是生他的时候难产死的,他爸是矿工,刘三刀十岁那年他死在矿井里了。 煤老板是私自开采矿石,工人没签劳工合同,丢了命也领不到一分钱。 这一年秀秀十六岁。 他祖上是地主,爷爷奶奶死在了文化大革命。 刘三刀他爸是独苗,倒不是爷爷奶奶不愿多生,只是没活到那时候人就没了。 他爸现在死了,他家只剩他和他姐相依为命。 没有赔偿,家徒四壁,只有一个石磨盘。 秀秀会做水磨豆腐,这是以前妈妈教的。 人家都说,长姐如母。 秀秀靠着一手水磨豆腐的好手艺把刘三刀养大,供他上学读书。 秀秀很漂亮,人又勤快,每次出摊都是最早,街坊邻居都叫她“豆腐西施”。虽然她没有文化,但是她深知读书的重要性,就算四处借钱也要送刘三刀上学。 刘三刀不想上学,因为秀秀没钱,他不想让秀秀去借钱,受人白眼。 那年他十四岁,第一次去找了校长要退学。 秀秀知道了气得直接扇了他两耳光。 这也是秀秀第一次打他。冬天很冷,北风一刮,刘三刀看见她姐冻得直打哆嗦,做豆腐的手也长满了冻疮。 他姐的手以前很秀气,玉一样的好颜色。 现在肿得跟萝卜似的。 刘三刀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心里想着他姐怎么这么瘦了,一阵风都能刮跑了。 冬天的夜里更冷,窗户是纱纸糊的,窗外风一刮,像是无数厉鬼在哭叫。 被子单薄,刘三刀体格好,跟个火炉似的,秀秀却冷得睡不着。 他睡在隔壁,总听见秀秀起身走动的动静。 今年夏天里他姐还是和他一张床上睡,然后他做梦了,梦里他跟他姐脱光了衣服肉贴着肉抱在一起睡。 醒来的时候裤裆湿了一片。 秀秀把他的内裤拿去洗了,跟他说长大了就要分房睡。 刘三刀坐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发愣。他已经小半年没有抱过他姐了。 软软的,夏天抱着凉凉的。 舒服,降火。 他又想抱他姐了。 刘三刀起了身,推开了他姐那屋的门。 乡下晚上熄了灯屋子里很黑,按理说是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以前跟他爹去山里打过猎,夜视极好。 他看见他姐蜷缩着坐着床头往手上呵热气儿。 他走过去钻进了秀秀的被窝,把他姐也一起抱了进去。 他已经比秀秀高大许多,三两下剥掉她单薄的棉褂子,很快秀秀只剩了件肚兜和薄裤,被同样脱得只剩件老汉背心和短裤的他搂着。 秀秀的手被刘三刀摁在胸口捂着,脚也被他夹在大腿下捂着,身上很快就暖和起来。 她不自觉朝着热源依偎过去,很快就睡着了。 刘三刀硬了,鸡巴竖起来顶在秀秀的肚子上。 姐姐白天四五点就起来做豆腐,这会儿身上一暖和下来就睡着了。 他叫几声姐,秀秀都没反应。 他又把手伸进肚兜抓了一把秀秀的奶子,还是没反应。 刘三刀知道这是真的睡死了。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滑不溜手,跟她做的水磨豆腐似的。 他轻轻分开秀秀的腿,把胯下那话儿塞了进去。 他不敢动,就这么夹着轻轻地磨。 不一会儿,秀秀魇住似的咿咿呀呀叫了起来,声音娇且媚。 刘三刀知道,这是把他姐磨出感觉了。 他鸡巴上沾了水,是他姐的。 夏天跟村子里孩子偷西瓜的时候,他跟二狗躲在草垛子里看过村长肏隔壁的小婶婶。 粗黑的肉屌捅进小婶婶腿间的小洞里,叽里咕噜的往外冒水,小婶婶哭着喊村长小阿爹。 他看着感觉下身热热的,裤裆一下顶得高耸,晚上回去就发了春梦。 梦里的村长和小婶婶变成了他和他姐。 接着在梦里就出了精。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男人了。 他也知道秀秀是他姐。 他不正常。 第二天秀秀醒了,总觉得下身湿黏黏,还磨的疼。 但她没多想,她没时间想,她要起来做豆腐了。 她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了,模样长得水灵,即使家里不好,也陆续有人来说亲。 秀秀没有什么主意,她没谈过对象,也不知道要跟谁结婚。 妈妈死的早,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她也没有人可以问,每天都要做豆腐,她没有时间和同龄姑娘交朋友,更没有什么少女愁思。 她只能去问弟弟的意见。 但一提到这个问题,刘三刀就拉下脸来,几天都不理她。 秀秀以为他是害怕她不管他了,也就作罢了。 反正她也没有特别想要嫁人。 嫁人还要生娃娃养娃娃,天知道她养刘三刀这个闷葫芦就已经够累了。 日子这么过着,虽然清贫,倒也安宁。 直到… 刘三刀拿刀砍了人。 他砍了葛天霸。 书眼看着是读不成了,秀秀很害怕葛天霸来报复,她想带刘三刀好声好气去给人道个歉,服个软。 刘三刀不去。 他也不去上学了,他买了把大砍刀背在身后,守着秀秀。 秀秀去卖豆腐他就跟着坐在旁边。 日子过了半个月,葛天霸果然来报复了。 他带着一伙北坪的壮汉来报仇。 “要不,今天你赔命,要不,让你姐……” 葛天霸淫笑着,还没笑完,刘三刀就端出了背上用布包着的猎枪。 他以前跟他爸去打过猎。 他身上还带着三棱刮刀。 这东西,极其阴险,捅一下,人八成是没了,纯粹奔着要命去的。 葛天霸果然怂了,但不能输阵。 被个十六岁的臭崽子砍断了手筋,本来就够丢人了。这次再不找回场子,他就没办法在小弟面前立威了。 他打过的群架这么多,就不信还打不过一个小崽子。 混混都是讲混混规矩的。 两个人单挑,他是厉害勇猛,可他怎么就忘记刘三刀的疯劲儿。 刘三刀给他来了招又阴又狠的,他被三棱刮刀捅得肠子出来半条,差点性命不保。 “谁碰我姐,我就弄死谁。” 这是葛天霸晕死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二捅北坪霸王葛天霸,刘三刀从此是真的成名了。 刘三刀坏了规矩,但没人找他麻烦。 疯的怕不要命的,刘三刀是不要命的。 没人想去拿命碰。 更何况葛天霸惹民愤已经很久了,被他欺负过的混混这下更是全去投了刘三刀的名下。 刘三刀有了一群小弟。 两处别扭 (图片是为防盗)说自己喝醉了没用,说吃了药没用,说不记得了更没用。 昭昭去学校,少年就跟到校门口,她下课,他就跟到食堂。 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小哈巴狗。 不,应该是一条由于作恶多端而被主人抛弃的恶犬。 至始至终,昭昭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哦不对,说过两句话。 上周陈修屹照常死皮赖脸去学校门口等她下自习。 他给她买了草莓蛋糕,虽然昭昭还是不理他,可几天他好声好气的哄着,她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 昨天给她买了电视广告里俏巴黎的栗子蛋糕,他知道她一直想吃这个,每次在电视看到这个广告都不准他跳过去,非要看完。 但是这里没有这种蛋糕,他骑摩托跑去市里买的。 一开始他递给她的时候,她也是抗拒的,可是当他说跑了很远才买到的时候,她明显就心疼了。 她坐在学校的台阶上,小心翼翼地打开膝上的盒子,神情分明是期待的。 蛋糕很漂亮,也很贵。 她小口小口抿着,明明一副很美味很满足的样子,却又努力绷着脸害怕他看出来。 他就知道她是喜欢的。 陈昭昭就是一个好吃鬼。 他问她好不好吃,她虽然不跟他讲话,但还是默默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然后头飞快撇到一边去不看他。 别扭又乖巧,看着这样可爱。 昭昭总是这样心软,他都以为他们快要和好了。 可他提着草莓蛋糕在门口等着,抬头就看见昭昭和隔壁班追她那小子有说有笑走出来,男生伸手给她捋着鬓角微乱的发。 她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开心。 她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她对他爱搭不理! 一连几天低声下气的讨好被眼前这两人刺眼的亲密称托得一文不值。 陈修屹一肚子邪火乱蹿,上去对着那小子就是一拳。 谁知道那小子这么不抗揍,一拳下去鼻血一泻三千里,搞得跟凶杀现场似的。 少年还准备上去再踩两脚,就被女孩儿冲上来推开了。 她说,“陈修屹,你别拿小混混那一套欺负同学。” 她说,“你别管我的事。” 她的眼神冷冰冰,语气也冷冰冰。 然后,她就走了。 丢下他了。 没有转身看他一眼。 …… 昭昭绕开一桌桌的人往里走,一眼就看到最里桌的人。 少年身姿挺拔,球进洞后利落收杆,起身掐了手里的烟,随即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又点上一根捻在嘴里。 昏暗灯光下他的表情虽看不真切,轮廓却愈发深邃锋利。 昭昭顿住脚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前走进了。 黄毛拧着眉愁肠百转,见她来了,像是看见了不得了的救星,瞬间抖擞了精神推搡陈修屹,“昭昭姐,昭昭姐来了!” 陈修屹闻言抬头眯眼看了眼面前站着的人,神色淡淡,又一言不发地躬身往桌上架杆。 黄毛在一边看着,有点发懵,屹哥不是最宝贝他姐了吗? 这几天不就是因为他姐不理他,跟条疯狗似的下手没轻重,沉着个脸往赌场一坐,吓得连赖三都不敢赖了。 这会儿他的宝贝姐主动来找他和好,他还端什么架子拿什么乔? 昭昭只觉得他整个人都透着股阴郁冷漠,满身都是尖锐的戾气。 那天的事,虽然知道他喝了很多酒,而且酒里还有助兴的东西,她也心软了纵容了,尽管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但她还是没办法面对。 哪怕他第二天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可她却是全然清醒的。 那样赤裸而不分你我的交缠,滚烫又粘腻的唇舌,满屋子浓郁潮湿的情欲气息,还有他吻着她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要她怎么接受? 她躲着不想见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可他这样不懂事,又这样叛逆,一吵架就逃课打架抽烟,还来这种地方…… 昭昭是姐姐,不能不管阿屹。 就算阿屹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也不能真的不管他。 他不懂事,她更应该教好他的。 …… 昭昭看着地上一地的烟头和东倒西歪的啤酒瓶,皱着眉上去直接抢过他手里的烟扔到地上,犹不解气地狠狠往烟头上踩了两脚。 少年身上的烟酒味浓烈,一靠近,愈发的明显。 昭昭瞪着他,眼里无比失望。 陈修屹被她这样的眼神刺伤,她冷漠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她说他是小混混,她叫他别管她。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带着点轻蔑和讽刺,毫不退让地回视。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开口。 谁也不服输。 最后,终于是陈修屹轻嗤了一声,嘴角嘲讽地勾了个淡笑,他垂下眼睑,掏出打火机摸出烟盒又要点烟。 “陈修屹!”随着女孩儿的一声轻斥,烟盒被打落在地。 黄毛摸摸鼻子,悄悄抬眼看陈修屹的脸色。 自从屹哥收拾了鳄鱼和那几个刺头,场子里可没人再敢这样跟屹哥叫板了。 “你不是不管我了?” 烟抽得凶,又喝了酒,陈修屹眼底布着血丝,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轻嘲和冷漠,微眯了眼看她。 怒中烧(500珠加更) “你不是不管我了?” 烟抽得凶,又喝了酒,陈修屹眼底布着血丝,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轻嘲和冷漠,微眯了眼看她。 昭昭有些怔愣,面前的人太冷漠。 是的,不是表面的冷淡,是由内而外的冷漠。 就好像,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刚刚在远处没看清,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么冷的深秋,他就只穿了件短袖,眼里泛着清晰的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点青茬儿。也瘦了点,更显硬朗。 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睡觉。 她又急又气,斥责的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少年眸光倏地更冷了,低低笑起来,轻声反问,“我什么样子?我什么样子你是现在才知道吗?” 不等女孩儿反应过来,高大的身影已骤然逼近,几步把她抵在了台球桌前。 结实流畅的长臂撑在她身侧,微俯下身,说话间的烟气酒气热气儿全部喷薄在女孩儿脸上,“我给人看赌场,给放高利贷的上门讨债,我是什么你不知道?” 修长的手指钳着女孩儿的下颌轻抬,“我他妈就是一个小混混。你不是说过吗?嗯?怎么现在是又不记得了是吗?” 他的话句句带着刺,昭昭下意识便要偏头扭开。 然而这躲避抗拒的姿态被陈修屹看在眼里,心中生怒,手下便也用了力,迫得女孩儿不得不再次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压着火,下颌紧绷成一条线,神情倨傲又强势,“我他妈像不像样跟你有关系吗?陈昭昭?” 昭昭想张张嘴,才发现下巴还被捏着,力道大得几乎嵌进肉里捏出指痕来。 阿屹以前从来不这样。 昭昭的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黄毛已经当上了大哥,他在饭桌上被小弟敬酒,喝大了,于是又开始了忆当年光辉马仔岁月的传统项目。 大家兴致高昂,当说起道上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时,开始掰着手指念名号数人头。 当某些名号报出来,大家俱是轻声摇头叹息,这时你就会知道,八成这又是哪位曾在庄市呼风唤雨过的老大哥栽了。 也许是栽在了帮派火拼里,又也许是栽在了后来的严打里。 总之,不是在看守所里接受劳动改造,就是已经提前去见了马克思列宁同志净化心灵。 还有些人的名号报出来的时候,叹息就变成了哄笑声。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曾经的大哥如今没落了,没准现在就在黄毛包的这酒店大门口给人刷皮鞋,也可能更近一点,就在这酒店端盘子,刚刚给他们上过菜。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如今却是江海东流日落西,英雄末路首频低。 虽然没什么文化,这忆着笑着,酒桌上却颇有几分世事无常的伤感。 时移世易,物是人非。难料,难料。 当手指掰到最后一根,说起江湖上那位年纪轻轻就接手了“龙星娱乐城”的后生仔,耀极一时的传奇“屹哥”时,低迷的气氛再一次热闹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这位屹哥当年那些牛x往事那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黄毛这可就坐不住了,这要说起来,他当年可还是屹哥的嫡系呢。 据说黄毛那天是这么跟大家吹牛逼的,“你们说屹哥啊?诶诶诶…他…他不行…你…你们不知道…昭昭姐才有能耐呢……” “对对对,就那次他和…昭昭姐吵架嘛…昭昭在桌球室捉了他个现行…” “你们是没看到…他那眼神那表情…那凶劲儿…狠得我还以为他要把昭昭姐给吃了…” “是啊…我当时就在一旁杵着呢…我看的清清楚楚…” “他跟个活阎王似的把人压在那台球桌…昭昭姐看着那么柔柔弱弱的…我当时都吓得都差点要冲上去拉架了…” “可你们猜怎么着?”,黄毛悠悠地往嘴里夹了颗花生米,咬得嘎嘣脆。桌底下两条腿嘚瑟抖着,无比享受在场各位向他投去的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黄毛又不急不缓地低头嗦了口碗里的杞鞭壮阳汤,眉头舒展开,丝毫没有贩卖大哥隐私的羞愧感,活灵活现道,“其实他就是个假把式…嘚嘚嘚了半天…结果昭昭姐眼睛一红,他就跟个哑炮似的闷了…还装得那个满不在乎的劲儿…真是…啧啧…” “这男人啊…最忌讳这个。一儿女情长起来,马上就英雄气短咯。”饭桌上的人听着,接着就有人惋惜起昔时大哥的金盆洗手,黑道从良,“这要是还在道上,如今想来可比这新来的王八市长还风光呢。” “那可不,这狗娘养的狗几把新市长还挺会拿乔,还要我们搞列队欢迎,你们是不知道,我媳妇儿在新闻社,接到的任务就是写文章拍他马屁,夸他人民父母官。”很快,大家又开始痛骂市长,话题一下拐了十几个弯。 …… 再说回目前还是个混子的陈修屹。 这边他见昭昭眼睛都红了,这才松了手,女孩儿下巴上立马浮起两个红红的手指印儿。 陈修屹紧抿着唇,依旧盯着她,却不再开口了。 他是内双,这么垂着眼皮无表情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皮一层薄薄的褶显得凌厉又冷酷。 但此刻这双与昭昭对视的漆黑眼瞳,目光变得极深浓,浓得快要盖过里面的敌意和冷漠,竟莫名让人觉出一丝委屈。 他满身的烟草味,既凶狠又委屈。 昭昭心软,正想说自己没有不管他,就发觉面前的人呼吸都烫得过分,面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伸手一摸他额头,怕不是烧到了四十度。 都不知道怎么还有这么大劲儿在这作死抽烟玩桌球。 陈修屹被她一碰,绷着的身体突然就泄了力,全部的重量都压到了她身上。 他看着是瘦,那身上的肌肉和骨头可是实打实的,人又高大,一倒下来份量着实不轻。 昭昭被他搂着直往后趔趄。 他箍得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坚硬的骨骼硌得昭昭后背生疼。 少年呼吸沉重滚烫,身体也沉重滚烫,只穿了件短袖,裸露皮肤上的热意源源不断传到她身上。 黄毛全程站在一边发懵,他看着他这向来人狠话少的屹哥对着昭昭姐进行了一番咄咄逼人的嘲讽挖苦差点把人弄哭了以后,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前一秒还要跟人划清界限泾渭分明,下一秒就跟个癞皮狗似的抱着昭昭姐不撒手。 可怜的昭昭姐眼睛红红,被他从头到脚连体婴儿般黏着抱着,一张俏脸也给憋得通红。 最后是黄毛把人给架去县人民医院挂了瓶青霉素。 连着十几天昼夜颠倒,抽烟喝酒不吃饭,冷天还穿这么点,这么来回折腾自己,是个铁人也要锈了。他倒好,居然还挺着继续干熬… 终于回来了,困死,先睡个觉,下一更晚上。 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更新啦~因为宝贝儿你可能进成了假的po18网站。 是相依为命 她从梦里惊醒,明明她和阿屹才不是她们说得那样肮脏,可她却偏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阿屹了。 接着,第二天,她就对阿屹说了很不好的话。 其实她说完就很后悔了,阿屹是弟弟,不是小混混,就算是,那也是为了昭昭才不念书了。 那昭昭也是小混混的姐姐。 昭昭和阿屹,是相依为命。 可是她很害怕,害怕得一下子就口不择言了。 胡思乱想间,黄毛在医院里的那番话又在耳边回响。 “其实屹哥没那么混,他可厉害了,昭昭姐你也别老说他了。” “按屹哥的本事,根本不用这么卖命拼命,他随便接点轻松的活儿也能搞到钱,别的地方不敢说,在这儿过个好日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屹哥有次跟我喝酒,昭昭姐你知道吗,那是屹哥第一次看大场子,赚了不少,他难得话多了点,跟我说起你……” 原来阿屹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早就已经替她规划了很远的以后。 她心里一片柔软,却又无比内疚。 昭昭决定放下心结,留下来照顾他。 他上次喝醉又吃药,根本就不记得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需要发泄不是吗?他都不知道抱着的人是她。 而且阿屹为她付出了那么多…… 而且她是姐姐呀,她会教好他的,也会…原谅他的… 只要…只要以后改正就好了。 昭昭努力催眠自己忘掉的那耳边一声声情欲深浓的“姐姐”。 听见他又敲门,昭昭忙换好了他的短袖和长裤,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水汽。 陈修屹赤着精瘦结实的上身,斜斜杵在门边,上下打量她。 她骨架小,穿着他的短袖倒像是孩子偷穿大人衣服,长裤的裤脚也是挽了好几下。 裤腰太大,被她紧紧攥着。 没穿内衣,这件白色短袖被水洗得有些薄透,两颗粉嫩的乳果都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两团雪软团儿就这样暧昧地藏在他穿过的衣服下。 这样欲盖弥彰的风情往往才最是勾人。 不久前还被他揉在手心里,含在唇舌间。 他当然知道有多美好,多勾人。 自然也是没穿内裤的。 湿透了,怎么穿。 此刻被少年沉沉地打量着,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同样的地点。 当然,昭昭是羞耻愧悔的,可陈修屹却是回味无穷。 他嘴角勾着淡笑,看着面前人儿紧张地垂了脑袋,又不安地捏了捏衣角,最后装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身上还难不难受。 声音比蚊子叫还小。 妈啊,我困死了…明天再接着写…真的太困了… 23.55刚放下键盘… 窝里横(600珠加更) 昭昭脱了裤子,捏着衣摆往下扯,又紧紧并着腿往被窝里伸。 陈修屹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钻进去,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他没穿衣服,赤裸的胸膛硬梆梆又热烘烘,昭昭被他四肢并用地缠抱住,简直像个被大型犬叼在嘴里的娃娃。 都不能动弹了。 又这样了。 阿屹总是这样,天真的,任性的,带着不知礼的霸道和孩子气的占有欲,抱着她不放。 可记忆不只是存在于脑海的,身体的记忆往往更为清晰持久。她想忘记,但每一个感官却都无时不刻地提醒她… 昭昭突然委屈起来,明明他也有不对,可是他现在一点都不听话,她根本管不住,而且… 她伸手就去推他,推不动,还被少年干脆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姐你又跟我赌什么气呢?”陈修屹屈肘撑在女孩儿上方,修长的手指在她鼓起的腮帮上一下下戳,不疾不徐道,“我还不知道你有多小心眼吗?我要真敢自己睡床上,把你一个人丢椅子里睡一夜,你第二天起来还能搭理我?” 昭昭脸上慢慢浮起红晕,不是害羞,而是被人看破后的心虚和羞愧。 她别过头不理他,假装没听懂。 阿屹确实是对她了如指掌。 虽然说她是打算在椅子上凑合一晚,但如果第二天起来腰酸背痛的时候,她也是的确会生气的。 其实不用等第二天,阿屹在洗澡的时候,她躺在椅子里就已经开始闷闷不乐了。 凭什么阿屹睡床她就要睡沙发。 这让昭昭心酸地想到张萍,为什么阿屹可以吃鸡蛋,她就不可以。 当然,陈昭昭这些莫名其妙的怨气是没处可撒的,她就是个窝里横,谁哄着她她就跟谁撒气,没人哄着她,她反而成了个闷葫芦。 为着这事儿,陈修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被她平白无故赌了多少次气。 但她连生气都那么柔软。 她现在又被他唬得老老实实脱了裤子,光着屁股任他抱在怀里。 这么乖的姐姐当然要好好哄。 娇声语 昭昭被顺了毛,得意起来。 陈修屹总是有本事把昭昭哄得找不着北,然后某个找不着北的人又开始蹬鼻子上脸摆姐姐的架子了。 “阿屹,你在桌球室的时候对我好凶,你都还没有和我说对不起。” 陈修屹舔吮着她的食指,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你身上全是烟味,阿屹你真的抽了好多好多烟。我也不是故意要说你,我不该那样说你。我只是很担心你……而且……”她的声音渐渐小了,犹带着点不服气,“而且你明明也说回我了。” 话音刚落,虎牙的尖角就在食指第二指节的指肚上轻咬了一下。 手指被舔得湿漉漉,少女眸里也变得湿漉漉。 这双潋滟着水光的湿眸此刻正委屈地望着他,生气地控诉他,“而且你还捏得我下巴很痛。”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姐姐啊。你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 指腹摸到少年那颗虎牙,轻点两下,很温柔地。 长辈老师教训人是拿戒尺抽手心,但女孩儿被自己心术不正的亲弟压在身下,却只是摸了摸那颗咬过她的虎牙,轻轻告诉他,弟弟不可以这样对姐姐。 陈昭昭摆着姐姐的架子,说着训人的话,但句句都在对他撒娇。 说他凶她,捏疼她。 每一句都像羽毛,搔得他心尖痒。 也不管她说了什么,他都含含糊糊地胡乱应了。 昭昭训完了人,见他态度良好,便也由着他不厌其烦地吮吸着食指。 这含食似乎慢慢变了味,少年沿着食指一路舔舐到掌心,高挺的鼻尖贴着指根磨蹭。 又痒起来了,湿热的舌尖用力划过掌心最敏感的嫩肉。 她痒得蜷缩起手指,指间却被少年高挺的鼻梁顶开,无法并拢。 不可名状的陌生情潮骤然而至,昭昭觉得身体像被电了一下,从掌心一路酥麻到了心底。 昭昭吃糖,阿屹吃昭昭~ 昭昭:阿屹不懂事 阿屹:就要干姐姐! 谁傻谁知道… 会不会太腻了……? 爱与罚 答案是铺天盖地的吻。 猝不及防,毫无预兆。 唇被少年含进嘴里轻轻吸吮,昭昭偏头躲过,却被捏在下颌上的大手用力掰回来,一吃痛便张了嘴。 灵活的舌扣开齿关,趁虚而入,攻城略池。 像压抑了多年的欲望,一朝得以释放,来得汹涌又激烈。 这吻带着极端强烈的侵略气息和色情意味。 少年比那个夜晚来得更加肆无忌惮。 唇舌恣意地勾弄缠吮,咂吸作响。 女孩儿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哽咽,可这挣扎像是迟来的醒悟,徒劳无功。 他吻得火热,持续而深入,缠吻间女孩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津液从口角溢出。 房间里,暧昧的吞咽声清晰可闻。 “继续。”他含糊发出两个音节。 随即愈发吻得缠绵,昭昭被吻得浑身发软,他却意犹未尽,在红肿的唇上轻啄着等她换气,又重重吻下去。 少年逐渐不满足于唇齿间的纠缠,灼热的大掌钻进女孩儿衣服下摆,握了满手软玉馨香,放肆地揉捏。 滑不溜手,像刚出锅的嫩豆腐,却又带着弹润细腻的肉感。 大掌无处不在的抚摸让她的身体变成只煮熟的红虾米,瑟缩着弓身要躲,却无处躲。 怎么会这样。 陈修屹全然无视她的闪躲,起身分跪于她身侧,坚实的腹肌沿着人鱼线往下,胯下正高高顶起,对着她极其嚣张地耸立着。 少年一手困着她,另一手三两下脱了裤子。 昭昭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也隐隐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 这一次,明明他们都是清醒的。 他扣着女孩儿的脚踝强势地分开,握着粗硕滚烫的性器抵进腿间,动作干脆利索,快得没有丝毫犹豫。 快得像是恶意的挑衅。 哭叫被无视,挣扎被压制。 粗粝的指腹捻弄着敏感的花唇,指间很快带出湿意,再弄两下,嫩核便充血挺立起来。 陈修屹把亮晶晶的手指举到昭昭面前,“很湿了。” 昭昭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潮湿粘腻。 这样的变化让她羞耻。 “你别这样……我们不能这样。”她气息不稳,说话带着颤,眼里也带着乞求。 女孩儿的衣服被剥掉,少年吻掉她颊畔的泪,“可是我一直都想这样。” “阿屹,我…我是姐姐,我们是姐弟。” “姐你从小就是我的。” “陈修屹!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女孩儿声音愤怒,带着剧烈的颤抖。 “姐姐给弟弟操,不是天经地义?” 他不假思索,对答如流,却惊世骇俗。 没写完。晚上还有一更。 抱歉,太忙了,700珠的加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但还是谢谢大家喜欢这篇文。 罪无悔(700珠加更) 只是被他漆黑的双眸盯得久了,女孩儿的羞耻心回笼,后知后觉找遮蔽物。 “姐,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光溜溜的,我也光溜溜的。我抱着你。”他捉住她扯过被子的手,把被子丢开,“姐不是很喜欢让我抱着你吗?这样光溜溜的抱着不是更亲密吗?” “小时候就是这样的,你记不记得?嗯?”大掌在如丝如缎的肌肤上游走,“小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抱着。” “可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为什么就不行?一直这样亲密不好吗?” “可我们是姐弟啊!” 少女太固执,怎么哄也不听。箭在弦上,他失了耐心,已等不及。 攻心为上,他本想再晚一点的。但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么开心,他既负气又不甘心,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被他摸遍了舔遍了玩遍了全身,也高潮了喷水了,结果还是把他当弟弟。 不说破,就永远是弟弟。可他非要她把他当男人不可。 为什么不呢?他早就是个男人了,可以让她快乐。他比别的男人好太多,也可以让姐姐比别的女人更快乐。昭昭本就应该和他快活在一处。 “姐,你乖乖的,我不会让你痛。” 这句话仿佛是开关,女孩儿又开始疯狂挣扎,可她怎么会是眼前人的对手?少年慢条斯理地拿过皮带,捉着姐姐的手一圈圈绕,突然想起上次把姐姐的奶吮得青紫,手下便收了力道,绕得仔细。 真是精虫上脑。他怎么能用赌场里绑人那一套绑着昭昭。她最怕疼。 情欲深浓的沉暗墨眸里闪过一丝歉意,又讨好的捏了捏姐姐的嫩乳,像家长揪住孩子软软脸蛋时的那种喜爱,声音也温柔,却是不容抗拒的意味,“我轻轻地弄。” 然后,细腿被分开,少年握着经络缠绕的性器对准了姐姐,滑腻的两片蚌肉被硬硕的龟头分到两边,轻磨慢碾,每次碾上藏在肉唇间的嫩核,少年就抬头看看姐姐的反应。 湿得要命了。 少女无助地尝试抽离这具身体的灵魂,以此抵挡这汹涌又陌生的情潮。 这是弟弟,她不可以有这样罪恶的反应。 可这徒劳无功。 恍惚间,她又迷迷糊糊的想,也许这是个噩梦。 这应该是个噩梦。要快点醒过来。 阿屹不会这样对她,不会在清醒的时刻用坚硬的皮革皮带绑住她的手,不会用粗大可怖的性器破开她的身体,不会这样粗暴的分开她的腿,用最下流的姿势顶她撞她。 可是今晚大雨要淹掉世界,姐姐要淹掉弟弟。 他想,姐姐不哭也不闹了,一定很舒服。 圆硕的蘑菇进了个头,形似蝎尾微微上翘的龟头棱子赤裸地贴上花户,然后钻进去,刮剐穴壁嫩肉,摩擦间叽里咕噜的水液声响成一片。 昂扬火热的肉色一寸寸破开紧致的腟道,他在一寸寸填满姐姐。 他们要合在一处。 这是注定的。 圆硕的肉头,坚硬的棱角,通通被姐姐的小穴含进去,她几近贪婪地蠕吸着表皮的经络,又无比乖巧地嘬吮着张合的马眼。 他锋利,姐姐却柔软。 两瓣唇肉收缩夹缠间,快感从尾椎骨一路蹿遍了他全身,头皮都发麻,少年提着她的脚踝往前扯,欲望又推进一寸。 他仰头,清晰的喉结上下滚动。 姐姐裹得他这样紧。 身下肉杵怒涨,虬结的青筋暴起,他只觉后悔,这样紧致湿热的包裹吮吸,他早就该享受了。 姐姐是软的,他是硬的。 他吸姐姐的奶,姐姐吞他的根。 多好?简直再完美不过。 好累好累好累……我以后再也不无存稿裸奔了…… “少年的姐姐一定是很生气,脸涨得通红,眼里蓄着一大包泪,不停扑腾着身体想要摆脱这拱在胸前的沉重头颅,摆脱这黏着乳肉不放的下流唇舌。” 我写这一段的时候觉得弟弟好像一只癞皮狗。昭昭好可怜…甩不掉 微博:话风月 强制高潮 昭昭重心不稳,手撑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脸烧起来,想站起身,却被他的长腿夹紧了膝弯。 “阿屹,你不要这样。我希望你走正道。”昭昭犹豫着,还是放缓了语气,“你现在还小,不要和他们学坏了,变成心术不正的人。” “我看到你的伤口真的很难过。”纤指轻抚少年下腹可怖的疤痕,少女眼睫微垂,为这伤疤落泪,“真的比留在我身上还要难过。”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伤疤上,很快凝聚起一片水渍,“我宁愿不上大学也不要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自己可以出去赚钱,我不要你再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而且,”她的语气渐渐变得难过,“而且我是你姐姐,我永远不会不管你。只是,你不能那样对我。这是错误,你要改正。” 说完,她又抬起头,眸光无比真诚地望着他。 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关切的,坐在他腿上,手摸着他的胸膛,耐心教育他的好姐姐。 浴巾里是她光着的屁股,刚刚被他弄过,还湿得很。 总是勾着他缠着他撒娇却又抗拒他推开他的陈昭昭。 永远只爱弟弟阿屹,而不是爱男人阿屹。 永远不会不管作为弟弟的阿屹,但却永远会讨厌作为男人的阿屹。 她的眼里又带上了委屈。 明明十分钟前还被他绑着又舔又肏,在他身下又叫又流水,现在又变得这个委屈样子。 是对他撒娇耍可怜总要他低头道歉的陈昭昭。 是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陈昭昭,和永远不会伤害昭昭的,作为弟弟的阿屹。 凭什么呢? 陈修屹眉眼浮着戾气,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上她的耳垂,勾唇轻声反问,“永远不会不管我?” “不是说永远讨厌我吗?” “阿屹,我永远都会原谅你的。只要你改正。” 少女说得认真,他却听得嘲弄,“永远原谅我?” “嗯。” 他突然起身把人抱上书桌,手一把扯落她腰间的浴巾,捞过她的膝弯往两边分。 少年的唇舌灵活地描绘着两片饱满柔嫩的蚌肉,舌尖拨弄着中间的凸起的小核,汁水渐渐丰沛。 昭昭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软了身体,纤软的腰肢低低塌陷下去。 酥酥麻麻的电流蹿遍全身,她尖声叫起来,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啊……别这样……阿屹……” 可少年锋利的齿慢慢磨着,有力的舌重重吮着。 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身体的痒变成巨大的空虚。 少女不自觉地撅了小屁股往前,伶仃细腿也无意识地勾紧了少年宽阔的肩头。 洁白的脚背紧紧绷着,眼里因生理快感流出大颗大颗的泪。 一遍一遍,尖叫连连。 大舌模仿着肉茎抽插的动作,舌苔上凸起的粗糙颗粒反复摩擦唇肉,在两片花瓣的缝隙间推送,前后刮剐,刺入甬道,抻平细小的肉褶,磨碾充血的嫩核。 渡送津液,也吮吸花蜜。 水渍咕滋作响的声音竟是比男女性交还色情淫靡一百倍。 昭昭哭了骂了求饶了认错了高潮了高潮了高潮了高潮了…… 嫩穴被他吮到红肿不堪,被强迫着甚至是强制着高潮了无数遍,最后双腿打着颤,下地就软,不会走路。 被陈修屹抱着,去清洗,又抱着去喝水,两片花唇依旧条件反射般极有节律地翕合着,一双细腿时不时颤两下。 写不完了,先就这样吧。 我始终觉得,爱的最高形式是保护,而不是占有。 如果是强取豪夺,是可以写先伤害占有再最后升华到保护,但这里弟弟对姐姐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保护和占有并存。当两人在已经和好且没有矛盾冲突的情况下,姐姐不愿意,那么他就必须克服欲望。否则只满足自己,就是不够爱,也不太符合我对他的人设。 占有欲也算爱,但这是像小朋友抢喜爱的玩具一样,只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而不需要关心玩具的想法。但最爱的本能一定是保护,是先考虑对方。 只有两人碰到矛盾了,保护欲和占有欲开始冲突撕扯时,他才有可能强x。这里是还没有矛盾的。 (就是想解释一下为什么没do……不知道我表达清楚了没有……因为do的呼声太大我怕挨打……想了很久还是坚持这次不写……我先顶锅盖跑路……真不是故意吊着大家…… 微博:话风月 较劲 严莉心里还没有完全死心,那天鳄鱼带她去买了很多营养品,安慰她,还说怀孕的事他来想办法,让她先不要着急。 她并没察觉昭昭的异样,只心里想着那天陈修屹既然也在那里,那搞好关系肯定没错,于是便一股脑拉着昭昭往前走,把人推到陈修屹面前,走之前还不忘在耳边道,“记得帮我问问。” 树下,女孩儿垂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沉默着不说话。 这里人声嘈杂,陈修屹也懒得掰扯,二话不说就拉了她的手往外走。 昭昭被他拉着,像被烫了一下,慌张地甩开手,脸也烧起来。 陈修屹看她这样做贼心虚的样子,心下好笑,又去拉她,“姐,我又不会吃了你。” 怎么不会? 昭昭抬头,没说话,可眼里的质问清楚分明。 他笑笑,换了话头,“带你去吃饭。” 陈修屹又拉了她的手,看着随意实则却强势,两人两只手一路上都在较劲,一个使了吃奶的劲要甩开,一个不动声色地握更紧。 昭昭的注意力一直在被他握着的手上,到了校门口大爷那儿,冷不防被人整个扯进了怀里圈住,“姐不想好好走路,我就抱着去好不好。” 大爷的话已经让陈修屹不爽,光是想想都不爽到极点,现在被她的抗拒弄得更不爽。 “反正姐那天腿软得不会走路,也是我抱着去喝水洗澡的。”他的声音贴在耳边,唇也似有若无地亲着女孩儿的耳朵。 昭昭现在光是听着他叫姐都觉得别扭死了,又被他提起那天的事,立时条件反射般并拢了双腿,站得僵硬又笔直。 眼看着这弟弟搂着手足无措的姐姐,贴着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混账话,直把姐姐弄得满脸通红,只能委委屈屈被他大手揽了腰往前走。 这模样跟强迫良家妇女似的。 大爷咳了口痰,笑骂一句“什么混账玩意儿。”。 微博:话风月 梦境|现实(800珠加更) 那样放荡的声音,是她。 梦境与现实的重迭交织成此刻房间里混乱的失序,娇媚的呻吟和唇舌的交缠。 少女被弟弟扑在床上吃奶揉胸,原来真的不只是梦,更是预兆。 …… 现在想起来,也才不过几天而已。 昭昭以为他会愧疚。但…… 陈修屹不但没有愧疚,反而对她更不加掩饰自己的欲望。 两人像是捉迷藏,一个躲一个追。 他这几天得了空便又故技重施地蹲守,软磨硬泡地讨好。 可这太奇怪了。 这样混乱的关系,算什么呢? 昭昭不敢再撒娇,不敢再赌气,更不敢再像以前一样,一伤心就不管不顾地抱住他。 抱住阿屹,只会更伤心。 可昭昭也同样无法说服自己不管他,放纵他糟蹋身体。 他是阿屹,昭昭会原谅阿屹。 只要他改正。 陈修屹要一意孤行,陈昭昭要拉他回头。 说到底,昭昭总认为陈修屹是被带坏一时迷失所以走错路,但她低估了他的感情也低估了他的偏执。 陈修屹少年老成,心性比她成熟太多,偶尔一点少年的顽劣也只在她面前流露过,怎么会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既然她要拉着他回头,那不如就顺水推舟。反正黄雀捕蝉还有螳螂在后。 心思各异的两个人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僵持着 …… 我见犹怜(900珠加更) 去年昭昭拉着他去人家家里拜年的时候,二丫露着个白花花的大胸脯坐在一群长辈中间奶娃娃。 他们一会儿聊吃鲫鱼好下奶,一会儿又说去市里找了高僧指点了好怀男孩的姿势,一会儿又夸二丫老公是真男人,神神叨叨说些厉害的房中术。 昭昭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说不到两句话就连连拿胳膊捅一旁的陈修屹。 陈修屹只觉好笑,不用想也知道她心里指不定臊都要臊死了,但又不好意思走,这是又哑巴了不会说话一心指望着他开口呢。 他寻了个由头带她走,刚一转身,二丫就上来拉着她坐回去,怀里还抱着咂奶的儿子,动作间昭昭隐约看见硕大微褐的乳头,沾着点白色的奶痂。 二丫的胸脯在空中上下抖着,丝毫不在意旁边杵着个陈修屹。 她一个刚生过孩子的,力气倒是比昭昭还大,拼命扯着昭昭往屋里走,最后还是陈修屹强硬地拂开二丫捉在昭昭胳膊上的手。 但,可真别低估农村人的热情。 这连生两个结实的胖小子,二丫的公婆更是巴不得每个人都来家里坐坐,听他们唠唠生儿经验,少不得再吹上几句家里男人的天赋异禀。 转瞬间二丫的手又扒拉上来,陈修屹又去拂。 还别说,昭昭被这两人一个拉一个扯,倒像是被抢的孩子似的。 其实昭昭从小长大的环境也并不比二丫好多少,她也会在灶台生火做饭,会缝衣服袜子,更是早早学会了看大人的眼色。 但其实很多时候陈修屹都觉得昭昭比张萌还要天真。 可这种天真却并没有因为生活的磋磨而消失,而是被时间淬炼得更为坚韧。 富贵乡里娇养出来的天真少女固然可爱,可那只是不知生活愁苦的浅薄。 昭昭在那样粗鄙的环境中依然保持的纯真,才使她这个人更似琉璃剔透。 陈修屹很庆幸她还拥有这样纯粹的心性,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份比水晶还要珍贵的天真。 这份天真支撑着他走在这条并不轻松的路上,充盈着他冷漠坚硬的内心,也柔软着他日益锋利的棱角。 晚上还有一更~ 微博:话风月 鸿门宴 看着是下了女人的面子,其实是不给鳄鱼好脸。 气氛一下剑拨弩张了起来。 旁边还杵着个人,昭昭有些不自在,在桌子底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 陈修屹侧过头去听她说话,昭昭哪好意思开口啊,人就站旁边呢。 只一双灵动眼睛对着他滴溜溜打转,嘴里做着“让他走呀”的口型。 他摆了摆手让老独回去。 “就敬你姐一杯酒,架子端得倒是大。”鳄鱼轻嗤一声,满脸的不屑。 “这架子不端得大一点,怎么捡回你这条狗命?”陈修屹声音冷下来,要笑不笑地扫了眼李伟,“阿伟你还不快谢谢我,前天幸好是我回得及时,鳄鱼哥只喝了点童子尿,不然早让人拖到黑屋里玉树插后庭了。” 鳄鱼被戳到痛处,脸涨红,一张脸凶神恶煞死盯着陈修屹,陈修屹又把目光转向他,语气淡淡,“怎么?鳄鱼哥不叫你这新马子给我敬杯酒吗?” 大家都没想到他挑了这个时候连连发难,全场噤了声。 昭昭也错愕了,她从来没见过阿屹这样子。 这样凌厉迫人的气势。 “阿屹。” 昭昭想让他别挑事儿,下意识开口叫了一句。 她也有些怯怯,声音听着软,倒像是撒娇了。 李鹏循着声抬头,盯着昭昭看了会儿,表哥李伟没开口,他也不敢插话,只好闷头喝酒。 陈修屹单手勾过茶壶,又悠哉游哉地给她倒茶,声音柔和了点,“吃不了辣就少吃点。” 昭昭拧着的心刚一放下,谁知他又开了声,这次却是对着大波浪,“怎么?不来敬敬我吗?要不是我,你鳄鱼哥的这胯下三两肉就喂狗了,哪轮得到你来舔?” 昭昭停下筷子,也偏了头看他,模样有些呆愣。 她实在难以置信阿屹会说出这样粗鄙的话。 刘三刀呷着酒,对酒桌上的一切恍若未闻。这便是默许和纵容了。 李伟沉着脸喊了句鳄鱼。 鳄鱼不动,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陈修屹,像要杀人。 大波浪似乎还没搞清楚情况,刚被陈修屹下了脸,此刻心里憋着气,见鳄鱼喘着粗气的凶恶模样,更来劲儿了,屁股恨不能蹭在鳄鱼腿上扭成麻花,委屈地要他撑腰。 李伟又用手背扣了两下桌子。 她娇滴滴一声“鳄鱼哥”还没喊完,就被鳄鱼抓了头发往下扯,他暴跳如雷,气全撒在了大波浪身上,“操你妈的臭婊子,发的什么骚?还不滚去道歉?” 有读者问弟弟为什么带姐姐接触了这个圈子,是因为很快就要洗牌。越往上爬就越不可能藏得住什么。没钱没势的时候才回避,做大了就会有人盯着你,躲是没用的。保护的方式会随着地位的转变而转变。 一山不容二虎 大波浪哭得梨花带雨,捂着头发走到陈修屹身边期期艾艾开口,“屹…屹哥…是我多嘴,但我是无心的,这杯酒我给你赔罪。” 陈修屹自顾自喝着酒,连头都没偏一下。 他面色淡淡,侧脸线条利落,显得倨傲。 昭昭看大波浪这样,心下不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又抽了张纸递给她擦身上的酒渍。 大波浪这会儿倒是机灵起来,打量着陈修屹的态度,心下明了七八分。她握着昭昭的手,“妹妹,姐姐错了。姐姐不该乱说话。我给你赔罪,我…我就是嘴快…” 昭昭怔愣,想起了严莉。 看样子鳄鱼是根本没打算管她,可严莉还傻傻规划着他们的将来。 昭昭想想都觉得气愤。 一大桌子人坐这儿看着,并不是适合说话的场合,她也不想给阿屹添麻烦。 她拿下大波浪手里的酒杯,摇头说没关系。想了想,又轻轻补充了一句,“鳄鱼很坏。” 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但语气明显听得出有多不忿。 陈修屹低低笑了一声。 大波浪眼观鼻鼻观心,知道这事儿就算揭过了,她感激地朝昭昭笑了一下。 觥筹交错间,紧张的气氛倒也缓和下来。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刘三刀几次单独点了陈修屹碰杯,李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跟着李伟的鳄鱼花臂那一伙都不怎么说话,黄毛那一堆倒是喝得兴起。 昭昭插不上话,只是陈修屹喝酒的时候偶尔会小声提醒,拉拉他的袖子,让他别喝太多。 陈修屹却是不听的,他神经绷了太久,今天是难得的心情好。 一山不容二虎。 说起来自陈修屹彻底混进这一行以后,和李伟平起平坐,分掉了大头的钱后,李伟那一派早就不满了,鳄鱼明里暗里挑拨了打手挑衅陈修屹。 陈修屹一流的打架功夫是自不用说,不然刘三刀也不会看中了他这么个年纪轻的。 更重要的是陈修屹身上的气场,在面对陈昭昭的时候也许表现得并不明显,但面对同样一群社会刺头,一群受港片古惑仔影响极深,动不动就拿着大砍刀在街头干架的年轻人,他有一种信手捏来的头领姿态,这种姿态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归拢人心,压制住面前这群同样野性难驯且崇尚暴力的青年人。 简单来说,陈修屹会在刺头面前表现得更暴力,但也更冷静。他轻易不打架,打架就一定要打服,他深知逞凶斗狠毫无意义,如果打架不能杀一儆百的话,这架即便打赢了也没多大意思。他图的,是利,而不是有多威风。 这是一种能力,刘三刀看中这种能力。 他放任李伟和陈修屹的明争暗斗,就是在考量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李伟年纪大,做事沉稳,但输在太优柔寡断,没什么主见。 人太随和,说难听点,这种性格就不适合当老大,管不住人,李伟手下的人都越过他做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鳄鱼好几次都仗着有李伟擦屁股,借着场子盘了私活赚钱。 刘三刀最不喜欢别人坏了他的规矩。 对大哥来说,这是忌讳。 这次出事,又是鳄鱼盘了私活,局子开得还挺大。结果碰上老赖赖账,鳄鱼自然是照旧喊了手底下的几个打手逼他把钱吐出来。 盘私活也就带几个心腹,没那么多人,人带多了哪叫私活呢?开的局再大,也就那么几个打手偷偷摸摸的。其实这也是一种侥幸心理,鳄鱼也是赌徒,只不过他赌的是次次开局平安,没人惹事。 可谁知这是个亡命徒,前几天才从局子里放出来的,因为殴打狱警还蹲过禁闭室。他们那号监狱都被他打得心服口服,吃饭都得先紧着这位老赖大哥来。 能不紧着吗?否则就要挨打。 鳄鱼也是飘了,仗着自己带着几个小啰啰威风了太久就真以为自己是老大,没成想这会儿碰上了真老大,这老赖来赌之前还打了两只杜冷丁,都打嗨了,此时人正在兴头上。 鳄鱼的手下没两分钟就通通被老赖旋趴下,鳄鱼有点慌了,可气势不能输啊,硬着头皮上了。 哦,忘了说,这老赖是因为吸毒和淫乱进的号子。淫的什么乱呢?有点重口味,他就爱操鳄鱼这一款大胸肌猛男。 这下口味对上了,老赖三两下放倒鳄鱼脱了裤子就上嘴亲。 说了也巧,就在老赖一个挺腰用力要给鳄鱼开屁眼的当口,李伟领着一年级的小侄子来赌场玩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这么限制级的画面,手下爱将被一个中年老汉摁着操屁股,这必须不能忍啊,李伟冲上去就给老赖一拳,老赖几下又把他放倒。 两人打作一团,鳄鱼光着屁股加入混战,三个人扭作一团,老赖身下压着鳄鱼,手臂锁着李伟的喉咙,李伟的脚夹着老赖的头。 一时皆不能动弹。 李伟的小侄子掏出生殖器就去滋老赖,结果老赖咬着身下鳄鱼的头发迫他抬头,鳄鱼吃痛一张嘴,童子尿全尿进了鳄鱼脸上和嘴里。 陈修屹蹲在院子里抽完两根烟,听着屋子里没动静了,才不慌不忙进来收拾残局。 李伟和鳄鱼全趴下了。 老赖正抬着鳄鱼的屁股进去一寸,看见陈修屹进来,又拔了出来,神情戒备。 陈修屹走到鳄鱼身边,手掐着他脑袋把他掀过来,笑了,“小侄子这准头不太好啊。” 老赖被他这一笑弄得有些懵,这到底是敌是友? 最后陈修屹把老赖解决了。 前文说过了,陈修屹的身手是极好的,出手也是极快极狠的,他不像李伟的犹豫,畏手畏脚;也不像鳄鱼的莽撞,没个准头。 否则,单凭他年轻这一点,就很难服众。 此时老赖也有些脱力了,陈修屹笑完小侄子,老赖还没反应过来此人要不要打,脑袋和胸口就已经挨了两下狠的。 胸口这一下踹得他吐了半口血沫子。 打架就是这样,先机也很重要。上来就挨这么两下,人就怯了。 这事儿闹得大,刘三刀自然也知道了。 荤段子 要说昭昭一开始还听得云里雾里,但后来也从这些人不怀好意得笑声和女人的娇嗔里咂摸出了个七七八八。 刘三刀懒得搭理醉鬼,陈修屹本也不欲搭话, 看昭昭嘴巴都辣肿了,正拿了勺子给她盛汤。 余光正好瞥见身边某人头埋得低低的,耳朵红红的,一副尴尬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笑着回了老独一句,“这人和人不一样,有的人半肢可能是别人一肢,不好比。” “屹哥是说自己大呗!”黄毛机灵,一下听出他的话外之意。 这话头接得好,在座又笑成一片。 陈修屹回的是老独的话,侧着头却像是对着昭昭说的。于是他看到某人的头埋得更低了,发梢下一小块白皙的脖颈也变得红红的。 酒喝得差不多了,他们一行人又去了夜总会潇洒,陈修屹则是和昭昭两人回了家。 两人还是步行。 秋天夜里风大,他脱了自己的外衣给昭昭裹在身上。 外衣很大,下摆都遮完她屁股了,有些烟酒味,但不过量,所以并不难闻。 女孩儿落在后面,看着前方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心头没由来地一阵惆怅。 也许是血缘间的奇妙感应,陈昭昭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陈修屹游刃有余表象背后的一点倦怠和孤独。 恍然间,贫穷却单纯的孩提时代原来真的已经很遥远了。 直到亲自切身地见证了他的圈子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这迟来的钝痛。 阿屹的眼底依旧清澈,但他走了一条混浊的路。 他轻松做出的决定也许在此后漫长的人生里都没有机会再修正。 夜风猎猎,刮在脸上生疼,一如人们口中似有若无的命运,我们明明真切地感到了它加诸于身上的阵痛,想要握紧时它却了无痕迹。 陈昭昭突然觉得,他的孤独此刻全部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她也变得孤独。 他们背负着同一种孤独。 在流动不居的岁月里,他们一直孤独着彼此的孤独,陪伴着彼此的陪伴,这些孤独和陪伴纠纠缠缠,逐渐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孤独里生出了奇异的温暖,亲情也已经超脱了亲情本身。 眼下这种孤独又温暖的感觉强烈地驱使着女孩儿靠近眼前的人。 蛰伏 昭昭往嘴里塞柚子,很甜,汁水充沛。 她脑子里想着要怎么开始这场谈话,于是先递了一片剥好的柚子肉给陈修屹,语气真诚,“甜的。” 女孩儿的腮帮被果肉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 陈修屹抓着她伸过来的手,把人一把带进怀里环住。 像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昭昭慌得伸手推拒,“阿屹,你别——” “姐,我有点累。” 少年温热的吐息喷薄在耳际,激起女孩儿细微的颤栗。 昭昭还未说出口的拒绝被这句“有点累”堵在了喉咙里。 见她犹豫,陈修屹立刻低头去咬她手里拿着的柚子肉,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唇齿濡湿了女孩儿的手指。 “阿屹!” 女孩儿斥责的声音是轻的,连抬头瞪他的眼神里也是心疼和不忍的。 少年的骨骼宽大坚硬,可怀里搂着的这个却无一处不是娇小柔软。 少女的手被骨节分明的大掌一下下捏着,仿若无骨。 这样的对比让陈修屹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明明吃着同样的饭,喝着同样的水,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一起长大,他都长高长大了,陈昭昭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小一样软。 明明小时候什么零嘴最后都喂进她嘴里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姐,你怎么总长不大?” “坐在我腿上还跟个小孩似的。” “明明是你太高了。我根本不矮。” 昭昭红着脸反驳。 紧张的气氛因为这段没头没脑的对话变得轻松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些话令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小时候;也许是少年从不轻易的示弱,却在她耳边吐出的这一句累;又也许是和弟弟的亲昵早就成为根植于她血骨的本能。 就算脑子里知道不应该了,但昭昭总是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反应,紧张的神经总是在下一秒轻易松懈下来,乖巧地承受少年的亲密,也忘掉他的兽性和侵略。 陈修屹努力收敛起心中想要占有的汹涌欲望,垂眸淡淡看着她,面容疏懒,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浅笑。 这样子看着比酒桌上倒是柔和了许多。 然而这看似毫无攻击性的表象背后,实则是少年类似于野兽般的蛰伏。恐怖的冷静与耐心。 但无论如何,这都让昭昭放松下来。 她的手指轻点在他薄削的下巴上,说起另一件她认为更重要的事,“阿屹,很累的话,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嗯?” “我…我也可以去赚钱……阿屹你不用这么辛苦的,你这样我会很难过。” “陈昭昭,我说你长不大你还不服气。” 他真的笑起来,胸膛也微微震动着,“你拿什么赚钱啊?去外面打工都要暂住证。” 昭昭怔愣,阿屹话里对形势的了然让她想起班里同学讨论去广东打工的对话——“我嫂子进厂还得先交钱。每天呆在那个粉尘满天的环境,吃馒头能配一包榨菜都已经算好了。一个月这里扣那里扣,扣到最后才两百块钱,连厂里的介绍费都还不上。” “姐,你知道从医院回来下雨的路上我在想什么吗?” “我想,我要有辆车,不让你再淋雨了。” “可是…”昭昭的眼睛红了,声音变得很大,像是赌气,“我…我不要你这么辛苦……” 陈修屹低头吻去她颊畔的泪。 其实陈昭昭这样子是有些任性的,总是以关心的名义提出要求却又不给解决的办法。 她不想,就任性地不准,简直像小孩耍赖皮。 陈修屹很为难,但,也很喜欢。 昭昭抱着他大哭起来。 陈修屹连哄带骗好容易才把人拐上了床准备睡觉。 陈昭昭一心准备的正式谈话变成了被窝里单纯的拥抱。 她忿忿不平地对着陈修屹骂完鳄鱼人渣败类之后,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她想,真好,跳过了那些尴尬,她和阿屹好像又像以前一样了。 根与穗 自此,两人又和好了。 他们似乎都很有默契地回避了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但实则只有昭昭以为是心照不宣地修正了错误。 没变吗? 可火车错轨怎么可能再回头? 陈修屹走火入魔,哪怕一切现存的书籍文章都清楚说明了这两种植株无法组合,可他还是把所有的耐心都倾注在一种不可能。 弟弟要做姐姐的根,催开姐姐的花,要姐弟二人活到一处也爱到一处。 他以亲情作土壤,爱欲为养分,日日悉心灌溉,偏执地把两种情感揉到一起,嫁接出世间的禁忌,还要这禁忌之株开花结果。 虽然这过程必定伴随着痛和伤,但却不能因为伤痛而放手。 就如同嫁接的时候,只有两株植物创面的形成层紧密结合在一起,彼此分裂出来的新细胞才会愈合形成维管组织,然后,成为连接在一起的整体。 陈修屹不能保证她不痛,他只能尽量让她痛得轻一点,最好在她还未察觉这痛时,已经和他长到一起。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陈修屹还是会带昭昭串遍大街小巷吃东西,两人的关系也依旧亲密。 与此同时,少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他被打磨得更为沉稳练达,连带着日常的行事作风也更为强悍果决。 他已经成为刘三刀赌场里的头目,混混刺头嘴里不好惹的“屹哥”,这一派黑道中的后起之秀,而不再是一个要藏着软肋的赌场小打手。 若说以前可能有人敢动到昭昭身上,那现在也没有了。 就算是混混,也没有人会不惜命。 这边,昭昭因着心里的内疚所以始终包容了陈修屹的强势。 但,终究是不复儿时的单纯了。 少年再抱着女孩儿坐在腿上,又或者把她压在床上,她总是有些心慌的。 但少年冷静地洞察着人心,每每总在女孩儿底线上再往下探一点。 越界的程度也拿捏地刚刚好,在女孩儿抗拒的边缘,既像是弟弟的亲昵,又带着男人的情欲,模糊了二者的界限,大手既像是简单的抚摸,却又不动声色地流连于妖娆的曲线。 一会儿是姐姐,一会儿是昭昭,唤姐姐的时候薄唇贴在耳侧,叫昭昭的时候俊脸埋入娇乳,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少女乱掉的呼吸声,少年烫人的体温,如情人的低喃,但却又十分无辜的眼神。 一切像是无意,又像故意。 像是用滴管往一杯水里注入水珠很快会归于平静,但不可否认它曾泛起过涟漪。 一切都变得意味不明。 意味不明的意味便是,既可以是姐姐和弟弟,也可以是女人和男人。 他不说破,但看懵懂回避的那个人怎么理解。 昭昭果然回避到底,所以她们是姐姐和弟弟,于是姐姐更不懂如何拒绝弟弟。 拒绝岂非心里有鬼? …… 话说这边,刘三刀用起陈修屹来是愈发满意。 他走过南闯过北,做过杀手也卖过命,收拢过帮派收保护费,贿赂过官员做保护伞,极盛时期曾控制了所在城市八成的娱乐行业,往十年前数一数,怎么着也是江湖上黑白通吃的响当当的名号。 现在不过是大哥无心江湖事,但猛虎归山却绝不是变成了老糊涂。刘三刀这种老江湖怎么可能会盲目地换掉身边心腹。 取陈修屹舍李伟确实是他再三思量后才有的决定。 一来刘三刀早就不满于李伟中庸的性格,干这一行心要黑手要狠,调和折中算个几把东西?不如出了家去做和尚。 二来最近被北坪对家赌场的刺头上门找茬骑脸,几次闹到公安局,幸亏是他早就打点过局长,否则安个妨害治安罪,他手下几十号猛将不进去蹲个十天半月都别想出来。蹲个十几天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他的人一旦蹲了这局子,谢家的名号也就踩着他刘三刀立起来了。 刘三刀这种老江湖中的老大哥岂能容忍被对家踩着脑袋上位? 现在旧局长升迁了,局势又变了,新来的局长林成功深谙官场制衡之术,并把这一套熟练地运用进这里的黑社会。 黑势力猖獗的年代,临市就经常出现黑帮火拼的新闻,传得多了,就是这地界儿当官的政绩不行,一直不行乌纱帽就也不保了。 打是打不掉的,但当官的面子工程总要做好,至少不能一家独大,纵出虎患。 从个人利益上说,这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刘谢两家相互制衡,他就能同时吃两边的黑,刘家和谢家都得孝敬他。 但凡一头吃掉了另一头,林成功的礼金也就少收一份。 林成功有意扶持被刘三刀打压过的北坪谢家,让两家彼此牵制,平衡势力以稳定局面,一来保住政绩上好看,二来收两边的孝敬。 刘三刀的赌场业绩眼见着少了一半,他决意要收掉谢家,明里暗里试探过李伟的态度,一试便知这是把已经钝化的刀。 钝刀砍不了人,陈修屹却不一样。 他年轻,能打,有野心却不乏头脑,有欲望但懂得忍耐。 刘三刀要用他打压谢家。 这一点陈修屹心里也清楚,所以他对昭昭说的“有点累”也不全然是假话。 他如果是一个人,当然没有后顾之忧,但是他还有昭昭,所以他不能有事。 每一位大哥都曾经是小弟,命碰命,赢得多了又没死,就做了大哥。 大哥总是活得滋润,命也金贵,因为总有小弟替他去送命。 陈修屹看着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却绝不是屈居人下的性格。 他的野心绝非只做一个赌场头目,这说起来不过还是替大哥卖命。 刘三刀拿他当快刀,他何尝不是拿刘三刀作跳板。 “只有两株植物创面的形成层紧密结合在一起,彼此分裂出来的新细胞才会愈合形成维管组织,然后,成为连接在一起的整体。”来自百度百科,已改写。 标题的意思就是嫁接,弟弟为根,姐姐为穗。 销魂窟 晚来香夜总会。 豪华包厢里,香槟啤酒美人,沙发上坐着一排凶神恶煞的青年,为首的是北坪谢家老大和这边的陈修屹。 谢老大带了手下十几位猛将,个个都揣了砍刀。 前不久,谢老二又故技重施支使了生面孔来刘三刀这儿下注赖账,谢老二像往常一样蹲在自家赌场等着人来递话去公安局领人,可这次碰上的是陈修屹这种狠角色,他等来了一根齐根切断的小指头。 谢老二火冒三丈,但这是个好由头,他当即带着手下小弟十几号人大闹刘三刀的赌场。 两帮人在厂子里摆出了火拼的架势,可陈修屹大摇大摆地从楼上走下来,从裤兜里摸出把消了音的口径手枪往谢老二脚边放了一枪,两边都安静了。 虽说看场子的确有带枪的,可谢老二这帮人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黑社会,顶多是混混中的异军突起,他们干架从来只用刀,没有枪。 子弹蹭着谢老二的裤管飞过,蹭破皮肉,袜子湿了血。这一枪吓坏了谢老二,群龙无首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最后谢老二被剥得赤条条,绑成五花粽子被几个马仔从车后备箱抬出来,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扔到平日里人流量最大的农贸市场。 伤倒是没伤,脸丢光了。 谢老大要给亲小弟讨说法。 他早就听过陈修屹的名号,只是今天一会面,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后生,心里有些诧异。 单刀赴会,是有些胆色的。 眼下谈是没谈拢,打是不能打了。 至少现在不能打,这是别人的地盘,这夜总会的老板说来神秘,倒也很有一番份量。 今天人家做东,开了这包厢给两边说和,打起来就是下人家的脸面了。 妈咪来敲门,送来女人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小姐们很有眼力见儿地坐下,凑上去喂酒。 最难消受美人恩。 谢老大缓了神色,听着女人一口一个“好哥哥”,心下飘飘然。 他在女人雪白的胸脯上狠抓两把,裤裆里立刻起了火,按着女人的臀往胯下带,眼神却是紧盯着对面的陈修屹。 妈咪又在一旁介绍另一位“罗汉妹”。 女人并不算漂亮,身段却很妖娆,裙子短得都遮不住两瓣肥美的屁股肉。 妈咪说到她最擅长“迭罗汉”时,目光别有深意地打量了在座各位怀揣砍刀的汉子。 陈修屹喝了杯酒,随手指了一位小姐坐到身边聊天。 老板送来的小姐都是极品,谢老大的手下已经用淫秽的目光把小姐们奸淫了无数遍,就等着谢老大开口,立马开干。 谢老大本来还想摆个姿态给手下立规矩,办正事儿的时候管好鸡巴。 可这晚来香的小姐真是邪了门,这纤纤玉手隔着裤子往那俩球上一按,秋波盈盈一送,这无比崇拜的样子,谢老大骨头立刻酥了大半边,一摸鼻子,准备得过且过了。 眼看着谈是谈不成了,规矩也立不成了,下次还得接着干架。 只这次白来的享受机会,那就享受呗。 不过能当老大的到底不是一般人,谢老大胯下那玩意都要顶破裤裆了,还死盯着陈修屹,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 陈修屹这小子都成精了,简直捉摸不透,谢老大怕这小子使诈。 这要是谢家老大搞女人的时候被坑了,传出去还怎么在道上混。 陈修屹了然地笑笑,“你们玩,我搞女人不喜欢被人看。” 怕谢老大不信似的,他粗暴地抓起旁边的女人往外走,回头交代妈咪,“给我开个单间。” 谢老大眼风一扫,身边的手下跟出去,看到陈修屹带着女人一路进了房间,又在门口蹲了一阵才回来汇报情况。 “这小子忒能装,一进屋就搞上了,那动静大的。” 谢老大冷笑一声,开始解裤子。 陈修屹这边的房间里却是只剩了个陪酒女时不时踢踢门,掐着喉咙叫两声。 陈修屹估摸着外头的人是走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从二楼窗户上翻了下去。 …… 此时夜总会的贵宾室里,西装革履的叶盛通拿着雪茄在打火机上转了一圈,递给对面坐着的少年,“尝尝,好东西。” “几个女人真能撬开谢老大的嘴?” “这是极品中的极品。花了重金找香港妈妈亲自调教出来,男人的销魂窟。”叶盛通抽了口烟,饶有兴致地看他,“不是高官豪商我不轻易让她们接客。谢老大今天有福了,你不去玩玩?” “你不也说了,男人的销魂窟嘛。我怕搞女人误事。” 陈修屹笑笑,敛了眼眸没再说话,懒散歪在沙发里抽完烟就走了。 …… 姐弟合 阿屹的欲望好像很强烈的样子,基本每次她来公寓,阿屹抱着她睡觉,她都能感觉到…… 阿屹现在把她当姐姐了,不会再欺负她。 但他还是自己用手解决吗?还是也会像鳄鱼他们一样去那些地方呢? 阿屹……他也会那样吗?对那些女孩儿?会像游戏厅洗浴间里那个男人一样粗暴吗? 还是像对昭昭一样呢?也会欢喜地吻遍女孩儿的身体吗?那样动情的。 可是……可是阿屹怎么能那样? 坏男人才那样对女孩子呢! 姐姐的脸红扑扑,水汪汪的穴儿夹缠着弟弟的孽根,心思百转千回,最后绕了一圈竟总是莫名痛恨起男人这东西来。 于是少年起床的时候,多半能看到一双雾气氤氲的湿眸,含着些莫名的委屈。 声音很娇,却实在是很有些埋怨在里头,“阿屹,你可不可以刮胡子?” 笑话?他哪天不刮? “可是你扎得我好痛!好痛好痛!每次都是!真的每次都是!” “你以后不许再挨着我了,你去那边睡。” 这听着就是找茬,可昭昭说着说着竟然真的着恼起来。 陈修屹简直都要被她气笑了,这才刚冒点头的青须就能扎疼她,就疼得她都要把他驱逐下床了,陈昭昭真是被他越养越娇。 他哪里知道,是陈昭昭痛恨上了这想象中一定是到处作恶的孽根,连带着这胡茬扎着皮肤的痛都放大了数十倍。 连陈昭昭都不知道为什么,他陈修屹哪里就能知道呢? 陈修屹:哪里就是孽根呢?这根都还没造过孽…… ps:亲爱的朋友,如果你在盗文网站看到这段话,请不要再来私信我询问几号更新。因为我每天都有更新。其次,这篇文是免费的,如果你愿意花几分钟了解一下怎么进入网站的话,每天都能看到最新的更新。我并不是要指责你,只是收到太多私信询问盗文网站为什么没更新,这真的很困扰我,也真的非常打击我的创作热情。拜托~感谢~ 曲中意(1200珠加更) 昭昭哽住,一时无话。 默了默,却闻到他外衣上的香水味,她皱了眉,“你怎么这么晚回啊?” “临时有点事就晚了。你还说我,你自己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陈修屹拿遥控关了电视,抱她去睡觉,自己转身去洗了澡。 他洗完澡进了主卧,擦着身上的水珠,瞄一眼床上,空的。 好家伙,人又跑了。 陈昭昭每次都爱做一些徒劳的挣扎,白费力气。 昭昭前脚被他抱进主卧,后脚就跑进客卧。 这电视剧的威力太大,堵得她胸口沉闷,香水也不好闻,熏得她脑仁疼。 她不想理阿屹,连脑袋都全部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跟他讲话分明是鸡同鸭讲,他根本不懂杨过有多好。 昭昭不想理陈修屹,可她的耳朵却一直在被窝里高高竖着。 她听见反锁的门被打开,心里模模糊糊的想,原来他还有一把钥匙,阿屹又骗她了。 她听见门轻轻打开又合上,细微的一声“吱呀——” 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无比熟悉这样的脚步声,日常总是漫不经心的,但每次进她的房间,这漫不经心的脚步声就变得有些轻缓,好像可以感觉到这脚步的主人正屏息凝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