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肤症美人总在觊觎我》 第1章 [gl百合] 《止渴/渴肤症美人总在觊觎我 gl》作者:空青宿雪【完结+番外】 简介: 一毕业,尤泠就被家里打包去和权势滔天的柏家长女柏宜青结婚。 尤泠想,包办婚姻都是不会幸福的,尤其结婚对象对方还是京市有名的高岭之花,仙姿玉色,却洁癖严重,几乎无人能近身。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新婚当晚,手掌只是触碰到柏宜青的后腰,女人原本清冷的雪白面颊瞬间泛上潮红,一整个软在她的怀里,肩头轻颤,求她贴近。 柏宜青声音柔媚婉转,贴在尤泠耳边轻喃: “我有渴肤症,既然结婚,你就要负责满足我的欲|望。” 自此,在床上、沙发、落地窗前,尤泠满足柏宜青,一次又一次。 - 为了攀上柏家这棵大树,尤家人毫不犹豫将尤泠推了出去。 柏宜青向来冷淡矜贵,尤泠和她结婚不止要包容冷美人的脾气,没准还得守一辈子活寡。 可半年过去,丝毫没有听见尤泠在社交平台发表任何抱怨。 与之相反,秀恩爱的博文一条接着一条。 【老婆送的花,从保加利亚空运回来的哦~】配图九十九朵娇艳的大马士革玫瑰。 【老婆今天特别好看,特意为我穿的漂亮衣服^_^】配图柏宜青穿着粉色抹胸裙,微微眯眼看向镜头,冰蓝色眼眸摄人心魄。 …… 原本众人以为这些是尤泠苦中作乐之下的臆想,可尤泠的画展办了一场又一场,声势浩大,不难看出背后之人有意追捧。 她名声大噪,成了闻名中外的天才画家。 一次全国巡展顺利结束,尤泠站在聚光灯下接受采访。 漂亮女人唇角含笑,对记者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与以前平凡的模样大相径庭。 采访持续十分钟,尤泠看清某处后,浅笑致歉:“抱歉,今天采访就到这,我该回去了。” 被护送到地下车库,工作人员刚离开,尤泠瞬间被按着抵到车上。 女人手臂像是柔软的藤蔓,攀上她的颈项,红唇贴在她天鹅颈上细细啄吻,落在她身上的呼吸急促又灼热。 颈脖突然被咬一口,柏宜青甜腻的声调在耳边回转。 “虽然小宝很乖,知道要按时回家,但今天对别人笑那么好看,还是该罚。” “罚你……今晚累了也不许停。” 尤泠圈住她的腰肢腹诽:也不知道到时候喊累叫停的人会是谁。 没心没肺乖乖年下画家x清冷自持但一碰就软大美人总裁 纯甜文中短篇,练手纯感情流,好小妻妻腻腻歪歪这一口请进,宿宿写腻歪有一套。 猜你想看:先婚后爱、暗恋成真、小情侣端水互宠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珍妮特。温特森 不接受写作指导,不爱看请直接点击退出 内容标签: 年下 都市 豪门世家甜文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尤泠互动柏宜青配角大美猫总裁小画家 一句话简介: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 立意: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第1章 江城的六月炎热,阳光耀眼刺目,不过是在烈日下走上一段距离,便浑身湿黏。 今天是江城美院举行毕业典礼的日子。 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轻快的说话声、相机的快门声交织在一起,展现独属于毕业生的雀跃与欣喜。 但是这一份欣喜却感染不了蹲在凉亭角落的尤泠。 “今天无论有什么事,你都赶紧给我收拾东西回来。” “明天就去相亲,享受了家里给你的资源,你也要回馈家里,讨好柏家大小姐。” 她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命令般的声音,细眉拧起,还不等她回话,电话被挂断。 看着黑屏的手机,尤泠深吸一口气。 刚想要站起身回宿舍,舍友宋知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尤泠!快过来和我们一起拍合照!” 听到了声音之后,尤泠将手机收起来,只能往她们那边的方向走。 尤泠在江城美院待了四年,只有军训的那一个月是住在宿舍,军训结束后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和另外的三个舍友不过是点头之交,同每个人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另外三个女生一起待久了,便自成了一个小团体,尤泠难以融入。 所以听到她们叫自己过去拍合照的时候,尤泠还是有几分惊讶的。 她站在宋知的身边,还没等她抬头,相机咔嚓一声响起,将她因为过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显得阴郁的气质都一同拢在了照片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宋知将手机塞到了她的怀里,笑眯眯道: “尤泠,我们三个想拍一点照片作纪念,可以帮我们拍一下吗?” 像是怕她不同意,宋知眨了眨眼睛,一张娃娃脸上满是祈求。 她双手合十摆在胸口,“拜托拜托。” 尤泠见她此时的模样,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是匆匆看了眼那张称不上好看的照片,点开了手机相机。 “去哪拍?” 听见她答应之后,三个女生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我们去新教学楼那儿,那里的光线好。” 说完,宋知她们便一起往新教学楼那边走。 尤泠在原地愣了愣,最后也只能跟在她们身后。 在四年期间,尤泠帮着宋知她们拍过不少照片,每次都被找了各种理由。 尤泠是油画系的学生,专业课能力不怎么样,但是在大学期间经常做兼职,她审美好,拍的照片好看又有生命力,所以经常去给女生约拍。 四年来,价格已经到了一小时三四百的价格。 但是每次给舍友拍完照之后,几乎只能得个谢谢,偶尔幸运的话,还能有一瓶水。 尤泠过了最缺钱的时候,也不是很在意那几百块钱。 只是舍友们看着理所当然的态度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反感,但拒绝的话,无论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性格太过懦弱。 尤泠跟在三个女生后面,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到了新教学楼,举着手机给三人拍合照和单独的照片。 拍到了一半,李心微和兰茵月拿过手机看着相册里的照片,还是有些不满意。 给宋知也看了看之后,李心微开口道: “尤泠,你的相机带了吗?手机拍的没有相机有质感。” 今天天气热,即使是在教学楼里也没好到哪去。 拍了近乎一个小时,为了找角度,尤泠这段时间几乎都在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暴晒。 现在早已满头大汗,过长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成一缕。 尤泠抹了把脸上的汗,把有些挡眼睛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细白的皮肤,还有一双狭长漂亮的狐狸眼。 她的唇色很淡,肉粉色,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的脸上,眉眼精致,只是站在那一处不动,就像是一副油画。 “没带,要是这么挑剔的话,建议去找专业的摄影师。” 说完,尤泠就想走。 见状,李心微有些着急,连忙拉了一把一向嘴甜的宋知。 宋知也配合开口道:“对不起尤泠,你别生气,我们没别的意思,没带相机的话,就用手机拍的也很好看。” 说着,她小跑着到了尤泠身前。 尤泠身高一米七五,所以宋知看着她眼睛的时候只能够仰头。 看着她此时展露出来巴掌大的脸,宋知一怔。 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垂落,她心想,尤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不过也不是突然变得好看,只是这个高高瘦瘦的室友一向孤僻,身边没什么朋友,每天几乎都是一身宽松t恤和牛仔裤的搭配,走在打扮时髦的美院学生中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她遮住大半张脸的刘海几乎是半永久的发型,日常上课也是披头散发,几乎看不清长的什么模样。 今天还是宋知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样,心脏不受控制地慢了一拍。 看着面前的宋知,尤泠很想拒绝她的要求。 但拒绝的话像是难以启齿,被咀嚼过数次也说不出口。 最终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手机,继续给几人拍照片。 期间,宋知几次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尤泠没有在意。 只想着快点将工作完成,就赶紧回去自己的出租屋里窝着。 拍摄的地点到了走廊的时候,尤泠看着屏幕上呈现的画面,发现构图有问题,拿着手机一边往后退,一边开口指导: “手扬高,脸上的笑容自然点,不然……” 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后背一疼,带了些冷调的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环绕,后背也同柔软的身体相接触。 第2章 尤泠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说到一半的话一下就断了。 意识到她撞到了人,一时间女生有些惊慌,放下手机立刻转过身去。 她垂着眼,不敢看人,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到您。” 尤泠低着头,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撞到的女人的下身。 对方穿着的浅蓝色的鱼尾裙裙摆恰好落在膝盖下方的位置,露出的一截小腿笔直,皮肤雪白又细腻。 脚上是一双珍珠白的高跟鞋,能够清晰看到露出的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紧张的情绪聚集在一起,几秒过后,尤泠才听见了对方带了点冷调却依旧悦耳的声音。 “抬头。” 尤泠的心一紧,缓缓抬起头来。 看到了女人脸的第一瞬间,她恍惚地想,真是美得好权威的一张脸。 雪肤红唇,鼻尖秀挺,瓜子脸上还镶嵌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罕见的蓝色眼瞳像是最为名贵的蓝宝石。 卷曲的墨色长发落在肩头,贴合在颊边,衬得肌肤胜雪。 好漂亮的人。 好标准的三庭五眼。 但是看着也好冷淡。 尤泠的心里更紧张了,她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 “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看路,有、有把您撞疼吗?” 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不知是不是被她的反应逗到,女人倏然笑了一声。 很轻的笑声,明明看着很清冷的女人,笑声却听着有些撩人,像是被羽毛尖挠过了耳尖。 “紧张什么?”女人开口问道。 尤泠不敢同她对视,视线落在女人纤细修长的颈脖之上,盯着颈侧伏下的血管。 注意到颈侧逐渐蔓延开的粉色,她心里有些奇怪。 听着这话后,注意力被转移,也只能快速回答:“我担心把您撞坏。” 女人当着她的面揉了揉胸口,长睫抬起,轻轻扫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嗔怒。 看着她此时的动作,刚才撞进对方怀里后背柔软的感受,尤泠落在身侧的手瞬间绷直,遮掩在学士服下的手臂线条流畅,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感。 她的心沉了下去,闷声道:“姐姐,我带您去医院检查。” 刚往前走了一步,衣服被拉住。 “等等。” 尤泠停下来,扭头看向女人。 恰好看见她快速地放开扯着自己衣角的手,似乎是有些嫌弃的模样。 “不用去看,没什么事。” 女人的视线往宋知她们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之后,弯了弯唇,看着有些清冷的脸瞬间多了几分柔美。 “你是在帮她们拍照吗?能不能给我也拍几张?我可以给钱。” 闻言,尤泠瞬间摇头。 “姐姐,不用您给钱,我免费给您拍,先等我和她们说一声。” 当着女人的面小跑着到了宋知她们面前的之后,尤泠道: “我刚才不小心撞了人,现在要去给她拍照道歉,你们再另外找人拍吧。” 说完,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被拿开,也没有等着对方回复,尤泠很快折身走到了不远处等着她的女人面前。 她跑着来回,因为紧张,现在呼吸还有些急促。 一边喘气,一边询问道: “姐姐,您想去哪拍照?” 女人看着她,想了想:“能告诉我有哪里比较适合拍照吗?” 很不按套路出牌。 尤泠咬了咬唇,最终将她带到了自己平时常来的莲花池边,这边氛围安静,人少景也漂亮,池里粉色的莲花开了一池。 而长得过度清冷漂亮的女人站在莲花池前,丝质上衣被和风吹得晃动,勾出瘦削的肩头,像高山雪莲。 让站在光影之下的女人仰头看向左侧,阳光落在精致侧脸,将对方身上带着的霜雪似的冷都驱散了些。 尤泠找好角度,立刻将她精致的侧脸定格。 拍好之后,她将手机递给对方看,有些拘谨询问道: “姐姐,您看这张照片可以吗?” “可以。” 听见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尤泠放下心来。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趁热打铁询问:“那您还想去哪拍?” 女人唇角弯起的弧度不太明显,即使穿着高跟鞋,也只是勉强和尤泠平视。 尤泠能看到她纤长的睫羽轻颤,在眼下落在小小一片阴翳,越发显得皮肤瓷白。 “一张就好。” 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像是要离开。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尤泠一愣,看着自己手机里对方的照片,连忙上前。 “姐姐,你的照片。” “……不是要赔罪吗?” 女人转身,一缕发丝被吹着扫过了尤泠的脸颊,雪松冷香扑鼻。 在尤泠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的手臂越过了肩颈,手指挑着她头上的发圈,将黑色的发圈取下来,套在了自己细白的手腕上。 发丝落到后颈的时候,尤泠听见女人泠泠的声音传来。 “发圈,就当做是赔罪。” ———————— 开文啦~~~ 这本文是新尝试的腻歪小甜饼,希望大家喜欢哦! 第2章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尤泠愣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看着高不可攀的女人竟然意料之外地好说话,被她撞疼了也只是向她索求了一张照片和一根发圈。 甚至那张照片还存在她的手机里,仙姿玉色的女人在她一堆的绘画作品照片中十分扎眼。 她虽然做了三四年的陪拍,但从来没有将客户的照片留在相册里的习惯,即使是宣传,发布之后也会删除。 点开那张照片,看着上面定格的女人精致的侧颜,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屏幕上的脸。 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也是最温柔的人。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心态,尤泠最终还是将这张照片留了下来,只是悄悄锁进了私密相册里。 等到将自己以前的作品和画板、颜料这些东西都带回出租屋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尤泠忙了一天,饿得有些胃疼,狭小的出租屋里翻翻找找,最终也只是找到了几袋速食。 她不是很会照顾自己,平日里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因为看到热闹的场景会不自觉联想到自己,便觉得孤寂。 但也没有去学过做饭,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大学四年里,这些速食和便利店里的关东煮撑着她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犹豫了一会儿,尤泠还是决定用一桶泡面作为自己大学时代的最后一顿饭。 烧水泡面的时候,肩膀长度的头发挠着光裸的后脖,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摸手腕上的发圈,摸了个空之后,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唯一一根发圈已经被人拿走了。 被她用了四年的。 她想着下午的经历,不知为何,唇角弯起了一点弧度。 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之后,尤泠瞬间将唇角压平,抽屉里翻翻找找,翻出一个一次性发圈之后,将头发在后脑绑成啾。 水烧到了一半,尤泠罕见地往泡面里加了鸡蛋和火腿肠。 等到面饼被泡开之后,她尝了一口,吃了三四年的泡面此时却品出了些不同的味道。 匆匆吃了几口,解了胃部的灼烧后,青年这才慢吞吞地继续吃。 泡面没吃到一半,刚想要将剩下的倒掉,忽然玄关处传来了敲门声。 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八点,尤泠有些疑惑。 都这个点了,谁会来找她?房东? 将泡面暂时放回桌上,尤泠去将门打开。 看到门后人之后,她的身体瞬间僵直。 站在门口的尤威扫了她一眼,面色不怒自威。 他不咸不淡开口道:“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不知道让我们先进去吗?” 尤泠看了眼他身边陪同的赵黛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错开了身,给两人留出进门的空间。 两人进门后,也没有换鞋,大概将尤泠蜗居的出租屋扫视一圈之后,注意到桌上的泡面,尤威开口:“天天就吃这些东西。” 赵黛宁扯了扯他的衣袖,安抚道:“他们小孩就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喜欢吃就让他们去吧,像是我们章玉这样规矩的孩子已经不多了。” 听见尤章玉的名字,尤威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些。 “嗯,章玉最懂事了,一向不需要我操心。”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神扫向尤泠,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尤泠抓着衣摆,布料在她的手里揉得皱巴巴。 最终还是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 她在家一向孤僻阴郁,又沉默寡言,尤威见她这畏畏缩缩的模样就生出几分火气。 但是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要讨伐她,嫌弃地看着逼仄的房间一眼,他和赵黛宁一起在沙发上坐下,随后看向尤泠。 第3章 看着她过长的刘海,男人眉头又一下皱了起来。 “你的头发天天留这么长像是什么样!” “明天好好收拾收拾,去和柏家大小姐相亲,无论如何,你都要讨好她,努力让她看上你,知不知道!” 尤泠听了这话,呼出一口气。 “我不喜欢女人,也不会去和她相亲。” 她看了眼面上笑盈盈的赵黛宁,内心的憋闷逐渐堆积在一起。 青年低着头,闷声道:“你们怎么不让尤章玉去?” 听了这话,赵黛宁的脸色一僵,唇角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倒是想要尤章玉去和柏家大小姐相亲,可是尤章玉没见过柏家大小姐,嫌弃对方年纪大。 再者,柏家大小姐偏偏是个不走正道的,放着好好的男人不要,偏要喜欢女人。 柏家有意要为独女找一位女孩联姻的消息放出去之后,江城的所有豪门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柏家在江城的权势滔天,是老牌的豪门世家,在柏氏被柏家大小姐柏宜青接手之后,生意更上一层楼,柏氏股票一路上涨。 虽然柏宜青鲜少在人前露面,但是几乎是想要讨好柏家的人都知道,大小姐从小被柏家捧在手心,矜贵冷淡,甚至还有高度洁癖,从不轻易和人接触。 就这样一朵难以近身的高岭之花,却突然放出消息说要找个女孩联姻。 不过是一瞬间,家家都将其中利益想清楚,安排着自己家的女孩去和柏宜青相亲。 没有女孩的家庭只能捶胸顿足,暗叹可惜。 尤家的家世在江城的豪门并排不上号,但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也动了心思,费了千方百计最终搭上了柏家的远房亲戚,百般不易,最后终于获得了一个和大小姐相亲的机会。 那可是柏家。 江城权势滔天的柏家。 如果尤泠能够和柏宜青结婚的话,那给尤氏带来的助力会极大。 所以即使赵黛宁有百般不愿意,但一想到把尤泠嫁出去,尤氏能更上一层楼,之后尤章玉自然是毫无悬念的继承人,她还是将心里那点不愿意尤泠过好日子的心思藏了起来。 此时,听着尤泠的话,赵黛宁微笑开口: “泠泠啊,不是阿姨说你,这是一个好机会,那可是柏家大小姐,你要是真的能嫁过去是要享福的。” 尤泠扯了扯唇,看向尤威:“爸,你也这么想?” 尤威被她同早逝的妻子相似的一双眼眸看着,心虚一瞬,下一刻立即开口:“难道不是吗?你现在这鬼样子,被柏家大小姐看上了都算你运气好。” 他内心对自己这个大女儿有很大的不满,一开口话里话外都是贬低。 丝毫没有想过尤泠的感受。 尤泠的指甲掐着手心,在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掐痕。 最终,她低着头看向地面,低声拒绝: “我不去,我不喜欢女人。” 二十多年来,尤泠从来没有过喜欢的人,对男人不感兴趣,对女人的兴趣也不多。 大部分时候她像是一抹幽灵,孤僻阴郁,无论何时都是独来独往。 她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但早已经做好了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准备。 此时被尤威和赵黛宁两个人按着头要求去和柏宜青相亲,自然要将话说到绝路。 可尤威才不管她喜不喜欢女人,他放话拍板道: “明天去相亲,你妈妈的遗物还在你的房间吧?要是不去的话,我就一把火全烧了。” 这个女儿一向叛逆,尤威猜到了她不会愿意为了家族利益去相亲,但是为了她亲妈的遗物,总不会拒绝了。 男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去不去?” 赵黛宁站在尤威的身边,尖尖的高跟鞋对着她,像是一把匕首,轻易就能够将尤泠的心脏划得鲜血淋漓。 尤威明明知道她最在乎什么,所以偏要用戳她心窝的话来威胁。 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在意的就是母亲的遗物,不可能不答应。 放在她面前的,明明只有一个选择。 空气凝滞几秒,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最终尤泠只能点头。 她不可能拿母亲的遗物去冒险,只能寄希望于明天相亲的时候柏小姐看不上她,她结束相亲后再回一趟尤家把母亲的遗物带走。 见她答应了,尤威也没打算继续在这破地方多呆。 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施舍般开口问道:“你今天是回去住还是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尤泠选了后者。 等到人离开之后,看着桌面上凉掉的泡面,尤泠觉得身体空荡荡的,原本填满的胃在此时好像又空了下来。 她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泡面,努力将空荡荡的身体填满,好落在实地。 尤泠原本的胃就不太好,强撑着将剩下的泡面吃完,冷热交替,胃里的食物开始翻涌,不过一会儿,刚吃下去食物就上涌到喉口,尤泠去厕所吐了好一会儿,手撑在两边,骨头将衣服顶起,能够窥见青年身体的单薄瘦削。 吐完之后,将屋里的狼藉简单收拾一番后,尤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到了平日里休息的时间却迟迟睡不着。 明天,她要和陌生女人相亲,还是为了尤家。 她的身体一阵发冷,蜷着身体,脊背拱起,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入睡。 第二天被电话吵醒的时候七点不到,算起来,她的睡眠时间不到三小时。 被尤家派来的车接着去明星造型室捣鼓了一整个白天,护理、卷发、挑衣服、化妆。 她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仰脸等着化妆师替她将口红补好。 化妆师放下唇釉,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那张精致的脸蛋,发自内心夸赞道: “尤小姐,你的底子真好,几乎都不怎么需要修饰。” 尤泠只当她是客套话,对人礼貌地笑了笑。 她也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看清之后,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 青年常年被遮挡的眼睛露出来,狐狸眼狭长,鼻梁高挺,半长的头发卷曲,柔顺地贴在后颈。 身上穿着的是质地精良的绀蓝色娃娃领连衣裙,深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一个度。 和往日里她阴郁的模样丝毫不同,甚至看起来多了几分明媚。 一眼看过去,带着很乖的学生气,纯澈至极。 纤瘦的手腕上带着的是去年秀场展示过的双层银质贝母手链。 尤威他们难得愿意在她身上花大价钱。 但尤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生不出丝毫喜悦,只觉得自己像个被物化的商品。 只是她连多想的时间都没有,没多久,又被尤家派来的人催着上车,坐车去今天相亲的地方。 柏家大小姐选的地方自然非富即贵。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私房菜馆,尤泠从没有来过,但是一进门,菜馆内的装修古典雅致,雕梁画栋。 向侍应生报出了刚拿到的包间号后,尤泠被带上了二楼。 在包间门前,跟着尤泠的人被保镖拦在门外,只有尤泠一个人被允许进去。 尤泠站在原地,看着敞开一条缝隙的门,心里有些紧张,咽了口口水,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最终将门推开。 她今天都已经做好了在饭局会被高傲的大小姐侮辱的准备了,低着头进门之后,尤泠不忘将门带上,勉强给自己留一个体面。 进门后,空气中的寂静持续几秒,尤泠听见清凌凌的女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抬头。” ……好熟悉的话。 抬头时,尤泠有些恍惚地想。 ———————— 好熟悉是因为你又遇见你老婆了 新文苗苗还请大家不要吝惜营养液浇灌[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章 尤泠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今天相亲对象的脸上。 长卷发、冰蓝色桃花眼,和那熟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气质。 赫然是昨天在学校撞到的女人。 尤泠瞬间将裙摆抓紧,她张了张唇,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姐姐。” 大脑几乎宕机,有些难以思考。 她不明白,昨天才接触过的漂亮女人,今天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她的相亲对象。 今天白天,在做护理的空隙,尤泠拿着手机搜了一整天和柏宜青有关的消息。 从而知道她性格疏冷,做事不留情面,还有着高度的洁癖。 种种加在一起,应该是很不好相处的人才对。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昨天她见过面的温柔姐姐呢? 柏宜青看着她今天的打扮,细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她语气冷淡,开口却是温和的夸赞:“今天很漂亮。” 尤泠的耳尖微微一热,抓着裙摆的手松了些,她将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换了换,小声回答: 第4章 “柏小姐您今天也很漂亮。” 并不是恭维,这句话发自尤泠内心。 和昨天简单干练的衬衫套裙穿搭不同,柏宜青不知是不是为了相亲认真打扮了一番。 墨黑的头发卷曲,像是海藻一般,散落在后背,几缕卷发落在胸前,将裸露的雪白圆润的肩头挡住大半。 黑色的斜肩连衣裙衬得女人原本就白腻的肌肤越发细润,裙摆落在膝盖上方的位置,再往下,就是修长笔直的腿。 柏宜青化的妆不浓,裸色系的眼妆,眼尾自带桃红,即使气质冷清,桃花眼看人似乎也含着几分绵绵情意。 雪肤红唇,整个人比耳朵上挂着的月亮形状的钻石耳坠还要耀眼。 在她面前,尤泠感受到了自卑。 柏宜青好像天边悬挂的一轮清冷的弯月,而自己是一粒毫不起眼的微小尘土。 想到柏宜青的洁癖,她喉头滚了滚。 常人都难以近她的身,自己昨天却撞到了她,也不知道当时她心里会有多嫌弃我。 “柏小姐,昨天我不小心撞到你,真的对不起,如果……” 她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人打断。 女人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露出手腕上那根黑色发绳:“赔礼我已经拿了,你先坐下。”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像是在对下属说话,她微微温和些许。 “还有,叫我柏宜青就好。” “或者还叫姐姐。” 比起此时在她面前显得十分拘谨的尤泠,柏宜青还是更喜欢昨天对她笑得羞涩的青年。 明明她又不会吃人,这么紧张做什么? 听了女人的话,尤泠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柏宜青搭在桌面的手腕上,女人细白的手腕上套着已经有些起球的黑色发圈,同她矜贵的身份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瘦,明明在自己手上戴着刚好的发圈套在女人的手上,甚至还大了些。 她睫毛颤了颤,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块桌面。 包间里再度安静下来。 柏宜青靠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尤泠。 很乖的小姑娘,明明长得一副招人的模样,但是性格却出人意料地温顺乖巧,私生活干净、圈子简单。 叫她姐姐也很好听。 她喜欢单纯的人。 就是性格似乎有些怯懦。 也不知道尤家到底是怎么养的。 原本是想要开口问她对自己的看法,却忽然注意到尤泠按在胃上的手。 她细眉拧起,突然出声询问:“没吃午饭?” 尤泠一愣,抬头看着柏宜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只是没吃午饭,是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见她这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的模样,柏宜青按了按眉心。 也难怪高高的女孩子,看着身体却那么瘦削,薄薄一片。 有胃痛的毛病多半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 她伸手,够过墙上挂着的包,将里面的胃药翻出来,按了按铃,很快便有侍应生过来询问。 柏宜青吩咐:“可以上菜了,原本订的那些菜留几个招牌,其他的都换成温养好消化的。” “再倒一杯温水过来。” 没多久,温水被送到包间。 连带着刚找出来的胃药放到了尤泠的面前,敲了敲桌面,柏宜青对尤泠开口:“先吃点药,待会儿就上菜了。” 尤泠从她手里接过了胃药,指尖不慎触碰到了女人的指尖。 细腻的触感一闪而过,青年遮掩在黑发下的绯色更甚。 吃完药后,胃里的灼烧感逐渐减弱。 饭菜也陆续被端了上来。 私房菜馆的菜摆盘精致,看着色泽鲜艳,十分诱人。 尤泠喜欢吃辣,目光放在几道红艳艳的辣菜之上。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柏宜青让侍应生将清淡的菜摆在尤泠面前。 “你胃疼,要吃点清淡的。” 尤泠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见她面色冷淡,神色不容拒绝,复而低下了头。 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鹿茸鸡丝粥,青年的心里有几分疑惑。 屋里不是开了空调吗?怎么柏宜青的脸还是被热得发红? 只是这样的疑惑她没有问出口,只是低着头慢慢吃着东西,偶尔抬头夹一筷子菜。 意识到柏宜青似乎喜欢吃那一道清蒸鱼,尤泠自觉地用公筷夹起鱼肉,将鱼肉的刺都挑去,放进女人的碗里。 面对女人的注视,她露出一个乖软的笑。 “姐姐,你吃虾吗?吃的话,我帮你剥。” 知道柏家大小姐是昨天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漂亮姐姐之后,尤泠内心的抗拒瞬间消散。 即便知道对方大概看不上自己,但也还是想要尽自己所能地为对方做点什么。 更何况,像是柏宜青这样的女人,确实应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才对。 柏宜青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雪白鱼肉,又看向尤泠。 青年还睁着漂亮的狐狸眼,等着她的回答。 从来没见过这么乖的小狐狸。 唇角晕开微不可查的笑意,女人微微颔首。 得到首肯后,尤泠戴上一次性手套,专注给人剥虾。 将剥好的虾放进小碟子里,拿到柏宜青的面前,尤泠这才继续吃饭。 尤泠从不挑食,什么都吃,很好养活。 但也可以感受出来,私房菜馆里的菜都很好吃,温热的粥和清淡的菜落在胃里,胃部的最后一点刺痛也得以纾解。 还想再吃一点的时候,尤泠听见了柏宜青冷淡的声音。 “别吃了。” 青年要去夹菜的手瞬间顿住,有些无措地将筷子放下。 饭桌下,她的手指搅在一起,看着正在擦唇角的女人,小心翼翼道歉: “对不起柏小姐,是我吃太多了。” 听了这话,柏宜青睨了她一眼,不知道该哭该笑。 “对不起什么?吃个饭而已,我不至于不让你吃饱。” “但是,你刚才胃痛,现在别吃太多,回去晚上饿了就再买点吃的。” 知道自己误会了女人的意思之后,尤泠的内心有些愧疚。 她唇瓣微张,道歉的话刚要说出口,就看见柏宜青伸出食指,抵在了红润的唇瓣上。 “别再说对不起。” “吃完饭了,胃还疼吗?” 尤泠只能将道歉的话咽回去,摇了摇头。 “不疼了。” 柏宜青点头,毫不避讳地注视着尤泠。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对我有好感吗?” 尤泠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愣,有些慌乱开口: “柏小姐,我、我配不上你。” 这不是托词。 尤泠是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柏宜青。 柏宜青的身份,完全可以和更好的人结婚,而不是先是尤泠这样普通又平凡的人。 柏宜青垂眸,长睫垂落,在眼下留下一小扇阴翳。 灯光下女人的骨相越发绝艳。 “到底是觉得你配不上我,还是没看上我?” 手指屈了屈,柏宜青问。 尤泠咬住唇,过了一会儿,才很认真地开口: “柏小姐,我配不上你。” “——所以,是看上我了?” 这话过后,女人清冷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清浅的笑意,包间里似乎都变得亮了起来。 带着点儿笑意的声音也传到了尤泠的耳边。 “尤泠,我挺喜欢你的,你想和我试试吗?” 尤泠的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此时耳尖已经彻底红透。 她脑子宕机,下意识冒出一句:“试什么?” 柏宜青站起身,上半身微微前倾,手掌按在青年的头顶,将她翘起的发丝按下去。 “结婚。” 女人身上独有的那股冷香飘到鼻尖,刚才被按了按头顶的触感似乎还仍旧存在。 尤泠开始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觊觎柏宜青美色生出的幻想。 高岭之花、重度洁癖的柏大小姐竟然主动碰了她,还愿意和她结婚。 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做白日梦。 她的眼中带着恍惚,察觉到对面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之后,更是想要逃跑。 青年结结巴巴开口:“柏小姐,我在家不受宠,没有股份也没有钱,我不漂亮、不上进,您……您是不是说错了?” 柏宜青听着她一系列自我否定的话蹙了蹙眉。 她反问:“我性格强势、年纪大还有洁癖,你会嫌弃我吗?” 闻言,尤泠瞬间反驳:“没有,柏小姐你年龄不大,性格也很好。” 柏宜青翘起的腿晃了晃,眉心舒展开。 “你很漂亮,性格很乖,没钱没关系,柏家有,但是结婚以后要慢慢上进。” 第5章 “再问你一遍,要不要和我结婚?” ———————— 听到没,u0,要上进 姐姐名字用817代替居然也毫不突兀 第4章 即使女人的话重复了两遍,尤泠还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手背被掐得发红,剧痛涌上大脑,这下她可以确定这些话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听了。 结婚。 她从来没想过在毕业之后就结婚。 甚至从来没有想过会结婚。 在来相亲之前,她很抵触这一次相亲,直到见到柏小姐的真实面孔。 知道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姐姐后,心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那些原本不情愿的情绪烟消云散。 昨天给柏宜青的照片还藏在她的私密相册中。 她私心是想做珍藏的。 可是缘分又将自己送到了人的眼前。 刚才女人说的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陷入循环回转,一直到尤泠的整个耳朵都红掉。 她抬着眼,鼓起勇气同柏宜青对视。 声音却还是很轻,似乎是担心将一切美好的幻梦都打碎。 “柏小姐,您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青年的声音里还带了些难以置信,明明长了一张看着就聪明的脸蛋,但此时看着却显得格外呆。 柏宜青没忍住笑,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软化些许。 “尤泠。”她叫了声青年的名字。 尤泠应下,一双狐狸眼圆睁,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她后面的话。 柏宜青如她所愿:“我是问你想不想和我结婚,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嗯?” 对别人,柏宜青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态度。 但是面前的女孩看着太乖,让她不时觉得心软。 尤泠的喉间干涩,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女人的再三重复肯定给了她信心,这下总算能够确定了柏宜青的话是真实的。 只是,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柏宜青看上呢? 尤泠想不通,她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女人才对。 说不心动都是假的,柏宜青和传闻的冷漠、不近人情根本不一样,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好温柔。 那点儿清冷的气质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似乎都放柔和了些,让尤泠产生一种,自己被女人珍视的感受。 可尤泠知道,她和柏宜青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事业有成的豪门继承人,一个是混吃等死的家族弃子。 她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想到了这一点,尤泠原本还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些。 她再次看向柏宜青,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女人看着她原本平和的眼神也变了。 柏宜青不等她开口也知道尤泠要说什么。 细眉不动声色拧了拧,面对怎么样也不开窍的犬科动物,她没有选择额再继续迁就纵容下去。 女人的面色微冷,桃花眼眯了眯,眼尾上挑,是带着愠怒的锋利。 直直地看着尤泠,她的声调裹着一层薄霜,带着不咸不淡的警告。 “尤泠,想好了再开口。” 她生气了。 尤泠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拒绝的话瞬间不敢再说出口。 她长睫怯怯垂落,不想女人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也有些害怕她此时的模样。 或许是屈服在柏宜青一身的压迫气势之下,或许是她贪恋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点好。 尤泠顺从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意愿,低低回了个想。 柏宜青垂眸,慢条斯理将放在一边的手套戴上。 黑色的丝绸手套和她身上穿的修身黑裙相得益彰,拉上手套,黑色的蕾丝托在手腕上,衬得女人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尤泠悄悄看着她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给出回答后她反而沉默下来了。 她有些紧张,心跳的声音逐渐加大,几乎要跳出胸膛。 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后悔了吗? 这样想着,脸颊忽然覆上一只手,尤泠身体大半被投下来的阴影笼罩。 冷香几乎要将她的鼻腔盈满,脸颊隔着一层丝绸布料也能感受到对方柔软温凉的手心。 尤泠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女人的眼。 一眼就被她蔷薇花汁染过似的红润唇瓣吸引,视线在上面停驻一秒。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像个小动物一样在她的掌心蹭了蹭脸颊,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柏宜青泠泠的声音。 “想什么?把话说完整。”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之后,尤泠的耳尖发烫。 但她还维持着当下的姿势,只是眸中多了几分羞赧。 她讷讷将刚才的话补充完整:“想和柏小姐结婚。” 尤泠原本的声音清亮,但说着这话的时候声调却低得不能再低,也不敢同柏宜青对视。 倒是柏宜青瞥到了她黑发下露出的一截带着粉的耳尖,蓦然轻笑出声。 呼吸柔柔落在尤泠的脸上,手掌顺着青年流畅的侧脸线条往上摸,最终隔着手套,她捏了捏青年的耳垂,感受到一点灼热。 “那还叫柏小姐?我之前说了什么。” 尤泠眨了眨眼睛,忍住了头顶要冒气的冲动。 她轻声开口:“姐姐。” “嗯。”柏宜青拍了拍她的发顶,“很乖。” 随后直起身来,当着她的面捋下手腕上的发圈,随意将长发绑起。 “送你回去,晚上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来接你。” 尤泠还没来得及害羞,听了这话后瞬间有些惶恐。 她结结巴巴问:“这么快就结婚吗?” 将头发绑起,少了鬓角的碎发,女人优越的外貌却显得越发灼人。 柏宜青反问:“不然呢?” 见尤泠听了这话后,脸颊漫上薄红,整个人都几乎熟了,这才收回了逗女孩的心思。 她道:“行了,不逗你。先接你去我那一起住,婚前事宜都需要我们一起准备,一周后再飞国外领证。” 知道不是明天就去领证后,尤泠松了一口气。 但此时还是不太敢和柏宜青对视,见她走出包厢,跟在她的身后,替她拎包。 她个子高,又亦步亦趋地跟在柏宜青的身后,要不是太过瘦弱,简直比柏宜青的保镖还像是保镖。 尤家派来跟着尤泠的人见她们出来之后,眼睛一亮,刚要跟上去,就被两位保镖挤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柏宜青和尤泠前后脚上了纯黑的卡宴。 两人有戏! 他眼睛一亮,立马拿出电话给尤威他们说这个好消息。 车内的空间跟包间比起来更为狭小,属于柏宜青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越发馥郁。 尤泠全身上下似乎都被这味道包裹住了。 就好像是,女人在紧紧抱着自己一样。 尤泠在心里偷偷想着,更不敢看身边坐着的人,侧过头去,看向窗外不断向后流动的夜景。 江城是座不夜城,城市发展繁荣,文娱旅游业也发展得好,白天成年人几乎都在上班,所以晚上比白日里都要热闹些,高楼大厦霓虹交错、流光溢彩。 只是这份热闹尤泠一向融入不进去。 大学四年,晚上她要么是去陪拍夜景,要么就是窝在出租屋里修图,亦或是看看手机、画画。 很少有人大学四年从不出去旅游的。 但尤泠便是如此,她不喜欢一个人出门,讨厌孤独,但她又独来独往,没有朋友。 看着窗外一对又一对牵着手的情侣,尤泠慢慢转过头,想要看一眼柏宜青。 原本还担心她会发现,但是扭过头去才发现,柏宜青已经拿着平板开始处理公事事务了。 她低着头,长睫垂下,只露出一张莹白侧脸,看着平板很是专注。 尤泠偷偷觑着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两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好大。 但自觉自己的视线不能被认真工作的轻易发现,青年便盯着女人看了一路。 一直到卡宴开进狭小的巷子里,最终停在了尤泠出租屋的楼下。 到地方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柏宜青将手上的平板放下来,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眸底一片涟涟的水意漾开。 “都看我一路了,还没看够吗?” 女人弯了弯唇,不知道是不是车内光线暗的原因,眼睫的垂落弧度显得有些温柔。 尤泠同她对视一眼,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她没有想到,柏宜青竟然注意到了她一路上投注的视线。 视线落在女人细窄骨感的脚腕上,她扣着手,有些无措。 “对、对不起。” “我有这么可怕吗?” 柏宜青发现青年很爱说对不起,看着还很怯,不过是对视,都要回避。 尤泠闻言,立刻摇头。 第6章 “没有,柏、姐姐很温柔,很好。” 她只是想到自己偷看被发现,觉得有些不自在而已。 柏宜青哼笑一声,不知道信没信。 她开口道:“到你住的地方了,快回去吧。” 司机下车替尤泠打开了门,尤泠下了车,转过身看向车内坐着的女人。 她轻声道:“姐姐晚安。” 别的话她也不敢多说,刚想要上楼,尤泠又被叫住。 “等等。” 听见柏宜青的声音后,尤泠踩着低跟鞋又几步回到了车前。 女人将戴着手套那只手掌摊开,放在她的面前。 “手机给我。” 尤泠听话地拿出手机,此时看着自己有些陈旧的手机壳,一时间有些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换个新的。 她解锁后,递给了女人。 女人纤细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很快将手机还给了她。 “我的微信号和电话都存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发消息。” 说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保温盒递给尤泠。 “鸡汤面,回去饿的时候吃一点,但不要吃太多,知不知道?” 尤泠接过保温盒。 老小区里的街灯都灭了,皎洁的月光落在尤泠的脸上。 她露出了今天头一个笑,肉粉色的唇瓣扬起,狐狸眼弯起,闪着碎光。 “知道了,谢谢姐姐。” 也是这下,柏宜青才发现,原来尤泠还有酒窝。 很浅,但挺可爱的。 等到看人上了楼,柏宜青的原本绷直的身体倏然软下来,靠在了座椅上。 仅仅是和尤泠共处一个车厢,感受到对方存在感十足的气息和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就…… 湿了。 几秒过后,她拢了拢腿,稳下声音对司机开口:“回去吧。” ———————— 年下现在多害羞,以后床上就有多坏。 尤其是姐还愿意宠[三花猫头] 以及,姐,你真的很敏感[三花猫头] 第5章 看着卡宴驶出狭窄的小巷,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尤泠这才拿着保温盒上了楼,精心打扮过一番的青年和老旧小区斑驳的墙壁、生锈的扶手显得格格不入。 但尤泠知道,精致甜美是她费劲千辛万苦的伪装。 她的真实面孔和现在所住的老旧小区也没什么区别。 破败、平庸、不值钱。 回到出租屋,卸了妆,洗完澡后再换上家居服,看着镜子里回归平凡的人,尤泠还是不理解。 柏宜青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是见她可怜吗? 想到这个可能,她抿住唇。 手机就摆在桌上,她拿过,点开微信,看着新加上的联系人。 柏宜青的头像是一只漂亮的蓝绿两色异瞳长毛三花猫,蓝色的瞳孔和女人的一样漂亮。 微信名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犹豫了一会儿,尤泠将她的备注改成“姐姐”,又把她放在了置顶。 东翻西找好一会儿,最终找到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给对方发了过去。 发了消息之后,尤泠一边回绝这段时间想要找自己陪拍的客妹,一边等着柏宜青回复。 只是没想到,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之后,女人还没有回消息。 原本内心隐约带着的期待逐渐消散,尤泠抿唇,将手机放到一边。 想到明天柏宜青要派人接她,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在这个出租屋住了四年,她的东西却并不多。 每个季节的衣服也就两三套,叠放在24寸的行李箱里都没能将行李箱塞满。 今天穿着去见柏宜青的那一套衣服昂贵,大概不能水洗,尤泠将其放在了行李箱最底部。 最值钱的东西是她自己买的摄影设备。 除此之外,绘画材料是最多的,各种颜料、画笔画纸、画板…… 尤泠上大学之后就不再花家里的钱,生活费和学费都是靠自己兼职赚到的。 自从陪拍赚的钱变多之后,她就轻松了些,但是生活仍旧节俭,江城美院的学生几乎都一身名牌,只有尤泠每天穿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杂牌。 她赚到的钱几乎都花在了油画上。 只是可惜,尤泠在油画专业的成就并不高。 带他们专业的油画老师也说过,尤泠的画太过死板,没有灵气。 将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到了十点多。 看着在收纳盒里堆得满满当当的颜料,尤泠有些犹豫。 柏宜青说过,结婚之后,她要上进。 可是她在画画上或许是真的没有天赋,还需要再继续坚持下去吗? 还是……干脆把这些颜料全都扔了,之后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哪怕是在家考公考研似乎都比继续画画要稳定靠谱。 只是手才碰到收纳箱,却还是收了回来。 她还是舍不得。 尤泠在原地呆站一会儿,后知后觉感受到有些饿,想起来放在桌上的保温盒。 柏宜青特意嘱咐了,让她饿了吃一点的。 她回到桌前,盘腿坐在地毯上,将保温盒打开。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保温盒,都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一打开盖子,竟然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鸡汤和面条鲜香。 雪白的面条裹在金黄的鸡汤里,看着鲜亮的光泽,就让人觉得食欲大增。 不过面条放得太久了,有些软烂,尤泠却还是觉得,这是她近几年来吃过最好的面。 她谨记柏宜青的叮嘱,并没有吃太多,七八分饱就将剩下的面食倒了,顺手洗干净了保温盒。 洗漱完后,她回到床上,拿起手机。 微信消息还是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想要约拍的客妹又给新发了消息。 她按灭屏幕,将脸埋在枕头里,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左脸。 ——被柏宜青摸过的那半张脸。 第二天,尤泠在上午七点多就接到了柏宜青的电话。 隔着屏幕,女人的声音显得越发清冷疏离,似乎昨天同她的那些亲密都是一场梦。 “收拾好了吗?车到楼下了。” “待会儿就下去,姐姐。” 尤泠没想到会这么早,好在她已经起床了。 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提着画板,尤泠往楼下走。 天气闷热,她住在六楼,没有电梯,到楼下的时候,鼻尖已经冒上了一层细汗。 刚到楼下,就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和老旧小区显得格格不入的宾利。 尤泠拿着东西往宾利停着的方向走,有些心不在焉的。 今天之后,她就要离开自己住了几年的熟悉地方,去另一个陌生的住所。 也不知道,之后的生活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她正在出神,连有人走到她前面都没有注意到。 柏宜青出声:“想什么呢?” 听见女人不同于电话里冰冷的声音,尤泠抬起头,见到柏宜青后有些错愕。 “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柏宜青见着青年脸上的细汗,想要接过她手里的画板,见着女人伸过来的手,尤泠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可以拿。”怎么能让柏宜青帮她拿东西呢? 大小姐的手不是用来干这些的。 尤泠没再耽误时间,快步走到宾利旁。 柏宜青也没有在意,司机见她们过来之后,打开后备箱,帮着把东西放进去。 剩下的行李柏宜青让司机跟着尤泠一起上楼搬,不过一趟就搬完了。 东西倒是比柏宜青预料的要少。 坐上了车,和柏宜青挨在一起的时候,尤泠还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她以为今天是司机来接她,没想到柏宜青竟然也会来。 车往柏宜青居住的地方开,尤泠低头发消息,将钥匙的位置告诉房东之后,就关上了手机。 她看了眼窗外,低矮破旧的楼房逐渐远去,窗外被高大的楼层取代。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到了商业区。 很快开进了紫藤苑。 尤泠听说过,紫藤苑是著名的别墅区。 这处地方离市中心的位置很近,周围的配套设施都齐全,很多有钱的上班族都选择买紫藤苑的房子。 她偶然听尤威和赵黛宁商量,等尤章玉毕业之后,给他在这里买一套房。 只是没想到,没等尤章玉拿下紫藤苑的房产证,她就先住了进来。 宾利在一座复式别墅前停下,不过一会儿,别墅门被打开,很快有十来个佣人出来。 柏宜青一下车,尤泠就听见了她们整齐划一开口:“大小姐。” 尤泠也下了车,还没等她站稳,一声“夫人”又立刻砸到了她的脸上,立刻有人上前来提行李。 刚才听柏宜青被叫大小姐她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在尤泠心里,她确实是矜贵的大小姐。 第7章 只是现在到了自己身上,听着她们叫她夫人,尤泠有一瞬间脚趾扣地。 有点尴尬。 好不适应。 她往柏宜青的身后藏了藏。 “尤泠,跟我进来,我带你大概逛一逛家里。” 柏宜青看了眼尤泠,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尤泠跟在女人身后,穿过了花园,进到别墅后,在玄关处换上了鞋。 是一双可爱印着猫猫头的拖鞋,和柏宜青同款,尤泠的是粉色,悄悄看了眼柏宜青脚下,她穿的是淡黄色。 说是逛,但是进到客厅,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三明治和牛奶,柏宜青问尤泠:“吃早饭了吗?” 尤泠摇了摇头,不需要女人说话,自觉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三明治和牛奶都是温热的,尤泠小口地咬着,没多久,就看着柏宜青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餐盘上的三明治还剩下一半。 吃的好少,难怪那么瘦。 尤泠暗想。 柏宜青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看了眼腕表,接近八点半,快到上班时间。 她有些歉意地看了尤泠一眼:“待会儿自己在家里看看好吗?三楼一整层都是你的,你房间、衣帽间和画室都已经布置好了,二楼我的书房不能进,其他地方都可以去看。” “我得去上班了,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尤泠闻言,神色怔忪。 她小声问:“我们不一起睡吗?” 这话没过脑子,她一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果然,听了这话之后,柏宜青轻睨了她一眼,眸中没什么情绪。 她问:“想和我一起睡?” 没什么温度的话落在耳边,将尤泠昨天的记忆再度唤醒。 昨天,柏宜青摸自己脸的时候,还带着手套。 她有洁癖,戴手套是因为……嫌弃她吧。 连摸一下都需要隔着布料,怎么可能会愿意和她一起睡。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情,尤泠没有说话。 柏宜青见她低头不说话,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二十出头的女孩,怎么性格这么沉闷,话也少。 她不执着于等一个答案,再看一眼时间,跳过这个话题,叮嘱道: “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和佣人说,少什么东西也一定要提。” 见女孩点头,柏宜青出门,准备去公司。 柏宜青离开后,尤泠将剩下那点三明治吃完,又喝了牛奶,刚想要拿着杯碟去厨房,很快便有佣人上来收。 她没了事做,这才开始大胆地就看向四周。 屋内的陈设和尤泠所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原本以为像是柏宜青这么清冷的性格,她应该会偏爱简约的黑白色系装修。 但是别墅整体的色系却是偏暖色调的。 青草绿的地毯,蓝色的窗帘、白色的纱帘,沙发和椅子的颜色都明艳又大胆,组装在一起格外地好看。 尤泠特别喜欢。 随处可见软绵绵的玩偶,每一个捏上去都是柔软的手感。 尤泠坐在沙发上,四周看了眼,见没人关注她,将脸埋进了沙发上猫脸玩偶上。 丝丝缕缕清浅的冷香环绕,柔软的面料将她的脸包裹。 又香又软,像是埋在柏宜青的怀里一般。 青年的脸晕开绯色。 第6章 几秒过后,尤泠才抬起头来,做贼心虚一般将抱枕上被自己埋出来的皱褶抚平,随后放回原位。 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她此时还觉得有些恍惚。 到了现在,还是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过了一会儿后,尤泠想着刚才柏宜青说的话,便站起了身,想要上三楼看看。 上楼的楼梯靠墙,刚走到楼梯边,才发现旁边竟然还安装了一部电梯。 尤泠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别墅只有四层吧?竟然还特意配了一部电梯。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实力吗?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走楼梯,从一楼爬到三楼也不累。 三楼很安静,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虽然如此,卫生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瓷砖光可鉴人。 三楼的色彩比起一楼要更为丰富一些,大厅的位置摆着橙色的茶几和黄色、粉色的沙发,飘窗的位置还放着蓝色的榻榻米,窗帘浅绿,随风摆动出浅浅的弧度。 几乎都是灿烂夺目的暖色调,其中黄色和橙色居多。 一层楼的面积大,一共五个房间。 尤泠最先打开靠着阳台的房间,门被打开,房间内的陈设映入眼帘。 摆放在桌上的是一箱又一箱颜色齐全的颜料,纸盒上印着“michael harding”的标志。 是价格昂贵的手工颜料,尤泠平时买一支都舍不得,柏宜青竟然给她一箱一箱地准备。 除此之外,定制落地画架、桌面画架、画板、画笔、画纸、写生台和收纳柜这些东西一应俱全。 尤泠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整个大落地窗在面前被展露出来,阳光也随之落入房间,将青年整个人都笼罩。 近乎百平的画室,画室里放满了让油画专业趋之若鹜的各种昂贵画材,价格不菲,用心程度也不必多说。 青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是什么心情。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没有人会对她这么上心。 尤泠将每一处都仔细看过后,退出了画室,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她去看剩下的几个房间,卧室也是暖色调的,黄色的空调被上印着的小猫显然是柏宜青的头像。 没忍住,尤泠弯腰摸了摸空调被上小猫的蓝眼睛。 卧室里自带浴室,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扇门,是连接着衣帽间。 进入衣帽间之后,看着几个柜子的衣服,尤泠有些错愕。 她一时间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柏宜青的衣柜。 可是里面有带了很多多巴胺色系的衣服,日常常服、裙子包括各种类型款式的衣服都有。 全都是……尤泠的尺寸。 不仅如此,连内衣裤都有。 只需要微微凑近,就能嗅到被清洗过的贴身衣服散发的清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泠总觉得这抹清香中带着似有若无的与柏宜青身上相似的冷香。 尤泠的母亲在她十二岁去世,十二岁到现在,尤泠加在一起的衣服都没有这一个衣帽间的多。 有些款式尤泠在秀场视频上看到过,大部分并不眼熟的款式的衣服也不会便宜到哪去。 现在整个衣帽间里最寒酸的大概就是尤泠身上穿的一整套衣服。 她抿住唇,此时更轻易地感受到了自己同柏宜青之间的差距。 那样明月般的女人,到底为什么会看上她? 尤泠有些茫然。 剩下的两个房间,尤泠没有心情再看下去。 她下了楼,见佣人要将她的行李带上楼去整理,她连忙开口道: “你好,这些东西暂时放在楼下吧,就放在最角落就行,晚点我自己整理。” 原本以为佣人会为难,她需要自己保证不给对方添麻烦才行,但是在听了她的话后,佣人却没有任何异议,对她恭敬地屈了屈身。 “是,夫人。” 又是这个称呼。 尤泠维持住面上的镇定,只是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中午,柏宜青没有回来。 尤泠像个被家长单独放在家里的留守儿童,只敢在客厅的一定范围内活动。 她昨天晚上其实睡得很不安定,早上为了搬家还起得早。 原本吃完午饭后是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刷视频的,但是下午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身上,因为客厅开了空调,不仅不热,还有些暖融融的。 她的眼皮逐渐变得昏沉,昏昏欲睡,最终控制不住,靠着沙发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敏锐嗅到了萦绕鼻尖的一缕冷香。 她缓缓睁开了眼,一下就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女人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很淡,手上还拿了条薄毯。 尤泠想到了她的洁癖,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 她轻声道:“姐姐。” 柏宜青见着她的动作,面上的神色微冷,将薄毯搭在了沙发上。 她声音清越:“怎么不回房间睡?” 尤泠的手指蜷了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张了张唇,小声开口:“我不小心睡着了。” 柏宜青点了点头,眼神落在角落里堆放着的行李。 “怎么不让人帮忙收拾?” 尤泠更不敢说话了。 总不能跟柏宜青说,她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吧。 不知道为什么,尤泠心里隐约有预感,如果她说出这句话的话,柏宜青会生气。 她低声道:“我担心把三楼弄乱,我的行李太……便宜了。” 这也是一个原因。 听她说完后,柏宜青沉默了几秒。 第8章 她轻叹一声,还没开口,青年那双粼粼的眼眸就望过来。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比起在学校那次见面时,更添了几分光泽,但眸底的仍旧盛了小心翼翼的情绪。 似乎因为一声叹气,让她变忐忑不安。 柏宜青只养过猫,猫的性格无法无天,骄纵恣意,给点阳光就灿烂。 她没养过人,尤其是性格敏感的女孩。 女人的声音微微柔和些许:“不便宜,能被你用的都是最好的。” “或者,不拿上去也可以,我让佣人帮你单独放到一楼的客房里,三楼你需要什么东西都有,内衣和衣服都是拿去清洗过的。” 尤泠看着她,想着被用心布置的三楼,她的眼睛很湿润。 原本清甜的声音也带了点儿哑,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温柔给了她勇气,尤泠问: “姐姐,你为什么会看得上我?” 尤泠看着女人,想要得到一个回答。 随着她的话说出口,心跳的频率也开始变得不受控制,怦怦乱跳,几乎要跳出心脏。 她不知道柏宜青到底会说出什么答案,却想要知道女人内心真正的想法。 听到这个问题,柏宜青将落在肩上的头发往后掖了掖,将一张皎白的脸完整露出来。 她长睫下溢出的眸光仍旧清冷,但话里却溢出不明显的温柔,声音婉转低柔。 “为什么看上你?” 漂亮小狐狸看着她眼巴巴地点头。 柏宜青眼睛弯了弯。 “因为你笨。” 说着,她伸出手,屈指弹了弹青年的额头。 随后站了起来,开口道:“吃饭了,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尤泠捂着刚才被对方轻轻触碰过的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在柏宜青不嫌弃她,刚才弹她额头没有任何遮挡,姿态也亲昵。 难过在,她被姐姐说笨…… 她有这么笨吗?明明每年她都能拿国奖。 尤泠站起身,走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的饭菜。 照样是清淡的饭菜,四菜一汤。 柏宜青瓷白的手指握着汤匙,盛了一碗汤之后递给尤泠。 尤泠连忙接过,眼尖地看到了她被热得泛着粉的指尖。 怎么能够让柏宜青为她做这种事呢? 柏宜青一抬眼,见青年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声开口: “先喝点汤,今天还有没有胃疼?明天不上班,我约了医生,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 尤泠乖乖摇头。 “没有胃疼。” 说完后,她一勺一勺将柏宜青盛好的汤喝完了。 喝完后给柏宜青展示:“姐姐,我喝完了,汤很好喝。” 此时的尤泠面颊红润,比起学校那次见面的苍白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唇瓣也莹润,一眼看过去就很柔软。 视线扫过青年的唇瓣,柏宜青红唇翘起。 她夸:“很乖。” 尤泠的耳尖红了红,闷头开始扒白饭。 柏宜青见状,叮嘱她多吃点菜,尤其是肉类。 吃完饭后,柏宜青上楼洗澡。 尤泠坐在楼下,有些出神地看着播放的电视屏幕。 她还在想着,该什么时候回尤家把妈妈的遗物拿回来。 明天要和柏宜青一起去体检,后天的话,是周日,尤威、赵黛宁和尤章玉肯定都在,她不想一次性对上他们三人。 这样想着,尤泠手机铃声响起。 她抬起看了一眼,上面赫然是尤威的名字。 尤泠顿了顿,几秒过去才点击接听。 那边尤威低沉的声音传来:“柏小姐看上你了,算你运气好。” “你什么时候带她回来,虽然是出国领证,但是该有的彩礼一点都不能少啊。” 男人那边说话的语气理所当然。 尤泠阖了阖眼,胸口微微起伏。 她说:“你是卖女儿吗?你想要什么彩礼,该不会还是柏氏的股份吧?你想的倒是挺美。” 她很少和人发生争执,但是提及和柏宜青有关的事,此时语气难免有些急,声音也不自觉提高。 那边尤威见她是这个态度,声音瞬间沉下来。 他道:“你不想要你妈的东西算了,我一把火烧了免得放在家里碍眼。” 说完,他想着依照尤泠的性格肯定不会反抗,早晚会把柏宜青带回来,便一下挂了电话。 听见传出的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尤泠的眼睛有些干涩。 她抱紧怀里的抱枕,想要从中汲取一点力量,却好像是徒劳。 直到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熟悉的香气卷上鼻尖。 “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尤泠抬头看着她,眼神慢慢变得湿漉漉。 她的声音带了些鼻音,一开口,眼泪倏然掉了下来。 “姐姐……” 看着好委屈的样子。 柏宜青想。 ———————— 在别人面前是性格冷淡阴郁的怪人 在姐姐面前是受委屈就会掉眼泪的委屈小狐狸 第7章 此时尤泠的眼圈微红,眼眸盈满水汽,长睫都被打得湿润。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柏宜青低头看着她,细眉蹙起。 “怎么了?” 听着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尤泠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情绪的失控。 她在听了尤威的威胁之后,心里是有些难过。 尤其是在听到柏宜青的声音后,那些情绪更是被无限地放大。 可是这些情绪不应该呈现在柏宜青的面前的。 她没有承担自己的负面情绪的责任。 在女人的注视之下,尤泠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青年努力维持自己声线的稳定,她回答道:“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眼睛又红了一圈。 那点儿眼泪都还没有收住,眼角一片湿意。 柏宜青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站在尤泠面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只是很突然地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结婚之后,妻妻之间必须遵守的原则是什么吗?” 尤泠繁杂的思绪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她不知道柏宜青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只能摇头。 随后,女人的答案落在了耳边。 “是坦诚。” 几个字落在尤泠耳边,是实实在在的警醒。 尤泠的手微微收紧,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对。 柏宜青在提醒她,她们是即将成婚的妻妻,对对方不应该有什么隐瞒。 可是尤泠只觉得将这件事说给她听,会给她带来很大麻烦。 本来柏宜青管理柏氏偌大一个公司就已经够忙碌了,怎么能拿自己的事来打扰她呢。 内心两种不同的声音在撕扯,尤泠难以做出决定。 她只能再度看向柏宜青,眼神柔软,带了几分祈求。 “姐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柏宜青语气沉静:“实话实说。” 客厅明亮的吊顶打在女人的身上,纤长睫羽在眼下落下一小块阴翳。 她眼底带着的情绪很淡,但却一直在看着尤泠,等着她的回答。 似乎是猜到了尤泠心中的想法,柏宜青顺带补充一句道: “别怕,尤泠。有我给你撑腰。” 尤泠的心微微一颤,心脏被不知名的情绪充满,酸酸涨涨,几乎满到要溢出来。 真的有很久没有人对尤泠说出这句话了。 她少女时期很长一段时间,都过得十分艰难,因为不合群的内向性格总被孤立,成年后又因为和尤威暗自较劲,不用他的钱,为了赚钱,时时刻刻忙于兼职。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从来没人跟她说过,会给她撑腰。 如今,在今天之前只有两面之缘的相亲对象对她这样说。 尤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感情淡漠的人,对待人和事的态度都很淡,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够激起她太大的情绪。 但是在此时,眼眶里还圈着摇摇欲坠的泪,眼皮灼热得发烫,尤泠才发现,原来柏宜青随意的一句话都可以让她产生情绪波动。 此时脑子里的各种想法逐渐淡去,更大一部分的冲动占了上风,尤泠看着面前的那截纤细腰肢,最终一下搂了上去,将脸颊埋在女人的小腹。 柏宜青身上穿的睡裙面料柔软细腻,脸埋在上面,鼻尖溢满了馨香,隔着一层冰凉的布料,能够感受到女人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的小腹。 她的手掌扣住柏宜青的腰,埋在女人柔软的小腹上,无声地掉着眼泪,泪珠将埋着的那一块布料打湿。 灼热、滚烫的温度从眼泪、脸颊和圈在女人身上的手传递到柏宜青身上。 激起了身体内部细细的一阵颤栗,柏宜青轻吸一口气。 意识到了手下微微有些僵直的身体,尤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落在她后腰上的手卸力,想要将人放开。 第9章 只是没等她将人放开,就感受到柏宜青的手落在了她的头上。 女人手上的动作轻柔,搭在她的后脑上,手掌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 女人的声音低柔婉转,是刻意放低了哄她: “好了,泠泠,不委屈了,告诉姐姐是怎么回事好不好?姐姐帮你出气。” 感受到她的动作,又听着她温柔下来的语气,尤泠得出一个结论。 她好像没有嫌弃自己,还愿意哄她,还……叫她泠泠。 尤泠勉强收住了眼泪,她扣在柏宜青腰上的手收拢,仰头看着柏宜青。 最后还是瓮声瓮气地开了口:“我想拿回来我母亲的遗物,但是尤威威胁我……” 盯着女人面上的神色,她将最后几个字说完:“威胁我必须带你回家,还要你给彩礼。” 柏宜青看着她,声音不知为何,比方才更软了一些,几乎听不出原本的清冷。 “知道了,就因为这一点事哭鼻子?” 她轻叹了一口气,将傍晚对她说过一次的评价再度重复一遍。 “笨。” “行了,明天我就派人去把母亲的遗物拿回来。” “不哭了,嗯?”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抱着她的手放开,接过柏宜青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她低声道:“我平时不喜欢哭的。” 柏宜青听着她辩解,没有说话。 尤泠怕被她误会自己真的是个小哭包,抬起头看着柏宜青再度认真强调:“真的,我一点不爱哭。” 说完后,她才发现柏宜青此时面上泛起的薄红。 她瞬间有些着急,站起身来,伸出手去触碰柏宜青的额头。 “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柏宜青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尤泠的手,她葱白的指腹揉了揉额角,感受到青年身上的气息将她侵占,勉强克制住想要往她怀里靠的欲望。 要克制,不能在婚前将人吓跑。 柏宜青在心里默念。 她原本清冷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娇,但还是维持住了在尤泠面前的形象。 “没事,刚才洗澡的水太热了,熏得脸热。” 尤泠站在原地,在心里慢慢思索,明明刚才下来的时候,脸还没有这么红的。 看着柏宜青湿润的头发,尤泠小声问:“那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不用,我自己吹,你不许再乱想,去三楼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床锻炼、吃饭,我再带你去体检。” “知不知道?” 尤泠乖乖点头:“知道了。” 她眼巴巴看着柏宜青:“那姐姐,我上楼了,晚安。” 柏宜青对她微微颔首:“晚安。” 在上去之前,尤泠脸颊微红,不敢看柏宜青,低声提醒道:“姐姐,你这件睡裙领口太大了,很容易……走光,下次记得披一件开衫。” 在心情恢复如初之后,尤泠才看清柏宜青当下的穿着。 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雪白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有些大,除开平直精致的锁骨,雪白柔软的胸口露出大半。 她洗完澡之后没穿内衣,那一处的存在也十分明显。 如果是给家里的佣人看见的话…… 想到这个可能,尤泠莫名有些不高兴。 她抿了抿唇,此时眼神更正直了一些。 “姐姐,你先上楼吧。” 柏宜青也没尴尬,轻应了一声之后,在尤泠的注视之下上了楼。 偌大的客厅现在又只剩下尤泠一个人,但是有了刚才柏宜青的叮嘱,她对这陌生的地方也有了些许的归属感。 看了眼沙发上的猫脸抱枕,尤泠偷偷将它抱在了怀里,一起带上了楼。 洗澡前,尤泠原本是想要穿自己带过来的睡衣,但是在拿着衣服进浴室之前,她忽然想起来,衣帽间里似乎有一条和柏宜青今天穿的同款的睡裙。 鬼使神差,尤泠将自己的睡衣放在了床尾,去衣帽间找到了那一条同款真丝睡裙。 洗完澡之后,换上睡裙,将头发吹干,再抹上一遍各种瓶瓶罐罐,尤泠的脸颊贴着抱枕,很快熟睡。 三楼的房间漆黑,陷入静谧,二楼柏宜青的卧室仍旧亮着灯,细细碎碎的声响不断。 简约布置的卧房内,女人靠在床头,肩上挂着的睡裙肩带落下,挂在手臂上,露出一抹晃眼的雪色。 柏宜青的脸上一片潮红蔓延开,红润的唇瓣被贝齿咬着,有些发肿,还是止不住从唇角溢出的细碎嘤咛。 又软、又娇、又甜。 她没什么自力更生的经验,细白的指尖被淋得湿漉漉的,失了章法。 浓黑的眼睫将漂亮的眼睛遮住,随着呼吸的频率逐渐变得不受控制,睫毛也不住颤动。 很快便被水雾打湿。 脑子里再度回想今天同尤泠的接触,青年温度灼热的手圈住她的腰,清新的气息将她的整个人都包裹。 还有埋在她小腹上的脸,如果再往下一点…… 不知是被触碰到了哪一点,她小腿绷直,身体也微微拱起,背后裸露的漂亮蝴蝶骨呈现展翅欲飞的模样。 “呜……”女人呜咽一声,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身下的一块晕开湿痕,四肢都沉重得不像话,只能软软躺在床上。 思绪逐渐回笼,柏宜青勉强下了床,去浴室将手洗干净,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回到床边。 看着被打湿的床单,她抿了抿唇,想要自己换,却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活儿,只能有些委屈地躺到了没有晕湿的另一边。 身体仍旧绵软,精神也疲惫,柏宜青很快睡着,却记着第二日要早一点起来。 第二天,床的另一边已经干了。 她盯着看了看,最后去了三楼,敲尤泠房间的门。 尤泠也恰好在不久前醒来,听见声音后立马穿鞋来开门,见到是唇红齿白的柏宜青在觉得赏心悦目的同时还有些疑惑。 “姐姐,吃饭了吗?” 柏宜青摇头。 她看着尤泠道:“床单昨天晚上不小心被我打湿了,你要帮我处理一下。” 她不会处理的话,还是交给罪魁祸首处理好了。 ———————— 姐姐你…… 第8章 柏宜青说话的语气淡定,面色也很平静,尤泠也没有怀疑什么,只以为是单纯的换床单。 虽然不知道家里佣人这么多,为什么她还让自己的去干这活儿,但是尤泠住在这本身就有些压力,巴不得能为她多做一点事。 只是此时心里有一瞬间的庆幸,还好她醒得早,刚才将那身睡裙换了下来,不然要是被柏宜青看到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想。 跟着柏宜青下到二楼,尤泠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住,看着已经跨进去的女人。 她犹豫道:“我可以进去吗?” 卧室是大部分人的私密区域,尤泠还在想着柏宜青的高度洁癖。 她有些担心自己理解错女人的意思。 柏宜青原本正在拧着眉看着一侧有些皱巴巴的床单,在听见这话后,她有些诧异地看向门口的人: “当然,不然你该怎么收。” 听了这肯定的话,尤泠这才敢进房间。 她没怎么敢看柏宜青的房间陈设,怕会让人觉得冒犯。 从柜子里将床单拿出来后替女人将床单换上,拎着床单准备去洗。 柏宜青看着尤泠修长有力的手指恰好按在有些皱的那一处床单上,咬了咬唇侧,她含糊道:“丢进洗衣机就行了,好了就去健身房锻炼,然后去体检。” 尤泠对她弯着眼睛笑:“好,姐姐你稍等一下。” 盥洗室在一楼,尤泠拿着床单下楼的时候隐约能够嗅到一点柏宜青身上带着的冷香。 让尤泠想起被她藏在被子里的抱枕,她昨天抱着有柏宜青味道的抱枕睡得很好。 也不知道,突然有个抱枕不见,柏宜青会不会注意到。 青年垂下眼,脚上的速度加快了些。 在把床单放进洗衣机之前,把每一处都手搓了一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一处地方比其它的地方似乎要……更香一点。 等到洗衣机开始运作,尤泠上楼换了一身衣服,穿着贴身的背心短裤这才往健身房走。 开门进去的时候,柏宜青正在瑜伽垫上做拉伸,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瑜伽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还有丰盈的柔软。 尤泠只是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睫,不太敢再看下去。 几秒过后才听见柏宜青叫她过去的声音。 尤泠原本是想要蹲下身听她说话,但是被柏宜青要求站着,所以身体有些僵硬地站在了柏宜青面前,任由柏宜青仰起头对她打量。 柏宜青的视线从锁骨往下滑,最终落到了穿着背心露出的小腹上。 青年的体脂率低,没有经常锻炼的习惯,但是有着马甲线,因为有些紧张,所以皮肤也绷直,流畅的肌肉线条越发明显。 第10章 看着腰就很有劲,也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女人的唇角弯了弯,指了指一边的跑步机。 “先跑二十分钟,待会儿就坐车去医院。” 如有实质的目光终于挪开,尤泠松了一口气,走到跑步机面前开始锻炼。 她在用跑步机,柏宜青则是在另一边做瑜伽,不过是一会儿,两人的味道开始混合交织。 女人平时也疏于锻炼,偶尔会做瑜伽,练出了一副柔软的身段,但时间也不长,很快开始维持着一个姿势看手机上的信息。 尤泠跑完二十分钟的时候,将跑步机关机,在柏宜青的面前蹲下身。 她轻声提醒道:“姐姐,我好了,现在是不是该去医院了?” 六月份的天气热,即使房间里开了空调,二十分钟的锻炼也让尤泠出了些汗。 并不难闻,她身上仍旧是清清爽爽的气息。 只是身体体温也升高了,热烈的温度即使是隔着一定的距离,也能够感受到那些滚烫铺天盖地向柏宜青涌来,似乎是将她的整个人都包裹住一般。 不需要任何的肢体接触,只是仅仅隔得近了一些,感受到青年十足的存在感,柏宜青的身体就隐隐发烫。 她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蜷缩,还没来得及回答,尤泠的一只手就伸了过来,落在了她的额头。 尤泠的上半身微微向柏宜青的方向倾,看着她脸上泛起的一片粉晕有些担心。 手掌下的温度却是温凉,正常的温度范围。 青年嘀咕道:“温度没问题,怎么脸这么红?” 对方带着热气的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柏宜青咬住唇肉,勉强将要溢出的嘤咛止住。 她的身体往后仰,躲开了尤泠的手,语气冷下来。 “你先出去。” 柏宜青手下几千号人,即使是在家里,身上带着的气势也不可忽视。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话里的命令意味不明显,但尤泠也敏锐地感知到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抿了抿唇,最后只能站起身,听她的话出了房间。 看到人离开后,柏宜青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感受到身下的湿濡,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忍住用细白的指尖揉了揉额角,柏宜青心想,明明之前和别人有过肢体接触,从来不会因为这湿掉。 怎么面对尤泠的时候却又那么不同呢?身体像是坏掉的水龙头,只是简单的接触,甚至是没有接触,都能够往下滴水。 在前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还是因为她……年纪到了? 客厅里,尤泠坐在沙发上,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知道刚才柏宜青为什么对她的态度突然冷淡了下来,一直到现在都还觉得无措,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没多久,柏宜青从健身房出来,上楼换了一身休闲服之后,走到沙发前。 见尤泠低着头出神的模样,她拧起细眉,有些奇怪,出声叫道: “尤泠,该走了。” 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之后,尤泠反应了过来,她抬起头,看着女人那张莹白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她低声道:“好。” 说着,她站起身,跟在柏宜青后跟她一起出门。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见她们出来后,司机下车给她们拉开门。 两人去的是柏氏名下的私人医院,体检的速度很快,抽血、拍片,两个半小时就将全套的体检都做完了,结果还需要等一两天才出。 到家的时候也不过才十点,阿姨刚将早饭做好。 尤泠有点轻微的胃病,此时面色有些苍白。 柏宜青让她坐下把面给吃了。 尤泠看着面前的晶莹剔透的面条,胃部隐隐抽动,却没有什么食欲。 刚才的体检节奏快,她和柏宜青没有聊上几句,大部分都是柏宜青在和医生说话。 她还被困在刚才女人突变的态度之中,内心彷徨又无措。 看着尤泠碗里没怎么动的面,柏宜青面上泛起疑色。 她拧眉问:“不合胃口吗?” 昨天吃饭的时候问过尤泠的口味,她是说更喜欢吃中餐。 柏宜青早上一贯是吃的简单,今天还是特意吩咐阿姨煮的面。 尤泠闻言,手抓紧筷子,摇了摇头。 “没有,很好吃。” 说着,她吃了几口,嘴上说着好吃,却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见状,柏宜青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轻轻颔首,叮嘱道:“多吃点,你太瘦了。” 医生说了,她的胃病需要好好温养,不能再饥一顿饱一顿。 柏宜青也就更上心些。 尤泠吃完饭后,又被要求吃了点水果,这才被放开。 她坐在沙发上,另一边便是柏宜青,对方的存在感太强,尤泠一时间有些坐立不安,没多久便怯怯地对女人开口道: “姐姐,我想上楼上画室看看。” 闻言,柏宜青将原本在看的财经杂志放下,掀起眼皮看了眼尤泠。 “这是你家,你想去哪不需要过问我的意见。” 尤泠的喉头滚了滚,她轻轻点头:“知道了,姐姐。” 柏宜青弯唇,眼睛弧度柔柔。 “乖。” 尤泠上了楼,在画室里的时候对着各种高档的画材有些手足无措,最终也只是将画纸夹上,拆开了几盒颜料和画笔,笔尖沾着颜料,一直到手腕上都落上金色的颜料,一抹鎏金顺着手腕一直落到小臂却还是没能下笔。 不安。 她没法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 更何况,她不知道柏宜青对自己的新鲜感到底有多久。 一切的因素都太不稳定,以至于她也患得患失。 柏宜青给她太多。 而尤泠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到底在哪。 该给哪些回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忽然将画笔放下,摊开自己的手看了看。 尤泠的手是很适合画画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美院的女同很多,曾经也有同班女生对她说过,她的手是天选女同手。 很适合用来扣女人。 当时她对这句调侃没往心里去,此时却忽然想了起来。 她的屈了屈手指,对着光看了看,在光线下,一整个手掌都好看,细细长长,皮肤白皙,像是精致的艺术品。 只是,她的手指并不细腻,因为各种兼职,加上画画,指腹,指侧和手心都带着一层浅浅的茧子,不知道柏宜青会不会嫌弃。 她那样的人,看着全身的皮肤应该都是细腻的。 如果到时候需要满足妻妻义务的时候,她会被嫌弃吗? 这个问题不过刚从脑海中掠过,尤泠没忍住低头自嘲一笑。 两人之间到底能不能发展到那个地步都不一定,她现在就开始多想。 像是柏宜青那么清冷疏离的人,提到世俗的欲|望似乎都是玷污了她。 实在是想不到,她躺在人身下会是什么模样。 还是说,柏宜青会是1? ———————— 姐:??? 隔壁反派青梅开文了,大家有喜欢的可以去看看噢~ 第9章 想到这里,尤泠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最后还是决定当个鸵鸟,暂时先不去想这回事。 她抽了几张纸将手上沾着的颜料擦去,放下笔,又去洗了把手,换了身干净衣服,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准备下楼吃饭。 中午饭照样是以滋补类型的饭菜为主,吃完饭后,柏宜青对尤泠勾了勾手。 “跟我去书房。” 尤泠闻言,轻轻点头,跟在女人身后,心里却有些紧张,不知道女人叫自己去书房是要说什么事。 等进了书房之后,在女人的对面坐下,尤泠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一时间有些紧张。 她小声询问:“姐姐,请问是什么事?” 没忍住,她还是将内心的疑虑说了出来:“是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 柏宜青原本是在看桌上摆放的那一叠文件,审查有没有出错的地方,闻言抬眼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嗯?”她脸上有些困惑,不知道尤泠指的到底是什么。 尤泠咽了咽口水:“今天早上,好像让你不高兴了。” 当时女人突变的反应还历历在目。 听着她提及早上,柏宜青揉了揉额角。 她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早上的事儿才好。 难不成要跟她说,因为自己的身体太敏感,只是被她的妻子笼罩就湿了? 停顿了几秒钟过后,柏宜青避重就轻道: “没有,不是你的原因。” 说完,女人担心尤泠继续追问下去,便将桌上的小匣子推给尤泠。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我派人去尤家拿回来了,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第11章 闻言,尤泠眼睛闪过一丝惊喜,此时也顾不上刚才的问题,立刻将匣子打开,查看是否有遗漏的东西。 其实母亲留下的东西并不多,有纪念意义的更就只有那些,但是对尤泠来说,却十分重要,那是叶芸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了。 清点一番后,尤泠看向柏宜青,感激道:“姐姐,谢谢你,东西都齐了。” 柏宜青瞥了一眼,没有纠正她过于客气的语气。 只是另外将一份文件也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些是我们结婚之前,我父母出的礼金、股份、不动产和卡,都挂在你名下,你签个字。” 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沓文件,尤泠懵了懵。 她抬头,眼底盛着一片茫然。 “姐姐,我不要这些东西。” 原本能够和柏宜青结婚就已经算是高攀了,尤泠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给她,怎么还有脸要收柏家给的礼金呢。 柏宜青看着她问:“那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让尤泠也有些茫然。 她想要什么,其实尤泠自己也不知道,被逼着相亲,见到柏宜青后又晕头转脑同意了结婚。 最后,在女人的注视之下,尤泠轻轻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 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及柏宜青的笑点,她弯起了唇,恰似冰雪初融,眼底流淌一池春水。 “什么都不要,尤泠,你这是想要倒贴么?” 尤泠眨了眨眼:“可是能够和姐姐结婚就已经很幸运了,我不应该再要其他东西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认真,发型先前打理过一番,此时露出清纯漂亮的眉眼,让人只是看着便心生愉悦。 柏宜青对她的话再次给出评价:“笨,要是被骗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尤泠不太赞同她的话,毕竟她只是在柏宜青面前看着有些呆,但她又不全然是个笨蛋。 “那姐姐会骗我吗?” 柏宜青听着她的问题,心情颇好,轻轻挑眉,桃花眼眼尾翘起。 “可能会。” “所以,你还是先把这些都签了,给自己留一点保障,况且在结婚之后,这些都是妻妻共同资产,在你名下的和在我名下的也没什么区别。” 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柏宜青拉开抽屉,翻翻找找,最后找到了一张黑卡。 “这是我名下的卡,密码是我生日,以后消费用这张卡,不能不用,能做到吗?” 看着女人泛着粉的指尖夹着的那张卡,尤泠最后还是接下了。 温热的指尖擦过女人带着凉意的指尖,心头泛起略微的波澜,绵绵柔柔,实在不能猜透到底是什么情绪。 只是她接了柏宜青递过来的卡,她们之间是不是可以再多一点联系了? 抱着这么一点小心思,尤泠将手里的那张卡捏得很紧,紧得指腹都微微泛着白。 柏宜青见她这么乖巧,心里也微微舒服了一些。 她轻声催促道:“那这些文件也要快点签字。” 女人的声音清冷,咬字清晰,像是玉珠落地,格外的好听。 尤泠的内心还是有些纠结,她抬眼看向柏宜青,欲言又止。 “柏小姐……这些真的太贵重了,不然让叔叔阿姨把这些都转移到你名下好吗?” 柏宜青听着青年的话,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 只是眼神落在青年的身上,显得若有所思。 她很突然地开口询问:“尤泠,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和我结婚的话,会让你为难吗?” 因为对结婚感到为难,所以收下她家给的东西也觉得为难。 这两个问题一出来,像是两块沉重的石头,沉沉压在尤泠的心头。 其实面对这两个问题,她也没能得出一个具体的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到底喜不喜欢女人,前二十多年以来,她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也没有过喜欢的人。 可是在面对柏宜青的时候,一想到要和女人结婚、生活,她却没有什么抵触。 对她的感情是单纯的感激还是有一点喜欢的情绪,尤泠自己也不能确定。 书房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柏宜青垂着眼,大概能知道尤泠的意思了。 这倒也是正常的反应,毕竟当初尤泠答应要和自己结婚,也是在她的诱导之下才迷迷糊糊答应的。 柏宜青也不能责怪她什么。 最终,只能落下一句话,让青年顺着话下来。 “没关系,你不知道的话,就不用回答了。” 尤泠倏然抬眼,看着柏宜青,在桌下,修长的手指已经纠结到搅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柏宜青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对她失望了吗? 好像尤泠总会让事情陷入这种糟糕的境地,最后找不到任何可以应对和回转的方法。 她的声音哽了哽,透露出几分沙哑。 “姐姐,我……” 柏宜青将手指抵在红唇上,示意她不需要解释。 “没关系,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问这些话也太早。” “就只有一个问题,你还想和我结婚吗?” 这下,尤泠没有任何犹豫,很快点头。 见她答应得爽快,柏宜青心里舒服了些,但很快将这点愉悦的情绪压下去。 她作为更为成熟和年长的一方,有必要将两人结婚的好处和坏处都给青年普及一遍。 女人将颊边落下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雪白的耳朵。 看着尤泠,柏宜青淡淡道:“只是你要知道,结婚之后你可以吃穿不愁,什么事都有柏家为你托底。” “但是,同性恋在国内还是容易被看轻,即使你的未来妻子是我,那些异样的眼神和议论也不会少,这些你都可以接受吗?” 女人顿了顿,眼睫落下,将眸中的情绪遮掩住,说出最后一句话:“如果不能接受的话,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尤泠看着她垂落的眼睫,不知为何,心里一紧,她连忙将自己的心意道出:“姐姐,我不会反悔的。” 议论和白眼尤泠都遭受过,她对这些都习以为常。 “只是我不想姐姐被议论和看轻。”尤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放得很轻,但话语里的担忧是完全藏不住的。 柏宜青可是柏家大小姐,光是想到柏宜青有被别人议论看轻的可能,尤泠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听着青年真诚的话,柏宜青此时越发觉得她像是一只晃着尾巴的犬科动物。 她原本算不上好的情绪在此时被一扫而空,翘起了唇角,雪肤黑发,看起来十足是一只优雅的猫。 她缓声道:“我也不在乎那些。” 她摸索着指腹,勉强压制住想要去触碰青年的欲望。 看向青年的眼睛里也带了些许克制,那些想法最后都只化作了一句“那下周四就飞m国去领证吧”。 在这次谈话之后,尤泠的心情其实一直都没有放松过。 距离结婚的时间一天又一天地拉近,甚至有时候尤泠晚上还会因为紧张失眠。 在之后的几天里,柏宜青早出晚归,每天都忙着公司的事务,所以两人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在紫藤苑多住了几天之后,尤泠逐渐习惯了每天的生活都有人的打点,对独属于自己的那间画室也有了几分归属感,在结婚前几天,完成了第一幅画作。 画的是占据悬崖高地的雪莲,在一片的灰色岩石砾石中,那朵白色的雪莲盈盈地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像是高洁的雪莲花,也像是一汪水盈盈的月光,跟柏宜青好像。 画好之后,尤泠将这一张油画裱起来,藏在了床底。 第二天,就是两人要出国领证的时间。 尤泠一晚上没有睡着,她不太会化妆,第二天连用遮瑕、粉底液遮掩的技术都没有,只能够顶着偌大一个黑眼圈下楼。 餐桌上,柏宜青早就在等着了。 听到了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她扭头看过去,见到尤泠眼下的青黑,拧起了眉。 她问:“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尤泠对着她,挤出一个笑。 “姐姐,早上好。” “我还没有出过国,所以有点激动,一晚上都睡不着。” 她找了个生硬的理由回答,低头在柏宜青的面前坐下,在内心默念希望柏宜青不要拆穿她的借口。 不知道柏宜青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借口,最后还真的没有说什么。 只是开口让她好好点吃饭。 “待会儿在飞机上还能睡一会儿,不过不能睡太久,到m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那时候再好好睡。” 尤泠咬着溏心鸡蛋,眯着眼睛,含糊地应下。 她这段时间被养得不错,三餐作息也正常起来,以前常年苍白的皮肤都多了几分红润,看着也不像是以前那样,看着只有干巴巴的瘦。 第12章 吃完饭后,行李已经被佣人收拾到了后备箱,司机在别墅门口等着两人出去,便送她们去机场。 她们乘坐的是柏家的私人飞机,所以检查的流程并不复杂,经过一系列的程序之后,尤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飞机上。 尤泠从来没有坐过私人飞机,此时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杯牛奶,她一边小口喝着牛奶,一边打量着私人飞机上的陈设。 千百般忍耐,最后还是没忍住露出了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原来……私人飞机上和有钱人的客厅也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客厅”会飞。 她感受着颠簸,看了看在一边看书的柏宜青,又看了看窗外一朵又一朵雪白柔软的白云,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最终选择了睡觉。 中途醒来过后,柏宜青没让她睡,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柏宜青提到了她头像的那只猫:“优优现在是在国外,我表妹那养着,前段时间她的模特秀上需要一只猫,优优长得漂亮,所以就借过去了,领完证后回国就把它也带回去。” 尤泠点了点头,不受控制地开始出神。 她心里有些酸溜溜地想着,那只漂亮三花可真命好,不仅出过国,走过秀,主人还是柏宜青。 两人说着话,不自觉中尤泠的信息都被探了个干净,不过她也知道了很多柏宜青的喜好和习惯。 时间飞逝而过,飞机落地,一出机场,遇见了很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后,尤泠才有了出国的实感。 出了机场,有人接她们去酒店。 酒店的门童替她们拿着行李,引导她们上了最高楼的套间。 总统套房尤泠没有住过,但是看小说看过。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传说中的总统套房竟然只有一间卧室。 她看了眼窗外的璀璨灯火,眼睛阖了阖。 好像只有一个选择。 ———————— 是睡一张床呢,还是睡一张床呢?[狗头叼玫瑰] v前压字数,周三不更嗷 第10章 她睡沙发的话,应该也能睡着,就是不知道明天去领证的时候状态会怎么样。 柏宜青原本就长得貌美惊人,到时候尤泠再顶着黑眼圈下去的话,指不定有人说柏宜青是被她强迫的。 正在想着这些问题,尤泠耳边传来柏宜青的声音。 “尤泠,来整理一下衣服。” 尤泠闻言,立刻回神,应声道:“好。” 她没再多想,往房间里走,帮着柏宜青将行李箱里两人的衣物都挂了起来。 触摸到女人柔软的贴身衣物的时候,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等到将行李整理完,又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两人分别洗漱。 尤泠洗澡的时候,还有些失语。 明明都有两个浴室,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件卧室。 小说里看的总统套房都是分为主卧和侧卧的。 她洗澡的速度比起柏宜青要快一些,等到半长的头发都快吹干,柏宜青才洗完澡出来。 卧室的门没有开,尤泠一眼扫过去便能够看到裹着浴巾,发丝湿漉漉的女人。 青年犹豫一瞬,最终还是顺从本心走进房间。 她开口道:“姐姐,我帮你吹头发吧。” 尤泠站在柏宜青身后,说话的时候,弯着腰,气息落在柏宜青的耳边。 柏宜青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青年漂亮精致的眉眼,抿着红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没多久,吹风机轻柔的声响响起,尤泠的手指在柏宜青的卷发间穿梭,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头皮,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柏宜青原本放在浴巾上的手瞬间攥紧,费了好大的力气勉强抑制住即将溢出的气哼。 心像是被蚂蚁爬过,皮肤也是,每一寸都泛着蚀骨的痒意,淡淡的薄粉逐渐在雪白的皮肤上漫开,像是印下了一朵又一朵的粉色樱花。 面上漫开的桃红将原本眉眼间染上的清冷都磨蚀得不剩多少,浓黑的长睫颤动,盖住泛起涟漪的水绿色眼瞳。 这样的不上不下必须忍耐的折磨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浓密的卷发终于被吹干。 尤泠将吹风机拔下,放在桌面。 她想到柏宜青的洁癖,所以自觉要将卧室让给柏宜青,她去客厅睡沙发。 沙发很大,曲着身体睡一晚上应该也不会难受到哪去。 只是还没等青年走几步,她的睡裙忽然被扯住。 尤泠转头,神色有些疑惑地看向柏宜青。 她细声问:“姐姐,怎么了?” 她以为柏宜青是还有什么事需要她做。 “你要去哪?”柏宜青仰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下的女人看着竟然有几分难言的柔软乖顺。 尤泠的心微微紧了紧,她回答:“我出去睡,这只有一个房间。”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原本已经软化成春水的脸色瞬间又带上了一层薄霜。 “一起睡。”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啊?”尤泠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事听错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听见高岭之花、清冷疏离的柏宜青主动说出邀请她一起睡的话。 空气沉凝几秒,尤泠分清现实。 她眼睛微微圆睁,有些惊讶道:“可是姐姐,你不是有洁癖吗?” “我担心你跟我睡会不自在。” “你是什么脏东西吗?” 柏宜青是有洁癖不错,但是尤泠又不是什么脏东西,每天都将自己的清理得干干净净,她自然不会对她发作。 “去床上睡。”没给青年再多思考的时间,柏宜青直接开口道。 说着,她将梳妆台上放着的护肤品打开,开始涂抹。 尤泠看着她的动作,在原地傻站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床边。 卧室里盈满了一室的冷香,柏宜青身上独有的香味将尤泠环绕,让尤泠产生了一种,她和柏宜青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的错觉。 但是,明明两个人只算是协议结婚。 她坐在床边,抬头看了一会儿柏宜青,最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将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和充电器拿了进来。 看了一会儿信息之后,见着柏宜青在脸上涂抹的动作逐渐变慢,知道她待会儿大概就会上床睡觉。 她的呼吸放得轻了些,心脏跳动的频率都比刚才要快上不少。 对同女人共处一室有些脱敏了,但是她还从来没有过与别人同床共枕的经历。 即使明天之后,两个人就是登记过的合法妻妻。 但还是控制不住。 尤泠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待会儿同柏宜青之间面面相觑的场景,她将手机放下,躺在床的另外一边,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 特意换了个侧着身面对墙面的姿势,尤泠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不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渐进,连带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柔软的布料似乎落了地。 尤泠的黑睫轻颤,眼睛闭得更紧了。 心跳的频率已经不受控制了。 ——怦怦怦。 一声比一声快。 有一瞬,尤泠甚至怀疑,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求道:快别跳这么快了!待会儿被柏宜青听到该怎么办?! 在尤泠想着这些,连身体都微微绷直的时候,她身侧的另外一边的位置微微下陷。 原本清浅的冷香一瞬间凑近,萦绕鼻尖的那抹香气变得更为馥郁了些。 柏宜青睡上床了。 尤泠僵硬着身体,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敢动。 此时,各种想法在她的脑海中环绕。 柏宜青身上的气味真的很香,自己会不会占了太大的地方让她没地方睡,如果她睡着后的睡姿不好的话,那该怎么办? 柏宜青看着青年装睡的身影,没有说话。 她此时也不太敢同尤泠之间的距离太近,担心她没睡着,会敏锐发现什么。 知道对方此时没睡,所以柏宜青靠在床头,开着灯,大概看了一会儿文件,将工作处理得差不多后,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身体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有些僵硬。 柏宜青揉了揉后颈,此时再看向大床上另一边睡着的人。 青年的黑发有些凌乱,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的呼吸变得绵延清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睡颜静谧,原本僵硬的身体此时也柔软下来,睡着的姿势也很乖,左手的手指搭在腰侧,腿微微曲着,是不太有安全感的姿势。 柏宜青遥控着窗帘关上后,将卧房里的灯按灭。 她躺在床的另一侧,手搭在腰腹,阖着眼,也很快睡着了。 直到半夜,女人是被热醒的。 柏宜青还没睁开眼,就能感受到一条细长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腰上,考拉似的将她抱得很紧。 第13章 像是在抱什么洋娃娃。 一只手恰好就落在她胸口的位置,松松地拢着。 心跳和体温都顺着相贴的身体传递到她的身上。 黑暗中看不清柏宜青雪白脸颊上漫上的桃粉,她的长睫有些不安地颤了颤。 感受着身下被青年插|进来的膝盖顶着,布料晕染开,也不知道把她的膝盖弄湿没有。 柏宜青发出一声气喘。 ……到底是什么糟糕的睡姿。 ———————— 指指点点 第11章 一瞬过后,柏宜青将尤泠乱放的手拿开,她坐起身来,将自己的腿抽了出来。 小心翼翼脱离尤泠的怀抱之后,还不等柏宜青松一口气,就听见青年发出了一声不太满意的哼唧。 柏宜青的呼吸微微放轻,听了几分钟后,听着耳边仍旧平缓的呼吸声,确定对方没有被吵醒,这才放下心来。 她将床头的夜灯按开,借着幽幽的光线,看清了刚才两人纠缠着睡在一起的位置。 原本两人各自睡在床的另一边,结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开始往床中间靠。 青年原本抱着她的姿势舒展开了身体,柏宜青不过刚离开她的怀抱,她又变成了弓着腰似的虾米姿势。 柏宜青看着她的裙摆被蹭的往腰上卷,露出纯色的底裤,拧了拧眉,替她将裙摆拉了下来。 细窄手掌擦过细腻的腿肉,女人犹豫一瞬,最终手往下落,落在了青年方才抵在她腿间的膝盖上。 没有多大的水汽,却还是摸了一手的潮意。 柏宜青的耳垂微微发烫,飞快扯过床头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膝盖。 女人在公司事务的处理上信手拈来,但是在面对感情、身体上的这种事却有些意外的羞赧和生涩。 在遇见尤泠之前,她的身体的感受很浅淡,近乎于无。 因为有一定的洁癖,也抵抗同生人的接触。 但是她却不反感尤泠,甚至渴望她的接触,还对她生出难以启齿的……欲|望。 不过是寥寥几天的时间,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了控制。 她靠着床头,轻咬着红唇。 将腿微微合上,拢住了腿。 布料黏腻,贴身穿着并不舒服。 柏宜青将裙摆压住,细白手指探入,指腹抵在小腹下方,最终停滞住。(什么也没做) 女人侧过头去,看了眼此时扔在安睡的青年。 她精致的小脸恬静,长长的睫毛垂落,粉色唇瓣柔软,显得很乖。 尤泠就在身边睡着。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柏宜青在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内心有几分纠结。 身体处在不上不下的阶段,面对此时给出的不小的反应,柏宜青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换一身干净衣物,躺下继续睡觉,要么将纾解不上不下的反应。 在暖色灯光晕染下,女人的眼睛盈满雾气,漂亮的桃花眼流淌着潋滟的澈蓝,湿红从眼皮泛起,一直蔓延到眼尾,旖旎又带了些许难言的勾人。(脖子以上) 停在小腹的手最终还是往下滑。 指腹柔软,柏宜青的腿微微分开,原本绵柔的呼吸声音逐渐开始变得紊乱。 身体的温度不断升高,原本温凉的皮肤此时变得温热。 淡淡的粉色从颈脖间蔓延开,迤逦一片,漂亮又晃眼。 柏宜青的心跳也逐渐加快,房间里的任何一点声音都在耳边被放大。(这不就写个声音吗? 细碎的声响在空气里蔓延,与此同时,在柏宜青的耳中更为明显的是尤泠清浅的呼吸声。(声音,敏感在哪 青年的呼吸声如有实质,划过女人的耳尖,在耳朵的温度越发灼热的同时,柏宜青的手腕已经有些发酸。(声音,到底在敏感什么) 身体却始终到不了临界的点。 女人的眼睛湿漉漉,眼睫垂下,蝶翼般轻轻煽动,随后又挑起眼皮看向熟睡的尤泠。 她发出一声低喃软语:“尤泠……” “嗯~”床中间睡着的人忽然迷糊传来一道声音。 听见了青年沙哑的一声应答之后,柏宜青的身体一僵,手上的力度彻底失控。 啊…… 她咬着唇,有些慌乱地看向尤泠。 青年睡在床中间,只是翻了个身,换成了背对着柏宜青的姿势。 绵长轻柔的呼吸声仍旧平缓,几秒过后,柏宜青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腰肢簌簌地发颤。 她尚且湿润的手掌捂着唇,将过于急促的呼吸都遮掩了几分,长睫掩下,挡住眸中的涣散。 清浅的呼吸和凌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芳香盈盈的房间中,突兀地多出一抹浅淡又异样的甜。 女人的手脚都软了下来,躺了十来分钟,才恢复些许体力。 她撑着身体,慢慢下床,找了一身干净衣服去浴室处理。 等到浴室的灯亮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里那点湿甜越发浓郁。 尤泠倏然睁开了眼,眸中困意全无,此时一整张脸早已经红透了。 此时此刻,她都还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无意中看见、听见的幻觉。 柏宜青……高岭之花怎么能做那种事呢? 尤泠的喉间带了几分干涩,她滚了滚喉头,将手遮住眼睛,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呻吟。 怎么、怎么偏偏要让她在柏宜青做手艺活的时候醒过来。 她、她甚至还叫了自己的名字。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女人叫着她名字的时候没有一点平日里清冷的模样。 只剩下了酥软入骨的绵柔,好、好娇啊。 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尤泠简直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正常人的身体有需要都是正常的,没准柏宜青只是因为憋得太久了呢。 偶尔释放一次也没什么的。 叫她的名字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因为柏宜青担心她还醒着,所以才叫一声她的名字,看看她是否还在熟睡。 想清楚这些之后,尤泠自嘲一笑。 果然,人总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就是一点误会,她就在臆想,或许柏宜青对她又感觉。 甚至尤泠都没有想清楚她对柏宜青到底是什么感情,就犯贱似的去做更多逾越的猜想。 尤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继续装睡。 在她闭上眼睛没多久,柏宜青就从浴室里出来。 女人躺下的时候,尤泠还能嗅到她身上带着的馥郁玫瑰花沐浴露的香气。 这种浓烈的味道,放在柏宜青身上,却丝毫不显得张扬,反而中和了原本身上带着的冷香。 显得绵绵柔柔,缱绻温和。 尤泠的忍住想要多吸几口的冲动,刚想要催眠自己入睡,忽然耳边再度响起女人的声音。 “尤泠,你醒了是么?” 尤泠的呼吸一滞,眼睛倏然睁开。 ———————— 好刺激啊,改错字的时候看得我还有点替姐姐紧张哈哈哈 第12章 尤泠紧紧抿着唇,避免在紧张之下发出什么动静。 听见耳边响起的话后,无数个想法从尤泠的脑中飞驰而过。 柏宜青是真的知道她醒了,还是只是单纯的试探? 尤泠不敢猜到底是哪个答案,她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选择继续装睡。 无论对方是出于哪个目的,装睡都是现在她能够做出最好的反应。 否则尤泠也不知道之后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柏宜青。 如果真的将这件事戳破的话,总之,尴尬的局面是避免不了的。 ……虽然现在已经很尴尬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突然醒过来啊! 尤泠阖着眼睛,继续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催眠。 快点睡,快睡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嗅到和柏宜青有关的味道,尤泠总是入睡很快。 原本以为撞破了这么尴尬的事情之后,她会失眠的。 但是没想到,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很快就睡着了。 还一觉酣眠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尤泠揉着眼睛,睡眼朦胧醒来的时候,大脑还有几分茫然。 放空大脑坐在床上,几分钟过后,昨天的画面突然涌入了大脑。 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经历之后,尤泠下意识地巡视了一圈房间,在发现没有看到柏宜青的身影之后,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她下了床,穿上拖鞋之后,走到了衣柜前找了一套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她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看了几眼,一边心不在焉地将消息查看一遍,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只是可惜酒店套房的隔音太好,她压根听不到什么卧室外的声音。 轻轻吐出一口气,尤泠给自己做好了最后一道心理建设后,总算是站起身来了。 第14章 她拉开门,强装镇定走了出去。 抬眼一看,柏宜青此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沙发上的黑檀木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早餐,柏宜青的手上端着一杯咖啡,透明色的杯子透出偏深的颜色,衬得柏宜青的指尖莹白如玉。 看着她透着粉的指尖,尤泠的大脑再度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撞破的画面。 当时女人细瘦的手腕藏在裙摆之下,虽然没有窥见什么姝色,但还是看见了睡裙下的轻微起伏。 听见了开门的动静,柏宜青转过头去,对着尤泠勾了勾手指。 “过来吃早饭。” 尤泠同她冰蓝色的眼睛对视上,大脑宕机一瞬,木木地点头。 随后她以不知道什么样的姿势走到了柏宜青面前。 柏宜青的手掌拖着下巴,手肘撑在翘起的腿上,看着青年此时同手同脚僵硬的走路姿势。 等到对方在对面坐下之后,女人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笑意。 昨天晚上还不确定尤泠到底醒没醒,但是这下一看,尤泠的身体反应将她卖了个干净。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忍住内心的羞赧。 在心里暗道,以后结婚,妻妻之间该做的事是早晚都要做的。 现在提前被她发现,等到结婚之后,青年的接受能力也能高些。 这样想着,加上尤泠的反应明显比自己更大,柏宜青此时也逐渐镇定下来。 尤泠盯着桌面上摆放的食物,她低声道:“姐姐早上好。” 柏宜青弯了弯唇:“早上好。” “快吃早饭,待会儿就坐车去登记了。” 听着正事,尤泠连忙点头,挑了个红豆三明治开始大口吃。 吃完饭之后,时间其实还早。 在尤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被涌入房间金发碧眼的化妆师按在了化妆镜面前开始化妆。 脸上被扫了一层淡淡的妆容,添了几分气色,头发也被仔细打理过一番,换了身白色的裙子,尤泠在一众惊呼夸赞中终于得以逃脱。 站起身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抬头去寻找柏宜青的身影。 柏宜青那边做造型的速度和尤泠差不多,不过一会儿,尤泠就看到了画着淡妆的柏宜青。 她素面朝天的模样就格外美,五官精致昳丽的人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点缀。 眼线勾出,微微上翘,唇瓣带了点淡色的口红,将原本清冷的气质中和了些,此时多了几分温柔,像是盈盈皎月。 尤泠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是和自己同款的裙子,一缕诡异的满足掠过心间。 她弯起细长的狐狸眼,笑得很乖:“姐姐,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 柏宜青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停驻在她的脸上。 尤泠原本的心情还算是轻快,此时被女人用认真的视线看着,一时间心微微提起了些,她抿起了唇,刚想要问是怎么了。 忽然柏宜青的身体凑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女人身上带着的冷香扑面。 在尤泠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有些凉意的手指落在了她的颊边,将一缕发丝拨弄上去,随后立马有分寸感地撤退。 面对青年茫然的眼,柏宜青解释道:“头发粘在脸上了。” 尤泠这才轻轻点头,原本跃上心头的紧张瞬间消散,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她垂眼对着柏宜青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出去么?” 柏宜青点了点头。 需要带着的东西都在尤泠的手里拿着,柏宜青在m国那边提前打过招呼,到了市政厅之后,只是简单拍照、签字,很快两张薄薄的结婚证到了手。 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尤泠一时间还觉得有些恍惚。 这么快,她就和柏小姐结婚了。 总感觉,这一切好像还是一场梦。 柏宜青见她愣在原地,有些疑惑:“怎么了?” 尤泠摇了摇头,对女人露出一个笑。 “没事,姐姐,我们还要在m国住几天?” 柏宜青自然地走到了她的身边,随后,尤泠感受到自己腰身处的布料被扯住。 “不住了,去接了猫,就一起回家。” 说完之后,柏宜青侧过脸看着尤泠,语气平淡开口: “今天是新婚夜,知不知道?” 空气沉默几秒。 尤泠的心脏怦怦急速跳跃,随后陷入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愣怔之中。 新婚夜。 这句话里有什么更多的隐喻吗? 昨天晚上的画面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尤泠耳尖烧红。 ———————— 笔下最早结婚小情侣~ 第13章 过了好一会儿尤泠才低声回答:“知道。” 柏宜青微微点了点头,她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得到了尤泠的回应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尤泠继续往外走。 尤泠见她没给自己回应,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最终跟着柏宜青往外走。 门口司机还在等着,她们上车后,便往与回酒店相反的方向开。 十几分钟后,车在一栋公寓的停车场停下。 尤泠以为要下车的,但是柏宜青没有动作,她看了女人几眼,最终也乖乖坐着。 没一会儿,尤泠这边的车窗被敲了敲。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看了眼柏宜青,见柏宜青微微颔首,这才将车窗按下。 车窗外是一张明艳的偏西方面孔,女人金发碧眼,五官深邃,细看之下,同柏宜青长得还有些相似。 “我的天,你谁啊!怎么和我姐坐一起!”金发美人一开口,就是标准的中文。 她的眼睛瞪大,看着尤泠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尤泠还没来得及解释,另一边的柏宜青先一步淡声开口道: “chloe,这是你嫂嫂。” 她这话落下后,空气中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随后,chloe夸张地张大嘴:“my god,看我熬夜都熬出幻觉来了。” 一向疏冷、拒人千里之外的表姐,竟然结婚了?! 对象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只要是个人,chloe就觉得震惊。 说完,她提着手上的航空箱转身就要离开。 尤泠敏锐地听到了从航空箱里传出来的一道气急败坏的猫叫。 柏宜青揉了揉额角,无奈道:“chloe,回来。” “悠悠还我。” chloe听着她泠泠的声音,讪笑着再度回到车窗前。 她乖乖对尤泠开口叫道:“嫂嫂。”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 随后,探头看着柏宜青那张清冷的脸,她咕哝道:“我这不是因为太惊讶了,绝不是想要把你的猫偷走。” 女人好奇的眼神再度落在尤泠身上:“嫂嫂成年了吗?看着好小。” 尤泠解释:“我都大学毕业了。” 她心想,自己倒也不至于像是个未成年吧? 柏宜青瞥了眼车窗外的笑脸,言简意赅: “猫,给我。” 像是在应和女人这句话,航空箱里再度传来一声猫叫。 chloe闻言,讪讪摸了摸鼻尖,最终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尤泠将门打开,接过了航空箱。 航空箱的重量不轻,chloe单手拿着都有些费力,尤泠接过去的时候,手臂微微绷直,透出流畅的线条。 猫连带着航空箱近乎二十多斤的重量,尤泠拎着毫不费劲。 chloe的视线在尤泠有力的手臂和修长的手指上停驻一会儿,眼底带了几分满意。 刚毕业的年轻女大,看着就很有力气。 她表姐一向身娇体弱,在妻妻的亲密事上,肯定也是做枕头公主的份儿。 尤泠的手指看着细长又灵活,手上也有力气。 不至于让柏宜青的妻妻生活不和谐,这么一看,她表姐的眼光还是挺好的嘛。 还了猫,她扒拉着车门,对着柏宜青挤眉弄眼的。 当着尤泠的面,chloe有些神秘地开口道:“姐,回去之后我给你寄点好东西。” 尤泠抱着航空箱,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什么好东西? 柏宜青:“……” 她掀起眼皮,有些嫌弃地看了女人一眼,红唇轻启:“快回去休息吧你,看你的大黑眼圈。” chloe揉了揉头发,这才放开,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那我先回去了,嫂嫂,下次回国见~” 说完后,她往电梯口走。 看着她上去后,柏宜青这才让司机开车去酒店。 路上,尤泠在吩咐下将航空箱打开,漂亮的三花猫似乎不太怕生,很快便从航空箱里钻了出来。 悠悠和照片上看起来一样漂亮,毛发顺滑油亮,一双异瞳瑰丽,有些不屑地看了尤泠一眼之后,高高翘着尾巴,轻巧地跳上了柏宜青的腿上。 “嗯……”柏宜青一时不察,一下被重达十几斤的三花猫压得轻哼出声。 第15章 她拧眉轻斥,声音也扬起:“悠悠!” 尤泠的姓氏和三花猫的名字读音有些相似,所以听着柏宜青叫猫的名字,有些诡异地感觉女人是在训自己。 她克制住想要应声蹭人的冲动,看着还在女人腿上丝毫不安分的猫,微微倾身过去。 青年以前在猫咖打过工,所以对怎么照顾猫这件事也能算得上轻车熟路。 她一下抓住悠悠的两只前爪,带了点薄茧的指腹擦过女人腻白的肌肤,她的动作微微一僵,随后立马将悠悠抱到了自己腿上。 她轻声对猫开口:“我来抱着你好不好?” 柏宜青看着一人一猫对话,眼睫弯了弯。 青年腿上坐着的猫此时明显有些不服,胆儿很大,弓起背,对着尤泠大声哈气。 无论是喵喵叫还是哈气的声响都很大。 柏宜青声音比平时要大一些,她再次训斥道:“悠悠,不许闹脾气。” 说完后,见三花瞬间变得乖顺了一些,女人这才对尤泠解释道:“它先天性耳聋,只右边的耳朵能听见,所以对它说话要大声点。” 尤泠点了点头,轻轻给悠悠梳理毛发。 她不怎么喜欢小动物,从不去主动靠近,但是腿上的猫的身份却并不同。 这是柏宜青的猫,得多讨好亲近才行。 到了酒店,把猫放在车里,尤泠和柏宜青上去将东西收拾好,马不停蹄地往机场赶。 在私人飞机上,尤泠又睡了好一会儿,私人飞机的体验完全不同,可以躺在床上睡得很舒服。 落地江城的时候,尤泠脸上见不到丝毫疲惫。 下飞机的时候,尤泠看了柏宜青一眼,女人面色红润,也看不出什么疲态。 到紫藤苑时,悠悠已经睡着了。 让佣人带着猫安置在了猫房,别墅早就准备好了晚饭,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饭菜,大半都是尤泠爱吃的。 尤泠手边摆着的高脚杯里盛着半杯葡萄酒。 柏宜青举起酒杯,唇角微弯,对她道:“尤泠,新婚快乐。” 尤泠舔了舔唇,喉间有些干涩。 她很快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响起后,她也回道:“姐姐,新婚快乐。” 一点隐秘的甜意从心间流淌而过,她将酒一饮而尽,香醇的葡萄酒从喉间滑过。 她没怎么喝过酒,度数很低的半杯红酒落到胃里,不过一会儿,白皙的面颊就漫上了酡红。 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柏宜青,柔软可爱。 柏宜青撑着脸颊,摸索着酒杯,见状轻声问:“喝醉了?” 尤泠摇了摇头。 青年原本清甜的声音此时带了几分黏糊的软,她低低否认:“没有喝醉。” 柏宜青闻言,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叮嘱道:“吃饭,多吃点,吃完饭去洗漱。” 尤泠很认真地点头,吃了饭菜垫肚子之后,又抬头看一眼柏宜青,随后再度小声开口: “你真好看。” 柏宜青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轻轻点头。 一顿饭磨磨蹭蹭吃了大半个小时,估计尤泠是真的醉了,柏宜青让佣人送她上楼休息。 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洗去了一身风尘。 穿着睡裙出来,她慢吞吞将湿润的头发吹干,头发才吹吹到一半,门口响起了节奏分明的敲门声。 柏宜青有些疑惑,披了条披肩,将门打开,湿润的水汽扑面。 尤泠站在门口,字正腔圆叫了她一声。 “姐姐。” 柏宜青看着她身上穿着的睡裙,当然记得这是自己穿过的同款。 她顿了顿,“怎么了?” “今天是新婚夜,要一起睡。”青年说的很认真。 柏宜青被她突然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原本想着尤泠既然喝醉了,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一天。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不过一会儿就把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看着尤泠,最终还是侧开身体,让人进来。 毕竟,和醉鬼不能讲道理。 尤泠走进房间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房间里的充盈的冷香。 她喃喃道:“好香……” 柏宜青才将门关上就听见了这两个字,心头涌上些许羞赧,一时间没有注意脚下,被掉在地上的盒子绊了一跤。 身体骤然失重,女人有些慌乱地闭上眼,只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腰上多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将她的身体扶稳。 尤泠将女人扶稳后,手掌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柏宜青的后腰。 她有些恍惚地想,柏宜青的腰好细啊。 后腰被青年触及之后,温度几乎上升至滚烫。 此时,她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尤泠的身上,对方的存在感十分强。 柏宜青的腿瞬间软了,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尤泠身上,内心也强烈地渴望想要和尤泠有更为亲密贴近。 哪怕只是抱一下……抱一下也好。 她的呼吸声逐渐增大,没有什么章法。 原本清冷雪白的面颊也逐渐攀上了红晕,一片绮丽绯色,连带着露出似雪的肩头也轻轻发颤。 好想要尤泠抱抱她,再亲亲她,都已经结婚了,要尤泠做什么都可以吧? 女人的眼睫轻颤,不自觉地往青年的怀里挤。 尤泠抱着人,有些迟钝地想,好像……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柏宜青是怎么了? 还没等她想清楚,柏宜青的纤细柔软的手忽然勾住了她的后颈。 尤泠要高些,柏宜青踮起脚,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女人此时的声音柔媚婉转,不复最初的清冷,贴在尤泠耳边轻喃: “尤泠,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我有渴肤症。” “既然结婚,你就要负责满足我的欲|望。” ———————— 现在讨好猫,以后和猫争宠 求多多的评论和营养液~ 第14章 尤泠听见柏宜青的话后,大脑一时间停止了思考。 她的眼睫轻轻一颤,不知道该对女人所说的话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怀里的人已经彻底软了身体,尤泠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了一分,两人的身体更加贴近,是接近密不可分的距离。 女人轻盈的冷香加上发丝上淡淡的花香在鼻尖萦绕,无形之中,她似乎已经被女人身上传来的气味裹紧。 手下的腰好细好软。 鼻尖的气味也很香。 此时,怀里的柏宜青更是褪去了一身清冷的外壳,将柔软的姝色展露在她面前。 柏宜青刚才说,她有渴肤症。 尤泠偶然听过这个词汇,从字面意思上也能理解,为此,女人渴望同她有更为亲密的接触是正常的行为,更不要说,两人已经结了婚,她也早早就做过要履行妻妻义务的心理准备。 迷迷糊糊中,尤泠用有些木的脑袋思考着。 即便想了好几次,她还是好担心自己误会柏宜青的意思。 毕竟天边高悬的皎月怎么可能会对她说出这种带着暗示的话呢? 尤泠的喉间干涩,她感受着女人贴在身上的柔软,声音多了几分沙哑,最终还是谨慎将内心疑惑问出了口: “要……怎么满足?” 柏宜青掀起眼睫,黑睫之下的蓝眸如水,泛着粼粼的波光,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是无言的勾人和魅惑。 颊边散落的黑发衬得皮肤越发白腻,肌肤胜雪,面上的潮红染开一片,清绝娇媚。 只是对视一眼,尤泠看着她,就不能轻易挪开眼。 青年狭长的狐狸眼里揉开细碎的星光,她盯着柏宜青,不受控制,像是被蛊惑般再度开口道:“姐姐,你好漂亮。” 说话时,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柏宜青的脸上。 存在感实在强烈,身体的温度也似乎还在持续上涨。 柏宜青的呼吸频率受到影响,那些柔软的、陌生的调子从唇边断断续续地溢出。 身体漫上病态的绯红,却还在叫嚣着,不够。 这些点到为止的亲密还不够。 柏宜青看着她,长睫湿漉漉,眸中雾气氤氲,朦朦胧胧,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对刚才青年提出的问题,她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只是将细白的手指落在唇边,最终指腹轻轻点了点唇瓣。 红润的唇瓣像是被揉碎的蔷薇花汁液染成,糜艳的红和馥郁的香气,勾画出绝艳的美人唇。 女人还有一粒漂亮的唇珠,让人看着便想要含吮。 更何况,她还表现出这样一副主动邀吻的姿态。 尤泠的呼吸一滞。 她圈在女人腰上的手一松,柏宜青的手下意识勾住青年睡裙的领口,将她带着一起往后倒。 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女人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在床单上散开,神色懵了一瞬。 随后才反应过来,推了推身上压着的尤泠。 第16章 女人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娇柔,低声埋怨道:“尤泠,起来。” “压得我很痛。” 柏宜青发育得很好,在这样的贴身接触之下,轻易就能够感受到柔软的曲线。 尤泠愣了几秒后,立即撑起身体,连忙道歉:“对、对不起,姐姐。” 看着柏宜青低头揉了揉胸,尤泠忽然想到了她们初见的那天。 不过隔了十来天,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发生了巨变。 柏宜青此时仍旧是清冷矜贵的大小姐。 而她却多了身份,侥幸成了大小姐的妻子。 大小姐……现在也是她的妻子和家人。 要努力变得有用,主动服务才对,只有这样才不会被轻易抛弃。 而不是像她刚才表现的,迟钝又温吞,只会木讷询问。 在柏宜青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尤泠突然跨开腿跪在她的身体两边。 随后,她的下巴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柔软的唇瓣覆下,带了几分灼热和侵占气息,将她的呼吸隔断。 尤泠没有亲过别人。 不知道接吻的技巧,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的招式。 只是她的服务意识极强,带着强烈的想要取悦柏宜青的目的。 只是凭借着本能,双唇触碰之后,在女人柔软温凉的唇面上辗转。 她的犬齿尖尖,唇瓣蹭过女人那一小粒唇珠,随后齿尖抵住唇珠,不轻不重地咬了咬。 好软好甜。 轻微的刺痛传来,柏宜青的呼吸早就彻底乱了,大脑的空气也在唇瓣的贴合厮磨中被抽空,变得迟钝。 感受到刺痛后,她痛呼一声,唇瓣不自觉地分开,最终让尤泠得逞。 尤泠探进舌尖,尝到了清新的甜意后,按在女人后背的手掌往一边挪,没有收着力气,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臂。 舌尖在女人的唇齿间扫荡一圈后,勾缠女人的舌尖,中途几乎没什么喘息的时间。 尤泠不会换气,脸颊通红,眸光潋滟。 柏宜青更没什么经验,耳边是搅弄的细碎水渍声,眉心拧起,蓝色眼瞳涣散。 鼻尖尽是尤泠身上的气息,嗅到手脚都发软,最后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她的天鹅颈微微后仰,感受到了近乎窒息的体验。 生理性的泪水将眼角都沾湿,手臂无力,抵在尤泠的肩膀,连将她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反而显得有些欲拒还迎。 等到尤泠实在喘不过气,这才撤离。 两人的唇瓣都在暴烈厮磨的亲吻中变得湿红,还有些发肿。 尤泠微微眯起一双狐狸眼,长睫垂下,遮住眸中的餍足,将整个下巴都抵在女人的肩膀上。 柏宜青微微张唇,感受着涌入胸肺的空气,呼吸声都急促起来。 刚才,不过是接个吻而已,险些要窒息。 几分钟过后,意识缓慢回笼。 女人的脸微微侧了过去,湿润的眼睛看向尤泠的颈侧,盯着她白皙的颈脖,柏宜青有些不高兴,将人抱紧。 随后,一口咬了上去。 雪白的牙齿抵着那点皮肉磨了磨。 并不疼,跟被和自己玩闹的猫轻轻咬了一口似的。 尤泠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她此时声音还有些沙哑,有些疑惑询问道:“为什么咬我?” 柏宜青抱紧她,并不回答。 只是将小半张脸都埋进尤泠的胸口,有些贪婪地嗅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感受她传递过来的温度。 和人肌肤相贴的感受是舒畅的,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满足。 此时,不用担心失态,也不用担心行为是否得体。 因为抱着她的人是她的妻子,是可以全心全心意依靠的人,是能满足她的人。 尤泠被她抱着,意识慢慢回笼,乖乖的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怀里的人抱她抱得很紧,让青年下意识联想到吸猫薄荷的猫猫。 过了一会儿,尤泠轻轻动了动腿,因为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动作,腿都发麻,不过是一动,身体的平衡被破坏。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前倒,一下又将柏宜青压倒在床上。 好在青年眼疾手快,将手撑在两边,这才没压住女人。 盯着柏宜青看向自己的带着些许疑惑的蓝眸,她有些欲哭无泪,觉得有些丢脸,而眼睛已经提早变得湿润,小声哽咽道: “姐姐,我的腿麻了。” 好丢人。 ———————— 这下真是哭包1了[三花猫头] 我的手机好像坏了,一天下去都看不到大家的评论[爆哭] 第15章 闻言,柏宜青一愣,随后有些乐不可支地弯起唇,湿润的长睫垂落,周身气质不复疏冷,变得柔软下来。 情绪上的瘾症早在刚才过于亲密的接触之中得到了缓解,此时女人也有了哄人的精力,况且,刚才尤泠做得很好。 尤泠说完刚才的话后,就低下了头,不敢看柏宜青。 却没想到随后,就感受到女人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头顶,随后很轻地揉了揉。 女人和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关系,现在可以站起来吗?” 尤泠倏然抬眼,看出柏宜青眼底带着的淡淡笑意后,耳尖泛着热意。 她连忙撑着身体起来,坐到了一边,小声道:“可以起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仍旧不敢看着柏宜青。 明明刚才亲人的时候又凶又强势,现在倒是一下又变回了一直以来的乖巧模样。 除了一张脸,前后真是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柏宜青看着她黑发下露出的白皙耳垂染了点粉色,知道她内心羞赧。 便也没有再说让她害羞的话,只是开口问:“今晚你要回你房间睡,还是在我这睡?” 尤泠抬头,看向柏宜青,这下脸颊刚褪下去的潮红再度上涌。 她眸光微闪,随后很小声道:“在这睡。” 说完后,青年再度补充一句:“我喝醉了,走不动。” 听着这话,柏宜青轻笑一声。 “不是吃饭的时候还说没有喝醉?” 不过能有今天这胆子,又是主动亲她,又是要留宿的。 估计尤泠是真的醉了。 那么半杯葡萄酒都能醉。 柏宜青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还是得让她少喝酒。 她曲起腿,支着身体面前坐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再度揉了揉尤泠的发丝。 “那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刚才在青年进来的时候,她是刚洗过澡没错。 但是身体被勾出来的瘾却还没有解,这样被吊着,多少有些难受。 还是去浴室再解决一下为好。 说完之后,她站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拖鞋穿好,要往浴室走。 尤泠愣愣地看着女人窈窕的背影,她微卷的黑发垂落肩上,将白皙瘦削的后背遮挡大半。 视线再往下一点,臀后的裙面似乎被湿意晕开一小处。 不大明显,但尤泠的视力好。 空气里那点零星的甜也被捕捉,昨天晚上撞见的画面再度回到脑中。 借着那有些昏沉的醉意,尤泠盯着女人细瘦的脚踝,鬼使神差开口道: “姐姐,我可以帮你。” 话传到柏宜青耳边,柏宜青的身体一顿。 她腿软手软,此时手撑着墙面,转过头去,看向说话的人。 青年还坐在床边,乌黑的长发垂落,白皙脸颊精致柔软。 看起来分外纯稚又清澈。 明明还是没有沾染色谷欠的单纯女孩。 她眉心微蹙,迟疑一瞬后,再度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尤泠舔了舔唇,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接吻时女人传递的气息。 她回答,下床走到了柏宜青面前后站定,这才道:“姐姐,我可以帮你。” “我们已经是妻妻了,我可以帮你解决的。” 柏宜青被她炙热的视线看着,圆润的脚趾微微蜷起。 “你要怎么帮?” 这句话下带着的默许含义两人都心知肚明。 尤泠此时也有些紧张,她没有说话,同女人对视一会儿后,随后将弯下腰,用抱小孩的姿势,托着女人的屁股,一下将人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失重,柏宜青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手臂下意识抬起,勾住了尤泠的脖子,细长的腿也夹住了尤泠的细腰。 尤泠将人抱到了床边,感受着女人温软的身体同自己凑近,心里的紧张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多。 将人放到了床边,等着将人放下,尤泠这才低声道:“姐姐,你先放开我。” 说完这话之后,趁着柏宜青不注意,她在睡裙上擦了擦手心的细汗。 闻言,柏宜青将手放了人下来。 她仰头,看着尤泠,此时也有些好奇她会怎么做。 第17章 只是没有想到,青年只是再度弯腰,将柔软的唇印在她的脸上。 唇瓣的温度不低,反而显得有些灼热,被亲吻过的地方都带着热意。 柏宜青被她亲着,仰起头,好让她更方便一些。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所说的帮自己会是这么纯情的动作。 所以,尤泠大概是真的还不懂。 柏宜青也误会了她的意思。 算了,由她去吧。 青年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应该好好鼓励才对。 尤泠的唇最先是落在女人的脸颊上,随后慢慢往下落。 脸颊、鼻尖,唇角、下巴。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细嫩的颈侧皮肤,轻轻吮吸而过,留下了一点细小的红痕。 青年的脸距离女人的身体极近,每一次呼吸都能够扑在她的肌肤之上,柏宜青从来不知道,她这一处的皮肤也能这么敏感。 只是轻轻的吻和呼吸落于其上,连带着热意逐渐开始蔓延全身。 原本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往后撑住身体,否则身体就要控制不住地往后倒。 她轻轻咽了口口水,平直精致的锁骨也随着呼吸的起伏逐渐颤动。 灼热的唇从颈项继续往下,落在肩头、锁骨。 房间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了,胡乱交缠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什么频率节奏,却又是意想不到的和谐。 尤泠的腰弯着,脊背因为动作绷直,肩胛骨突出,一只腿慢慢抵在了柏宜青的腿间,将她的腿打开。 银白的裙摆被蹭上去,露出膝盖和细直小腿。 柏宜青原本还没有意识到什么,顺从地跟着她的动作,任她在自己身上添画。 一直到有些嶙峋的地方抵上她的。 女人的呼吸一滞,瞬间抓紧手下的床单。 她的唇张开,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两人相接触的地方。 太…… 柏宜青的呼吸紊乱,随后咬住了唇,半晌都想不到一个具体的形容词。 尤泠一边轻轻动作,没再继续亲下去,而是抬头看着女人的反应。 看着女人的颤颤的睫羽,雪白面颊上涌起的绯色,她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亲了亲女人的红润的唇角,贴在她的唇角有些含糊地开口道: “姐姐,这样可以吗?” “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柏宜青松开被咬住的唇,原本能够撑住身体的手此时也逐渐失了力气。 好在尤泠似乎是看出来她强撑的身体,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腰,牢牢地稳住她的身体。 只是膝盖上施力丝毫没有收着。 柏宜青的手胡乱摸索一番,最后终于停在了青年的肩膀上,实在是控制不住,最终指甲陷入了对方细白的肩膀上。 她的声音有些紧绷,带了些不大明显的哽咽。 “尤泠……轻、轻一点。” 尤泠听着她比起平时要绵软娇嗲的声音,耳朵微微发热。 和平时的柏宜青对比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原本的撞最后变成轻轻地磨,尤泠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要让女人满意。 随后又被对方软软地要求“轻一点”又“重一点”之后的话语变换之后,尤泠大概能知道,听她的话似乎不太靠谱。 她软软地凑上前去亲女人的下巴,随后没再听她带着哽咽的软语祈求,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也就几分钟过去,膝盖用上一片潮意。 柏宜青彻底软在了尤泠的怀里。 嗅着青年身上的气息的时候,柏宜青还有些恍惚地想,原来尤泠不是不懂。 她好像……有些太懂了。 原来,膝盖也能这么用。 尤泠看着埋在她的胸口的女人,将人抱紧。 同她黏黏糊糊地贴了一会儿后,才去浴室放了水,要带她去洗澡。 将女人的长发绑好,还在犹豫要不要替她清洗的时候,柏宜青清醒几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乖,我自己洗,你去帮我倒杯水。” 尤泠看着她雪白的脸上带了些倦意,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离开了浴室。 先将床单换下,看着被晕湿的床单,尤泠忽然想到住进别墅的第二天,柏宜青让她帮忙换洗床单。 那时候也……了吗? 她抿了抿唇,强行忍住心头的羞赧,换了干净的新床单后,去倒了杯温水,坐在床边乖乖等着女人出来。 喝了酒,她本就有些晕,靠在床头等得有些昏昏欲睡。 等到女人出来,听见一声响动之后,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柏宜青此时站在床边,抿了几口水,随后从另一边上了床。 看着女人躺下,尤泠晃了晃脑袋,跪坐在她的身侧,眼睛盯着她,有些期待地询问道: “姐姐,我的表现怎么样?” 柏宜青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她躺下。 等到青年如她示意般躺下之后,女人拍了拍她的发顶,声线带了几分慵懒。 “宝贝很厉害。” “让我很舒服。” 她身体疲惫,精神也倦怠得不像话,说出这些话害羞的情绪都来不及冒出来,最后一句话也几乎接近气声。 但还是轻拍了青年的后背,做完了一系列aftercare之后,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 让0做aftercare第一人(bushi 第16章 这个晚上,尤泠睡得格外好。 她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并没有做什么梦,但整个人却像是陷进了绵绵的云朵之中,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泛着甜意。 等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黑沉一片,脸颊挨着之处温软又细腻。 尤泠的意识并不怎么清醒,只觉得触感温润,她很喜欢,便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 耳边响起一道低声的嘤咛,软软划过尤泠的耳朵。 尤泠的耳尖微微发热,意识逐渐回笼。 等到眼睛彻底睁开之后,撞进眸中的是一片晃人眼的雪色。 柔滑的布料勉强将绵软遮住小半,而露出来的大半,被尤泠的脸颊鼻尖贴枕着。 过度亲昵的姿势。 青年的大脑宕机几秒,身体僵直,一时间,大脑都瞬间变得空白。 柏宜青怎么会、不对,她怎么会在柏宜青的房间。 两人还……还挨得这么近,身体密切地接触。 在尤泠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细窄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脑,将她往温软的怀里按了按。 女人的声音柔软,还带了几分尚未清醒的沙哑,轻声哄人,梦呓似的: “乖,再睡一会儿。” 尤泠贴在柔软的胸口,丝毫不敢乱动,但鼻尖满是馨香,一时间整个人的温度瞬间烧了上来,快要自燃。 眼睫轻轻颤了颤,昨天晚上的记忆在静默的空间之中逐渐回笼,两人接触时炙热的温度、柔软的触感都在一瞬间涌入大脑。 青年原本白皙的脸颊慢慢攀上一片红霞,就连最简单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昨天,她不仅和柏宜青接吻了,还、还做了…… 虽然不是用手。 现在,两人甚至还抱在一起。 姿态亲昵,这样的动作显得两个人如同恩爱的妻妻一般。 尤泠脸颊挨着绵软,努力克制住呼吸的声音。 她虽然觉得害羞又尴尬,但还是不想吵醒柏宜青。 毕竟……昨天晚上两人也闹得挺晚的。 今天恰好是周末,不用上班。 尤泠闭着眼睛,这下只能闭上眼继续酝酿睡意。 没多久,又再度睡熟。 等到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床上另一边睡着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怀里的抱枕。 尤泠将抱枕放开,抱着薄毯坐起身,没多久就看到了床头放着的一身衣服。 简单的t恤和宽松牛仔裤,最贴身的内衣也有,无论是牛仔裤的腰围还是内衣的罩杯都很合适。 尤泠的耳朵又控制不住烧了起来。 她抿着唇,将衣服换下之后,又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番,这才出了卧室下楼。 在到了楼梯转弯处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正抱着猫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晒太阳的柏宜青。 女人穿着一袭绿色的碎花裙,乌黑的卷发落在肩上,暖黄色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衬得雪白的肌肤几近透明。 她怀里抱着的猫闭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模样看着很是惬意。 尤泠看着这一幕,手脚的动作又放轻了些。 她没有去打扰一人一猫,见着早饭还没好,便一人去了健身房。 尤泠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她和柏宜青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柏宜青又有着异于常人的病症,需求更甚,那她就要努力锻炼,让妻子感到满意才对。 等她锻炼二十多分钟后,柏宜青走到健身房门口,叫尤泠吃饭。 第18章 女人看着她向自己走来,鼻尖还冒着细汗,身上带着不大明显的侵略性。 看着她,柏宜青只觉得自己的腰部的酸软再度泛上。 她努力控制住内心想要往后退一步的冲动,在原地站定。 心里开始琢磨,好像凭借尤泠的体力,似乎也不必再有每天的锻炼。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掠过后,很快又被打消。 毕竟她让青年运动是为了增强体质,和床上那事儿的关系倒是不大。 尤泠看着柏宜青,视线扫过女人胸口的露出的一点柔软起伏后立刻挪开,此时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 她看了柏宜青一眼,见对方的表情似乎与往常无异,只能将内心的那些情绪都微微压下去。 接过柏宜青递过来的毛巾,她擦了擦脸上的汗,跟着柏宜青去餐厅。 今天尤泠的胃口看起来不错,看得柏宜青的心情也好了些。 前段时间,青年的体检结果出来了,显示身体的大多数据都有些问题。 除了胃病之外,还有着营养不良、体重过轻这些零碎的问题。 很难想象,尤家那样的家庭,都能称得上豪门了,却把一个好生生的女儿养成这样。 所以在这之后,柏宜青特意又多聘了一位营养师来家里,给尤泠专门定制健康的饮食。 无论是养猫还是养个年纪小的妻子,都一样费力。 相比起来,养个人更费力些。 吃过饭,柏宜青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便去了书房。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在打扫的佣人,还有尤泠和悠悠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在柏宜青去了书房之后,尤泠就坐到了早上她所坐的摇椅上。 原本在地板上瘫成一块猫饼的悠悠见到了原本属于自己和柏宜青的位置被陌生的两脚兽占了之后,很不高兴。 它一下弹了起来,对着尤泠弓起背,低低地哈气。 十几二十斤的猫,看起来又漂亮又凶。 此时柏宜青不在,尤泠看着猫,没什么反应。 她轻哼了一声,嘀咕道:“凶什么凶,现在我也是你妈妈,如果你敢咬我的话,小心姐姐到时候不理你。”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也有些心虚,毕竟猫和人比起来,显然是猫和柏宜青一起的时间更长一些,到时候柏宜青更偏心谁一些都说不定。 想着,她拿过摇椅上放着的毛绒球,丢在了不远处。 原本还有些凶巴巴的三花猫瞬间被挪开了注意力,一下跳到了毛绒球边,将球咬了起来,自顾自开始玩。 尤泠看了它一会儿后,拿出手机开始查看消息。 这段时间,她在招聘软件上投了不少份简历,收到的回信只有寥寥几个。 她的履历在专业课上并不太优秀,拿的与油画相关的奖项近乎于无,简历无论是投到画廊还是专门的工作室,过了许久都没有回音,只有些不太正规的画廊或是文员工作让她去面试。 在寥寥的回信之中,还掺杂着几条让她去当主播的消息。 将消息全都看过一遍之后,尤泠扣上手机,微微叹了一口气。 找工作这件事确实是不能急,但她很担心柏宜青对自己的看法。 待在家里太久,她也没什么正事干,显得像个无所事事的社会闲散人士。 要是尤泠一个人过也不会那么焦虑,可柏宜青说了,两人结婚之后,她要上进。 在这一瞬间,尤泠又冒出了要不去考研或是考公的念头。 毕竟她虽然画功不扎实,但记忆力还不错。 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尤泠还真有些心动。 她暂且将这一想法按下去,看了眼翻起肚皮惬意地晒着太阳的小猫,她在悠悠身边蹲下身,戳了戳她的鼻尖,小声道: “悠悠,你想不想你妈咪?” 悠悠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十分高傲。 尤泠:“……” 她沉默了几秒,最后不管它是否愿意,尤泠一把将它抱起来,握住悠悠的前爪,避免被挠。 好在或许是小姑奶奶觉得被抱得舒服,所以在她的怀里甩着尾巴,倒是没有再显示出什么敌意。 走到了柏宜青的书房门口的时候,尤泠站在门前,有些犹豫。 她除了那次签合同,还从来没有进过柏宜青的书房,加上之前女人也特意强调过,不能随意进书房。 可是,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她想要进去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 半晌之后,一直到怀里的悠悠都有些不耐烦,尤泠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敲了敲门。 几秒钟过后,才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清冷女声。 “进来。” 柏宜青以为是阿姨切了水果送上来,听见开门的声音之后也没有抬头,直到一会儿过后,还没听见什么动静,这才抬起了头往门口看去。 见着门口站着的人和怀里抱着的猫之后,她原本疏冷的眉眼忽然变得温软几分。 将手里的文件放下,看着尤泠,女人开口问道: “怎么了?” 尤泠盯着她冰蓝色的眼眸,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她举了举怀里悠悠粉色的猫爪,轻声道:“悠悠想你了。” 柏宜青往后一靠,后背抵着椅背,眼睛弯起,看着尤泠微微歪头。 “嗯,它想我了。” 悠悠似乎知道这两位两脚兽在说什么,喵喵叫了一声之后,就要挣扎着要从尤泠的怀里跳下去。 尤泠有些手忙脚乱地就将猫抱稳,等将猫按住之后,她才对柏宜青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进来吗?” 见女人点头之后,尤泠的唇角微微扬起,抱着猫坐在距离柏宜青位置的不远处。 怀里的猫没多久就跑到了地上,青年这下总算是有了仔细打量书房的胆子。 柏宜青的书房很大,光是实木书架就有七八排,上面放着各种类型的满满当当的书。 尤泠听说过,柏宜青的成绩从小到大都优异。 将书房大概陈设看完之后,尤泠的视线落在柏宜青身上。 女人此时没有继续处理工作,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窗户的方向。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三花猫此时正在拿着暗花提纹的窗帘当做猫抓板,爪子划过,留下一条条流苏。 败家猫,尤泠暗道。 她轻轻咳了一声,听见这动静之后,原本注意力在猫身上的柏宜青转过头看向尤泠。 女人眉心蹙起:“感冒了?” 尤泠摇了摇头,“喉咙有点痒。” 看着柏宜青漂亮的脸蛋,青年的眼神飘忽一瞬,担心她看出来什么,话题转变得很快。 “姐姐,你要和我牵手吗?” 担心柏宜青误会什么,尤泠耳尖微红,声音压到很低,解释道: “说好,我要帮你的。” ———————— u0:姐姐心里到底是猫更重要还是我重要? 不行,必须得弄出点动静得到姐姐的关注。 第17章 尤泠并没有明说要帮什么,但却知道话里代指的含义两个人都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更何况,她们在昨天晚上就做了那样亲密的事儿,甚至最开始还是柏宜青的要求。 说完后,尤泠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紧张地合拢,等着柏宜青的回答。 两人并不是面对面坐着,尤泠坐在柏宜青办公桌的左侧,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阻隔,只需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对方。 尤泠在等待回复的时间里,视线慢慢往下挪,落在柏宜青搭在檀木桌上的手上。 柏宜青的手很漂亮。 这句话其实说的有些多余,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她一开始就带着滤镜,在尤泠的眼中,女人太过完美,身上就没有一处不好看的地方。 名贵的深色檀木桌散发着很浅的木质香,尤泠听说这些顶级豪门家的家具都是数十万百万起步,这办公桌价值肯定不菲。 只是但是再为名贵的木料在那瓷白手腕的对比下都成了衬托。 瞬间黯然失色,让人一眼看去只能注意到那细窄的手腕和白皙修长的的手掌。 女人的皮肤细薄又白腻,手背透出隐约的骨骼感,能轻易看到青蓝色的血管。 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玉。 在尤泠的记忆中,她好像还没有和柏宜青牵过手。 大脑不太清醒地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尤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的问题迟迟没得到回答,便抬眼再度看向柏宜青。 还不等她问,刚才被她好好欣赏过一番的手落在了她攥在一起的双手之上。 柏宜青的回答不言而喻。 是温凉的。 手掌的温度和柏宜青本身的气质也十分契合。 昨天的身体接触之中有大半的勇气都来源于朦胧的醉意,在清醒的状态下,尤泠还没怎么和柏宜青亲近过。 第19章 她的呼吸声都下意识地放轻,将双手放开,反手握住了女人的指尖。 温热的皮肤同带着凉意的皮肤相接触,手下的皮肤柔软细滑,再垂眸看着柏宜青的手,才发现柏宜青就连指尖都带着粉。 看着很漂亮。 她轻轻将手收拢,两人的掌心相贴,手心的纹路走向都能够相互感受到,仿佛两个人此时就密不可分一般。 一些不知道名为何的情愫窜上心头。 尤泠的喉头滚了滚,她看着柏宜青。 女人也在看着两人交织的手,原本雪白的脸上晕开浅淡的粉。 雪肤红唇,国色生香,不外如是。 不过只是牵个手而已,反应就这么大吗? 尤泠有些恍惚地想着,对柏宜青的渴肤症存在的实感更强了些。 她手指微微用力,指骨凸出,将女人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只是这样的姿势,两个人的手并没能够很好地贴合。 尤泠的内心难以抑制地涌上了些许焦躁,她看着柏宜青,看了一会儿后,又很快将眼神挪开。 随后又看一眼她。 柏宜青感受着抓着自己手掌越发大的力气,轻轻吐出一口气。 “要做什么?” 女人的声音清越,此时却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在。 尤泠听着,看着她清媚漂亮的眸子,很克制地开口:“姐姐,你想抱我吗?” 这话不像是在问柏宜青想不想抱她,更像是在询问柏宜青的意见。 她在问柏宜青,自己想抱抱她可不可以。 看着青年狐狸眼里带着的希冀,柏宜青一时间都不知道患有渴肤症的人到底是谁。 柏宜青最终在她小狗似的注视之下纵容地点了点头。 不过是抱一下而已,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 更何况,她也有些渴望想要和尤泠有更多的接触,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见女人同意之后,尤泠的眼睛亮了亮。 还没等对方问出口要怎么抱,青年率先大着胆子,一手还握着女人的手,站起身后屈下身,一下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抱了起来。 将她搂进怀里,尤泠这才在刚才的位置坐下。 腿上多了些重量,却并不压人,柏宜青好瘦。 尤泠的一只手下意识圈在柏宜青纤细的腰肢之上,手下的腰柔韧又纤细,很轻易地能够被圈住。 圈着她的腰,昨天那些荒唐又甜蜜的回忆再度在脑海中浮现。 昨天晚上的,她的手掌掐着女人的腰,只是对方远没有现在这样镇定,细腰在手下轻轻地发颤。 尤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昨天有没有将她弄伤,也没有给她上药。 她将怀里的人抱紧,感受着女人身上浅淡的冷香。 原本握着柏宜青手掌的姿势无师自通,变成了十指相扣,手掌的每处几乎都被对方的温度充胀。 内心的焦躁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说的满足。 将人抱在怀里,尤泠闭上了眼,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凑近了柏宜青的耳朵。 她轻声问道:“姐姐,我昨天有没有弄伤你?” 青年说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责:“对不起,我昨天还是第一次,忘记还要给你检查上药了。” 柏宜青从来没有和谁靠得这么近过,哪怕是面对父母的时候,他们说话也会注意和柏宜青拉开距离。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她像是被捏了尾巴尖的猫,电流似的感受从耳垂往身体的四处漫开,女人控制住想要往后躲的身体本能。 只是雪白的耳垂逐渐染上红霞却藏不住,分外明显。 原本平和的呼吸被过于灼热的温度一下打乱,此时少了几分章法。 更何况青年提及的还是昨夜。 那些过于娇甜绵软的声音嘤咛,那些从未有过的身体反应一一将大脑挤占,虽然她不会因为这些身体最原本的欲望感到羞耻,可多少还是会生出害羞的情绪。 柏宜青有些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这个话题,含糊其辞,想要将这个话题带过。 “没什么的。” 她此时是靠在尤泠身上的姿势,尤泠比她要高一些。 听着不正面回答的话后,青年心里有些在意,低头看着女人卷翘的睫毛,最终大着胆子低头轻啄一口她的眼尾。 都是妻妻了,亲一下肯定也没什么的,更何况一切都是为了缓解柏宜青的病症。 轻轻的一个啄吻,像是蝴蝶短暂停驻。 柏宜青都还没感受到什么实感。 等到她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之后,尤泠已经将手落在她的衬衫扣子上。 纤长的手指灵活,很快便将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隐约的沟壑,连带着能看清内里穿的黑色内衣的蕾丝边。 柏宜青回过神来了,立刻将她还要乱动的手按住。 她抬眼,轻瞪了尤泠一眼,红润唇瓣微张,训斥的话脱口而出: “尤泠,不许乱动。” 这语气和昨天在车里训斥猫也没两样。 明明是有些凶的,但尤泠却莫名并不觉得害怕,心里反而涌起几分诡异的满足。 她讨价还价:“那姐姐要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受伤。” “不然……” 青年的话说一半卡了壳,柏宜青睨了她一眼,反问:“不然怎么样?” 尤泠闭了闭眼,或许当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字正腔圆开口:“不然下次也让姐姐哭。” ———————— 今天u0也是胆大了 好悲伤,前天本来应该不更新的,结果设错了定时 作者一整个在房间尖叫[爆哭] 之后都是九点隔日更,然后周三入v[眼镜] 隔壁反派青梅四岁半也可以去看看哦~ 第18章 听了这话,柏宜青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脸颊,有些疑惑询问: “尤泠,这些话你都是和谁学的?” 柏宜青不想被比自己要小上几岁的青年拿捏,但听着她落在耳边大放厥词的话,脸颊还是微微发热。 是完全控制不住的身体反应。 早在刚才的话说出口之后,尤泠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她听着柏宜青的问话,此时倒是完全镇定下来了。 她小声嘀咕道:“那还不是因为关心姐姐。” 这话倒不是作假。 她是真的很担心自己伤到了女人,让她有一个并不算愉快的体验。 昨晚怎么说都是她第一次表现的机会,即便不是出于讨好的目的,尤泠也不希望让柏宜青不舒服。 想到这,她的脸颊在柏宜青光裸的脖颈之间蹭了蹭,青年的语气低低柔柔,撒娇似的放绵语气,再次询问: “所以姐姐到底有没有受伤?我昨天的表现好不好?” 后面那个问题落在柏宜青耳边,她脸颊泛红的同时,也觉得有些耳熟。 这个问题,怎么感觉昨天她就问过? 腰肢上的手臂存在感十分强烈,青年的手臂柔软炙热,隔着一层布料烙在她的腰上,明明看起来再柔软无害的女孩子,此时却让柏宜青有一种腰间被蟒蛇缠上的错觉。 似乎她不好好回答的话,就会被吞吃入腹。 柏宜青的手落在尤泠的手臂上,手掌收拢,抵住她的手臂。 红润的唇瓣抿了抿,随后又被放开,最终只能按照对方的心意回答: “没有受伤,你表现得……很好。” 毕竟昨天也就只有一次,再怎么重也不至于到受伤的程度。 表现得也确实算好,至少要比让她自己来好。 想到昨天泛滥的那些汁水,柏宜青的眼睫轻轻一颤,薄红从眼尾迤逦。 原本抓着尤泠的手也用上了更多的力气。 尤泠听见这个准确的回答之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表现得没有让柏宜青失望,那这回答是不是就代表着,两个人之后也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想到这个可能,尤泠的思绪不自觉开始发散。 她不知道自己和柏宜青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已经在国外领了证,是名正言顺的妻妻关系。 但是在感情上呢,柏宜青对她又会是什么看法和态度? 是把她看做是用来缓解渴肤症的药还是满足身体欲|望的玩具? 两人到底是正常的妻妻关系还是顶着妻妻关系、有名无情的炮|友? 尤泠知道在此时去想这些问题好像太过多余,但还是不受控制地要去细想。 她甚至不知道或者说是不敢承认自己心里到底在渴望着什么,只是觉得,虽然两人肌肤相贴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身体紧密贴合,太过亲密无间的距离,但两颗心却隔得很远。 她看不透柏宜青到底在想什么。 尤泠轻吐出一口气,最终弯起了唇,若无其事对柏宜青道: 第20章 “姐姐满意就好。” 原本想要说的那些话都被她咽了下去,尤泠只给出这样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她原本抱着柏宜青的手也放开了些,询问柏宜青的意见:“姐姐现在好点了吗?还需要我抱你吗?”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敏锐的感知到了她前后话里态度的变化,轻轻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将心里泛上的那点失落掩盖,女人轻声开口道:“已经好很多了。” 说着,她要从尤泠的腿上下去。 尤泠将原本圈着她的手放开,看着柏宜青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上。 温软的身体从自己的怀里离开,尤泠有些怅然若失。 尤其是看到柏宜青刚坐回去没多久,悠悠就跳上了女人的腿,被女人温柔的抚摸着。 那一瞬间,想要变成一只猫被柏宜青抚摸的欲望到达了顶峰。 说起来有些好笑,她竟然有些羡慕一只猫。 其实仔细想想,做一只猫也挺好的。 至少可以无忧无虑地被柏宜青摸,还能听见她温柔的声音。 即使是训斥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好像又不太一样,心间涌起的情愫是满足的。 如果尤泠能做柏宜青的小猫小狗的话,也不用再关心两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也会比一般的小猫小狗都要听话,柏宜青说什么她都会乖乖照做。 只需要柏宜青看在她乖的份上挠挠她的下巴就好。 耳边是悠悠发出的呼噜噜的开摩托声,尤泠怔怔地看着被顺毛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的小猫,更羡慕了。 几秒过后,尤泠的视线终于从女人白皙细窄的手掌上离开,落在自己的腿上,耳尖微微发热。 真是疯了。 她没事去羡慕一只猫。 ……可她也好想被柏宜青摸摸。 尤泠觉得不能在书房里继续待下去了,不然待会儿生出来的幽怨心思不知道要绕别墅多少圈。 她站起身来,对柏宜青含糊道:“姐姐,我去看看午饭好了没。” 说完,看到柏宜青点头之后,她便逃一般出了书房。 等到门再度被关上之后,柏宜青揉了揉小猫脑袋,声音清越,语气却带了几分不解: “你妈妈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我看起来有这么吓人吗?”让尤泠不过是和她待了一会儿就要跑。 明明……明明昨天晚上还不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女人长睫垂下,掩住蓝眸中的情绪。 悠悠不理解自己妈咪到底在说什么,两只爪子撑着柏宜青的胸口,用脑袋顶了顶她的下巴。 感受到毛茸茸后,柏宜青弯了弯眸。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尤泠还有些紧张。 毕竟昨天她能主动去柏宜青房间里,是因为她喝醉了。 可是今天没有酒精作祟,柏宜青还需要她帮忙吗? 尤泠不知道答案。 她的心里的情绪不知道是期待还是紧张,吃完饭后在客厅里坐着,听着电视发出的笑闹开始出神。 既然柏宜青说昨天她表现得不错,对方应该也是满意的吧。 可她还没有准备好,是真的没有什么经验。 尤泠将手机找出来,思来想去,最终向一个比较熟悉的客妹那问她要了个粉红网站的网址。 她不太爱看视频,看看文字内容学习一下倒也是个办法。 想着这一点,尤泠笨拙地将账号注册好,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书籍,她眼睛眨也不眨地充了两百万的币。 虽然现实里没有两百万,但两百万的币还是能充得起的。 充值的过程十分丝滑,尤泠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次大额充值没有复杂的验证流程,但注意力立马被各种标注“高h”、“背德”、“骨科”的书名吸引。 她一边皱着眉往下滑,最终点开了一本看着正常一些的标题。 一章开始看还是正常的,两位死对头女主在晚宴上喝酒,一边对对方冷嘲热讽。 到二章开始,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好好的死对头怎么滚到床上去了? 看了两个小时之后,尤泠看着满屏的黄暴字眼,将手机默默关上。 她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捆绑、厚乳、落地窗、坐脸、坐手…… 全都是她陌生的词汇。 尤泠捂住眼睛,随后又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看完一本小说,已经快到十点了。 柏宜青没叫她去房间里,此时大概是已经睡了。 尤泠刚才被大量的知识冲击,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揉了把头发,上了楼,最终秉承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好学精神,又充了一百万的币,点开了下一本。 让她看看还能学点什么。 二楼房间里,听见手机响起的提示音的时候,柏宜青正准备睡,睡前拿过手机看了眼消息。 【【99899】您尾号9999的银行卡于2026-01-2820:10:47完成一笔4010.40元的快捷支付(商户:po18脸红心跳)】 【【99899】您尾号9999的银行卡于2026-01-2822:25:09完成一笔2005.20元的快捷支付(商户:po18脸红心跳)】 看清消费来源后,女人细白手指瞬间在屏幕上停住。 ———————— 活到老,学到老(u0点头 不过币的汇率可能不准确,好久没充过了 第19章 柏宜青在她和尤泠的相处之中,难得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存在的差异。 此时看着短信上显示的【po18】的陌生字眼,她有些疑惑,这又是什么店铺,跨境交易就算了,尤泠竟然还只消费了那么少。 她凝视着那两条消费提示短信良久,最后点开了浏览器,搜索一番后,总算是懂了这是什么。 女人抿着红润的唇瓣,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大晚上的,要充这么多钱看这些文? 沉默的空气在房间里晕染开,柏宜青点开微信,看了眼置顶的联系人,点进对话之后,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看着“注意身体,早点睡”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后,还是删了。 她最终只是发了个表情包,将手机阖上,放在了床头。 房间里的灯没多久也熄灭了,柏宜青躺在床上,却难得有些睡不着。 柏宜青的生活一向规律,不怎么失眠。 有了昨晚被抱着睡的经历,现在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或许人总是贪心的。 一声很浅的叹息在房间里响起。 尤泠为了看文,特意开了个免打扰,在看完几本小说后,已经到了凌晨。 她带着被重塑的三观和知识退出了网站,将最后一点资料在备忘录记好,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的时候,看到微信图标上多出来的几条消息,若有所感,点开了微信。 在置顶的联系人头像上跟着一个小小的红“1”。 她心微微一动,点了进去。 【姐姐:晚安.jpg】 柏宜青发的是一个小猫盖被的表情包。 尤泠看着这个表情包,联想到女人也像是表情包一样盖着被子乖巧入睡的场景,瞬间被自己的想象萌得发颤。 ……她知道这个表情包很可爱吗? 尤泠的唇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但没有回复。 一是时间不早了,她担心吵醒柏宜青,二是给她发消息的话不就代表着她这么晚都还没睡,柏宜青万一因为这个觉得她的作息很差,生出了反感该怎么办? 她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好一会儿,又将加上联系方式后两人的聊天记录回看一遍之后,便关上了手机,闭眼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被太过刺眼的灯光晃了眼睛。 半梦半醒睁开眼之后,耳边的喧哗越发明显,她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之后,瞬间睁开了眼睛。 明亮又华丽的吊顶,人来人往的男女穿着精致得体,她不是在熟悉的卧室里,而是和众人一般,站在名利场之中。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掐了一把胳膊,却没感受到疼。 这是在做梦吗? 她抿了一口手上的红酒,一点熏熏然的醉意漫上心头,尤泠更困惑了,难道在梦里也会喝醉吗? 尤泠扶着一边的桌子站稳身体,脚上的鞋带着跟,她不太习惯,慢吞吞地挪到了角落的地方。 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奇怪,怎么莫名其妙的做这个梦? 难道她的潜意识里已经穷疯了?所以才做个跟有钱人有关的梦。 想到这个可能,她默了默。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手指轻轻揉了揉额角。 她只喝了一口酒,但是也觉得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眼睛有些干涩,她阖上了眼,打算在梦里也睡一会儿。 意识再度变得昏沉,尤泠还没来得及睡熟,忽然腿上一沉,多了些重量。 第21章 随之而来的,是有些熟悉的木质调冷香。 她慢半拍地睁开眼,穿着明艳红色抹胸礼服裙的女人撞入眼帘。 女人几乎将整个温软的身体都靠在了她的怀中,雪白圆润的肩头抵着她的胸口,是超过正常社交距离的亲昵姿势。 对方的呼吸炙热,落在她的耳边,澈蓝的眸子迷蒙又灼人,在纤长的睫毛之下能够看清那点漂亮妖异的蓝。 她的面色柔媚,面颊漫上潮红,身段柔软,此时靠在她的怀里,明明应该是有些依附柔软的姿势,却并没有处于弱势,气质矜贵,像一只名贵的猫。 尤泠的神色一凝,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姐姐……” 坐在她身上的女人勾起唇,唇角的笑意却有些冰冷。 她声音清冷沙哑,透着点儿无言的媚意。 “怎么,你不会以为叫我一声姐姐,我就会把项目让给你吧?” “尤泠,给我下药这件事是你做的吧?没见过你这么卑鄙的女人。” 尤泠的大脑在一瞬间有些宕机。 什么项目、什么下药。 这台词有些熟悉……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昨天看的第一本小说。 里面两位女主对峙的台词好像是这样来着。 尤泠有些欲哭无泪。 可是她压根没有给柏宜青下药,也没有想要和她抢项目啊! 怀里的人身体的药性已经起来了,在有意控制的情况下还是在她的怀里轻轻蹭着,呼吸凌乱。 角落的地方虽然隐蔽,但是还是有可能被人看到。 尤泠将她的腰肢圈住,随后小声道:“不是我给你下药的,我带你去楼上的房间,你……” 说到一半,尤泠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咕哝道:“你待会儿自己解决一下可以吗?” 说着,她没有顾柏宜青的挣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周围众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眼神,好在尤泠知道这是梦境,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将人带到了二楼的客房后,她把人放在床上,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颈脖间斑驳的口红印。 她将窗帘拉起来后,站在门前,对柏宜青闷声开口道:“你自己解决吧,我去门口给你守着。” 说完,她便很快出了房间。 守在门口的时候,她开始细细回想那本书的细节。 越往后想越有些不自在,整个人的耳朵几乎都要红透了,羞意即使不言明,也能从过度紊乱的呼吸之中猜测出来。 过了一会儿,房间门突然被从里面扣响。 尤泠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担心,将门拉开之后,看着女人雪白面孔上越发明显的潮红,和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后,瞬间想要将门关上。 只是女人的身体柔软,似乎是站不稳一般,直接往她的身上倒。 身上的抹胸直往下掉,柔软起伏呼之欲出。 尤泠瞬间搂着人往屋里走,将门关上,反手上了锁。 怀里的人身体很热,前所未有的热。 房间里黑沉一片,几乎看不清什么,于是对方落在身上的呼吸声和柔媚的声调便越发明显。 尤泠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将人扶到床上后,便将台灯打开,暖光将客卧照得亮了些。 在昏昏暗暗的光线下,柏宜青那张漂亮的脸蛋越发显得昳丽糜艳。 尤泠坐在床边,听着房间里响起的深浅不一的呼吸,内心有些纠结。 要不要帮帮她? 可是在梦里,柏宜青把她看做是死对头,她能接受死对头的帮助吗? 如果不帮的话,她好像不太会自己动手,要是憋坏了该怎么办? 正在青年思绪混乱之际,柏宜青的感受着自己被药物弄得一塌糊涂的身体,咬着红唇看尤泠,心里怨恨更多。 她既然给自己下药,说不定还叫了什么媒体拍摄,就是为了看她出丑。 既然如此,那两个人都别想好过。 说着,她将抹胸的拉链拉开,清脆的一声响后,裙子落下,最终堆叠在腰腹。 柏宜青从背后抱住了尤泠,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声音很柔软,带着很浓的魅惑意味。 “你想和我做吗?” 慢吞吞地挪到了尤泠的身侧,她带着尤泠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身后。 在堆叠的裙摆之下,传来微微的震颤感。一截花色的毛绒尾巴从裙摆的一角探出。 她软绵绵开口道:“小猫可以把尾巴给你看哦~” 尤泠被迷得晕晕乎乎的,自然如柏宜青所愿。 一个晚上过去,猫尾巴的毛都被打湿了,床单也湿了大半。 到最后,柏宜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年的眼皮也直发沉。 “尤泠。” “尤泠?” 女人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尤泠再度睁开眼睛,一睁眼,就是柏宜青那张漂亮昳丽的脸。 她晃了晃神,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唯一的想法是——还来? 她软着声音应了一声,抱着空调被坐起身来。 柏宜青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有一种自家的小孩被养熟了的成就感。 住进来这么久,终于会赖床了。 不过还是不能不吃早饭。 她开口道:“去洗漱,然后吃早饭。” 尤魂不守舍地按照她的话去做,一路神游直到下楼吃完了早饭都还觉得第二个梦境还格外纯洁。 这样想着,阿姨忽然拿了一个大箱子进来。 “小姐,这是您的快递。” 柏宜青没太在意,见尤泠坐在一边走神,便开口吩咐道: “尤泠,帮我把快递拆开。” 尤泠接过快递,盘腿坐在地板上,将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箱子拆开。 包裹这么严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危险品。 尤泠一边吐槽,一边将最后一层胶带剪开,打开箱子之后,看到里面的东西,诡异的沉默一瞬后,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箱子里的妻妻用品琳琅满目,几乎要让人看花眼。 皮鞭、蜡烛、红绳…… 她看着最顶层白色的猫尾巴和耳朵,嘀咕道:“不是上次用过了吗?怎么还买?” 柏宜青眯着桃花眼,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眼神有些危险地转向尤泠,语气清凉,拧了拧青年的耳朵。 “上次?” “你和谁上次用过这些?” 第20章 柏宜青手上的力道不重,但也没有特意放轻。 耳朵上传来的那点痛感顺着神经传到大脑,尤泠从恍恍惚惚的游神状态瞬间清醒过来。 她仰头看着女人那张带着危险神色的脸,回想起方才自己所说的话后,脸色僵了僵。 不过是一瞬的时间,耳垂发热,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轻咽一口口水,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想其他的。 原来现在不是在做梦啊,面前的人是真实的,手下的那些用品也是真实的。 她刚才都在说些什么啊! 见尤泠不说话,柏宜青脱了鞋,不轻不重地踢了尤泠一脚。 “尤泠,给我好好解释。” 女人的面色微冷,脚掌踩在尤泠的膝盖上,脚背绷直,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肤,能够清晰看见淡蓝色的血管。 再往上看,脚踝细窄精致。 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传到膝盖的凉意。 不像是惩罚,倒像是什么奖励。 尤泠看了一眼,忍住要从头顶冒出的热气,她结结巴巴开口道: “姐姐,对不起,我、我刚才还以为我是在做梦。” 做梦? 她昨晚做了什么梦,又梦到了谁? 柏宜青将这些问题按下,没有问出口。 她收回了脚,视线落在青年身上,语气相较刚才少了些凉意。 “你搬上箱子跟我上去。” 说完,她起身,往二楼走。 尤泠看着女人的背影,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她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把脸,心里满是懊悔。 早知道昨天不看“教学资料”看到那么晚就好了,不然也不会做那样莫名其妙的梦。 到底为什么会以为刚才也是在做梦啊,明明……明明什么让人误会的东西都没有。 想到这里,尤泠低头,和箱子里各种小玩具面面相觑。 她默默将刚才的想法划掉。 其实这些小玩具还是挺让人误会的。 是柏宜青买的吗? 她把箱子抱上,没耽误多长时间,跟着柏宜青身后往卧室走。 将虚掩着的房间门推开,尤泠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将箱子放在了桌面上,在她的身边乖乖站直,准备挨训。 柏宜青翘着腿,此时抬起头看着她。 青年高高瘦瘦,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根直挺的小树苗,就是露出来的锁骨嶙峋。 第22章 眼神在她的身上游移一会儿过后,柏宜青蓦然开口: “梦到什么了?” 尤泠听着这个问题,耳尖瞬间发热,眼神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柏宜青。 她很想蒙混过关,含糊道:“忘、忘记了。” 撒谎都不会。 柏宜青往后靠了靠,后背抵着椅背,也没有强迫她给出一个答案。 她将手机拿出来,点开昨天的扣费短信,放在桌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两声清脆声响。 尤泠见她没有继续追问,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视线又被吸引,看向屏幕。 等到将屏幕上的文字看清楚后,尤泠的身体一僵,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想找个地方挖地洞把自己埋了。 为什么她的消费记录会发到柏宜青的手机上。 她想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先前柏宜青给她黑卡之后,让她绑定了手机。 所以昨天的大额消费不需要验证是因为她用的是柏宜青的黑卡吗。 尤泠闭了闭眼,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这种为看黄文充值的短信发到别人手机上的尴尬事,到底是谁在经历啊! 尤泠无力到连一个借口都找不到。 她徒劳思考了一圈,最后有些丧气道:“姐姐,对不起。” 早知道看点免费文得了,偏要去充值。 柏宜青没有理会她突如其来的道歉,对着她伸出一只手,言简意赅道: “手机。” 尤泠将手机递给她之前,打开了浏览器方便柏宜青查看。 等到柏宜青将书架和阅读记录都查看了一会儿后,又看了眼微信、备忘录和相册,随后按灭屏幕,再度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青年。 “尤泠,还挺好学。”她在后面两个字上微微加重音调。 阅读记录翻看过去,几乎都没多少正经的剧情。 备忘录更是一片从小说里姿势和技巧的总结,不知道是想用在谁身上。 柏宜青原本漫上薄红的脸蛋逐渐冷淡下来。 她问:“这些是打算用在谁身上?” “尤泠,我们结婚了,你要忠于婚姻,知不知道?” 柏宜青明白,她和尤泠结婚并没有多久,让对方在这几天内就喜欢上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只能用婚姻这个苍白的字眼来约束尤泠,让她乖一点。 听着女人质疑的话后,尤泠瞬间抬起头来,有些错愕地看向她。 知道柏宜青是在怀疑她会和别人做这些事之后,她连最开始的尴尬和害羞都顾不上,连忙解释: “姐姐,我没有要和谁,不是,我想要、” 她闭了闭眼,将剩下的话说出来:“我是想要和你一起用,没有别人。” 这句话说出口后,后面的话她也不再遮掩,将理由道出。 “姐姐,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性|经历,所以想多学点姿势和技巧,让姐姐舒服。” “昨天做梦、”她顿了顿,忍住耳朵的灼热,继续开口,“做梦也是梦到和姐姐做了。” “姐姐戴着猫尾巴,让我和你做。” 柏宜青听着这话,指尖倏然捏紧了衣角,原本的冷淡面具瞬间被打破。 薄粉从脸颊开始蔓延,眼尾染上绯色,就连玉白颈项都泛上了粉。 女人蓝眸闪着微光,像是一片潋滟的湖泊。 原来,尤泠说的上次用过,是和她在梦里用过。 那梦里是她们是什么姿势,说过什么话,又有过几次? 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仅仅是想着这些,柏宜青的身体深处不受控制地开始泛起颤栗。 脑中浮现出想要同尤泠发生身体接触的渴望。(渴肤症,是一种病!审核求你别多想了 心脏的一处空缺,需要人将其填满。 想要牵手、拥抱,接吻,再被抱着紧紧扣入怀中。 渴望尤泠身体炙热的温度,渴望她灼/烫的呼吸。 泪水、汗水、唇瓣……什么落在她的身上都可以,只要是尤泠给予的…… 柏宜青仰着头,天鹅颈拉开好看的线条弧度,唇瓣微张,吐出一口气。 没给尤泠反应的时间,她伸出手,瞬间抱住了尤泠,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腹部,遮掩住面上病态的潮红。 肩胛骨随着呼吸逐渐起伏,将单薄的家居服顶出一个轻轻的弧度。 女人贪婪地吸了独属于尤泠身上的气息,她不喷香水,但气息仍旧清新温暖,带了点儿很浅的柑橘味。 尤泠将实话道出之后,就等着柏宜青落下审判。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不仅没有说出责怪她的话,还一下将她抱住了。 感受着怀里的女人颤动的身体,尤泠有些担心。 联想到柏宜青的渴肤症,她将手落在柏宜青的背上,恰好落在肩胛骨,将其裹住。 过了一会儿后,尤泠问: “姐姐,你现在好点了吗?” 她的手要收回去,带了点细茧的指腹擦过女人的细白的后颈,不过是一下,像是带着电流,将柏宜青敏感紧绷的身体都引燃。 手不过刚从女人的身上离开,柏宜青就抬起头来,露出湿红的眼尾和唇瓣,手臂往上,随后,尤泠的肩膀被按住。 她被勾着颈脖往下带,便顺从地弯下了腰。 眉宇间的疑惑都还没消失,唇上就覆上了更为柔软的唇瓣。 带着冷香和甜香的气息灌入,尤泠感受到柏宜青青涩又笨拙的吻。 她不会接吻,好久都还只是在唇面上辗转。 原本搂着她颈项的手微微用力,指甲都微微陷入,女人像是一只不得要领便气急败坏的猫,执着于要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专属印记。 尤泠虽然也没什么经验,但比起柏宜青来说,还是要熟练一些 她的头往后撤,安抚道:“姐姐,别急。” 看着柏宜青湿漉漉的唇瓣,她的眼神微微一黯,抱着柏宜青,让她坐在了实木桌上。 随后,尤泠按住柏宜青下意识撑在桌面上的手,将自己的手扣进柏宜青的指缝中。 她用一手抵住柏宜青的后背,再度覆上唇,含住女人柔软的红唇,轻轻吮吸一番后,另一只手顺着女人的脊骨,从后颈处一寸一寸地往下捏。 唇上的热度也越发明显,尤泠舌尖探入,细细舔过女人口中每一处。 舌尖搅弄,最终勾住了柏宜青的,吻得越发深入缠绵。 暧昧淫靡的水声似有若无,串联着杂乱的呼吸声,将逐渐将卧室挤占。 柏宜青现在整个人都软得不像话,身体、心间,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 像是高山之雪,逐渐融化成潺潺春水。 身体几乎没什么力气,能够在桌上坐稳,全靠背后尤泠的手撑着。 可是落在后背灼热的手掌也是让她变成现在的罪魁祸首之一。 手指所触碰揉按过的地方带着电流,让她从脊骨开始,身体一寸一寸地变软。 连带着心口都发胀,感知最为敏锐的地方也变得湿漉漉一片。 她一手被扣紧,另外一只手抵在尤泠的身前,想要将人推开,手上绵软无力,几乎只是徒劳。 眼里的雾气逐渐凝成实质,慢慢溢出,将纤长睫羽打湿。 女人微微收拢腿,脑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空间。 全部心神都聚拢在两人身上。 交缠的唇、紧扣的手,肌肤相贴之处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痒。 太多了、还不够,两种情绪交织。 呼吸几乎被完全撷取,只能在尤泠吻得不那么激烈的时候,她能够喘上一口气。 随后又被堵住唇瓣。 只是接吻而已,身体的愉悦却已经达到了顶峰。 轻快的情绪浮起,原本空白的脑中浮现一簇又一簇的烟花。 可是欲望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仅仅是这样的亲吻还远远不够。 柏宜青还渴望着更多,以更为亲密的接触方式。 被放开的时候,柏宜青的小口喘着气,长睫垂下,唇瓣湿红,被亲得有些发肿。 连带着整张脸都潮红湿润,看着活色生香,像是馥郁糜艳的昂贵玫瑰。 尤泠看着她,眼神中带了几分痴迷。 没忍住,凑上去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青年的语气低柔,还带了点儿沙哑:“姐姐,你好漂亮。” 听着她的夸奖之后,柏宜青的圆润的脚趾蜷缩,睫毛也极快一颤。 此时,她有些恍惚地想,好像不仅尤泠的手对自己的吸引力极大,就连声音都能够任意调控着她的情绪。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夸奖,柏宜青听着,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连带着埋藏在身体深处的瘾症也被勾出。 腰肢泛着酸软,但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诉说着渴求。 她有些难耐地阖了阖眼,压着声音道: “小爱,关上窗帘。” 智能窗帘关上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明亮的房间逐渐被黑暗吞噬。 第23章 昏暗的房间,两人隐约能够将对方看清。 于是,尤泠撑着桌面,又被女人柔软的身体扑了个满怀。 柏宜青的手从她的领口探入,毫无章法地拢着她的心口,声音娇媚: “尤泠……” 她只是叫着尤泠的名字,但却又不说到底要让尤泠做什么。 尤泠的心微微一动,看着前襟起伏的布料,呼吸声加重,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 她的额头抵着柏宜青的,一眼不错地看着她,视线从秀挺的鼻尖落在湿红的唇瓣,最终定在心口的柔软之处。 胸口敏感,即使是不得要领的揉弄,也多少能让人生出几分难言感受。 尤泠低声道:“姐姐。” 柏宜青抬起长睫,同尤泠对视一眼,最终当着她的面,将手拿出,凑到鼻尖嗅了嗅。 女人声音柔软,带了些许同平常不同的黏腻,对她道: “你备忘录里记的那些知识,要和我试试吗?” 说着,她抬腿,夹住了尤泠的腰。 将整个柔软的身体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尤泠的呼吸瞬间失了节奏。 她托住柏宜青的身体,喉头滚动几次,还是解不了嗓子里的干涩。 很想。 尝点什么解渴。 将柏宜青放在床上,尤泠将台灯按开。 暖色的光照之下,女人原本就雪白的肌肤显得越发细滑温润,像是拢上了一捧盈盈的皎洁月光。 面上的潮气显得分外柔软动人。 是被摘下的漂亮雪莲。 尤泠好喜欢。 她直勾勾地看着柏宜青,在这种时候,失了两人相处之中常带着的分寸,身体最原始的冲动占了主导。 尤泠看着她水涟涟的桃花眼,覆身,在眼皮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随后手落在第一颗扣子之上,灵巧解开。 一排衣扣都被解开,露出柔软的身体。 这是尤泠第一次见柏宜青的身体。 很美,像是被造物主精心雕刻过,几乎看不出丝毫瑕疵。 雪白温润,触摸上去,像是细滑的牛奶。 女人长卷的发尾垂落在身前,恰巧将雪地红梅遮挡住。 隐约能够看见粉润的色泽。 好漂亮。 尤泠再一次在心里感叹道。 她的手指往下,勾着裤子褪下。 这下女人整个人都展现在她的面前。 房间里装了恒温系统,现在正值盛夏,并不冷。 但柏宜青还是难以避免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感受到尤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柏宜青脸颊的热度不减。 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浮现出淡淡的粉,像是落了一身的粉色花瓣。 她抬手,抓住了尤泠垂落的一缕头发,低声道: “尤泠,你的衣服,也要脱。” 柏宜青不喜欢看着自己一个人混乱,但另一个人还衣装整齐的画面。 她要求公平,两个人都一样才行。 尤泠看着她张合的唇瓣,喉间有些干涩。 她唇角弯了弯,按着柏宜青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衣摆。 软绵绵撒娇道:“姐姐帮我脱好不好?” 她穿的是套头的家居服,没有扣子。 为了方便她动作,尤泠跪坐在床上,等着柏宜青替她将衣服脱下。 柏宜青看着她,垂下眼睫,将她的衣摆提起。 一截冷白柔韧的腰肢露了出来,上面有着明显漂亮的马甲线线条。 尤泠刚开始锻炼没几天,可是学油画有不少写生课,平时她做陪拍的时候也需要扛着各种设备,加上体脂率低,身体的线条很是漂亮。 柏宜青的指腹不小心划过她的腹部,灼热的温度从指尖一闪而过,她拢了拢腿,腿根濡湿。 将尤泠的衣服脱下之后,看着青年瘦削的身体,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怜惜,手指在锁骨处轻轻带过,低语道: “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 尤泠将她抱住,两人的柔软相贴合。 没有完全挨在一起,只是那种触感终究是与平时不太相同。 尤泠嗅着柏宜青身上的香气,带着她的手往下,落在裤腰处。 她细声道:“姐姐,还有裤子。” 皮肤被女人带着凉意的指尖划过,尤泠其实也有了些许感觉,眉眼逐渐潮湿。 她顺着柏宜青的动作,任由她将自己的衣服剥光。 在满是柏宜青气息的房间里,两人变成了一样的状态。 尤泠吻在她圆润细腻的肩头,轻轻吮吸,留下一个淡色的吻痕。 温热的唇往下落,动作很轻,像是羽毛一般。 所到之处留下清浅的痕迹,雪地上铺开一朵又一朵糜艳的花。 柏宜青被压在床上,微微仰着头,眼睛盯着漂亮的钻石吊顶,微微张开的唇瓣能看见嫩红的舌尖。 眼瞳不复最开始的澈蓝,氤氲开一片朦朦胧胧的烟雨,湿红从眼皮开始迤逦,拖拽至眼尾,眼睑都带着淡淡的粉。 像是染上了被揉碎的桃花汁。 柏宜青的呼吸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全身心的意识都被掌控在另一个人的手中。 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女人,此时却只能承受比自己年岁要小上许多的妻子落在身上的动作。 一切都失控了。 她的手臂绷直,手掌抓住床单,最终慢慢收拢又张开。 手下的床单被揉得皱巴巴。 这还只是几个吻。 尤泠什么都没做。 柏宜青想到这,羞耻心突然漫上心头,咬住唇,将刚才溢出的那些轻软细碎的声音都咽下。 房间里没有了动静,尤泠从女人的腿间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柏宜青。 她还掐着女人的腿,手指陷入软绵绵的腿肉中。 下意识将腿分开了些,她看着柏宜青的姿势,小声道:“姐姐,不要咬唇,会疼的。” 她低头,唇瓣落在了女人的大腿上,很凑近沼泽地的位置。 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所作所为是为何,尤泠脸颊蹭了蹭她的腿,认真道:“姐姐的声音很好听。” 每一声喘气、嘤咛和轻软的声调落在尤泠耳边,对她来说都是享受。 完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尤泠心里尽是满足。 她很喜欢听。 柏宜青感受到她的脸颊蹭过自己,看着尤泠脸上带上的一点湿痕,她阖了阖眼,最终控制不住呜咽了一声。 绵绵软软,娇得不行。 像是自暴自弃了,她的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尤泠见状,在水声中含糊道:“姐姐好软、好漂亮。” 柏宜青的长睫湿润,感受着她柔软的舌尖,软绵绵哽咽道:“你不许、不许再说了。” 好坏的小狐狸。 明明知道这种事是难以启齿的,但偏偏还要说出口来。 柏宜青没忍住,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委屈。 眼前的光线被手臂遮挡住,身体的感知便越发敏锐。 耳边的声响,尤泠的动作,每一下都让柏宜青的反应巨大。 柏宜青很想逃,这种灭顶的感受对她来说太超过了。 那样的姿势,怎么可以呢? 她的鼻尖微红,手抓着床单,想逃。 但身体却使不上多少力气,柏宜青不过往上挪了一点儿,随后再度被灼热追上。 尤泠将她的身体固定住,眉眼都是湿漉漉的。 看了她一眼之后,青年缓缓开口:“姐姐要乖一点。” 说完后,她再度埋首。 犬齿轻咬。 呜…… 柏宜青的脚趾蜷起,整个人都红成了虾米。 好过分、好过分的尤泠。 她的蓝色的瞳珠逐渐变得涣散,大脑变得轻飘飘。 最开始的那些羞耻、懊恼情绪逐渐消散,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越来越大。 ……总算是停下来了。 溃散的意识逐渐回笼,这是柏宜青脑海里浮现的第一想法。 尤泠趴伏在她的胸口,舌尖轻绕。 见她醒了,仰头对她弯起眼笑。 青年纤长的睫羽上湿漉漉一片。 唇瓣尤其湿润。 柏宜青看着她,刚才那些记忆再度袭来。 刚才哼唧太多,现在声音都有些哑,低低软软,像是撒娇。 “尤泠,你一点也不听话。” 尤泠凑上去亲她的唇角,眼睛明亮。 她黏糊糊问:“可是姐姐很舒服,最后都抱着我的头,不让我走。” 尤泠的脸险些被水淹了。 甜的、稠的,吞咽都艰难。 柏宜青抬起眼,瞪了青年一眼,抬起有些无力的手,将尤泠的嘴捂住。 “你不许说。” 即使挡住了嘴,还是没办法遮掩住尤泠弯起的狐狸眼。 她的眼睛细长,湿漉漉的时候像只毛绒动物,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第24章 鼻尖是手心带着馥郁清香,她顺着掌心的纹路,舔了舔女人的手心。 湿漉漉的粗糙舌面在掌心拖拽而过。 柏宜青被类似的灼烫烫得心脏都缩紧。 她倏然将手收了回去,感受着手掌的湿濡,眼神都湿润了几分。 她垂下长睫,心里的委屈情绪越发浓厚。 晶莹的泪花溢满眼眶,原本清冷疏离的女人此时看着柔软可欺,让人看着就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难过的眼泪和处于身体快感的眼泪不同。 尤泠注意到她的眼泪之后,瞬间有些无措。 她抱住了柏宜青,让女人坐在她的腿上,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是亲密无间的距离。 看着眼泪从女人的眼角落下,尤泠的心脏被牵动,有些隐秘地抽疼。 青年凑上前去,吻在了柏宜青的眼角。 她问:“姐姐,是怎么了?刚才弄疼你了吗?” 柏宜青很白,皮肤薄,很容易留下各种痕迹。 此时除了腿根的掐痕,上半身的吻痕密密麻麻一片,几乎数都数不清。 尤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无意之中将她弄疼了。 柏宜青不说话,只是低头抵在她的肩头不说话,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灼烫的泪珠落在肩膀上,尤泠的心越发慌乱,小心翼翼地哄她,给她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应该注意的。” “姐姐别哭了,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几句话笨拙地搬来搬去,柏宜青的眼泪总算是止住了。 她的眼眶湿红,看向尤泠,见她眼里盛着的担心,瞬间又有些内疚。 尤泠见状,去亲她的眼睛、鼻尖、唇瓣。 她软软问:“姐姐,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柏宜青被她软磨硬缠,总算是愿意说出自己的想法。 盯着自己泛着粉的指尖,女人低声道:“你很过分,舔我那里,还、还舔我的手心。” 尤泠眼睛微微睁圆,看向她,“可这是在让你舒服。” “姐姐,你刚才很舒服。” 看着柏宜青脸上泛起的漂亮粉晕,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直白发问:“你是不是觉得害羞?” “可直面自己的身体欲望,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尤泠认真道:“姐姐的身体很漂亮,柔软又敏感。” 她的语气低了低,囫囵道:“我也很喜欢。”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没有说话,默默将人抱紧了。 两人的身体完全没有什么遮蔽,尤泠也能感受到自己腿上的湿黏。 愣了一瞬,有些失笑。 她没有说错,柏宜青的身体就是很……啊。 吻了吻女人的肩头,她低声道: “姐姐,我看箱子里有指套,我们拆几个来用,好不好?” “这次我会克制的。” 青年说什么话语气都显得十分真诚,让柏宜青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在她期待的目光之中,柏宜青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了,尤泠瞬间弯起眼眸。 她起身,先是倒了杯水给柏宜青喂下,这才去翻桌上盒子里放着的东西。 指套有着不同的种类。 凸点、螺纹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看得尤泠有些耳热。 最终,她挑了个普通的款式,将手洗干净之后,用了两个。 她的指甲一向都修剪得干净圆润,加上有了润滑的指套,更不可能会伤到柏宜青。 看着女人垂着湿漉漉的长睫不知道在想什么,尤泠上前,将人抱住,亲她的侧脸。 “姐姐,现在可以了么?” 看着尤泠手指上套着的东西,柏宜青的脚趾蜷缩,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随后很快被人压在了床上。 是背对着尤泠的姿势,腰肢微微塌陷,面前摇晃着台灯垂落的光影和床单的皱褶。 这个姿势看不见人,只能够感受到微凉的温度。 就连尤泠的体温都感受不到。 柏宜青有些难过,她轻咬着唇,却没有说什么。 这一点低落也被尤泠感受到,看了眼柏宜青轻颤的腰,尤泠将枕头垫在她的下腹,空出的那一只手扣住了柏宜青的手,两人再度恢复成十指相扣的模样。 手上的动作没变,她咬住女人的耳根,细声道:“我在呢,姐姐。” 侧过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柏宜青原本那点浅淡的难过瞬间烟消云散。 她张唇,从鼻腔发出柔软的轻哼。 不过一会儿,便无师自通地能将自己的需求说出来。 “要、要亲亲我。” “呜……别、别那么深。” “宝贝,要抱我一下。” 等到最后,柏宜青几乎没有什么意识。 只觉得,房间里的光线似乎越来越弱了。 身体在极致的舒爽过后,疲惫也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被弄得乱七八糟,床上也湿淋淋一片,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也睡熟了。 尤泠看着她身体上满是自己留下的痕迹,那点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占有欲被很好满足。 意识到了自己扬起的唇角,尤泠拍了拍脸,套了件衣服,开始清理。 混乱只波及到了床上,需要收拾的区域不大。 将柏宜青抱去了浴室,站在花洒下哄着人和自己一起简单清洗过后,给她擦干身体放回收拾干净的床上。 原本还想着要去给柏宜青找一身衣服换上,却听见女人柔软含糊的呓语。 “要陪我睡……” 听着这话,尤泠的心瞬间塌陷一角。 她抿出一个浅笑,颊边的酒窝浅浅。 她知道柏宜青大概听不见,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想着柏宜青似乎挺喜欢两人肌肤相贴的感觉,尤泠便就此躺下,两人盖着同一条空调被。 不过刚躺下一会儿,柏宜青在睡梦中就往她的怀里钻。 尤泠将她抱住,脸颊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很快便睡着了。 时间悄然溜走,房间里只有和缓的声响,还有便是床上两人交织缠绵的呼吸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柏宜青感受到胸口的胀痛,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身体很软,还有些酸胀。 她过了几分钟,才逐渐清醒。 胸口的刺痛仍旧存在,柏宜青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也能感受着被包裹的温度。 尤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有这种习惯? 柏宜青有些头疼,揉了揉额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落在青年的脑后,轻轻抚摸几下,柔声道: “尤泠,不咬好不好?” 睡梦中的青年反而往她的身前又埋了埋。 柏宜青的细眉蹙起,轻轻喘了一口气,手掌落在她的后背,温柔抚摸了几次后,继续哄人: “宝贝,不要咬行不行,姐姐有点痛。” “宝宝,要乖一点。” 不知道温声细哄到底有没有起作用,尤泠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只是手还是很霸道地把控着。 手就手吧,总比上嘴咬好些。 柏宜青这样想着,手放在尤泠背后,又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丝,这才继续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晚上。 尤泠发现自己的手放在哪的时候,耳朵微微发红。 她轻轻将手收了回来,找了找床头放着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一小块地方,尤泠侧过头去看了眼柏宜青,女人的睡颜恬静。 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赤身裸体不方便上三楼,便只能在柏宜青的衣帽间里找了条她的裙子。 在穿之前,尤泠还思考了一会儿,担心柏宜青会介意她穿她的衣服。 但是两人什么事都做了,穿一件衣服应该也没什么吧? 这样想着,她红着耳朵,将衣服穿上。 柏宜青的内衣她穿着有些空杯,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在手下时绵软的触感。 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之后,尤泠默默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给柏宜青找了身舒适的衣服放在床边后,便出了房间。 九点的别墅里,没有见着人。 尤泠下了楼,还没等松一口气,阿姨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开口道: “夫人,晚饭吃什么?” 尤泠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后见着是阿姨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点才下楼,还错过了午饭,正常人应该都知道发生了点什么。 青年的眼神飘忽,有些不敢和阿姨对视。 她轻咳了一声,道:“姐姐平时喜欢吃什么?做清淡一点的吧?” 阿姨眼神里透着过来人的了然,回答:“小姐喜欢吃面食,那晚上做海鲜面可以么?” 尤泠点了点头。 看着阿姨准备食材,她也进了厨房打下手。 第25章 主要是想学点什么。 她不会做饭,也不想学。 但是一想到是要给柏宜青做的话,忽然就情愿了很多,原本对她来说麻烦的事也不再复杂。 她处理着食材,听阿姨说着要诀,一边看着阿姨的动作,将这些注意事项默默记在了心里。 等到面条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的时候,尤泠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着上面显示的“姐姐”两个字,她点击接通,很快出了厨房,往楼上赶。 柏宜青对她说的话很简洁,只是让她上去。 到了卧室,房间里明亮一片。 柏宜青靠在床头,被子堪堪将胸口遮住,露出来的肩头锁骨满是红痕。 听见了开门的动静之后,柏宜青抬眼看过去。 见是尤泠,心情更差了些。 她将空调被往下扯了扯,“尤泠,下次不许再咬。” 看着有些肿的地方,尤泠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开口道:“这是我咬的吗?” 柏宜青:“……难不成是我自己咬的?” 她拿过一边的衣服,只是想穿个内衣,都被磨到不行。 最终只能解开。 眉眼间难免染上一两分心烦。 尤泠见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很有眼色地走过去,帮她穿好衣服。 看着女人仍旧湿红的唇瓣,她有些内疚道:“姐姐,我点个外卖,让人送点药来好不好?” 柏宜青伸出手弹了弹她的脑袋:“不用,我让人晚点送特调的药来。” 说完后,她还是有些不解气,用细白手指戳了戳青年的脑袋。 女人问:“你是三岁的小朋友吗?怎么还喜欢咬那儿。” 尤泠睁着一双狐狸眼看她,黑眸里碎光浮动,持美行凶的模样。 见她这样,柏宜青弯起唇,原本维持的严肃也瞬间破功。 她对尤泠勾了勾手指:“过来,抱我下楼,饿了,但很累,都是你干的。” 女人的语气是很自然,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语气。 尤泠走过去,将她抱起来,往楼下走。 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尤泠又去厨房看了眼,海鲜面就快好了。 没让柏宜青等多久,她和阿姨一起将两碗面端到茶几上。 阿姨没打扰小两口的私人空间,做完饭后就离开了。 尤泠帮着柏宜青将海鲜去壳,看她吃得眉眼舒展,这才开始吃自己的面。 柏宜青饿了一天,但晚上的胃口一向不大,吃了小半碗便停了筷子。 见尤泠吃的有些急,她提醒道:“吃慢点,尤泠。” 她将自己碗里的海鲜夹给青年,又戴上了手套,细细地替她剥虾去壳。 尤泠吃面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一抬眼就是女人敛下睫羽,耐心替她剥虾的温柔面孔。 她想起刚才柏宜青对她的称呼,忽然就想起来在半梦半醒中,有人亲昵地管她叫宝贝、宝宝。 是柏宜青在叫她吗? 这样想着,柏宜青似乎是注意到了她停在身上的视线,看向她,眼睛微弯,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的碗里。 女人语气有些无奈地开口:“宝贝,再多看我一会儿面都要凉了。” 尤泠握住筷子的手收拢。 喉咙有些干涩。 她错开眼,吃了口面。 心里却被另一种想法占满。 ——好想叫她妈妈。 第21章 但是这样的想法尤泠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要让她在柏宜青面前说出来的话,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可是心里却忍不住想,如果真的管柏宜青叫妈妈的话,她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像是管教悠悠那样严厉地训斥她,还是会温柔应下? 无论是哪种反应,尤泠都好喜欢。 她觉得自己真是彻底没救了。 想管和自己没什么感情的妻子叫妈妈到底是什么癖好。 她神情不属地吃着面,垂落的黑发将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遮挡严实。 等到终于吃完了面,尤泠收拾碗筷,却对别墅里的电器不太熟悉。 柏宜青便和她一起去厨房,教她怎么用洗碗机。 等到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柏宜青去猫房陪猫玩了一会儿,给悠悠添了粮,这才回到客厅。 当下,尤泠坐在客厅里,电视被打开,青年却没看电视,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状,原本要回房间的柏宜青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尤泠的旁边。 女人的手臂越过尤泠的身体去勾另一边放着的遥控器,一点冷香从尤泠的鼻尖掠过。 拿到遥控器,柏宜青按了暂停,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瞥了尤泠一眼,问:“刚才在想什么?” 尤泠抬起头,看着她摇摇头。 “没想什么,只是在发呆而已。” 柏宜青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些怀疑地看着尤泠。 “真的?” 尤泠有些着急,“姐姐,我真的没有想什么。” 她语气低下来,有些失落:“姐姐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柏宜青见她这副模样,说话的声音带上一丝笑意,问她:“那白天的时候,是谁告诉我不记得做梦梦到什么了?” “在床上,又是谁告诉我,马上就好了,但还是弄到了下午?” “尤泠,你说我能信你说的话吗?” 尤泠的脸颊瞬间通红。 她伸出手,慢慢捂住了脸,面红耳赤的同时,心里还觉得有些丢人。 青年的唇瓣嗫嚅半天,憋出闷闷两个字:“姐姐……” 尾音绵长,带着点儿祈求,完完全全的撒娇语气。 两人之间存在的距离像是在一瞬间就被拉近,似乎是一对可以任意与对方打闹撒娇的妻妻。 柏宜青眉眼温软下来,带着凉意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尤泠的额头。 她笑着开口:“那信你一次,尤泠,在床下不可以学骗人的坏毛病,知不知道?” 尤泠感受到柔软的指腹在额角落下触感,听着这话,原本捂着脸蛋的手掌微微往下挪,露出一双明澈墨黑的眼眸。 看着柏宜青的眼神湿漉漉的,跟小狗一样。 柏宜青原本准备收回来的手一转,指骨轻蹭上她的脸颊,弯眸问: “今天晚上,想要和我睡还是回三楼自己睡?” 女人的语气好温柔,和平时清冷疏离的模样丝毫不同。 尤泠的鼻尖是她身上浅淡的冷香,耳边是她悦耳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柏宜青包裹,成了她的所有物,一时间她被迷的晕头转向的。 过了几秒,青年从晕乎乎的状态中醒来,小心翼翼问:“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尤泠以为,作为暖床的工具,她只有在做了那种事之后才能和柏宜青睡在同一张床。 柏宜青看着她拘谨的模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将后背的长发拨弄到身前,女人开口:“当然可以。” 她的语气顿了顿,继续道:“尤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领了证的妻妻,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总被尤泠忘记。 不过尤泠忘记的话,柏宜青会提醒她。 更何况,柏宜青抿了抿唇,心想,两人之间更为出格的事都做了。 一起睡比起白日里做的那些来说,睡一张床这件事,尺度已经小得不像话了,怎么尤泠在床上有把她弄晕的劲儿,事后却连和她一起睡觉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要再养养才行。 尤泠并不是总会忘记两人之间存在的妻妻关系。 只是,在她看来,这一层婚姻关系既稳固又脆弱,一切的主导权都掌握在柏宜青的手上。 尤泠没有选择的资格。 更何况,她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逾越的话,会让柏宜青讨厌。 如果……如果柏宜青在厌烦之后要一脚把她踹开该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尤泠的心脏微微一紧。 她看着柏宜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很乖巧地点头。 “那今晚想和姐姐睡。”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心下满意。 手掌落在青年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语气温柔道:“嗯,那去洗漱,收拾好了就回卧室休息了。” 说着,她顿了顿,手放下后没忍住落在腰后揉了揉。 刚才伸手不知道抻到了哪根筋,现在是真的酸。 见状,尤泠凑近了女人一点,看着她小声问:“我抱姐姐上楼好不好?” 柏宜青乐得轻松一些,轻轻颔首,很快就被尤泠抱起。 青年看着瘦条条,但实际上却很有力。 能够在床上将柏宜青牢牢按在身下,也能在任何时候轻松地将柏宜青抱起,走上很长一段距离丝毫不见气喘。 柏宜青的头往她的胸前微微窝了窝,鼻尖轻嗅,闻到了青年身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第26章 内心深处那点儿占有欲得到了满足,心情也更加愉悦几分。 上了楼,两人各自洗漱完之后,尤泠坐在一边看了会儿手机上的消息,将求职软件上的招聘信息再度筛选一遍,还是没看到什么合适的工作。 有些沮丧地将手机关上,她看向床另外一侧的柏宜青,女人此时靠在床头,手上拿着阅读器正在看书。 她好像有些近视,此时戴上了银丝眼镜,精致昂贵的眼镜衬得女人的气质越发疏冷。 只是看个书都像是在处理什么千万流水的合同。 尤泠偷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弯起了唇。 还没等挪开视线,没想到下一刻,柏宜青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也转头看向了她。 两人对视上,屋内的空气缓缓流动,尤泠的动作却被一个眼神固定下来。 她都来不及躲开视线,傻乎乎地被柏宜青抓包。 柏宜青看着她唇角的弧度,也微微弯起了眼睛。 “困了吗?”她问。 尤泠将这句话当做台阶下,连忙点头。 她含糊道:“有点困。” 柏宜青点头,“等我把这一页的内容看完。” “你先躺一会儿。” 尤泠如言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还在脑子里思考到底是要背对柏宜青侧睡还是面对她。 怎么想都感觉不太对,最终选了一个折中的姿势。 她板板正正地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只是睫羽偶尔颤动。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原本落在眼皮上的亮光忽然消失。 柏宜青的书看完了,顺带把灯也关上。 借着黑暗,尤泠总算是敢睁开眼了。 她轻吐出一口气,在复盘着刚才举动的同时,脸颊没忍住往柏宜青那边的方向倾了倾。 仗着现在房间里黑了下来,尤泠不担心被柏宜青发现。 正这样想着,耳边细碎的声响忽然无限放大。 靠近身边的位置微微下陷,带着冷香的身体凑近。 还没等尤泠反应过来,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她的额间,很轻很柔,停驻了几秒的时间,女人很快便撤了回去。 尤泠的眼睛睁圆,还不等她细想,柏宜青的泠泠的声音传到耳边: “晚安吻,尤泠,早点睡。” 这句话落下之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 尤泠的身体有些紧绷,没忍住用手摸了摸刚才被吻的地方。 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扑通、扑通,心如擂鼓。 刚才的吻和情欲无关。 也和柏宜青的病症无关。 但却是柏宜青主动的,只是轻轻落在她的额间,就让尤泠内心波澜涌动。 青年不受控制地开始乱想,想要更深层次地探索刚才那个吻蕴含的意义。 只是简单的晚安吻吗?会不会有更多的含义?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涌起,青年勉强控制住呼吸的声音,最终才慢慢冷静下来。 尤泠想着刚才自己异常的反应,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 掌心之下,隔着睡衣和皮肉,依旧能感受到心脏过于雀跃激动的跳动频率。 一下一下地震着手心,尤泠觉得自己的手心都要被震麻了。 她微微抿了抿唇,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怎么想要忽视自己此时的异样都没办法。 实在是太明显了。 自己存有的心思有种昭然若揭之感。 她看着黑暗中的虚空,终于能够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好像……对柏宜青有好感。 这个结论出来之后,房间内青年的呼吸声急促一瞬,随后,尤泠将咬住唇瓣,将呼吸慢慢放缓。 她的眼皮有些热,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内心反而越发无措,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明,最开始,两人之间是最单纯的交易关系。 尤泠不知道柏宜青为什么会看上自己的,还愿意和她结婚。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女人的渴肤症需要自己缓解。 她是柏宜青的药,而柏宜青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 分明是再单纯不过的交易关系,她怎么能卑劣到对柏宜青动心呢? 如果不是担心吵醒柏宜青,尤泠此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柏宜青这么优秀的人,她怎么会配得上呢? 她怎么会喜欢柏宜青? 尤泠捂住了自己的脸,开始在脑海中细细地回想。 柏宜青对她温柔说话的画面、柏宜青让她多吃的画面、柏宜青抱着猫的画面在脑海里纷纷闪过。 这么好的柏宜青,尤泠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喜欢上她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柏宜青也能喜欢她就好了。 想到这里,尤泠神色黯然,很快便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柏宜青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她闭上眼睛,强制自己睡觉,不要再去多想。 只是内心深处最终还是存着一点庆幸,还好柏宜青选了她。 还好她能够有让柏宜青需要的地方。 眼睛闭上良久,尤泠还是睡不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想着柏宜青已经睡着了,她轻轻叹出一口气。 还没等她翻个身继续睡,女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尤泠,不习惯和我睡?” 尤泠眼睛微微睁圆,她小声问:“是我把姐姐吵醒了吗?” 她抿了抿唇,内心有些自责,“对不起,我还是上楼睡吧。” 柏宜青没有说话,原本是想着让她先适应一会儿,但是没想到尤泠这么能熬,到现在都还没睡。 她有些困倦,本身身体也不是很舒服,听见尤泠说要走的话后,更是蹙起了眉。 女人还记得白日里尤泠表现出来的癖好。 往青年的方向靠了靠,她伸出手,让尤泠靠近她的怀里。 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给人顺了顺毛,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含糊道:“乖乖睡觉。” 这句话落下没多久,被浅淡柑橘香气包裹,柏宜青没多久就安稳睡去。 徒留尤泠面红耳赤地躺在床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是什么动作。 怎么……柏宜青怎么对她这么纵容啊! 尤泠咬了咬唇,好在绯红的耳垂在黑暗中没人能看见。 感受着手下的柔软,她心里存着私心,即使整个人都快被热气蒸熟,还是没有将手挪开。 甚至还更为得寸进尺地往柏宜青的怀里埋了埋,嗅着她身上传来的好闻的气息。 原本有些浮躁的思绪被抚平不少,听着柏宜青绵长柔和的呼吸声,她也逐渐涌上了困意。 再次醒来的时候,柏宜青已经不在床上了。 尤泠的意识还没清醒多少,就下意识在房间里寻找女人的身影。 一眼就看到了梳妆台坐着的柏宜青。 她起身,悄声下床,站在了柏宜青的身后。 女人今天要出门上班,所以换好了衣服,身上穿着更为正式的职业装。 雪白的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衬得柏宜青的气质越发出尘。 但尤泠注意到了她蹙起的眉心,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问:“姐姐,怎么了?” 柏宜青看着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一张脸,侧过身去,在青年没有注意的时候随意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随后,她指尖点了点胸前的位置,对尤泠道:“你干的坏事。” 尤泠先是怔了怔,昨天被亲过一次,今天再被亲一次,她的反应倒也还算镇定。 在心里默默将柏宜青没有说的三个字补齐。 是早安吻。 视线顺着往下看,落在柏宜青的身前。 刚才只顾着看柏宜青今天的穿着,没有仔细看她的身体,此时才发现,女人露出的漂亮肩颈上附着星星点点的红痕或是青紫。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是尤泠昨天在柏宜青身上留下的。 露出的皮肤上都有这么多,掩藏在布料之下的皮肤上的痕迹更是数不胜数。 看着自己留下的这些痕迹,尤泠有些心虚。 她小声道:“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柏宜青睨了她一眼:“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 “昨天说了多少次让你轻一点,不要咬,你不是也没听?小坏蛋。” 说着,她将衬衫的扣子扣到顶,遮掩住部分吻痕,后颈处的痕迹不用看都知道有多少,柏宜青梳了梳长发,没有扎起来。 尤泠默默拿过桌上的遮瑕液,一点一点拍在显眼的红痕上。 将明显的吻痕掩住后,柏宜青便制止了尤泠要继续的动作。 “其他的不用了,没那么明显。” 尤泠将遮瑕液盖上,对柏宜青诚恳道歉: “对不起,姐姐。” 柏宜青看着她,轻应了一声。 “下次做的时候,要听我的话。” 第27章 尤泠轻轻点头。 见她这么乖,女人唇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 “去洗漱吧,待会儿该吃饭了。” 等到尤泠进浴室之前,柏宜青多说了一句:“你的手机我能再看看吗?” 尤泠点头,将密码告诉她后进卫生间洗漱。 柏宜青拿着两人的手机下了楼,坐在餐桌前等着尤泠下楼的时间,将尤泠的手机简单查看了一番。 尤泠的手机页面简洁干净,两三个社交软件,还有些必备的应用,再没什么多余的。 将她的联系人都查看一遍之后,确认尤泠没有什么暧昧对象,柏宜青放下心来。 她看了眼在手机页面最后的求职app,犹豫一会儿,点进去也看了看。 将大概的信息查阅过去后,柏宜青有些疑惑。 尤泠怎么忽然想去做文职工作? 她不是美术专业的吗? 柏宜青退出app,将手机息屏,放到对面。 尤泠很快下了楼,和柏宜青一起吃了一顿早饭。 柏宜青不久后就要去公司上班,尤泠抱着悠悠坐在地毯上,仰头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觉得自己像个留守儿童。 她捏了捏悠悠的爪子,咕哝道: “你妈咪要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们俩在了。” 悠悠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蓝黄异瞳睥睨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愚蠢的人类。 没多久,三花猫很快就挣脱了尤泠的怀抱,跑到落地窗前晒太阳去了。 尤泠坐在地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在想着待会儿柏宜青离开之后,她应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画画? 现在工作都还没有着落,尤泠有些抵触画画。 不然待会儿去厨房让阿姨教她学做菜好了,到时候还可以亲手给柏宜青下厨。 尤泠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性极高。 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妥当之后,尤泠听见柏宜青下楼的声音。 抬眼看过去,柏宜青穿的衬衫在腰肢处收拢,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窄的手腕,黑色西装裤笔直,显得腰细腿长,明丽动人。 尤泠对她扬起笑,提前抬起手,准备和她道别。 只是道别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柏宜青先她一步开口道:“尤泠,待会儿跟我一起去公司。” 尤泠抬起的手一顿,很快落下。 她看着柏宜青面上认真的神色,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柏宜青低头将腕表戴上,随后答:“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的手机我看了看,不是要找工作?去柏氏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岗位。” 将银白的机械腕表戴上后,柏宜青靠近尤泠,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起来。 看了眼尤泠身上穿着的家居服,她问:“要去换一身衣服吗?” 尤泠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点头。 没多思考,她上了三楼,找了身衣服。 很快便穿着和柏宜青款式差不多的正装下了楼。 见她下来了,柏宜青站起身。 两人一起坐着车去公司,路上,女人问她:“找工作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不想走后门?” 尤泠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小声道:“感觉太麻烦你了,而且我担心给你添麻烦。” “而且,我的能力不高。”说到最后,尤泠的心情有些低落。 听她这样自轻,柏宜青拧了拧眉。 “你大学学的油画,去做和专业不相关的事情肯定需要时间学习。” “尤泠,不许随意贬低自己。” 她的语气微冷,眉目间似凝了层薄薄的霜雪。 像是有些生气的模样。 尤泠见状,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姐姐,以后我不这么说了。” 柏宜青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随后轻声道: “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应该跟你自己说才对。” “尤泠,你很好,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成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要给自己时间。”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尤泠又出现了和昨晚一般心悸的反应。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乱跳,一点也控制不了。 她不敢看柏宜青,低下头之后,呢喃道: “妈妈。” 柏宜青此时语气有些严肃地教育或者说是训斥她的画面,让她特别想要管她叫妈妈。 想要蹭蹭她的手心,或者是让她揉揉自己的头发,就算是……就算是打她也可以。 尤泠的声音太小,柏宜青一时间没有听真切。 她疑惑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尤泠的耳朵灼热,她努力保持着镇定,看着柏宜青道: “姐姐,我知道了,谢谢你。”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神色总算是柔和了些许。 她揉了揉尤泠的发顶,夸她:“很乖。” 尤泠的呼吸微微加快,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柏宜青要收回去的手,将细窄手腕牢牢攥在手心。 看着女人,她的喉头微紧,好一会儿过去,她才开口问: “姐姐,你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青年在心里渴望着女人能够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样的话,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同柏宜青牵手了,或者还能接吻。 再过分一点的话…… 尤泠想到了这段时间看的文里出现的车震play。 她眼巴巴看着柏宜青,等着一个回答。 第22章 柏宜青被尤泠用灼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如果看不出她眼里藏着的期待,那属实是有点困难。 只是经过了昨天白日里过度的亲昵,再加上之后又被尤泠抱着睡了一晚,她现在的身体其实是属于被过度满足的状态。 感官过载。 所以即使是尤泠坐在她的身边,感受着身边人十足的存在感,柏宜青也没有生出多少对她的渴望。 可是眼巴巴地盯着她的尤泠看此时起来又实在是可怜,在某一瞬间,柏宜青忽然觉得患有渴肤症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面前的青年。 怎么这么……柏宜青想了一会儿,才得出一个能形容尤泠此时状态的词。 不知餍足。 明明昨天接触的已经够多了。 此外,柏宜青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尤泠主动问她这个问题,到底是想要给她治病,还是单纯地想要和她有身体接触呢? 大概只是想要履行职责给她治病吧。 毕竟尤泠是个很正直真诚的女孩。 这样想着,柏宜青的心微微有些失落。 她看着尤泠轻声道:“今天暂时还没有不舒服,你别担心。” 说完之后,她侧过头去,长睫垂下,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精致的侧脸看着清冷静谧,看不出来在想着什么。 在问出刚才的话之前,尤泠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但是真的被柏宜青亲口拒绝之后,内心却控制不住失落下来。 她应了一声:“好。” 随后就低着头,看着手里拿着的手机。 手里的手机都没按开,也不知道在看点什么。 一路上,车内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能感受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两人之间似乎极快地多了一层无形的隔膜。 尤泠在感受到柏宜青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之中的疏离后,内心开始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不问她那句话了。 像是柏宜青这种金尊玉贵身份的人,如果身体真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的话,早就主动对她开口提出要求了。 没有开口让她满足的唯一原因便是,柏宜青现在还不需要她。 她不被柏宜青需要。 尤泠抿住唇,恨不得现在穿越到刚才说话之前,好将那张嘴死死地捂住,不许再说一句话。 但是现下想太多都为时已晚。 紫藤苑距离柏氏集团并不远,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距离。 柏氏有专供柏宜青停车的地下车库,车开到地下车库后停了下来。 没多久,司机主动下了车。 尤泠坐在座位上,见状还有些疑惑,看着司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也想着下车。 只是刚将车门拉开,后颈处的衣领就被人拽住。 尤泠像是只被捏住后脖的猫,被牵制在原地。 她下意识转过头去,同拉着她的柏宜青对视了一眼之后,发现女人原本白皙明净的脸颊上漫上了红晕,她飞快地眨了眨眼。 这是怎么了? 她收回了原本要迈下车的腿,乖乖坐回刚才的位置,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将车门再度关上之后,尤泠问:“姐姐,怎么了?” 柏宜青松了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声音清冷开口道: “尤泠,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女人的声音清冷自持,但面颊上的绯色却越来越明显。 第28章 原本尤泠还不知道她莫名冒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着她面上浮现的粉晕,尤泠在一两秒之后,却诡异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清冷皎月般的人,是在邀请她……车震。 尤泠的心跳开始怦怦加快。 喉间变得有些干涩。 即使女人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浓厚,她犹多问了一句:“姐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柏宜青脸颊的热度灼人,能够对尤泠说出那种话,已经是尽了她最大的努力了。 怎么可能还给尤泠解释,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看她晶亮的眼神,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这小坏蛋。 瞥了眼腕表,她只是开口说:“还有二十八分钟。” 时间的流逝在言语上就起到了压迫的作用,两分钟的时间就在尤泠的犹豫中过去,如果她再磨蹭一会儿,待会儿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 她在心里飞快算了一下,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柏宜青身体的承受能力并不强,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高|潮一次。 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来算的话,二十多分钟对她来说还有富余。 车内的空间很大,尤泠没再多想,在柏宜青的身前半蹲下之后,仰头去同她接吻。 柏宜青也微微顺从地低下头,方便她同自己的接吻。 一缕碎发因为低头的姿势,轻柔地垂落,带着花香的柔顺黑发擦过尤泠的脸颊。 尤泠抬眸看着她,看着女人水涟涟的漂亮蓝眸,眼神深处藏了几分痴迷。 她含住柏宜青的唇瓣,很是温柔地吻着她。 现在是早上,外面的天已经很凉了。 地下停车场却还是有些昏暗,落在车内的光线就更少了。 两人的面容同昏暗的环境交融,勾勒出流畅的面部线条,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难看出车内两个女人优越的外貌。 她们的唇瓣都软,在厮磨间,属于另一个人的热度传递到自己的身上,缱绻温柔,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心悸。 柏宜青被柔柔地吻着,纤长睫羽颤得厉害。 原本是睁开眼的,但是尤泠也睁开眼,在看清青年狐狸眼里泛起的欲色后,柏宜青内心羞赧无比。 最终只能闭上眼,呼吸频率和睫毛振幅一样混乱。 吻得越来越深入,像是渐大的雨势,噼里啪啦,劈头盖脸地落下,睫羽早就湿润了。 柏宜青原本垂落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尤泠的肩膀上,手掌收拢,将她的衬衣抓皱。 尤泠听着耳边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似乎是若有所感,轻轻咬了咬女人的唇珠,温热的掌心从衣摆中探入,稳稳落在了女人的后腰。 柏宜青的后腰有个很浅的腰窝,每次被触碰到的时候,都敏|感得不像话。 这次也并不例外,带着薄茧的指腹微微擦过,揉弄一番后,女人的身体瞬间绷直,眼瞳失了焦距。 原本还能抓着尤泠的手彻底失了力气,软软落在尤泠的肩膀上。 尤泠的膝盖抵着座位,起来一点后,又亲亲女人湿红的眼尾,还有泛着微粉的鼻尖。 唇瓣顺着唇角往下落,不想让柏宜青难受,尤泠的吻温吞地从脸颊往下,落在唇角,下巴。 在即将吻到雪白长颈上之际,一只手轻捂住了她的嘴。 柏宜青带了点娇的声音软绵绵传来:“尤泠,不可以亲这里。” 这时候的女人丝毫不带气势,但还是让尤泠停下了动作。 听着她的话,尤泠明澈的双眸看着柏宜青,眸中带了几分犬科动物似的委屈。 “为什么?” 柏宜青的头脑还有些晕,反应也没有清醒时快,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回答道:“脖子上擦了遮瑕液,待会儿把你亲中毒了。” 尤泠这才想起来早上她亲手给柏宜青遮去的痕迹。 她的神色瞬间明快起来,膝盖半跪在车内的毯子上,手落在柏宜青的腿上,小声道:“我不亲了,亲亲下面好不好?” 柏宜青一垂眸,看到的就是青年明丽的眸子。 刚才身体的不应期还没有过去,这边尤泠又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不给她亲还会哭的那种,柏宜青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可现在是在车上、是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内。 周围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来,万一有人进来的话,即使看不见车内的景象,可万一听见了什么动静呢? 这样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思绪乱糟糟。 让柏宜青觉得最糟糕的是,明明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愿意陪尤泠胡闹。 真是疯了。 柏宜青阖了阖眼,她揉了揉尤泠的头发,声音不复先前的清冷,只是道: “看着点时间。” 虽然不是直接的回答,但是柏宜青也没有出口拒绝。 这样的话自然是默认。 女人今天穿的是裤子,有些不太方便,尤泠哄着她抬臀,把布料往下褪。 一片雪白在面前展露,唇珠娇嫩,鲜艳欲滴。 尤泠仰头看了眼柏宜青,女人没有看她,将头偏了过去,长发将大半张脸都遮住。 隐约能看到红润的唇瓣和挺翘的鼻尖。 她在女人的雪白细腻的腿上亲了亲,手指掐着她的腿,将其微微分开。 调整到合适的姿势后,便将自己的脸送了上去。 叽里咕噜的水声在车内响起,柏宜青的手不自觉地陷入尤泠的黑发中,轻轻拽着她的头发。 眼里的水意外泄,将眼尾长睫都打湿,蓝色湖泊似的眸子一片潋滟。 尤泠亲得很认真。 像是一尾小蛇,灵活地摆动。 而柏宜青的身体软得不像话,被热意裹挟,融成春水。 一滴一滴,潺潺流出。 尤泠像是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迫切要饮尽一汪甘泉解渴。 卷入、掩下,再去探寻。 手下掐着的腿逐渐开始放软。 青年的脸往前送了送,鼻尖湿润,鼻腔满是甜意。 高挺的鼻梁的感受和先前又完全不同。 柏宜青微微张唇,全身都卸了力气。 她的耳朵微微一动,忽然在满室的水声中,听见了从车外传来的格外不同的一点声音。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是人的脚步声。 柏宜青的眼睛彻底湿润,拽着尤泠发丝的手微微用力,哽咽开口道: “尤泠……” “快、快停下……” “有人来了,宝贝,快……停——”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唇珠突然被咬住,柏宜青的声音卡在喉间,身体不受控制轻轻发颤。 轻轻落下最后一个字,女人彻底说不出话来,只是呼吸声越来越重。 眸子里的思绪轻飘飘地伏在高处,身体也在一瞬间变得轻盈下来。 耳边隐约飘进了车外传来的对话。 ——这是柏总的车吗? ——柏总今天来的这么早。 ——快走吧,再慢一点要耽误打卡了。 尤泠有些满足地将最后一口水咽下去,抬起一张湿润的脸。 她自然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看着此时显得有些失态的柏宜青,站起身将女人抱进怀里。 她轻哄道:“姐姐,没事的。” “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而且刚才你的声音不大。” 每一次轻哼情动的声音都绵软娇气,在密闭的空间内都显得微小,不可能会传到车外。 这样想着,尤泠拿过湿巾给柏宜青擦了擦,又抹了把脸,正准备帮她把裤子提上去,便听见了女人沙哑的声音:“后座有备用的西装。” 尤泠下意识看了眼此时的柏宜青。 女人面颊满是桃红,原本清冷的面容此时显得昳丽娇媚,身上穿着的衣服和裤子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了。 刚才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自己把她弄成了现在这么乱糟糟的模样。 尤泠有些心虚。 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身上穿的衬衫被抓皱,还有几缕头发湿润。 她把备用西装取下,给柏宜青换上后看了眼时间,距离柏宜青给出的半个小时期限,还有八分钟的时间。 青年将柏宜青抱进怀里,细细地哄着。 等几分钟过后,女人面上的潮红消退。 靠在尤泠的怀里,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柏宜青抿着红润的唇瓣。 她长睫垂下,最终没忍住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尤泠的脸上。 不疼,一巴掌落下的存在感还没有柏宜青手腕上传来的冷香存在感强。 尤泠不生气,反而握住她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软绵绵道:“姐姐生气了吗?” 她眼神太过良善,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凶,长得又格外乖巧,眼神湿漉漉。 看着青年的脸,柏宜青刚才心里的一点气还是逐渐散去。 第29章 她摸了摸尤泠的脸颊,问:“刚才把你打疼了吗?” 女人的语气微微软了些:“但是你刚才太过分了,尤泠。” 被她水光潋滟的眼神看着,尤泠眨巴着眼,很快认错。 “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柏宜青轻应了一声,撑着尤泠的腿站起身。 尤泠见状,先从一边下去,绕到车门的另一边给柏宜青拉开车门,将人扶下了车。 柏宜青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尤泠站在她的身后,贴心开口:“姐姐,刚才我都帮你整理过了,没什么问题。” 唯一能看出点问题的便是脸上泛上的粉晕,但看着也并不突兀。 柏宜青看了眼将自己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没有说话。 她现在腿还有些软,手搭在尤泠的手臂上让人扶着自己往电梯口处走。 坐着电梯上到三十三楼,还有一会儿就到上班时间。 待会儿还有个会需要开,柏宜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尤泠,想了想最后开口道:“你跟着我,待会儿进会议室就坐在我身后。” 尤泠点了点头,趁着现在办公室还没有人进来,她让柏宜青坐在她的腿上,给人轻轻揉着腰。 她手上用力,将女人腰部原本酸胀的肌肉揉开,一会儿后,柏宜青的身体好受了许多。 柏宜青站起身,将待会儿开会用得上的资料准备好之后,没多久,秘书便来敲门了。 得到示意之后,张秘书进门,正准备将手里的文件拿给柏宜青过目,一抬头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陌生青年。 她瞬间一愣,原本要说的话不知不觉间被咽了下去。 她一向清冷疏离有着高度洁癖的柏总竟然愿意把自己的椅子让给别人坐。 张秘书内心震惊。 尤泠和张秘书对视一眼,无辜地眨了眨眼,像只单纯小绵羊。 柏宜青开口问:“这是待会儿开会要用的文件吗?” 张秘书听着女人清冷的声音,总算是能将目光挪开了。 看向柏宜青,她点头:“对,柏总,这些文件都是准备好的。” 她几步走到柏宜青的身边,恭敬地将文件放在桌上。 柏宜青低着头,认真翻开一会儿过后,没发现什么问题。 “先去会议室把这些文件发下去,再多打印一份。” 说着,她没听到张秘书的回答,有些疑惑地抬眸看向张秘书。 看着张秘书有些怪异的脸色,她眉心轻拧,“张秘书,你身体不舒服吗?” 柏宜青现在抬起头,乌黑藻发将原本后颈上露出的红痕遮盖住。 张秘书的内心翻江倒海,听着柏宜青的话连忙道:“好的,柏总,我现在就去。” 抱着文件出了办公室后,张秘书仍旧一脸恍惚。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她们柏总后颈上的痕迹是吻痕吧? 她们冰清玉洁,清冷矜贵的柏总,这一棵翡翠玉白菜到底被哪头猪给拱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张秘书的脑中又浮现出另外一张脸。 ……好吧,如果是她的话,那好像也是一棵水灵灵的白菜。 办公室里,某头拱白菜的猪被柏宜青带着将今天要开会的内容大概熟悉了一遍。 尤泠勉强将那些晦涩的知识记进脑海中,她仰头看着柏宜青,有些紧张询问道:“姐姐,我待会儿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柏宜青摇头:“不会,只是开个会而已,你适应一下节奏,会议结束之后,今天我找人带你去不同的部门体验一下,你看你更喜欢或者更擅长在哪个部门工作。” “但是,尤泠,我记……我听说你很喜欢画画,如果真的喜欢的话,那就在你热爱的领域坚持下去。” 她垂眸看向尤泠,语气冷静认真。 听着她的话,尤泠内心怔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喜欢画画、喜欢艺术不错,只是在大学生活里,被专业课的老师一再贬低,她对油画的热爱不减,但是心里还是多了很多胆怯。 如果她一直固执己见的话,那最终一事无成该怎么办? 尤泠拥有的太少,好不容易能够感受到柏宜青落在她身上的那点关怀,就贪心地不想放手。 她不想让柏宜青对她失望。 这些想法在心头掠过,尤泠坚持回答:“我想试试。” 看着青年坚定的神色,柏宜青没再说什么。 柏家家大业大,无论尤泠的能力到底如何,只要她现在柏氏工作,柏氏就容得下她。 毕竟是小自己六岁的妻子,总要照顾些。 她点头:“嗯,那待会儿的会议不需要你干什么,坐在我身边,仔细听就好。” 说完之后,她也没再做什么,没多久带着尤泠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已经七七八八坐满了人,留下最前方的两个位置空着。 尤泠自觉走到侧边坐下,顺带帮柏宜青拉开了凳子,让她坐下。 会议室里众人见两人之间的行为,不少人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有些惊讶。 毕竟谁不知道,柏宜青在公司里是个格外冷淡矜贵的存在,因为高度的洁癖,从来没有人同她距离这么近过。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不一会儿,张秘书拿着新打印的文件给了尤泠,开始组织会议。 这周需要做产品联调,所以今天会议主要是做好各部门的协调工作。 除此之外,便是由研发部讲解本月研发的新品。 尤泠看着手上文件印着的大段的文字,耳边是项目负责人的讲解,太过专业的词汇在尤泠听来,跟天书一样。 她努力想要跟上,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听不懂了。 怀揣着怀疑人生的心情,尤泠同手上的纸质资料干瞪眼到会议结束。 会议结束之后,会议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 柏宜青站起身,看了眼明显有些沮丧的尤泠,心里有几分头疼。 哄人这件事,她干的实在是不太熟练。 会议室里已经没人了。 她弯腰揉了揉尤泠的黑发,声音放柔:“宝宝,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尤泠听着她的声音,心里的委屈和沮丧一齐涌了上来。 她眼睛微微酸涩,自我厌弃的情绪又再度席卷全身。 青年低声道:“姐姐,我很没用。” “刚才说的内容,我都听不懂。” 柏宜青看着她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时间哭笑不得。 纤白指尖按了按额角,她走近了一些,抱住尤泠,让她枕着自己的小腹。 “专业不对口,你说的这些都是正常的,要是跨专业领域这么大还能听懂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柏氏的员工都是吃白饭的?” “尤泠,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很棒,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学习。” 尤泠埋在柔软的小腹上,眼睛越发湿润。 她过了一会儿问:“姐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听见这话,柏宜青落在尤泠黑发上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她垂眸看着此时显得对自己无比依恋的青年,分外无奈。 对她还能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尤泠是她的妻子。 她……喜欢尤泠。 处心积虑,觊觎已久。 尤泠是她唯一的药。 只是这个回答可以告诉尤泠吗? 她会接受吗? 柏宜青张口:“我……” 第23章 柏宜青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咽了下去。 看着此时仰头等着她回复的青年,柏宜青睫毛轻轻煽动,随后声音疏冷道: “因为我们是妻妻,你是我的妻子。” 中规中矩的回答,放在她们这段没头没尾的婚姻上恰好匹配。 但是听着这样的答案,尤泠却并不满意。 反而让她控制不住地要去多想,如果当时和柏宜青结婚的人不是她,是别人的话,柏宜青也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像是她这么温柔的人,即使换了个结婚对象肯定也会是如此吧。 她好像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醋缸里,光是想到柏宜青有和别人结婚的可能,就瞬间酸得不像话。 她的手慢慢收紧,将脸颊也紧紧贴在女人的小腹上,近到不能再继续靠近为止。 尤泠低低应了一声,听着没有多大兴致。 柏宜青长睫垂下,也轻吐出一口气。 还好,刚才没有将最真实的原因说出来,不然见尤泠现在的状态,要把人吓跑。 她感受到搂在腰间存在感十足的手臂,呼吸有些凌乱,刚想让尤泠放松一些,会议室原本被关上的门突然被打开。 “……” 折返的员工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两个人亲密的姿势不敢说话。 第30章 身体却像是被冻住,僵在原地。 听见了开门的动静,尤泠站起身,十分有占有欲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让柏宜青的脸埋在她的胸口。 有些凉意的眼神看向门口,见来人是有些手足无措的员工,尤泠这才对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开口问道:“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听着青年清甜的声音,员工这才反应过来。 她闭了闭眼,尴尬道:“哈哈,不是,我来打个水,走错地方了不好意思!” 说完之后,她立刻退出了会议室,顺带将门也关上。 一扇门将会议室里两人的抱在一起的身影隔绝开,员工靠在墙上,带着和张秘书同款的恍惚。 她说今天开会怎么突然多了陌生面孔。 原来多出的青年是她们柏总的人啊。 不得不说,不说话的时候,那个长得漂亮的青年眼神有些吓人。 看着有点像……柏宜青。 她晃了晃脑袋,飞快回到办公室,将这个惊天大瓜分享出去。 会议室内,尤泠等到门关上后,就将怀里的女人放开。 她低声问:“姐姐,被看到了……” 柏宜青拨了拨额前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摇了摇头。 “看到了就看到了,我们是合法妻妻,又不是偷情,早晚要公开的。” 说完后,她轻飘飘看了尤泠一眼,眸中若有所思。 随后问道:“还是说,你不想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尤泠怎么可能不想被人知道她和柏宜青的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将自己和柏宜青的妻妻关系昭告天下。 她立刻摇头,乖乖道:“没有,无论怎么样都听姐姐的。” 明明比柏宜青还要高一些,看起来却柔顺无害,似乎柏宜青说什么都行。 看着她此时的模样,柏宜青轻轻应了一声。 “先出去吧。” 说着,她拿上放在桌上的文件夹,要往外走。 尤泠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张秘书正在里面等着。 柏宜青眼睛没抬,对张秘书开口道:“今天麻烦你带夫人去不同的岗位体验一下,看看她更适应什么工作。” 张秘书早在最开始见那一面就对尤泠的身份有了大概猜测,所以此时听见柏宜青对尤泠的称呼后,虽然内心还是有几分震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她对跟在柏宜青身后的尤泠微笑道:“夫人,您跟我过来吧。” 尤泠看了柏宜青一眼,见她准备开始工作,便跟着张秘书往外走。 于是在今天一天的时间里,张秘书便带着她尝试了不同部门的工作,尤泠简单上手之后,心里有了大概的认识。 大概是柏宜青提前吩咐过,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张秘书带着她去的食堂。 一天过去,就早上那会儿见到了柏宜青。 下午快到五点的时候,尤泠才收到了柏宜青发的消息。 【姐姐:下班之后去停车场等着,带你去吃饭。】 看到消息之后,尤泠整理资料的速度加快,将最后一点工作完成之后,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 柏氏的员工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下班,尤泠也坐着电梯下了停车场,站在车边等着柏宜青下来。 一天的工作将尤泠的大脑挤得头昏脑涨,一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直到一股熟悉的冷香顺着和风飘到了鼻尖之后,尤泠才慢半拍地抬起头,看着靠近她的柏宜青,缓缓眨了眨眼。 柏宜青指尖轻点她的额头:“怎么不进去坐着等?” 尤泠对她笑了笑,眼尾下压,狐狸眼弯成纯良的弧度。 “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姐姐。”她轻快地将有些暧昧的话说出口,垂在身侧的手心已经紧张到有些汗湿,有些期待柏宜青的反应。 柏宜青闻言,不太明显地一愣。 随后,将手撤回去,“想吃什么?” 说着话,她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尤泠的话被忽略,她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坐上了副驾驶后,勉强维持住语气的镇定: “吃什么都可以。” 柏宜青拿出手机看了看,“去吃西餐,可以吗?” 尤泠坐在一边点了点头。 柏宜青拿着手机发了条消息,开车带着尤泠往西餐厅的方向开。 要去的地方不远,是近期很热门的一家情侣餐厅,生意火爆。 停好车后,柏宜青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看向了尤泠,问道: “今天不高兴吗?” 原本低着头的尤泠闻言看向她,见女人面上带着的很浅的一层关心,澈蓝眼眸专注地盯着她,眸底倒映着她的身影。 心微微一动。 她抿了抿唇,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被柏宜青这样的眼神一看,今天所经历的哪些茫然和无措加上刚才说话被冷待的难过一齐涌了上来。 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道:“有一点。” 柏宜青继续问:“为什么呢?” 尤泠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在一起,想要控诉的话到了嘴边,忽然想起她们之间的真实关系,便收敛了些。 她只是道:“感觉我进柏氏是给你添麻烦。” 柏氏集团主攻高科技项目,每一份工作都需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作为支撑。 尤泠是文科生,大学学的又是油画,做起那些工作来,力不从心。 柏宜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忍住了想要伸出手去碰碰她的冲动。 女人声音温柔几分,问她:“那就是不合适。为什么不继续画画呢?尤泠,我还没看过你的作品,很想要看一看。” “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工作呢?尤泠,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柏家是你的底气,你想要去进修、学习,做什么都可以,前提是你要做你喜欢的事。” 柏宜青隐约还记得,小时候见过尤泠几面,那时候她就很喜欢画画了。 手上脸上经常会沾上颜料,跟个小花猫似的。 从小到大,尤泠的喜好都挺专一。 这样想着,女人轻轻摩挲着指腹,看着尤泠,等着她的回答。 尤泠听着她的话,心脏有些酸胀。 柏宜青总是这么好,真的不知道说这些话会给自己更多的遐想空间吗? 喜欢上她,真的很容易,面对这样的柏宜青,应该没人会不喜欢吧?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便道:“我……我画的不好。” “一直都没有长进的话,没有必要再在上面浪费时间了。” 柏宜青蹙起眉,声线微微压低了些,带了几分严肃: “怎么又不好了?谁说的不好?尤泠,我和你说过什么话,你都还记得吗?” “无论别人怎么说,你应该是最相信你的那个人,而且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花时间算浪费时间吗?” 她偏过头去,没再给尤泠说话的机会。 只是道:“明天我给你找个老师,喜欢画画就继续画,画不好就学。” 说完后,担心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强硬,会让尤泠方案,她徒劳补充了一句:“宝贝,柏家有很多钱,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赚钱,是实现自己的价值。” 言至于此,柏宜青没再继续说。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尤泠被留在车里,耳边还回旋着刚才女人的话,一时间眼眶有些泛红。 她老婆真的好好啊。 在车内坐了一会儿,尤泠很快也下了车,迈出大步,很快走到了柏宜青的身边。 她挨柏宜青很近,是不是侧过头去看女人的脸,快要跨进餐厅的大门的时候,尤泠忽然极快地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 唇瓣很快便离开。 尤泠红着耳朵,小声对柏宜青道: “谢谢姐姐。” 柏宜青没说话,脸颊也微微发热。 感受到脸上的热度,她在心里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 明明两人之间什么事情都做过了,现在不过是亲一下脸而已,尺度近乎于没有。 她脸红什么。 柏宜青的手背状似不经意擦过脸颊了,给脸颊降了降温,对侍应生报了名字后,便被带到对应的包间。 尤泠很少吃西餐,偶尔吃过的几次口味都很普通。 她以为这次也会是一样,但没想到,今天吃的西餐却很好吃。 牛排很嫩,沾上酱汁更是美味。 意面和法国鹅肝的味道也很不错,和以前吃的西餐完全不同。 包厢内很安静,只能听见偶尔出现的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轻微的咀嚼声。 柏宜青吃了部分就放下了餐具,看着尤泠欢快地进食,眼睛微微弯了弯。 她将尤泠吃的多的食物默默记在心里,等到尤泠也停下来之后,问: “吃饱了吗?” 第31章 说着,顺带递了张纸给她擦嘴。 见尤泠点头,她便道:“去楼上的商场逛逛,给你买一点衣服和首饰。” 听着这话,尤泠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就想到了家里三楼满满一屋子的衣服和首饰。 她犹豫道:“姐姐,家里已经有很多了,不用再给我买了。” 柏宜青只是道:“那些都是我叫人挑的,不一定是你喜欢的,今天想要带你买的是你喜欢的。” 说着,她站起身,没再给尤泠继续说话的机会,自然地拉住了尤泠的手,带她出包间。 两人出了餐厅之后,坐扶梯上了二楼。 尤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一股酥麻从两人的贴合之处顺着手臂往上爬,整个身体几乎都被细小的电流蹿过。 她们牵手了诶。 她放轻了呼吸,眼神落在脚尖,不受控制地翘起了唇角。 很快,又立刻压了下去。 尤泠被柏宜青带着先去买了几套衣服,其实衣帽间里的那些衣服已经够尤泠穿了。 但是被导购带进里面的时候,看着柏宜青在一众花花绿绿的设计感衣服中间穿梭,拿给她一件又一件衣服,原本拒绝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她像个娃娃似的,被柏宜青指挥着进换衣间里换上了各种不同类型和款式的衣服。 尤泠长得瘦瘦高高,皮肤又白,穿什么都好看。 鲜亮的色系衬得她更多了几分生气。 穿着最后一条黑色鱼尾裙出来的后,尤泠有些不自在的捂着胸口,看向柏宜青。 女人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欣赏,弯唇夸她:“很好看,尤泠,这件你喜欢吗?” 看着柏宜青唇角的笑,尤泠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来不及看镜子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就点了头。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件鱼尾裙连带着沙发上的十几套衣服和裙子都被导购打包起来。 尤泠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柏宜青正在柜台。 走过去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导购控制不住喜悦的声音:“柏小姐,这些衣服一共是一百三十二万,会派专人给您送到紫藤苑,请问是刷卡支付吗?” 尤泠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多万…… 见尤泠来了,柏宜青转头看向她,问:“给你的卡带了吗?” “你的衣服,你自己付钱。” 她在教尤泠学会怎么花钱。 闻言,尤泠默默将手机壳里夹着的黑卡拿出来,递给了笑容满面的导购。 等到导购扣款后将银行卡还给她的时候,尤泠的心有些抽疼。 尤泠将卡收回来,又跟着柏宜青往钟表珠宝区的方向走。 刚才眼睛一眨就花了百万,她此时实在是有些虚,抓住女人柔软的手掌,细声道:“姐姐,我们回去了吧?” 柏宜青回眸看了她一眼,晃了晃手腕上精致的外表。 “喜欢我戴的手表吗?今天另外一条同款调货到了,不想去看看吗?” 听她说的话,尤泠的视线落在柏宜青细窄手腕上戴着的机械表上。 银白的手表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表盘小巧精致,镶着细碎的一圈钻。 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 可是尤泠这么一看,又好心动。 两人买同款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她们戴的是情侣款了? 对想要和柏宜青同款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花钱的肉疼,尤泠眼睛晶亮地点头。 柏宜青垂眸浅笑一下,勾着人的手指,带她走到柜台前。 她过去,很快便有个柜姐飞快走到两人面前。 “柏小姐,晚上好,您刚才问的那款女表已经拿出来了,现在要看看吗?” 柏宜青点了点头,勾着尤泠的手放开,让柜姐将腕表拿出来。 很快,另外一个柜姐也围了上来。 看着尤泠试表,柏宜青便被另一个柜姐带着去看了眼当季最新款的珠宝首饰。 尤泠看着柜姐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你好,请问这款手表的价格是多少?” 柜姐微笑道:“这款是全国只有五款,上面的钻石都是最完美的天然钻石,价格定在五百万。” 尤泠轻咽了一口口水。 这么贵的手表,就算是真的买了的话,她舍得戴出去吗? 一不小心有个磕碰,损失简直巨大。 她看着柜姐将表放在手心给她细细展示,一时间内心纠结。 正在想着试了之后到底要不要买,身边突然插进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这款表我刚才怎么没看见,能给我试试吗?” 尤泠转头看了眼说话的人,是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身边跟着的人…… 她皱了皱眉。 很快收回视线。 柜姐看过去,眼神有些歉意对刚才说话的女孩道:“不好意思小姐,这款表已经被尤小姐预定了。” 女人闻言,皱了皱眉,正想转身离开。 站在她旁边的尤章玉听到尤小姐三个字,此时确定了柜姐对面站着的人是尤泠后,瞬间冷笑了一声。 “预定这表的人不会是你面前那个穷鬼吧,穷酸气都快溢出来了,她有可能买得起吗?” 尤章玉虽然不知道不过是隔了一段时间没见,尤泠看起来怎么变得耀眼了些,但自然知道她身上的钱买不起这些精致昂贵的东西。 身边的人是他喜欢的女孩,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优越。 好不容易约她出来见了个面,尤章玉自然要表现自己。 女孩是真的挺喜欢这表,闻言,也站在了原地。 她问尤泠:“这表你能买得起吗?” 尤泠看着尤章玉那张脸,眼底瞬间泛起厌恶。 她扯了扯唇,语气有些冷。 “我买不起的话,尤章玉能买得起吗?” 五百万的表,把尤家卖了也就顶多几千万。 尤章玉听着尤泠此时带着刺的话,有些惊讶平时一言不发的受气包现在居然敢和他呛声。 他便也冷笑了一声,“我买不起难不成你一个死了妈的穷鬼能买得起?” 说完后,他转过头,对女孩的笑容真切了些:“韩玉,你别听她胡说,你喜欢的话你就赶快去试试,我待会儿给你付钱。” 为了讨得韩玉的欢心,尤章玉特意问他妈要了五十万。 就等着给她买一个她心仪的礼物。 闻言,韩玉便也走到了柜台前。 柜姐夹在两人中间,一时间也有些难办。 她看了眼韩玉和尤章玉,见两人面上带着的明显学生气,委婉提醒道: “小姐,这款表的价格可能会超出你们的预算。” 一块破表能有多贵。 尤章玉双手环胸,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了柜姐一眼:“多少钱?我可是尤家未来的继承人,买个表难道还买不起?” “你买不起不代表我买不起!” 柜姐忍住要翻上去的白眼,微笑道:“五百万。” “……” 空气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随后是尤章玉暴跳如雷的声音:“一块破表,五百万?!你们抢钱吗!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他的脸颊涨红,明显是被报出的价格气得不轻。 声音闹得太大,周围的顾客也都看了过来。 韩玉在他身边,一时间觉得有些丢脸。 她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蹙眉道:“买不起算了,回去了。” 尤章玉死死盯着尤泠,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他还很不服气,一字一句道:“我买不起,这个没妈的穷鬼难道就能买得起吗?” 尤泠被他左一句穷鬼右一句没妈骂得险些气笑。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干脆甩了一巴掌在他的脸上。 看着尤章玉脸颊上浮现出的鲜红掌印,尤泠警告他: “以后你再敢提我母亲,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尤章玉双手握拳,抬起手刚要落在尤泠身上,很快就被身后冲出来的两个保安制服。 随后,柏宜青冷着一张脸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尤章玉沉声道:“舌头不想要可以捐了。” 她从接过柜姐递的湿巾,当着尤章玉的面给尤泠擦了擦手心。 话里意有所指:“下次不要主动去摸脏东西。” 尤泠轻轻点头,见到柏宜青后,眼神里多了几分依恋。 她老婆真好,还带人来帮她了。 给她擦完手之后,柏宜青将湿巾团成团,砸在了尤章玉的脸上。 没有理会他的怒视,女人对尤泠淡声开口道:“你的表不要了?” 尤泠眼睛亮晶晶:“要的要的。” 经过刚才的一茬,原本犹豫的心思瞬间消失。 尤章玉说她买不起,那她就买给他看,气死他! 她拿出卡,对柜姐道:“不用试了,直接刷卡吧,待会儿回去我再看看合不合适。” 第32章 柜姐点头,扣款过后,将包装精致的纸盒递给尤泠。 一边,尤章玉看着眼都不眨就将五百万的表买下的尤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柏宜青还在同负责人交涉,将后续的事情交代清楚后便让尤泠拎着剩下的纸袋,两人往家赶。 一路上,尤泠都在看柏宜青。 柏宜青自然感受到了,心里有些好笑。 开车到了紫藤苑,在停车场停好车,尤泠对柏宜青开口道: “姐姐,谢谢你,你真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她出气。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随口道:“乖,下次被欺负也要像今天一样知道还手。” “不过,谢我的话,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听了这话,尤泠微微一愣。 报答? 在进了客厅之后,尤泠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不自觉之中,跟着柏宜青进了卧室。 女人找好了衣服要往浴室走,见着尤泠还傻乎乎地跟在自己身后,无奈道: “尤泠,我要洗澡了。” 听了这话,尤泠忽然灵机一动。 她红着耳朵问:“姐姐,那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当做报答。” 柏宜青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确定只是单纯洗澡?” 尤泠的眼神黏在女人的身上,神色纯然无辜。 听了这话,她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不单纯。” 很不单纯。 第24章 大着胆子将这句话说完之后,尤泠忍住耳尖灼热,看着柏宜青,内心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回答。 她在心里悄悄想,既然柏宜青要她报答的话,身体力行总可以吧。 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比起想要报答柏宜青来说,说出这句话更多是出于尤泠的私欲。 此时她的内心存着些许侥幸,毕竟在早上的时候,她问柏宜青要不要她帮忙,柏宜青最后还是纵容了她。 这次,她想要帮柏宜青洗澡的话,还会被纵容吗? 尤泠不确定答案,但想要被她偏爱。 青年的话落在柏宜青的耳边,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一下将耳尖都电得酥麻。 她的指尖蜷了蜷,明明房间内不热,脸颊却爬上了一层薄红。 柏宜青看着尤泠,那点浅淡的疑惑再度漫上了心头。 两人之间,有渴肤症的到底是她还是尤泠? 怎么感觉,有时候尤泠对她的渴望比她自己的需求都还要热烈呢? 明明,昨天才亲密接触过。 今天早上也纵容了她一回。 今晚还要再来一次的话,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想到这,柏宜青没忍住抿住了唇。 尤泠见她不回答,伸出手,手指扯住了柏宜青的衣角,轻轻拉了拉。 “姐姐,好不好嘛。” 衣角随着青年的动作也跟着轻轻晃动,柔软清甜的声音落在耳边,十足十的撒娇姿态。 现在的尤泠看起来像是一只卸下了防备,养了一段时间终于愿意对主人亲昵的小动物,愿意袒露出自己的柔软。 这几天里,柏宜青偶尔会想,自己和尤泠之间的相处方式到底对不对。 她有时候似乎对尤泠太过纵容了。 就比如当下,听着尤泠的话后,柏宜青原本有些想要拒绝的想法在无形之中被磨灭,被尤泠盯着,她红唇轻吐出一个字。 “好。” 跟失了神智一样。 轻飘飘一个字落在耳边,尤泠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像是蕴藏一汪璀璨的银河。 漂亮得不像话。 “姐姐最好了!” 尤泠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她殷勤地接过柏宜青手里拿着的衣服,放在了外间。 柏宜青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想后悔都来不及。 走进去的时候,看着要准备脱衣服的人,有些无奈。 “你不拿换洗的衣服进来?” 听她这么说,尤泠动作一顿,随后笑眯眯道:“可以用姐姐的浴袍吗?” 柏宜青解衣服扣子的动作一顿,还是微微颔首。 尤泠眉眼弯起,虽然她今天有些积极,但其实还是害羞的。 最起码她当下就不敢看着柏宜青的身体,只能默默转过身去,用背对着柏宜青的姿势,将衣服脱下。 一边的浴缸在放水,尤泠脱了衣服之后,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看见的便是柏宜青柔软漂亮的身体。 凹凸有致,柔软白皙。 她的喉间有些干涩,默默将一边的花洒打开。 稀稀落落的水声落在地上,在白色的瓷砖上溅出一簇又一簇的水花。 柏宜青听着声音,抬起眼眸看向尤泠,长睫微微颤了颤。 即使两人做过几次,坦诚相待不是没有经历过。 但是浴室对她来说,终归还是一个没有被探索过的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尤泠会想要怎么对待她。 最为糟糕的是,试想过很多种尤泠可能对待她的方式。 温和的、凶猛的、恶劣的,甚至更多没有尝试和听说过的,如果尤泠想要用在她身上的话,她也丝毫拒绝不了。 只要尤泠多哄她几句,柏宜青就什么都愿意顺着她来了。 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柏宜青全身的肌肤都漫上了薄粉。 她的肩颈绷直,站在原地,明明是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浴室,却有些紧张。 花洒的水温热,尤泠看着柏宜青,轻咽一口口水,随后开口道: “姐姐,你过来,我帮你洗澡。” 最开始的洗澡真的是很正经的洗澡。 尤泠手长腿长,先给柏宜青洗头发。 将她的头发淋湿,抹上花香味的洗发水,手指将洗发水在发丝上抹开,指腹绕着头皮在轻轻地打转。 柏宜青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身体上下的每一处都能作为敏/感点。 仅仅是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揉过,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栗。 后面还有更过分的。 炙热的手心揉开沐浴露,把滑腻柔香的沐浴露带到了全身各处。 尤泠没有放过每一处的角落。 是有意的引诱还好。 偏偏,尤泠还不带丝毫狎昵意味,真的是很认真地帮她洗澡。 神色也很专注,低垂着眉眼,看着她的身体,用手掌带过每一寸皮肤。 她眉眼青涩纯稚,显得太过纯洁。 而被她正经的手法勾弄出身体欲望的柏宜青显得有些太出格了。 尤泠每一次落在她身体上掌心的温度和触感让柏宜青觉得心悸,心跳紊乱,身体温度也逐渐升高。 勾带着柏宜青身体软成绵绵春水,在花洒下,几乎快要站不住。 青年最后蹲下身将最后一点沐浴露抹在她的脚踝处,脚踝的皮肤被粗粝的指腹擦过,那点酥麻顺着往上爬,直到腿根。 这个姿势太让人遐想,一同站在花洒下,尤泠全身也早被淋得湿漉漉,此时只要一仰头,便可以像是以往几次一样,掐着她的腰,给她口。 遐想之下,水顺着花洒浇下来的水流得更快了。 尤泠说过不只是想要单纯地帮她洗澡,但是不单纯的事情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却并没有告诉她。 柏宜青不知道会不会是当下。 但是看着尤泠给她擦完沐浴露就站起身后,她的心里闪过一抹失落。 原来,不是现在啊…… 原本有些渴望的地方此时变得更加难捱。 恍惚间,感受到尤泠拿着花洒帮她将身上的泡沫都冲洗干净,她在想,自己好像被寸/止了。 是的吗? 好像是的吧。 手按在身后冰凉的瓷砖上,感受着淋在身上的水流,柏宜青轻咬住红唇,长睫掩下蓝眸里的狼狈渴/望。 她尽量平稳着呼吸,等着尤泠替她将身体冲洗干净。 甚至几次都想要开口让她停下,自己来。 最终想到了什么,她还是闭上了嘴。 她轻阖上眼睛,等着这难捱的一劫过去。 身体马上就冲干净了。 尤泠看着她潮红的脸,忍住了想要亲亲她的冲动。 将脚踝处的泡沫冲干净之后,默默调大了水流,等到柏宜青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的时候,花洒对着唇瓣冲。 强劲的水流毫不留情地浇在唇瓣上,将唇瓣浇得湿红。 要被碾碎,流淌出汁液。 柏宜青原本觉得这绵长的折磨终于结束了,刚将咬住的唇瓣放开,立马又被淋了个猝不及防。 她的眼瞳一下便失了焦距,高高仰起头,像是一只濒临窒息的天鹅,吐出的呼吸急/促又紊乱,还有一道又细又哑的尖叫。 密密麻麻蚀骨的感受将她侵蚀。 让她置身在眩晕的漩涡之中,几乎要被吞没。 手掌攥成拳,指甲陷入手心,留下了几道弯弯的月牙。 腿软得不像话,就快要跌倒在地。 第33章 腰上及时出现一只有力的手臂。 她被尤泠抱住了。 尤泠将要软倒在地上的女人捞稳,看着她鼻尖眼眶湿红的模样,竟然觉得她看着有些可怜。 身体与柏宜青的身体相贴合,花洒的位置还固定在原处。 淅淅沥沥。 柏宜青的手把着尤泠的手臂,喘了几口气之后,很想要逃跑,却逃不出青年的桎梏。 女人的眼睛湿润,仰头看向尤泠的目光潮湿又柔软,楚楚可怜。 她哑着的嗓子都藏不住声音里的哽咽,很可怜地求青年: “尤泠,不闹了好不好?” “关、呜……关掉花洒。” 柏宜青感觉自己要坏掉了。 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好可怜的柏宜青啊。 尤泠看着她,难得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面前的姐姐都这么可怜了,她看着对方此时的模样,竟然还想要笑出来。 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尤泠弯起了唇,细长的狐狸眼也弯起,凑上前亲了亲柏宜青的眼尾。 唇瓣顺着脸颊往下,她的犬齿最终轻咬住女人的耳垂,含糊道:“姐姐难道不舒服吗?” “可是你的反应好大哦,身体都在发抖,难道不是因为很舒服吗?”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 随之而来的是更让人羞赧的话。 声音还那么甜,让人听着更觉恶劣。 柏宜青怀疑面前的人是被掉了包。 怎么会有人平时看着那么乖,但是这种时候却又这么坏的呢? 柏宜青含着泪,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有些委屈开口道:“好讨厌你。” 尤泠亲亲她的脸,唇瓣很软,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带着甜意。 虽然知道柏宜青说的是气话,但她还是有些难过,软软撒娇道:“姐姐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只是想让姐姐舒服而已。” 柏宜青呜咽道:“你很过分。” 真的过分,现在花洒还是没有停下。 身体完全承受不住了,可是腰被固定住,怎么都挣扎不开。 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聚拢在身下。 有些气不过,柏宜青开始掐尤泠,身体越来越紧绷。 尤泠没有在意她掐自己的力道,感受到她的身体绷直,等着她到了临界点,便将花洒关上。 此时靠在她怀里的人看起来很软,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水珠,粉晕在面上漫开,少了平时的清冷和疏离,看着更好接近了一些。 青年亲她的眼皮,一下一下在她的脸上啄吻,等着她的身体反应过来。 一边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一摸,是温热的。 尤泠抱着柏宜青,跨进了浴缸里。 她后背抵着浴缸,让柏宜青躺在她的身上。 身体被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也不需要再强行支撑着身体,在浴缸里,柏宜青一下就放松下来。 她休息了一会儿,才逐渐恢复了力气。 尤泠对上她睁开的眼眸,人畜无害地对她弯唇。 丝毫看不出是会做出刚才那样恶劣的事的人。 见女人的眼皮和眼尾都泛着粉,尤泠的心微微一动,又没忍住亲了亲她。 她唇角的笑意很明显,问她:“姐姐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看见她,柏宜青就想起刚才经历过的身体崩溃 她轻轻咬着唇,将视线挪开,不想听尤泠说话,撑着浴缸的一边勉强能支起身体,坐在了尤泠的腰腹之上。 在尤泠还要开口说话之前,柏宜青一只手捂住了尤泠的嘴。 她低声道:“不想听你说话。” 娇娇的语调,听得尤泠的耳尖酥麻。 柏宜青坐在她的腰上,要高出尤泠不少,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势,但是柏宜青现在看着眉眼都温软,丝毫看不出之前的漠然,一点气势都没有。 尤泠被捂着嘴,一双漂亮的眼睛还是弯起的。 她看着柏宜青酡红的脸,想到上次舔她手心时女人的反应,这才微微收敛了些。 舌尖探出,卷上了女人的指尖。 湿润的舌面舔舐过指尖,在指尖上留下湿痕。 舔舐过后,青年的齿尖抵着她的指腹轻轻咬。 指腹传来轻微的刺痛,并不是多么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是舔手指这个动作本身蕴藏的含义就十分暧昧。 柏宜青的心脏重重一跳,看着尤泠此时的模样,一时间,脸颊的红意更明显了些。 她有些懊恼,声调提高:“尤泠!” 尤泠咬着她的手没放,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眉眼间透露出一些疑色。 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要突然叫自己的名字。 看着女人面上浮现的明显的懊恼,尤泠怕她真的生气,手往上,搭在了柏宜青的腰上。 将女人的腰肢按住,舌尖碾过女人的指腹,她放开了柏宜青的手。 有些眷恋地在柏宜青的胸口蹭了蹭后,她对柏宜青开口道: “姐姐,你生气了吗?” 她的眼神湿润,又变回了最开始柏宜青所熟悉的那副模样。 乖巧又柔软。 见她这一副模样,柏宜青对她完全生不起气来。 即使是内心真的存在这一点气,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摇头:“没有生气。” 但还是没忍住,捏了捏青年的耳朵,问她:“你这些蔫坏的心思,到底都是从哪里学的?” 尤泠眨了眨眼,很无辜道: “姐姐不是知道吗?我最近又新看了几本小说。” 尤泠知道自己和柏宜青之间的关联不多,两人之间最近的距离便是在床上的时候。 她很担心如果学的不多的话,会因为没用被柏宜青厌弃,便又多看了不少知识。 此外,不少经验贴她也收藏过,所有的内容都被尤泠一一记录了下来。 刚才用的,自然也是新学的知识。 柏宜青其实不是不喜欢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会高|氵朝。 柏宜青看着尤泠纯良的眼神,开口训斥她: “小混蛋,无法无天了。” 听她这样的话,尤泠的心里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小声道:“姐姐,你最好了。” 说着,她仰头看着柏宜青,眼神清亮,眸底盛满了柏宜青的身影。 好会拿捏柏宜青啊,女人真的很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一看就心软。 柏宜青低声再次重复道:“小混蛋。” 小混蛋弯起眼睛,声音清甜,对她开口道: “再来一次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做,姐姐自己来。” 听着后面的一句话,柏宜青原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不能反驳的是,她有些好奇尤泠说的话。 抿了抿红润的唇瓣,过了好一会儿,柏宜青的视线挪开,落在浴室的墙面上。 她眼神眼睫垂了垂,低声问道:“怎么弄?” 尤泠努力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她双手轻捧着女人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随后空出一只手来,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 “好像在马甲线上磨也会很舒服的。” “我什么都不做,姐姐可以自己来。” 浴缸里的水清澈,两人的身体都清晰可见。 在粼粼的水面上,尤泠的马甲线也被展露出来。 柏宜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上面看了一会儿,过了几秒,意识到自己被尤泠牵着鼻子走之后,她的脸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尤泠胡闹就算了,她也跟着胡闹干什么啊…… 反应过来之后,柏宜青立即拒绝。 “不、不行。” 尤泠疑惑:“为什么?” 她放软声音撒娇:“姐姐,很舒服的。” “真的会很舒服的。” 她的手握住柏宜青的心口揉了揉,带来些酥痒的感受。 很快,手往下落,抓着柏宜青的手,落在了她的腰腹之上,从肋骨下方开始,一路划到了肋骨之上。 手下腰腹的触感柔韧,指尖触碰之处的皮肤会变得紧绷些,皮肤细腻又柔滑。 柏宜青的脸颊越发灼烫。 尤泠似乎看出来她并不太坚定的内心,再次开口撒娇:“姐姐,求求你了。” “就满足我一次吧,姐姐自己来好不好?” 柏宜青觉得应该把尤泠的嘴堵起来才行。 不然她真的一听青年的声音,就被哄得有些晕头转向的。 真的坐在了尤泠的马甲线上。 …… 浴缸里的水溢出,很快将浴室的地板打得湿漉漉。 尤泠将眉眼困倦的女人抱稳,简单冲过水之后,给她套上睡裙,自己也穿上了浴袍,随后抱着人细细给她吹头发。 等到将她的头发吹干的时候,柏宜青已经靠在她的胸口睡熟了。 第34章 尤泠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心头温软,趁着她现在并不清醒,低头吻在了她的额角。 她在心里默念道:晚安吻。 一时间有些后悔折腾的太过,不然被亲吻的人就是她了。 被柏宜青亲吻这件事,会让尤泠获得很大的快感。 就算她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 尤泠想着,又亲了她一口。 刚将人抱着要让她上床睡,就听见怀里的人咕哝梦呓。 “尤泠……好过分。” 尤泠的听着她近乎娇气的声音,耳朵发热。 很快将人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薄毯。 她则是回到浴室里将地面收拾干净,又把贴身衣服搓洗干净,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这才换了身衣服抱着柏宜青入睡。 睡着之前,尤泠迷迷糊糊地想,其实柏宜青不喜欢她也可以。 只要她能一直需要自己就好。 尤泠第二天起得有些晚,起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柏宜青。 照常晨练过后,吃了早饭,她上三楼的画室里,坐在画板前开始琢磨要画些什么。 昨天柏宜青对她说的话,她还记在心里。 柏宜青想要看她的画。 将画纸夹好,拆开需要用上的颜料和画纸。 将大概想要画的内容构思好之后,她将画架搬到了阳台,对着后花园的花圃处开始动笔。 她有几天没有动笔,但是学过多年的油画,还存在着肌肉记忆,不算手生。 炭笔将大概的结构轮廓勾勒出来。 画笔落在纸上,不过一会儿就将大概的颜色铺陈开。 绿色、粉色、白色,带着浓浓生机的颜色在画板上交织,勾勒出浓郁的夏意。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才完成了三分之一。 中午吃了饭,还没来得及上楼将剩下的内容画完,佣人就带着一个穿着旗袍、长相典雅的女人进来。 佣人对尤泠介绍道:“夫人,这是小姐给你找的油画老师。” 尤泠看着面前熟悉的,在教材上有过几面之缘的老师,有些晕乎乎。 学油画的人不可能不认识她的,国内的油画大师,画作拍卖到上千万。 她开口道:“夏老师您好。” 夏如莹看了眼面前的青年一眼,微微颔首。 她声音温和道:“你就是宜青的新婚妻子?” 尤泠有些紧张地点头,即使面前的人看着并不凶,但还是让她回想起了在学校里被老师支配的恐惧。 她回答:“老师,我是。” 意识到了她的紧张,夏如莹简单和她寒暄几句后便道: “带我去画室看看,先看看你的基本功怎么样。” “如果基本功太差,就算是看着宜青的面上,我也不能收你做学生。”她笑吟吟地将丑话说在前面。 听了这话之后,尤泠微微放松了些。 虽然她经常被老师说画的死板没灵气,但是基本功却还是扎实的,几个专业课老师,没有一个说过她的基本功有问题。 她带着夏如莹上了楼,听她给出要求,将大概的东西准备好后,便坐下安静地开始画画。 夏如莹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握笔的姿势和在画纸上勾勒的线条,轻轻点了点头。 不想尤泠压力太大,她想去阳台看看,忽然看见了收在角落里的半成品。 半成品的油画大概能够看得出绘画的内容和风格,看着上面明艳鲜亮的大胆配色,夏如莹忽然一愣。 她拿出手机搜了搜,点开搜索到的图片对比了一眼,有些恍惚。 怎么感觉这过于明媚的作品风格有些眼熟。 第25章 夏如莹用浏览器搜出来展示的作品几乎都是风景画,每张图片上都是不同的景物,但相同的是浓烈奔放的笔触还有高饱和度的色彩。 从这些作品不难看出创作者的功底深厚,想象力天马行空,用不同的绘画形式将不同风景的生机和活力展现在人前。 这些都是江城美院院长李君昊的转型作品。 也是这些别具一格的作品,让李君昊在沉寂了十几年后再度在人前逐渐展露,获得了众多鉴赏家的喜爱。 随意一幅作品都被拍卖到了上百万。 而此时在夏如莹面前放着的作品仅仅只是一幅半成品,但是无论是笔触还是上色都像极了李君昊近几年转型的作品。 至少有七八分像。 这是尤泠模仿李君昊创作的作品吗? 夏如莹若有所思。 她又盯着这一幅半成品看了大半天,越看越觉得心惊。 最后轻蹙着眉心,拍了张照片之后,又回到尤泠身后。 夏如莹让尤泠画的是在置物架上摆着的插花,瓷白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新鲜的黄玫瑰。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插花的大概轮廓被描绘出来,尤泠现在已经开始在上色了。 她神色专注,知道夏如莹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能冷静下来。 尤泠画画一向都投入,加上夏如莹在身后也十分安静,过了一会儿后,便下意识地忽略了身后人的存在,拿着画笔在纸上细细勾勒填色。 等到最后一笔落下,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尤泠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放下笔,轻吐出一口气,看着掌心沾上的各色颜料,放弃了要揉揉肩膀的想法。 细细地端详着面前的画,她正想着看看有没有出什么差错。 身后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她一跳。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夏如莹问。 尤泠听着她的声音,这才记起来房间内第二个人的存在。 她站起身,对夏如莹笑了笑,回答道:“夏老师,我是江城美院的。” 闻言,夏如莹的心里微微有了些底。 原来是李君昊学校的学生,江城美院的学生有意要模仿他们院长的风格也正常。 这样一看,尤泠甚至还很有天赋,几乎将李君昊那些作品的精髓生命力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上江城美院的学生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夏如莹今天能过来都是看在柏宜青的面子上,柏宜青拜访她的时候,也提过她妻子的画技不佳,所以她最开始见到尤泠也并没有抱着多少期望。 但是此时看着尤泠两个多小时完成的作品,她的心里却生出了几分捡到了宝的想法。 虽然尤泠现在是模仿别人的风格,但是只要多加引导,让她形成自己的绘画风格,不需要多长时间,美术界便能够多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看着尤泠,久久没有说话。 尤泠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她抿了抿唇,在想是不是自己画的不太好。 是哪里的细节没有处理到位吗?还是颜色看着太刺眼了。 她没有照着参照物原本的色彩去填色,而是选择了更为不同的色彩对比,一眼看过去便是明亮的高饱和色调。 想到这些可能,尤泠有些失望。 她在画画上果然没什么天赋。 夏如莹大概是没有看上她吧,她又要让柏宜青失望了。 还没等尤泠一口气探出来,夏如莹再次开口: “尤泠,你画的不错。” “我这个年纪了,刚好还缺一个学生,你看你愿意认我当老师吗?我虽然没多少作品,但还是可以教你些东西的。” 尤泠闻言,眼睛微微圆睁,面上多了几分惊讶。 先不说夏如莹怎么可能没多少作品。 光是她对自己的评价…… 刚才自己内心的想法被打破,听着夏如莹的话,她……她画的画是被肯定了么? 她喉头滚了滚,勉强将喉间的干涩压下去。 声音里还藏了几分不可思议:“老师,我、我画的真的没问题吗?” 夏如莹听她这难以置信的语气,有些不满。 “我虽然现在也没多大名气,但是看画的能力还是在的。” “我说你画的好难不成还能是骗你?” 尤泠摇头,压下内心受宠若惊的情绪,立刻解释道: “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以前我们专业课的老师都说我画的死板没灵气,我、我还是第一次被夸画的好。” “如果老师肯收我做学生的话,我很愿意!” 青年说的话传到了夏如莹的耳中,她又端详了一眼尤泠刚完成的画,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那些老师,都是走后门进的学校吗?” 如果像是尤泠画的都算是死板没灵气的话,那世界上没几个人画的有灵气了。 夏如莹在内心思索,难不成好长一段时间没去过江城美院,那些老师都换了个人了? 这些想法在脑中掠过后,夏如莹听着尤泠的回答还算是满意。 她微微颔首:“嗯,那以后你就叫我一声老师,我一周来给你上两次课,每个月都有作业,我们学画的,还是要在这上面多费心。” 第35章 “下个月江城有油画展举办,你也做好准备,到时候交几幅作品上去。” 她心里有了打算,便一下将对尤泠的要求说了出来, 听着她的话,尤泠即使对参加油画展有些心理阴影,但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夏如莹: “老师,如果参加画展的作品没有评上奖的话,还会退给我吗?” 听着这话,夏如莹有些诧异地看了尤泠一眼。 “当然会,主办方留着你的画又没用,不过你的水平,找准适合自己的风格,肯定能获奖。” 尤泠内心默然。 毕竟她大学听专业课老师说的,参加过无数次比赛,但每次没有获奖就算了,就连作品都没能退回来。 每一幅参赛作品她都付出了大量心血,即使没能获得奖项,她也想要留着。 但是每次去问老师,都被敷衍过去,一问就是所有学生的作品都统一堆放在仓库里,不能退到每一位学生的手里。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在学校了,情况应该会比之前要好一些。 至于夏如莹后面的话,尤泠没有当真。 她只当对方是看在柏宜青的面子上夸她几句,毕竟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她早就知道了,也不对自己存什么多余的幻想。 剩下的时间里,夏如莹对照着尤泠的画精准指出了几个她所存在的问题。 “线稿应该精进一些,最开始起稿的时候,你的线条有些乱,没事的时候多练练。” “背景其实也能画得更好,但是你下意识把这一部分忽略了。” “……”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尤泠在夏如莹的指导下学到了很多。 时间流逝飞快,一下就到了四点多。 夏如莹看着时间,将下次上课前的作业告诉尤泠后,很快便出了柏家。 尤泠洗了把手,站在画室里,突然笑了笑。 无论如何,她还是骗不了自己。 不管她画的好不好,尤泠还是很喜欢画画。 在画室的时间,她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身干净衣服,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此时距离柏宜青下班回家的时间还早,她便又一头钻进了厨房,跟着正要准备晚饭的阿姨学做菜。 悠悠下午还没被收回猫房,也跟着她进了厨房,见尤泠在处理活虾,便一跃跳上了料理台,对着尤泠手里的虾仁虎视眈眈。 尤泠见状,笑眯眯地拿着虾仁在它的面前晃了晃,看着悠悠的眼珠子随着她的手转来转去的馋猫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小祖宗举起一只爪子要邦邦打她之前,尤泠收回了手,将几个虾仁用热水烫了烫,去生后才放在小碟子里给悠悠吃。 阿姨此时正在准备今天晚上的汤,她在一边对照着菜谱,想要试试做椒盐虾仁。 上次看柏宜青似乎还挺喜欢吃虾的。 一边的阿姨边用另一个锅炒菜,边指导尤泠炒虾仁。 尤泠笨拙地按照流程,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是做好了。 她用筷子夹了一颗虾仁,觉得味道好像还不错。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经做菜,柏宜青应该会喜欢吧? 这样想着,尤泠弯唇笑了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剩下的两菜一汤也快做好了,尤泠帮着把菜端了出去,又抱着悠悠回了猫房,陪着它玩了会儿逗猫棒,这才回到客厅。 柏宜青恰好也在这时候回来了,在玄关处换鞋。 尤泠看着她,这才后知后觉觉得很想她。 即使现在人已经到了面前。 她控制住了想要上前抱住柏宜青的欲望,弯着眼睛对柏宜青招呼道: “姐姐,开饭了。” 柏宜青换上室内拖鞋,闻言对尤泠点了点头。 她倒是没有急着要去吃饭,洗了把手之后,在沙发上坐下。 顺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尤泠,过来坐。” 尤泠眨了眨眼,心里有些疑惑。 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听从女人的意见,几步便走到了柏宜青的身边。 刚在沙发上坐下,还没等她说什么,忽然怀里多了一具柔软馨香的身体。 原本在沙发端坐的柏宜青此时坐在了她的腿上,柔软纤细的手臂圈住了她的颈脖,像是藤蔓,逐渐收紧,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怀里。 埋在青年的怀里,嗅到那点浅淡柑橘香,柏宜青又往她的怀里埋了埋。 上了一天的班,没法见到尤泠,她的心情难得有些焦躁,偶尔会分出心神在想,尤泠在家会在干什么。 现在将人抱住之后,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几分满足。 女人长卷发在垂落,将脸完全遮挡住,只能看见圆润的后脑勺和乌黑的藻发。 隐约能看见细白的后颈。 尤泠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到底眼熟在哪里。 此时的柏宜青看着特别像是一只在吸猫薄荷的漂亮猫猫。 简直和悠悠没什么两样。 尤泠被自己的想象萌得心尖一颤。 双手也环在了柏宜青的后背,感受着她落在自己胸口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姐姐,今天工作累不累?” 原本以为按照柏宜青的性格,她会给出否定的答案。 听到耳边落下轻软的一声“好累”的时候,尤泠有一瞬间以为是幻听。 她下意识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声道:“怎么啦?” 柏宜青这时候才终于抬起了头,仰头看了她一眼,桃花眼微眯,随后眼皮落下,遮住眸光。 只是将下巴搭在了尤泠的肩膀上,懒懒道:“你说呢?” “尤泠,今天一整天腰酸死了。” 说到最后,柏宜青有些不解气,一下咬住了尤泠的耳垂,在上面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她低声斥责:“小混蛋,下次不许再这么出格。” 尤泠被她此时有些黏着自己的状态弄得心软,即使知道她对自己的亲昵只是为了缓解渴肤症,但内心还是藏着几分窃喜。 无论是什么原因,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两个人亲昵地贴在了一起。 好喜欢的距离。 她大着胆子,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柏宜青的脸颊,挺翘的鼻尖抵在她雪白的脸颊上,声音也软绵清甜,听着十分乖巧。 “知道了,以后都听姐姐的。” 说这种话,她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但柏宜青能全相信她才怪。 这么几次下来,她对尤泠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这小混蛋在床下确实乖巧听话,但是到了床上就开始犯浑,说什么都难让她听进去,很爱把她弄得全身狼狈。 想着昨天晚上自己被弄得乱糟糟的画面,粉晕慢慢攀上了柏宜青的脸颊。 很想在尤泠身上再咬一口,最后柏宜青还是控制住了。 再抱着人形解药缓解一会儿过后,她才从尤泠的身上站起身。 “今天晚上吃什么?”柏宜青随口问道。 怀里温软馨香的身体离开了,尤泠的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她摩挲着指尖,忍住了想要将人再抱回怀里的冲动,很快对柏宜青开口道: “乌鸡汤、椒盐虾仁、炒青菜和苦瓜酿。” 说着,她走到去厨房盛了两碗饭,将少些的那碗递给了柏宜青。 柏宜青看了眼在桌上的三菜一汤,一眼就看到了那碗卖相没那么好的椒盐虾仁。 她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 感受到尤泠落在自己身上有些期待的视线,她将蹙起的眉心压平,问青年: “这是你做的?” 尤泠弯起眼睛,轻轻点头,对她笑得很甜。 见她这模样,柏宜青也没忍住弯起了眼睛。 她轻声夸人:“很好吃,我们家尤泠真棒。” 见青年颊边的酒窝越来越明显,她莞尔,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我的口味要清淡一点,下次别做这么咸,可以吗?” 尤泠重重点头。 “下次我少放点盐。” 说着,她就站起了身,去倒了一碗水放在了柏宜青身前。 她道:“姐姐,可以在水里涮一下再吃。” 柏宜青将水碗一边推了推,“没事,偶尔吃一次还行。” 尤泠看着她吃了不少自己做的虾仁,在开心的同时也有些心疼。 像是柏宜青这样的人,竟然还要委屈自己吃不和口味的菜。 她要好好学习厨艺才行,努力让柏宜青吃得满意。 吃完饭,柏宜青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在去书房前,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看了眼正准备看电影的尤泠,走到了她的身边。 见她过来了,尤泠将电影暂停,仰起头看着柏宜青,问她:“怎么了,姐姐。” 柏宜青摸了摸她的脸颊,感受到她在自己的手心蹭了蹭后,心间微微泛起涟漪。 第36章 她问:“今天夏姨过来了,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尤泠换成跪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柏宜青的姿势,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看着鲜活明媚。 她有些雀跃开口道:“姐姐,夏老师愿意收我做学生。” 柏宜青点头,用清冷的声调夸她:“那看来是表现得很棒。” 夏如莹是柏宜青母亲的旧识,对学生的要求都很高,即使是看着柏宜青的面子上也不会降低多少标准。 能被她看上,就代表着尤泠绝对不是她所说的那样差。 又被姐姐夸了。 尤泠的眼底泛起细碎的星光,她的耳尖有些热,小声道:“是夏老师人很好。” 说完后,青年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老师夸我画得不错呢。” 这是她在大学后难得被夸,所以此时便像个高高翘着尾巴的小狐狸,用雀跃的语气向柏宜青分享。 听出来尤泠话里的意味,柏宜青觉得她可爱。 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哄道:“宝贝就是很厉害呀,以后专心画画,努力变成大画家好不好?” 尤泠被她哄得头脑晕晕乎乎,有些晕头转向的。 她被揉得有些舒服,微微眯起了眼,下垂的眼尾带着几分餍足。 心里控制不住地去想,柏宜青怎么这么好,这么温柔呢? 就好像,她做了什么都能被夸,做错了什么都不会被责怪一样。 她仰头看着柏宜青,心微微一动,抿了抿唇后,小声道: “那姐姐能给我奖励吗?” 闻言,柏宜青一愣。 反应过来刚才她说的是什么之后,女人第一反应便是答应。 但是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变成了:“你想要什么奖励?” 别又是些什么浑话。 尤泠小小声开口: “姐姐可以亲我一下吗?” 说完之后,看着柏宜青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尤泠瞬间有些后悔。 要这么一个奖励,心思好像有些昭然若揭了。 她有些心虚,徒劳补充了一句:“只是在我小时候,妈妈夸我之后,总是会亲亲我。” 听了这话,柏宜青原本微微加速的心跳瞬间平缓下来。 看着青年此时游移的目光,有些头疼。 原本还以为是这小混蛋开窍了,最起码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对她生出了些许感情。 结果后面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她的想法。 她轻吸一口气,“尤泠。” 尤泠懵懂看着她。 随后就听见柏宜青的声音落在耳边。 “你不会是把我当成你妈妈了吧?” 这句话落在耳边,像是一道惊雷。 将尤泠炸得几乎有些耳鸣。 她有些恍惚地想,柏宜青怎么会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也、也不对。 她根本就没有把柏宜青当做是妈妈。 只是……只是在心里偷偷叫过很多次而已,很想、很想这么叫。 喜欢她管教自己,喜欢她对自己温柔纵容。 尤泠不知道自己这样想法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但是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 她结结巴巴反驳:“没、没有,我、我只是想要姐姐亲亲。” 这结结巴巴的样子,越看越心虚。 柏宜青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蓝眸里溅出一点冷光。 她伸出手,捏住了青年尖瘦的下巴,问道:“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说着话,柏宜青昳丽的脸凑近,在尤泠的面前放大。 尤泠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长睫不住地开始煽动,不敢去看柏宜青的脸。 两只手都纠结地搅在了一起,她很小声道:“姐姐。” 柏宜青捏捏她的下巴,“只是姐姐?” 尤泠磨磨蹭蹭,红着耳朵又吐出两句话。 “没有。” “还是、还是……” 女人唇角绷直,不给她一点回避的时间,继续追问道:“还是什么?” 尤泠的眼睛微微泛起了水雾,想要说的称呼很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又害怕沉默会让柏宜青生气。 忸怩了半天,最终用几近于无的声音道:“是、是老婆……” 总算是听到了一点想听的。 柏宜青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面色微微缓和了些。 “嗯。” 听出来女人话里的和缓,尤泠松下一口气。 她以为盘问就到此为止了,也没想再要柏宜青的亲亲。 只希望她能够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就在她想着,什么时候柏宜青回去忙的时候,冷香袭面。 柔软的唇落在了她的唇边,轻轻辗转小会儿后,柏宜青站直身体,将尤泠放开。 尤泠的大脑心跳空了一拍。 看着她此时的呆样,柏宜青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问出最后一句话:“是姐姐是老婆,还是什么?” 尤泠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乱得不像话。 里面住着的小鹿就快被撞死了。 她听着这话就下意识喃喃道:“还是……妈妈。” 柏宜青唇角的笑意一滞,忽然觉得剩下的那些工作好像不是那么着急处理了。 她看着尤泠,冷笑了一声。 “宝贝这么爱叫妈妈?” “那今晚让你叫个够。” 第26章 叫个够? 怎么叫? 听着柏宜青的话,尤泠下意识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她面上的情绪看起来还有些呆,反应过来,从对方的话里察觉出几分低气压,这才低声对柏宜青道: “姐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不知道柏宜青误会了什么,但是她还是在第一时间选择道歉。 柏宜青现在也不想管尤泠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睨了她一眼,柏宜青淡声道:“跟我上楼。” 丢下一句话后,她没有等尤泠,径直上了楼。 尤泠被丢在客厅里,犹豫一会儿后,她将电视关上,勉强压制住过快的心跳,这才上到二楼。 柏宜青卧室的房门没有关上,只是虚虚地掩着。 尤泠在门口径直站了会儿,最终才将门推开。 在见到柏宜青前,她的内心还有些不安。 一直到对上了屋内柏宜青的视线之后,心才微微安定些许。 等她一进去,就听见了柏宜青的微凉的声调。 “我去洗个澡。” 尤泠看着她进了浴室,隔着门,能听见隐约的花洒声音。 昨天,两人还在浴室里胡闹过。 她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紧张,想了想,也去三楼洗了个澡,穿着睡裙下楼的时候,柏宜青恰好在擦头发。 柏宜青的头发又多又长,浓密顺滑,像是绸缎。 很漂亮。 她自觉走到了女人的身后,拿着吹风机将女人的湿发吹干。 中途,尤泠能明显感受到柏宜青落在镜子上打量着她的目光,但刚才晕乎乎说出了那些话好像惹女人不高兴了,所以她不敢和柏宜青有什么对视和交流。 等到发尾干得差不多了,尤泠刚收好吹风机,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柏宜青命令的话先一步落下。 “尤泠,蹲下。” 尤泠的大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下意识地听从她的命令,在柏宜青的面前半蹲下身。 房间里铺着毯子,膝盖落于之上,倒是没什么痛感。 柏宜青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心头那点气微微散了些,但还是不太想要她好过。 将腿微微分开了些,她垂下眼睫,言简意赅命令道:“舔。” 尤泠的手落在腿上,一时间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她有些茫然,抬眼看向柏宜青。 女人坐在椅子上,要高出她很多。 浓密长睫将她眼底的情绪挡住,让人难以窥探。 瓷白的皮肤和墨黑长发相互映衬,越发显得柏宜青的气质清冷疏离。 尤泠不自觉地想,这样的天边月也会说出那种话吗? 舔、舔哪里? 她抿住唇,耳朵已经烧了起来。 几秒过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掌在落在女人腿上前,没忍住开口询问: “姐姐,舔这里吗?” “嗯。” “还有,不是爱叫妈妈?今晚只能这么叫,叫错了要受到惩罚。” 说完后,她将腿微微分开,变成更方便尤泠动作的姿势。 尤泠咽了咽口水,烫嘴的称呼落在唇边此时此刻却根本开不了口。 她闷声把住了柏宜青的腿,一只手探入裙摆,裙摆轻微起伏。 手指往上蹭,尤泠才发现,原来柏宜青没穿。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气息变得越发灼热了。 是柏宜青要她舔的,她只是要满足对方而已。 第37章 应该、应该怎么做,女人都不会生气的吧? 她咬了咬唇,仰头再度看了柏宜青一眼。 柏宜青的脸颊撒了一层很浅的粉橘霞光,呼吸声听着也逐渐开始凌乱。 在即将执行的动作发生前,内心慌乱的人好像不止尤泠一个。 尤泠轻舒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缓解些许,手掌落在女人的腿上,收拢后握着她的腿,睡裙的裙摆顺着姿势往上滑了些。 青年的呼吸逐渐靠近,气息的温度过于炙热了。 呼吸的张弛之间,让柏宜青的身体逐渐紧绷,也不受控制地被她控制着起伏。 女人轻咬着唇,细眉轻蹙起,眼皮漫上了浅浅的红。 冰蓝的瞳孔里也逐渐带上潋滟的水光。 细窄的手掌落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很快便将扶手抓紧,手背的皮肤绷直,能够看清下面分布的青蓝色血管。 呼吸越来越近,柏宜青面上潮红更甚,也越来越紧张。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紧绷,尤泠在彻底压上去前,低声安抚道: “别怕。” 说完,没有给柏宜青足够的反应时间,她一下将舌面压上唇瓣。 柏宜青的唇微微张开,吐出一点细细的喘。 她不知道是不是有的人天生就天赋异禀,还是苦练过。 尤泠的口舌实在是太灵活了,如果能有什么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的活动,那她肯定能去参赛。 握着扶手的手不受控制再度收紧,为了和身体另外一种几乎蚀骨的感受抗衡。 但到了最后好像都只是徒劳,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像汪洋中一叶摇摇欲坠的小舟。 潺潺的泉水从溪谷中往下流淌。 尤泠趴伏其上,有低头些贪婪地喝着清甜的泉水。 渴到想要将最后一滴汁液都榨干。 实在是渴求的太多。 柏宜青的胸口上下起伏,珊瑚珠顶起布料,身体粉晕遍布,脚趾都控制不住蜷缩在一起,最终只能无力圈着搭在尤泠的后腰。 她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一开口的音调太软太绵,她自觉会失了一身气势,也让她原本所想的教训和惩罚成了另外一种含义。 纠结过后,她只能咬着唇,尽量将那些细碎的声响吞咽下。 只有越来越湿沉的呼吸声让主人的状态显示出来。 反而尤泠像是小狗撒欢,越来越起劲,柏宜青被舔得腰都泛了软,快要坐不住。 泉水的水声隐秘又微小。 几乎快被房间内此起彼伏的混乱呼吸声掩盖住。 尤泠触到唇瓣的唇珠,舌尖舔舐而过,亲吻几次过后,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彻底失了力,眸光涣散。 她小半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房间内是过于腥甜暧昧的香气。 尤泠的脸颊贴在柏宜青的腿上蹭了蹭,湿黏蹭去后,她勉强能睁开眼。 她仰头看着柏宜青此时失神的模样,含着她的指尖轻轻咬了咬,低声咕哝道: “你还好吗?” 柏宜青闭着眼睛,听着这话,长睫轻轻一颤。 胸口起伏的弧度变得大了些,很想训尤泠,但却没有多少力气,很快也想到,她没有什么立场。 毕竟一开始是她要尤泠舔的。 尤泠只是听从她的话,做了分内该做的事而已。 柏宜青想到这,脸颊更热了。 她微微缓了一口气,刚想要说话,面前就被递过来一杯水。 尤泠开口道: “姐姐,喝点水。” 她有些担心柏宜青会脱水。 柏宜青的身体实在是太……了。 柏宜青被喂着喝下了几口温水,原本喉间的干涩缓解了些。 她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勉强能够维持住形象后,女人掀起眼皮,看向尤泠。 她开口:“刚才叫我什么?” 尤泠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姐、姐姐。” 柏宜青同她对视,语气冷淡: “之前不是爱管我叫妈妈吗?怎么现在不叫了。” 只是再怎么冷淡,都还是能听出声音里带着的沙哑。 眉眼的潮红湿润都没有褪去,说着这些话让人看着有些……心痒痒的。 尤泠看着她,眼神有些可怜。 她低声道:“真的要这么叫吗?” 柏宜青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直起了腰。 “嗯。”她应声。 最开始,说想要她像妈妈一样奖励亲吻的是她,要管她叫妈妈的也是她。 到现在真的要她叫了,又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 柏宜青等着她叫出口。 却没想到,尤泠只是凑到她的身边,跟小动物似的蹭着她的脸颊。 柔软的唇瓣落在她的唇边,她很快被温柔的吻淹没。 咸湿的气味被传递过来,她几次想要拒绝最终还是被亲软了身体。 原本脑海里存在的想法也逐渐消散,变得有些晕乎乎的,被迫沉浸在逐渐深入的吻中。 尤泠将人亲软后,最后贴在她的唇角,黏黏糊糊地喊她: “妈妈。” “妈妈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格外不同的称呼落在柏宜青的耳中,她的耳朵发热,有种想要将她的嘴捂上的冲动。 要忍住,这是教训,不是奖励。 她在心里默念。 柏宜青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 “小混蛋,抱我去床上。” 在椅子上坐着,不过一会儿,腰肢就变得酸软。 要是再多折腾一会儿,不止今天晚上没有工作,明天也不用去上班了。 尤泠听了她的话,将女人一把抱了起来,却没有带她去床上,而是将人按在沙发上放倒。 她咬着柏宜青的耳朵同她说话:“我们在沙发上好不好?妈妈,沙发上还没有试过呢。” 说着,她晃了晃怀里女人的身体,软绵绵撒娇:“妈妈、妈妈、妈咪最好了。” 完完全全的犯规。 这样的称呼还是太羞耻了。 柏宜青只想让她闭嘴。 哪能细想到底是什么,细白手掌捂住青年的嘴,胡乱地点了点头。 达到了目的的尤泠弯起眼睛,让人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手从后往上探。 裙摆被手臂撑得鼓起,看着有不太明显的上下起伏。 刚才柏宜青已经准备过了,所以这下不需要再有过多的准备。 她的手心湿濡,很快地便能够被适应。 柏宜青就着这个姿势软趴趴地趴伏在尤泠的肩膀上,其实这个姿势比刚才要好一些,箍在她腰上的手给她带来了几分安全感。 不用担心她可能会失力摔倒,如果尤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柏宜青还能趴在她的肩膀上咬她一口。 在身体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她便会在尤泠的肩膀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齿印。 到最后,女人的长睫变得湿漉漉的,困倦地不行。 她喃喃道:“尤泠……不、不来了。” 尤泠听了这话,湿漉漉的手指抽出来,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哄人: “马上就休息了好不好?” “妈妈是不是困了?” 柏宜青咬住红唇,长睫煽动,随后加重语气道:“不、不许再这么叫了!” 但声调还是绵绵软软,完全失了气势,让人很想……以下犯上。 尤泠笑盈盈的,有些无辜地对柏宜青开口道: “可是不是妈妈要求的吗?今天晚上都要这么叫你才行。”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撒娇问:“妈咪怎么这么软怎么漂亮呀?” 柏宜青呜咽一声,一下咬住了尤泠的肩膀,用的力气不小。 感受到肩膀上的刺痛,尤泠竟然觉得心情有些愉悦。 她侧过头去,吻了吻柏宜青的脸颊。 在心里悄悄想,柏宜青特别像只小猫。 将女人简单擦拭一番,擦了药,抱着柏宜青睡在床上的时候,尤泠的精神还有些亢奋。 柏宜青闭上眼睛,已经昏昏欲睡了。 尤泠趁着人没什么意识,脸往她的心口埋了埋,咬住了妍丽的珊瑚珠,没用多大的力气。 她含糊着低声开口道:“妈妈。” 这个称呼似乎有魔力。 或许柏宜青自己都没意识到,尤泠这样叫她的时候,无论什么提出什么要求都能很轻易地被答应。 况且,在面对着尤泠的时候,柏宜青似乎天生就带着怜悯的母爱。 她好像真的将她当做小孩,对她温温柔柔的,给她夸赞、给她奖励,还会给她喂女/乃。 这样的柏宜青真的好让尤泠迷恋。 想让她视线能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想让她只能被自己满足。 这些想法好像太过贪婪不知餍足了,但是尤泠完全忍不住要去想。 柏宜青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她弯起眼睛,脑袋往柏宜青的怀里拱了拱。 第38章 感受到了怀里不安分的脑袋,柏宜青迷糊中将手放在她的后脑抱稳。 埋在女人心口的尤泠一愣,最后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她小声道:“姐姐,好喜欢你。” 只可惜,告白的对象睡得昏昏沉沉。 说完这句话后,她不太安分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些许。 埋在女人温软馨香之处渐渐陷入了沉睡。 柏宜青半夜睡得不太安稳,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 胸前熟悉的牵扯感让她难以做太大幅度的动作,轻蹙着眉心,她抿住唇,想要让尤泠放开自己,但是只是微微一动,就听见她有些娇气的嘤咛。 落在她肩膀上想要推拒的手一顿,最终还是舍不得。 她吐出一口气,将伸出手往床头的地方捞了捞,最终摸到了手机。 打开手机一看,现在凌晨三点多。 柏宜青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用别扭的姿势眯着眼看手机屏幕,勉强在app上搜索了几个关键词。 ——妻子喜欢叫自己妈妈正常吗? ——les间管妻子叫妈妈是恋母吗? ——怎么和女朋友建立正常的恋爱关系? 几个关键词一串搜下来,评论区下听取妈声一片。 更出格的是还有一群寻亲找妈的。 ……现在的小孩都这样吗? 柏宜青又一次觉得自己的年纪好像有些大了。 柏宜青拧着眉心,退出了那几个帖子。 她回到主页,将自己和尤泠之间信息简单模糊处理过一番后,将昨天晚上两人发生的事发布到软件上求助。 帖子发出去后,还没等得到回复,尤泠又有些不安稳地在她的胸口嘤咛几声。 柏宜青想着或许是自己将手臂压在身上的姿势让她不舒服了,匆忙将手机按灭,丢到了一边。 她给人顺了顺毛,等到尤泠不再有什么动静后,尝试着开口哄人: “小宝,放开姐姐好不好?” “宝贝,别咬这么用力。” 几句话过后,尤泠只是力度轻了些,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到最后,柏宜青听清她含糊吐出的两个字。 “妈妈。” 女人的脑袋更疼了。 要不是真的心疼尤泠,柏宜青高低要把人抽一顿。 果然小混蛋这个称呼不是白叫的。 自己喜欢的人,打不得骂不得,连把她吵醒都有些舍不得。 柏宜青只能认栽,往靠近尤泠的方向凑了凑,闭上眼睛,勉强准备继续睡。 只是睡得不太安稳,后半夜陆陆续续做了好几个记不清的梦。 和柏宜青不同,尤泠晚上睡得很安稳。 她和柏宜青一起睡的时候,几乎每天都睡得很好。 一夜无梦,今天醒来的时候甚至比一向习惯早起的女人都要早一些。 她一睁眼,身体最先僵了僵,随之而来的便是极大的庆幸。 还好是自己先醒来的,不然就要被柏宜青发现自己偷偷吃她的了。 她张唇,看着湿红的地方,有些心虚。 去找了湿巾,将那一处轻轻擦过后,她拿出特制的药,给柏宜青上药。 动作很轻,所以也没有吵醒柏宜青。 看了眼时间,再有二十分钟便是柏宜青平日里起床的时间。 她去衣帽间找了套正装放在床边,将窗帘拉得严实了些,下楼开始锻炼。 知道柏宜青喜欢她的手和腰,她锻炼的时候也特意会找练这两处的跟学视频。 练了二十分钟,她擦了把汗,上楼看柏宜青醒了没。 一打开卧室门,房间内带着亮光。 她一下就看见了正在穿内衣的柏宜青。 女人全身的皮肤都白净细腻,几乎没有什么瑕疵。 而此时,后背的皮肤上是一片细密的吻痕,青紫叠着红痕,是几天下来淡去又新添的痕迹。 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之后,柏宜青很快将上衣套上,遮掩住一片雪色。 她转过头去,见是尤泠,冷着脸,没给她多少好脸色。 尤泠走上前去,凑近女人,软声道: “姐姐,早上好。” 她弯起眼睛,在柏宜青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早安吻,早饭已经好了,我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柏宜青的身体一顿,随后很快便无情地将人推开。 “离我远点。”她兴致不高。 尤泠看着她,眼神有些委屈,活像是柏宜青欺负了她一样。 “姐姐是讨厌我了吗?” 她狭长的狐狸眼里盈着水雾,似乎柏宜青真的说一句讨厌,她的眼泪就会掉下来一般。 柏宜青想要顺着承认的话一顿,最终还是说不出伤她的话。 她的声音还有些许沙哑,低声道:“尤泠,昨晚太过分了。” 尤泠一下就跪在了她的面前,她低着头,看着柏宜青垂落的腿,很诚恳道: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 好真诚。 好像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柏宜青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 其实昨天尤泠做的不出格,唯一让她现在还觉得脸热的便是那过于逾越的称呼。 她的唇角绷直,几秒过后开口: “你起来。” 尤泠仰头看着她,跟她耍小性子。 “姐姐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柏宜青一顿,“没有生你的气。” “但是,”她话音一转,“以后不许再那么叫我。” “尤泠,你要记住,我是你的妻子。” 尤泠面上乖巧应下。 “知道了,姐姐是我老婆。” 她的心里却没忍住偷偷反驳了一句。 谁说妻子不能做妈妈的?她好贪心,都想要。 柏宜青见她还算是乖顺,总算是舒心了些。 她弯起唇,拍拍尤泠的脑袋。 “好了,站起来,谁教你这样的?尤泠,人要有骨气,这不是好习惯。” 尤泠眼睛圆睁,看向她,歪着头有些疑惑问:“对姐姐也需要有骨气吗?” 这话柏宜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抿了抿唇,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然。” 尤泠昨天没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所以柏宜青收拾起来也简单些。 洗漱过后,她们一起下楼吃饭。 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坐在餐桌上虎视眈眈地看着碗里的小馄饨。 尤泠看着柏宜青将掉在汤里的毛发挑出来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吃,一时间有些羡慕悠悠。 这小猫命可真好,能跟了柏宜青。 柏宜青的洁癖都不对它发作。 要知道,昨天她给柏宜青刚口过,柏宜青都不想让她亲她。 不过,在柏宜青出门后,尤泠和悠悠又成了相依为命的留守猫和留守人。 尤泠指尖点了点三花猫湿润的鼻尖,夹着声音问她:“你说,我们的名字都那么像,怎么你的命就这么好呀?” 刚才柏宜青出门前还揉了揉悠悠的头。 悠悠现在都还在惬意地打着小呼噜。 被冷落的尤泠看着很羡慕。 听着这话,在一边收拾碗筷的佣人闻言没忍住轻笑出声。 反应过来后,连连对尤泠道歉。 “对不起夫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尤泠摆了摆手,“没关系。” 她也有些不自在,但是没注意到收拾东西的佣人确实是她自己的问题。 见她不介意,佣人在端着碗筷去厨房前笑着开口: “说起来,小小姐原本是要叫尤尤的,都用了几天小姐才换掉。” “就是夫人您的姓氏。” 闻言,尤泠一愣。 第27章 悠悠原本叫尤尤? 还是尤泠的尤。 这些都是巧合么? 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尤泠看着优雅地舔着爪子的漂亮三花猫,眉心不自觉拢起。 出神几秒后,她才抬头对佣人礼貌性地笑了笑,等到人离开之后,才没忍住强行将悠悠抱在怀里。 悠悠对她还是不太友好,一被抱住,跟牛似的开始剧烈挣扎。 好在尤泠手臂力量足,轻易便能够将挣扎着想要逃跑的三花猫按住,最终猫只能不情不愿地待在尤泠身边。 一人一猫坐在地毯上,尤泠对着悠悠嘀嘀咕咕。 “悠悠,你说姐姐为什么之前让你叫尤尤呢?” “会和我有关系吗?” 如果之前听到猫猫的名字只是觉得和尤泠的姓氏有点像。 但今天听了佣人提起悠悠以前的名字,就不只是相像这么简单了。 明明尤也没有太多的特殊含义。 可是在悠悠小的时候,明明尤泠都没见过柏宜青。 如果真的要和她牵扯上关系的话,似乎有些牵强。 第39章 尤泠抱着猫,看向落地窗外,不自觉地开始发呆。 等到悠悠从怀里跳出去,她也没有再将其抱回来,只是看着猫主子大摇大摆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 心里的各种猜测和想法交缠在一起,显得格外混乱。 根本猜不透柏宜青到底是什么想法,尤泠觉得有些挫败。 最失落的还是,明明能找到一点柏宜青可能喜欢她的迹象。 但是最后,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像是自己无端的编纂。 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青年振作起来,站起身往楼上走,继续完善昨天没有完成的画作。 毕竟这可是要给柏宜青看的作品呢。 只是在中途,尤泠又没忍住几次出神,控制不住地去想悠悠的名字到底有什么深意。 最后险些给手下的画填错颜色。 好在她在落笔前注意到,迅速将手收了回来,揉了揉额角,这才强迫着自己专注将剩下的内容完成。 - 柏宜青上午的工作不多,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便是将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内容查看一番,很快便安排好,即使昨天不加班,她也没有耽误多少进度。 只是这几天都被家里不知轻重的小混蛋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久坐之下身体难免有些不舒服。 她纤白的指尖按在腰上,轻轻揉了揉,却觉得越揉越酸,压根没有尤泠揉得舒服。 看着手下文件最后几个字,她分出点心神去想在家里待着的小混蛋。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尤泠在家干什么。 大概是画画吧? 家里除了卧室,其他地方都带有监控。 查看监控的最高权限在柏宜青这,她随时都能够看,但手指在电脑上点了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尤泠是自由的,即使她想知道她的动向,也不应该用这种类似于监视的做法。 她想了想,最终打开手机给尤泠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桌上堆积的工作已经被处理完,尤泠还是没有回消息。 柏宜青抿了抿唇,长睫垂落,面上没什么表情。 却在心里幽幽地想,这几天绝对不会再让尤泠得逞了。 现在胆儿大了,消息都不知道准时回了。 倒是夏如莹刚才给她发了几条消息,柏宜青点进去看了看,蹙起的眉心才微微舒展开。 夏如莹给她发的是几条夸尤泠有天赋的话,也将昨天发现尤泠存在的问题大概和柏宜青说了说。 柏宜青虽然智商高,但在艺术上的造诣不深,只能简单地看几眼。 但是夏如莹在艺术圈的影响力却是有目共睹的,她说的话不会有失偏颇。 看着夏如莹所说的,尤泠有意模范李君昊风格的话,柏宜青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若有所思。 简单打了消息回复之后,她便打电话让张秘书来办公室一趟。 张秘书除了负责公司的部分事项,更多时候是做帮忙处理柏宜青私事的工作。 在她进来之后,柏宜青翻了翻昨天品牌方派人送过来的册子,对张秘书道:“这一套祖母绿的套链还有这个限量款包,你联系一下sa调货,到货之后送到夏姨家。” “上次不是说今天有什么拍卖会,李君昊的作品是不是也在?” 张秘书在大脑里迅速回忆一番后立刻点头。 “柏总,拍卖会是在今天晚上,听说李先生的画是压轴的作品,不少人都想着拍下呢。” 李君昊可是这几年炙手可热的画家。 不少贵家公子小姐都喜欢他笔下油画的风格,只可惜他在市场上流通的就那么些作品,一画难求。 说完后,张秘书小心地查看柏宜青的脸色,低声道: “柏总,那今天的拍卖会你去吗?” 柏宜青摇头:“不去。” “不过夫人喜欢李君昊的作品,你下班替我去一趟,无论什么价格,都要把他的画拍下,拍下之后包装好送到紫藤苑。” “这段时间的加班费下月初和工资会一起打到你账户。” 张秘书的眼睛一亮。 她勉强将唇角压平,极力稳重:“好的柏总,我现在就和拍卖会那边提前说一声。” 柏宜青颔首,想了想,她又道: “抽空替我给我爸妈准备些礼物,要正式一些的礼品。” 她结婚的事儿父母都知道,要带尤泠回家吃饭也是早晚的事情。 大概的礼物也总要准备的,再用心的礼物还得她和尤泠一起去挑挑。 没有其它需要吩咐的事情后,张秘书便拿着柏宜青处理好的文件出了办公室。 回到秘书处的时候,办公室里其他秘书看了她一眼,问: “柏总叫你过去什么事啊?” 张秘书一脸神秘,她慢悠悠开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毕竟谁会知道对外一向冷漠淡然的柏宜青会这么宠家里的娇妻呢。 最最重要的是,作为打工人的她,又即将得到一笔不菲的加班费。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尤泠出了画室,拿到手机才看到了柏宜青给她发的消息。 她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消息,没忍住弯起了唇,点开语音夹着嗓子给她发了条消息。 【尤泠:姐姐,我上午在画画呢,没有带手机进画室。】 发完之后,她撑着脸颊,想要等着柏宜青的回复。 只是不知道女人在忙些什么,好久都没有回复。 想到她日理万机的繁忙日程,尤泠只能放下手机专心吃饭。 下午的时间,将画的最后一颜色上完之后,尤泠看着上面明艳灿烂的花朵,自觉挺满意。 但欣赏了一会儿后,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些许纠结。 她喜欢的画,柏宜青会不会不喜欢呢? 柏宜青平时的偏好挺明显的,喜欢穿素净颜色的衣服,房间里也偏向简洁淡雅,和她清冷的性子十分相符。 这样一看,尤泠的画叠加了那么多亮眼的颜色,似乎显得太过艳俗了。 柏宜青该不会不喜欢吧。 开了这个头,尤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甚至有些想要再重画一遍。 站在原地纠结了良久,最后还是打算先让颜料晾干再说。 她叹了口气,随后心事重重地下了楼,继续跟着阿姨一起学做菜。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再做简单的菜,她也有了些许心得,不再像昨天那么笨拙。 柏宜青今天回来的要比昨天晚一点,回来的时候尤泠的消息还是没有被回复。 但是看着女人出现在家里的背影,尤泠根本没有时间在意那条没被回复的消息。 她上前去,帮柏宜青提包。 “姐姐,你回来了。” 青年脸上带着笑,面色红润,眼眸明亮。 不过是养了一段时间而已,就同两人在学校里那一次见面的时候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尤泠看起来麻木、疲惫,没有多少生气可言。 而现在的尤泠,是生机勃勃的,像是一棵向上生长的小树苗。 见她此时的模样,柏宜青忽然有些后悔要因为一条晚回的消息同她置气。 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幼稚记仇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揉了揉尤泠的发顶,温声道:“嗯,回来了,今晚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尤泠笑眯眯地点头,“我只做了一个菜,其他的都是阿姨做的,你喜欢吃豌豆尖吗?” 看来今天尤泠亲手做的是豌豆尖。 柏宜青点了点头:“喜欢,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听着这话,尤泠的心微微一动,心跳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 柏宜青说这话是哄她还是真的这么觉得啊? 即使在此时她拿不定答案,但也不受控制地扬起了唇角。 暂且按捺住想要询问柏宜青悠悠名字的出处,尤泠去厨房给她盛饭。 不过让柏宜青有些惊讶的是,今天尤泠做的豌豆尖的味道确实还不错。 咸淡适中,就连卖相也都有模有样,和阿姨做的味道也没什么区别。 见她吃了,尤泠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有些期待地询问: “姐姐,怎么样?” 柏宜青见她一副求夸的模样,一时间莞尔。 她给尤泠夹了一筷子,“自己尝尝?” 尤泠吃什么感觉都差不多,即使自己尝了一口也没吃出什么区别。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地看向女人:“我吃不出来。” 说着话的时候,尤泠看起来有些娇娇的。 柏宜青低笑一声:“很好吃,我们宝贝怎么这么厉害呀?” “如果再练习几天,是不是就要变成酒店大厨了?” 尤泠听着女人温柔清越的声音,一时间耳朵都被夸得发热。 她小声道:“不会的,我不给别人做菜,只做给姐姐吃。” 第40章 柏宜青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温和的纵容。 “好。” 两人吃着饭,偶尔会聊一两句。 快吃完的时候,尤泠忽然又问柏宜青: “姐姐喜欢吃甜点吗?我看家里有烤箱呢,如果喜欢的话,我给姐姐做饼干和蛋糕。” 柏宜青这下是真的有些忍俊不禁了。 她问:“尤泠,不想做画家了,打算给我当厨娘?” 说完后,她跟着调侃一句:“我不给你工资的哦。” 尤泠下意识回答道:“我、我不要工资。” 反应过来后,她轻咳了一声:“我只是觉得,我还挺喜欢做饭的,没准烘焙也有天赋呢。” 更多的原因是,每次看到柏宜青吃她做的东西的时候,尤泠都会感觉到满足。 更何况,不是说“想要抓住女人的心首先得抓住她的胃”吗? 如果柏宜青习惯了要吃她的饭的话,那之后就算是想要踹开她,也多少要想想她做的菜吧。 万一、万一就因为她做的太好吃,舍不得让她离开了呢? 实在不行,离婚了,她留在柏家做饭也可以的。 柏宜青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道:“有兴趣可以做,但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家里有阿姨做饭,想吃什么都可以和阿姨说。” 尤泠慢吞吞应了一声。 吃完饭,看着柏宜青难得没有回书房,而是抱着悠悠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尤泠上楼看了眼还没晾干的画,又下楼,最后磨蹭着坐到了柏宜青的身边。 悠悠偏偏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对她哈了一口气,像是想要将她从柏宜青的身边驱赶。 盯着三花猫漂亮的异瞳,尤泠有些伤心。 这小坏猫,明明白天的时候她还抱过它,现在一靠近就对她这么凶。 尤泠的委屈还没说出口,柏宜青便开口训斥悠悠: “不许哈气!” 她伸出手捏了捏三花猫的后脖,带了些许警告意味。 说完后,她抬眼看着尤泠,眉眼间有几分歉意。 “尤泠,别和它计较,悠悠以前是流浪猫,性格有些差。” 听她这么说,尤泠莫名有一种她被一人一猫排斥在外的错觉。 明明她和柏宜青才是妻妻。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没有和它计较。” 悠悠被训斥过后是乖顺下来了,但是看向她的眼神还是带着十足的不屑。 柏宜青蹙了蹙眉,将它放到地上。 三毛很快便翘着尾巴走到一边,软趴趴地瘫成一滩猫饼。 可爱又气人。 柏宜青看着此时青年低垂的眉眼,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伤人。 她看向尤泠,轻声问:“尤泠,你生气了?” 尤泠摇了摇头,但没说话。 和往日里表现出来的乖巧模样还是有些不同的。 要是真的不生气的话,怎么会不说话呢?她不是沉默的人,反而在自己面前的话还挺多的。 柏宜青自觉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挺了解尤泠的。 捏了捏她的脸颊,柏宜青再次询问道:“真的没有生气?” 尤泠抿住唇,不说话了。 只是整个人低着头,显得蔫蔫嗒嗒,像只湿淋淋的小狐狸。 看着就带着满身的沮丧。 可怜兮兮的。 又骗人。 就这样还不生气嗯? 柏宜青在心里暗暗叹出一口气。 刚想要再好好问尤泠一遍,还没等她说话,尤泠先道: “真的没有生气,姐姐。” 尤泠抬起来看向柏宜青,眼角微微垂下,显得有些无辜纯然。 她开口道:“我只是有点难过。” 说完之后,她没有等柏宜青开口,继续道:“我没有跟悠悠计较,我知道它的性格,也知道它是姐姐的家人,所以会和姐姐一样包容它。” “但是姐姐觉得我会和它计较这件事让我有点难过。” “姐姐,我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小气。” 柏宜青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尤泠忽然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很快地落下一个吻。 轻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泛着甜意的吻落在了颊边。 不过是一瞬间的触感,不等柏宜青好好体会,随后立即消散。 “要相信我,好不好?”尤泠这样问。 回过神来,柏宜青按捺住内心的悸动,长睫轻颤,随后看向尤泠,低声道: “对不起,尤泠。” “我不应该这样去想我们宝贝的。” “是姐姐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可以吗?” 尤泠听着柏宜青的话后,原本还算低落的心情总算是高兴起来了。 她颊边抿出一个很浅的酒窝,“姐姐不用和我道歉。” 两人说开之后,她的心情好了些。 此时也记起来早上佣人说过的话,好奇心上涌,她盯着女人澈蓝的眸子,歪头问: “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见柏宜青点头,她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问出口: “我听说悠悠以前的名字叫尤尤,尤其的尤,刚好跟我一个姓,这是为什么呀?” 柏宜青听她的话听得认真,听完之后,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心跳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当初捡到悠悠的时候是在雨夜,看着被雨淋得湿漉漉的猫崽子,她那时候还在国外读研,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当时还在国内的尤泠。 念着尤泠将猫捡回来了,便随口给了个和尤泠的名字有关的。 过了几天之后,柏宜青觉得心意显露得有些明显,便又改成了悠悠,也是希望小猫以后可以过上开开心心的日子。 女人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了很浅一层的薄红。 她抿了抿唇,指尖绷直,指腹泛着白,半晌过去还没有想好解释的话。 柏宜青的视线落在尤泠的手上,一向灵活的大脑在此时竟然有些转不动。 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将真话告诉尤泠? 要么就是敷衍过去,但是柏宜青一向不爱说谎。 还没等她想出来一个解决方式,尤泠又开了口。 “姐姐,你现在不舒服吗?” 她看着柏宜青泛红的脸和颈侧,还有不安煽动的长睫,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像是她渴肤症发病的表现。 青年有些担忧的声音落在柏宜青耳边,像是一根格外及时的救命稻草。 她顺着尤泠的话道:“小宝,可以抱抱姐姐吗?”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姐姐现在确实有些不舒服。” 话音刚落,尤泠没多犹豫,立刻伸出手抱住了她。 两人的身体轻轻贴过后,尤泠一手落在她的腿弯,将人抱着坐在她的腿上。 看着柏宜青将脸埋进了自己的颈窝,尤泠此时内心的担忧居多,早就将原本的问题抛之脑后。 她的手顺着女人单薄的后背慢慢顺着,将她打着卷儿的发尾拨弄到一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觉察到落在颈窝此起彼伏的呼吸,她的皮肤连带着心脏都有些发热。 过了一会儿后,尤泠小声道:“姐姐,你现在还好吗?” 埋在她颈窝里的柏宜青缓缓摇了摇头。 她在说不好。 感受着颈窝上脑袋的动作,尤泠觉得她好可爱。 她悄悄翘起了唇,忍住了想要再亲柏宜青一口的冲动。 只是落在人身后的手臂再度收拢,将她抱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两人的身体不断凑近,组成了世界上最为亲密的距离之一。 柏宜青原本只是当渴肤症作为躲避回答的借口,但是此时被人抱紧,浑身上下都被尤泠身上的气味环绕,原本的借口似乎很快成为了现实。 身体的热度止不住地开始上升,手软腿软,整个人失了力,都只能软趴趴地落在尤泠的怀里。 体内像是点燃了干燥的木料,心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 她轻喘了一口气,侧过脸去,看着尤泠白皙颈侧攀伏的淡青色血管,忽然有些渴。 她伸出舌尖,舔过尤泠的颈侧。 温热的呼吸,湿热的舌尖,一并落在敏感的颈侧皮肤。 带来分外不同的感受。 意识到女人这是在干什么之后,尤泠瞬间一激灵,眼睛微微圆睁。 刚才、刚才柏宜青是在舔她吗? 但是……柏宜青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如果不是她做的话,颈侧的湿润又是从哪来的呢? 柏宜青在舔过尤泠之后,脑中闪过一瞬间的羞赧。 她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 但意识到尤泠此时还在走神之后,内心的不满瞬间占了上风。 在这种时候,尤泠怎么能走神呢? 难道是她的吸引力还不够吗? 第41章 她蹙起眉,手臂往上攀,落在了尤泠的后脖,将她勾住。 女人抬起头,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尤泠的脸颊上。 嫣红湿润的唇瓣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她,柏宜青的声音柔媚,音调婉转:“宝贝现在是在想什么?” 尤泠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回到道: “想你。” 柏宜青内心很浅的不虞在听见这句话后瞬间消失殆尽。 她柔柔弯唇,在唇瓣最终印在了尤泠的唇边。 女人的长睫垂下,声音很媚。 几乎有些不像是平时冷淡矜贵的柏家大小姐了。 “那宝贝是想要亲我、抱我……” 女人的尾音拉长,最后几个字落下。 “还是想要干我啊?” 第28章 ——怦、怦、怦。 尤泠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实在是过大了。 耳朵灼热得像是立马就要烧起来。 整个人、尤其是心脏,像是在一瞬间就被柏宜青的话狙中。 她从来没有想过,柏宜青有一天在完全清醒的时候,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语调对她说这样的话。 此时的柏宜青不再像是天边高悬的清冷皎月,而是一只勾人心魄的妖。 随意的一举一动都能勾得尤泠心神摇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下纤细的腰肢抱得更紧了一些,把女人紧紧扣进怀里。 手上的动作将主人内心的想法出卖,但是尤泠却不知怎么的,说不出话来。 没有从青年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柏宜青有些不满。 她抽出一只手,捏住尤泠的耳垂。 指腹触及到耳垂的温度灼烫,几乎要将女人的指尖也烫伤。 柏宜青揉了揉她的耳垂,继续追问: “宝贝怎么不回答呢?” “到底想不想那样对我呀?” 她今天穿着的是单薄的西装裤,尤泠穿的是在膝盖之上的短裤。 跨坐在青年的腿上,说着那些往日里难以说出口的话,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只是身体不受控制,黑色的西装裤也已经带上了几分潮意。 女人在等着尤泠回答的时间里,状似不经意地扭了扭腰,抵着尤泠的腿轻蹭。 身体太软其实有优势也有缺陷,在此时便被同时展现。 优势在于,不过是轻轻一蹭,心间的痒意便能够很好地得到满足。 劣势在于,更为汹涌的渴求像是涨潮,立刻就会将上一秒的满足压过。 身体沉沉浮浮,过于外显的渴求让柏宜青觉得难以启齿的同时,她又想要听到尤泠的回复。 “想亲姐姐。” “也想抱姐姐。” “……更想干姐姐。” 度秒如年。 等到尤泠的答复落在耳边的时候,柏宜青倏然用另一只手捏住了青年的衣摆。 纤长睫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打湿,黏黏糊糊地变成一簇又一簇。 蓝色的眸底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女人的唇瓣湿红,连带着一整张脸都泛上了桃粉,妖冶昳丽,灼人的美貌晃人眼球。 尤泠看着她,视线情不自禁地黏在了她的脸上,很想要直接亲上去。 能什么都不管不顾就好了。 亲她,抱她,*她,怎么样都好。 她忽然想起以前偶然刷过的帖子,在遇见合适的人的时候,就会对对方产生生理性的喜欢。 尤泠觉得,自己当下便处于这样的状态,生理性喜欢和心理性喜欢交织,对柏宜青的整个人都痴迷得不像话。 只是现在屋外还能听见佣人隐约的脚步声,不过是七八点的时间,别墅里还剩下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如果在这里亲柏宜青,很容易被人撞到。 尤泠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女人此时柔软娇气的状态。 她的唇瓣轻轻落在柏宜青的唇角,单纯地贴了贴之后,低声道:“姐姐,我们回房间。” 说完之后,她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手臂绷直,带着女人一步一步沉稳地上楼。 身体突然失重,柏宜青勾住了尤泠的颈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让自己摔了,对她倒还算是放心。 她的身体仍旧放松,只是感受到落在腿弯处有些高的温度透过布料,顺着皮肤往上爬,最终落在了腿心。 灼烫在那一处。 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柏宜青几乎是有些不受控制地拢了拢腿。 实在是太不安分,好在尤泠抱得稳,不然高低得摔了。 尤泠看着怀里女人春意融融的脸,忍住了想要以下犯上打她屁股的冲动。 最终只是轻轻掂了掂怀里的人,用动作让她老实点。 柏宜青明了,往她的怀里埋了埋,很快便窝在一处不动了。 像极了一只乖顺的猫。 尤泠很快带着人到了卧室,刚把人放在床上,见人在床边坐好之后,她落在柏宜青腰上的手就要缩回来。 正想要去折身去帮柏宜青找一身换洗衣物,她的衣摆忽然被拉住。 柏宜青问:“你去哪?” 尤泠耐心道:“姐姐,我去找一身衣服,待会儿帮你洗澡,你先放开我行吗?” 闻言,柏宜青不仅没有将她的手放开,反而将她拉得更紧了一些。 女人蹬掉拖鞋,被柔顺的西装裤包裹的长腿顺着尤泠的腿肚往上,最终勾在了青年的腰上。 脚踝轻轻蹭了蹭尤泠的后腰,柏宜青的咬字清晰,尾音绵软,拖曳而下。 “不洗。” “先做。” 反正之后也是要洗的。 她现在有些急。 说着,她的手也勾住了尤泠的手指,真丝衬衫的袖子顺着动作往上滑,堆叠一起。 女人带着尤泠的手,轻按在了自己的腿心。 腿也收拢,按着尤泠的腰往自己的方向靠。 她唇瓣微张,轻咬住指尖,一双桃花眼看着尤泠,明明眸中不带什么媚意,轻挑起的眼尾却勾人心魄。 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全身心都投注在她的身上。 尤泠手下的布料是湿润的。 眼里的柏宜青面上也带着湿润的潮红。 吐息之间,淡淡的冷香在她的鼻尖萦绕。 尤泠被她蛊得挪不开眼。 柏宜青太会钓了。 这些话、这些动作到底是跟谁学的? 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尤泠已经顾不上其他。 她有些急切地想要和柏宜青接吻,单膝跪在了床边,恰好将女人的腿分开,膝盖顶上,深陷沼泽。 她低头,含住了柏宜青的唇瓣。 从最开始温和的含吮,舌尖在她的唇上描绘而过,到最后越吻越深入。 齿尖划过柔嫩的唇瓣,轻易就在柏宜青的唇上留下一道口子,湿润的舌面匆匆舔过后,又在撬开女人的唇齿,在口中扫荡。 口鼻都被柏宜青身上的冷香盈满,她勾住柏宜青的舌尖同她交缠,渍渍水声缠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房间内响起。 柏宜青和尤泠接过好几次吻,尤泠或许更有天赋一些,没多久学会了各种撩人的技巧,也学会了换气。 但是她每次接吻都只有被亲得气喘吁吁,满面潮红甚至喘不上气的份儿。 肺部的空气几乎都被消耗光,可即便如此,她的心神仍不能集中在两人贴合的唇瓣上。 还有另外一处的存在感更为明显。 能够感受到随着尤泠越吻越深,撞在她身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唇瓣的皮肤娇嫩,像是玫瑰花,几乎要将花瓣捣碎,只能留下粘稠甜香的玫瑰花汁。 柏宜青的思绪也被撞碎了。 上下都被夹击,即使在带着冷气的房间里,额头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鬓角的碎发都被打湿。 柏宜青被亲得几乎要窒息。 在几乎要喘不上气的最后一刻,青年的膝盖往前,柏宜青的整个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怔怔地睁着眼睛,眼睛里没什么焦点,只是虚虚地盯着前方。 要窒息了。 要攀顶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同一刻出现。 真是疯了…… 感受到怀里瞬间软下来的身体,尤泠放开了柏宜青,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她低声道:“姐姐,你还好吗” 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柏宜青趴在尤泠的肩膀上,小口地喘着气。 生理性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淌过白皙的面颊,留下很浅的一条泪痕。 卷翘浓密的长睫已经彻底被打湿了,蓝眸中蕴藏着一席涟涟春雨。 女人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细瘦的肩头将柔软的真丝布料顶起,看着格外可怜。 尤泠只是想要动一下身体,就被她抓住了肩头的衣服。 女人的气息变得急促了些,丝毫不给她动的机会。 刚才似乎将人欺负得太过了,尤泠只能够依着她去。 第42章 维持了好一会儿刚才的姿势,意识到肩头几乎要扣进她皮肤里的手放松了些,尤泠的腰也微微软了下来。 她柔声问:“姐姐,现在好了吗?” 柏宜青张了张唇,竟然还有些难以发声。 她呜咽一声,埋在尤泠的颈窝,张唇对着她的肩膀重重咬了下去。 一个不浅的牙印落在了青年的肩膀上,整整齐齐的齿印泛着红,不难看出柏宜青带着的情绪。 只是在尤泠心里,比起疼来,她更能够感受到的是心头漫上的爽。 牙印像是柏宜青落在她身上的专属印记。 这是在尤泠身上烙上了独属于柏宜青的痕迹,是柏宜青给她的标记。 好像她完完全全属于柏宜青,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妻子、是她的小狗。 尤泠几乎是有些迫切地将柏宜青按在床上,一个个吻落在她的脸上、颈脖、前胸后背。 窸窸窣窣之下,层层叠叠的布料落在了床边,两人的衣物混杂着堆叠在一起。 忽然想起了什么,尤泠放开咬在嘴里的珊瑚珠。 她的脸埋在女人的胸口蹭了蹭,开口道:“姐姐,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之后,她抬头亲了亲柏宜青的下巴。 徒留柏宜青躺在床上,想到刚才的一切,最终羞耻得慢慢蜷缩起了身体。 尤泠离开得不久,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拿了想要的东西之后,将手清洗干净,便回到了房间里。 随着她的走动的动作,脖子上带着的choker上缀着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 头发上夹着的耳朵发饰也跟着身体主人的动作一晃一晃。 尤泠回到了床边,看着全身都漫上了薄粉,像个幼崽似的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女人,弯起了眼睛。 她的眸光晶莹,看向柏宜青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将冰冷的链子塞进了柏宜青的手心后,尤泠撑在柏宜青的身上,同刚睁开眼睛的女人对上视线。 她笑盈盈开口道:“刚才让姐姐难受了,我给姐姐道歉好不好。” 锁链的另一方连接着尤泠冷白颈脖上戴着的那根choker。 黑色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将那截脖子紧紧裹住,衬得周围的皮肤越发白皙。 或许是系得太紧,让choker周围生出很浅的红痕,让人看着生出几分想要掌握的欲望。 锁链被尤泠放在了柏宜青的手中。 她黏黏糊糊地同柏宜青贴贴脸蛋,红着耳朵低声道: “就罚我做妈妈的小狗。” “好不好呀妈妈?” 听着这样的话,柏宜青的眼睫轻颤,最终还是羞耻的情绪刺激得阖上了眼睛。 她咬着唇,下意识将手里的细链攥紧,随着她的动作,链子的距离缩短,拽着尤泠脖子上的铃铛又发出一阵响。 尤泠似乎真的变成了小狗,黏黏糊糊地去亲她,几乎要将她浑身上下都亲了个遍。 每亲过一片皮肤,她都要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正在失神的人,软绵绵问她:“姐姐喜欢小狗这样吗?” 尤泠撒欢似的含住柏宜青的唇瓣,舔舐啃咬,将女人折腾到身体完全控制不住。 柏宜青几乎是被迫着将链子收拢,要强迫着尤泠抬头,不许她再这样下去。 只是小狗脖子上的链子收紧,小狗会听话。 但是尤泠脖子上的项链收紧,在皮肤上勒着留下一道道印子,只会让尤泠觉得兴奋。 她更来劲了。 叮铃铃叮铃铃的清脆声响似乎一直都在柏宜青的耳边回响。 柏宜青被连续不断的声音晃得有些耳鸣。 尤泠将她揉得有些乱七八糟的,柏宜青话都说不出来,几乎一开口都是断断续续的哽咽。 只能在心里有些委屈地想,尤泠实在是太过分了。 哪怕一开始想要转移注意力的是她。 哪怕一开始主动引诱的人也是她。 无论前情如何,柏宜青都觉得,尤泠实在是太过分了。 尤泠的掌心湿漉漉,几乎兜不住水。 她看着柏宜青含着春情的脸,明明刚才喝了很多水,却觉得越来越渴。 她凑上前去,含住柏宜青的唇瓣。 将女人细碎的呜咽和嘤咛吞吃入腹。 手上的动作没变,等到女人彻底在怀里软了身体之后,尤泠亲亲她湿红的眼尾,才问道: “妈妈,我是你最乖的小狗吗?” 说着,她又往柏宜青的脸颊上蹭了蹭,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逐渐回过神来之后,抬起手,轻飘飘一巴掌拍在了尤泠的脸上。 她将自己的脸微微往一边侧过去,躲开了尤泠的亲吻。 女人的声线都还有些颤,只能勉强保持咬字清晰。 “你是最不乖的小狗。” “啊……” 尤泠有些委屈地在她修长的颈脖上蹭了蹭,低落询问:“真的吗?” 柏宜青抿唇,不想搭理她。 伸出手,勉强将人的脸推远了些。 全身上下都酸得不像话,就连眼睛都因为眼泪掉得太多有些酸涩。 尤泠哪里是什么乖小狗。 就算真是小狗的话,也只能算得上是个拆家的坏狗。 坏东西。 尤泠对自己的定位还浑然不知,带着柏宜青的手去摸她脑袋上的毛绒耳朵。 她嗲着声音撒娇:“姐姐、妈妈、妈咪,真的一点也不可爱吗?” “一点一点也不乖吗?” 柏宜青的手心是湿润的,贴上毛绒耳朵之后也将毛发打得湿润了些。 一抬眼,看到的便是尤泠睁着一双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看着她的画面。 青年头顶的耳朵从黑发间探出,白色的耳朵内侧泛着淡粉,就像是尤泠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即使不想承认,但女人也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的尤泠是可爱的。 在她看来,还不是一般可爱,是很可爱。 她抿了抿唇,看着尤泠在自己的手心又顶了顶。 毛茸茸的毛发蹭过手心,原本就没硬下来的心脏更是开始泛软。 柏宜青小声道:“今天一点也不乖。” 她避重就轻回答。 哪里知道尤泠最会顺杆往上爬,脸颊贴着她的手心,微微眯着眼,对她笑得很甜。 “那是不是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每天都很乖?” 似乎是看出来柏宜青还想要反驳她,尤泠软着嗓子: “妈妈、妈咪,求求你了,夸夸小狗好不好?” 哪有这么厚脸皮的小狗? 柏宜青抬眼看着她,感受到腰间的酸意,她压着眉心,问她: “应该叫我什么?” “叫对了才会有表扬。” 尤泠亲她的手心,头上的耳朵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脖子上的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声音。 “姐姐。” “妈妈。” “……老婆?” 尤泠歪了歪头,将最后一个称呼叫出来。 随后被女人很轻地挠了挠下巴,像在逗猫。 女人的声音轻软,落在了尤泠的耳边。 “乖小狗,带我去洗澡。” 尤泠被她的动作和声音夸得脸颊发热,她掩下眸中的雀跃,抱着疲惫的女人去浴室。 趁着女人在浴缸里泡澡的工夫,她将床上的地上的狼藉简单收拾一番,换上了新的床单,这才回到浴室。 房间里,柏宜青靠在浴缸的一侧已经睡熟了。 女人的脸颊红扑扑的,睡颜恬静。 尤泠看得心软软,趴在浴缸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随后才抱着人出浴室,给人擦干水渍。 今天铺的是真丝床单,很软,加上尤泠存在一点私心,没有给柏宜青穿衣服。 将先前的药给柏宜青擦过之后,尤泠心满意足地将女人搂进怀里,抱着人内心安定,正想要闭眼睡觉。 原本阖着眼睛的女人此时却突然掀起眼皮,隔着一层水雾看向尤泠。 女人的声音很低,几近于无,却还是让尤泠清楚听到了。 她说:“不是小狗。” “是小狐狸。” 说完后,她再度沉沉阖上眼,没有了什么声音。 尤泠抱着她,心脏的跳动频率加快。 此时有些庆幸柏宜青睡着了,不然被她听到的话,什么都藏不住了。 她将下巴压在柏宜青的发顶,心里漫上有些甜蜜的苦恼。 怎么偏偏要在睡前和她这么说一句呢?弄得她都快睡不着了。 不过说睡不着的人最终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尤泠的心情不错,送柏宜青出门之后,她回到三楼的画室,看着昨天完成的画,一时间也觉得看得顺眼多了。 她弯唇好心情地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到阳台,想晒晒太阳。 看着后院里开得正艳的花,尤泠有些心痒,下楼找阿姨拿了剪刀,拎着篮子剪了不少花。 第43章 柏宜青似乎挺喜欢花的,卧室里总是会有定期更换的鲜花。 尤泠认真地插了会儿花,最后看着出来的成品陷入了沉默。 怎么感觉,看起来有点奇怪? 她硬着头皮又修剪一番,最终还是拿到了柏宜青的卧室里。 中午,原本以为柏宜青今天会像是先前一样不回来的,却没想到在吃午饭的点看到了她。 看见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的女人,尤泠眸中的惊喜一闪而过。 她有些雀跃开口:“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说着,她走到玄关处,自然地蹲下身,握着女人的脚踝,自然地替她脱下高跟鞋。 青年指腹的薄茧擦过脚踝处的皮肤,带了些许瘙痒的感受。 柏宜青忍住了想要将脚抽回来的反应,让她替自己换好了鞋。 等着尤泠站起身,她才开口回答刚才对方问出来的问题。 “给你买了一份礼物,刚好叫人一起带回来。” 尤泠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姐姐怎么这么好?” “又给我买礼物了,谢谢姐姐。” 小模样乖得不行。 丝毫看不出来会做出昨天晚上那些恶劣行径。 柏宜青轻轻勾了勾唇,微微颔首。 很快,便有人抬着被黑色布料精细包裹着的物品。 没让尤泠在这个时候拆,她让人去好好吃饭。 “吃完饭再看是什么。” 闻言,尤泠也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坐在了柏宜青的对面,对她大献殷勤。 “姐姐,这个菜很好吃。” “姐姐喝点汤,今天的汤特别鲜。” “姐姐,要不要再多吃一点?” 柏宜青自然知道她这是心虚下的补偿,对她的照顾也坦然接受。 扯了张纸巾擦嘴后,她淡声道:“不吃了,你多吃点,待会儿去拆你的礼物。” 尤泠点头,这才低头开始吃饭。 柏宜青盯着她吃饭的样子,还算是欣慰。 尤泠刚回家那会儿,吃的东西不多,总有些厌食倾向,好在现在好了很多,什么都能吃得开心。 也怪好养活的。 尤泠吃完饭后,走到了柏宜青给她买的礼物前。 看着被包裹得完好的东西,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柏宜青给她买了副画? 会是夏如莹的吗?尤泠还挺喜欢夏如莹的作品,就是市价太高。 想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外面的遮挡拆开。 露出里面油画的一角的时候,她觉得有些诡异的熟悉。 等到露出油画的全貌后,她站在半人高的油画前,整个人都怔住。 怎么会是她的画? 第29章 柏宜青本就在尤泠的身上落了几分心神,此时见她站在画前却不说话,一时间有些疑惑。 她细眉轻蹙,将以八百万价格拍下的油画简单打量了一眼。 即使她没有什么艺术天赋,也能一样看出这幅油画的不凡。 静谧深邃的深蓝色天空,原本有些沉郁的氛围却被活泼的笔触和颜色勾勒,多了几分生动和温暖。 就连她都觉得好看,一眼看过去,就更应该是尤泠会喜欢的类型才对。 怎么没什么反应呢? 她走到尤泠身边,看着尤泠怔怔的侧脸。 红润唇瓣轻启:“尤泠,你不喜欢这画吗?” 女人清冷的声音落在耳边,才让尤泠从重重疑虑中惊醒。 她看向柏宜青,眸底带了几分慌乱。 同女人冰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尤泠的心这才微微安定下来。 她勉强将内心的惊疑压住,问柏宜青:“姐姐,这幅画是哪来的?” 柏宜青见她认真的神情,也猜到了几分不对劲。 视线从油画上一扫而过,她道:“是昨天在拍卖会买的,听夏姨说你最近在模仿李君昊的画风,我猜你应该喜欢他的画,所以让秘书去拍下了。” 李君昊…… 江城美院院长的名字,尤泠自然也不陌生。 一模一样的画,就连笔触都同尤泠习惯的落笔没什么不同,只是面前画作的署名换成了李君昊,而一切的答案似乎很显然。 尤泠再度看向那幅油画,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面色怔忪,心里升起几丝荒谬的想法。 此时只有身边的柏宜青才能让她勉强冷静下来,尤泠准确抓住了女人柔软的手,牢牢扣紧。 柏宜青的手被青年抓得有些生疼,但是看着尤泠沉默的模样,心间微微发疼。 她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尤泠的脸颊,声音放柔询问:“到底怎么了,宝贝可以和姐姐说说吗?” 尤泠转头盯着柏宜青,眼眶微红,看着有些可怜。 她低声道:“姐姐,我说这幅油画是我画的,你相信吗?” 听了青年的话,柏宜青有些惊愕,她反手将尤泠想要松开的手握住。 不过片刻,女人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我信。” 她没多言,当着尤泠的面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下午我就不去公司了,有重要的工作可以先去请示董事长。” “帮我找几个版权纠纷的律师,让人联系我,再找人去好好调查调查李君昊。”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柏宜青挂断电话,看了眼眼眶湿润的尤泠,心里越发心疼她。 勾住她的手,女人牵着她往楼上书房走。 “我们上去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柏宜青的眼神微暗,一字一句对尤泠道: “尤泠,别怕,你是柏家的人,我会给你撑腰。” 进了书房之后,她们却来不及说什么正事。 柏宜青先将近几年李君昊的作品图片给尤泠看,尤泠一张一张地看完之后,几乎说不出话来,一下将柏宜青抱住,在女人的怀里哭得可怜得不像话。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将柏宜青身上穿着的真丝衬衫都打湿了,黏在皮肤上,让柏宜青心里越发心疼年轻的妻子。 她的手放在尤泠的背后轻拍,温柔地哄人:“好了,不难过了,姐姐帮你找回公道好不好?” 感受到青年埋在她的胸口哽咽,肩头微微抽动,柏宜青觉得她此时的模样真是可怜死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柏宜青被她抱着,身体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都有些发麻。 她不是共情能力多强的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太喜欢尤泠,所以见到她的难过的时候,自己也被她传染,眼皮微红。 她还是很有耐心,温温柔柔地哄着尤泠,让哭得可怜兮兮的青年赶快好起来。 等到尤泠有些崩溃的情绪总算是收拾好之后,她拿着湿巾细细地给对方擦脸。 看着尤泠哭得红肿的狐狸眼,柏宜青觉得她可怜,又有些好笑。 温柔摸了摸她的脸颊,女人耐心询问:“现在情绪好点了吗?” 尤泠感受到柏宜青落在身上关怀的视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真是笨死了。 柏宜青扶额。 手指擦过青年的眼尾,用指腹将眼尾那点儿湿润带走。 她问:“李君昊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 尤泠哭得太投入,此时声音都有些哑。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是我的,刚才给我看的每一张都是我自己亲手画的。” 只是尤泠没有想到,自己四年里不间断地送去参赛的作品最后居然会流到李君昊那里。 难怪她每次参赛后没有获奖,而作品也没有被送回来。 难怪那些专业课老师在贬低她的画的同时,还屡次劝她多参加比赛。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给他人作嫁衣。 好可怜的小狐狸。 哪有昨天在面对她的时候耀武扬威的模样。 柏宜青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心软得不像话,更何况尤泠现在就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此时此刻,很想再抱抱她。 柏宜青轻咬了咬唇瓣,想着尤泠喜欢在床上对着她叫的称呼。 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吧? 如果同意她那样叫的话,能不能让她高兴起来呢? 她忍下内心的羞赧,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最终抬眸看向尤泠,对她开口道: “我们宝贝好可怜呀。” “来妈咪怀里,妈咪抱抱,好不好?” 说着,她对着尤泠张开了手。 听女人用清冷撩人的声调这样对她说话,尤泠几乎是来不及多想,站起身不过几步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要在女人怀里坐下的时候,尤泠闷声道: “可我怕压坏姐姐。” 柏宜青轻笑一声:“没关系,妈咪就抱一下,不会压坏的。” 这句话落下,像是一颗定心丸。 尤泠在柏宜青的腿上坐下,将人抱紧。 鼻尖满是女人身上的冷香,让她光是嗅到这股香味内心就充满了安全感。 第44章 像是多年漂泊无依的船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停驻栖息的港湾。 她的鼻尖在柏宜青的肩上轻蹭,慢吞吞地将自己的大学经历一一同柏宜青道出。 “我上大学的专业成绩和文化成绩都是学院第一,所以觉得自己还算有天赋,从大一开始,经常会参加各种美术比赛和画展,最开始还能拿到一些成绩。”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老师在看了我的画之后,给出的都是否定的答案,他们说我的画没有灵气、死板笨拙,只有基本功能看得过去,后来每次为了参赛认真画的作品都会落选,可送去参赛的作品也没有被退回来。”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被老师说多了之后,同学也逐渐觉得我画的真的不怎么样,我也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但我真的没想到……我的画最后会变成李君昊的。” 剽窃别人的画作这件事在艺术界其实屡见不鲜,但是尤泠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柏宜青闷闷道:“当时老师还劝我在江城美院读研,几个老师轮流劝,还好我没有答应。” 傻乎乎的。 难怪说总是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原来是被一群没有师德的老师pua了。 柏宜青垂眸看着尤泠,轻轻揉了揉她的黑发。 她轻声开口道:“笨死了,尤泠。” “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怎么我夸你的话你不听呢?” 尤泠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了一些,瓮声瓮气道歉:“对不起。” 柏宜青捏她的耳朵,用指腹揉了揉。 “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我想你能知道,无论谁都不能给你定性,即使是我也不能,能给你定性的只有你自己。” “尤泠,你很优秀、有天赋、有才华,这些都是中肯的评价,你要对自己的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尤泠抬起一张被闷得有些发红的脸,小声道: “妈咪,你怎么这么好呀?” 柏宜青听着这个称呼,即使有些不自在,但念在当下是尤泠难过的时候,只要她开心就好,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之后回答她: “因为我站在客观的角度看你,你觉得我好的本质上是你好。” 她低头,唇瓣落在青年的额间。 “知道了吗?” 尤泠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说着,她生怕自己将柏宜青压坏,不一会儿就从女人的腿上站起身。 被喜欢的人安慰过一遍之后,尤泠的心情好了很多。 现在已经知道她曾经那些作品去向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向尤泠证明了,她真的有些天赋。 不然也不会让李君昊一个院长都要剽窃她的作品。 她上楼拿了自己的旧手机,不同作品的素描稿和色稿都存在相册里,相册里还带着日期。 好在尤泠画画每一个步骤都会拍照留存,现在要去证明那些作品的原创性不算太难。 就算这些还不能证明的话,大不了她和李君昊将那些作品再重画一次,到时候答案自然分明。 两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证据整理完之后,柏宜青将压缩包发给了律师,让柏氏的专职律师主动联系李君昊,和李君昊那边对接。 顺带还去教育局举报了一手。 一切工作都完成之后,尤泠盯着窗外的蓝天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里内心的郁气总算是烟消云散。 她一抬头,就看着柏宜青在整理完那些资料后却还在查看她的手机。 在结婚之后,柏宜青就将她的手机换成了当下最新款的机型,原本的手机被尤泠放在抽屉里,偶尔会看几眼。 忽然想到里面还存着柏宜青的一张照片,她忽然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对女人开口: “姐姐,我……” 她想把手机要回来的。 不然如果柏宜青看见里面存着的她的照片该怎么办。 还没等她将话说出口,柏宜青将屏幕面向她,指了指私密相册,问: “怎么还上了锁,这里面是什么?” 尤泠没说话,黑发掩藏下的耳朵却红了个透。 透过发丝间隙,隐约能窥见一丝绯色。 她磨磨蹭蹭说不出一个答案。 柏宜青也不着急,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最终还是尤泠被女人柔柔含笑的桃花眼看得心脏怦怦乱跳,只能拿过手机,慢吞吞地将私密相册打开,露出里面唯一的一张照片。 递给柏宜青之后,她不敢看对方,低着头捏自己的手指,无论是什么姿势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柏宜青接过手机,看清私密相册里唯一一张照片是自己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当时两人见面的场景,尤泠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拘谨极了,似乎很紧张,但是现在在她面前应该自如多了。 眸中闪过轻软的笑意,她问尤泠: “怎么还留着这张照片?” 还那么宝贝呢,还特意锁在私密相册里。 尤泠咕哝回答道:“因为好看。” 柏宜青眉眼弯弯回答:“你拍过的那么多人里,没有比我更好看的吗?” 尤泠被她问得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说的好像她是什么花心大萝卜,但明明她给别人拍照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她摇头,立刻回答:“姐姐在我心里最好看了。” 还算是嘴甜。 柏宜青最后看了几眼这张照片,最终将手机还给她。 现在时间不早了,也快到了饭点。 柏宜青正想问她饿不饿,尤泠却先她一步开口: “姐姐,昨天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悠悠之前为什么要叫尤尤?” 柏宜青唇角清浅的笑意忽然一僵。 忽然又开始头疼了。 这小混蛋,不就是刚才看一眼她的私密相册吗?至于把都已经过去的话题还翻出来问一遍吗? 昨天晚上真是白让她折腾了。 柏宜青觉得有些糟心。 看了眼等着她的回答的尤泠,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像是柏宜青这样顺风顺水的人,也难得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犹豫。 还是因为太喜欢。 她担心自己的喜欢对尤泠说出来之后,会让尤泠有心理压力。 两人条件本身就不太匹配,性格不同、兴趣不同,如果直白地说是因为当时想到尤泠,真的很担心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喜欢后会被吓跑。 在心里无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回答。 柏宜青轻声道:“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姓尤,当时捡到猫的时候,恰好想到了她。” 尤泠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她看着面前的柏宜青,或许对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提到她口中那个姓尤的朋友的时候,女人的眸中溢出丝丝缕缕的柔光,看着温柔得不像话。 不像是在说什么朋友,更像是说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尤泠的内心有些酸溜溜的。 尤姓不算常见,但是国内的人口基数大,算下来姓尤的人也不少,尤泠自然不可能自恋地认为她口中的朋友是指自己。 更何况,她和柏宜青的初见是在女人捡到猫之后。 到底是什么朋友啊? 对柏宜青来说这么重要。 该不会是白月光吧,不然柏宜青患有渴肤症这么多年,怎么会到现在二十八岁了才结婚呢? 如果真的有白月光的话,那又是为什么不和对方结婚,选择和自己结婚呢? 柏宜青选择和她的结婚,是不是将她看做是替身? 一想到这些可能,尤泠的内心酸得不像话,像是被柠檬汁浸透。 在最后,她想,怎么柏宜青的那个尤姓朋友这么讨厌啊,居然让柏宜青惦记那么久。 而且柏宜青这么好的人,就算是喜欢对方,对方也必须应该喜欢柏宜青才对。 她抱着又酸又气的心思,整个人周身都漫着酸气。 书房都快被醋味淹了,只可惜房间里另一个在感情上格外迟钝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 尤泠勉强将心里的那些想法都藏住,她的话里带着对柏宜青尤姓朋友的阴阳,不轻不重道: “悠悠的名字确实比尤尤要好听。” 柏宜青抬眼定定地看着尤泠,最终轻应一声。 尤泠见她认同自己的,总算开心了些。 她站起身,眼睛还因为下午哭得太久有些肿。 此时却对柏宜青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她说:“我现在下去做饭,姐姐想吃什么?” 柏宜青看着红肿的眼睛,揉了揉眉心。 “别做了,厨房里油烟大,刚哭这么久,小心眼睛被熏坏。” 见尤泠似乎是还想要反驳,柏宜青淡声道:“让你跟我坐一会儿就这么难?” 第45章 这话被尤泠自动翻译为,柏宜青想要自己陪她。 心里残余的那些醋意总算是消散了。 她小狗一样连忙点头。 “那我不做饭了,想和姐姐待在一起。” 这张嘴说那么多甜言蜜语,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柏宜青在心里想着尤泠是个心口不一的小混蛋,却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问:“以后能留长发吗?我喜欢长发。” 这话题转移得很快,尤泠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自然是答应的。 既然柏宜青喜欢,那她就听对方的。 此时尤泠第一次有些庆幸两个人相遇在大四快毕业之际,在大学前几年,为了方便,尤泠都留的短发,只是五六月份的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时间去管长长的头发,这才留到了肩膀的长度。 柏宜青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有些好奇。 “不会觉得我在用我自己的想法约束你吗?” 尤泠唇角翘起,话里暗含一点得意: “才不是约束,是……管教。” 青年的语气含糊下来,几个字词含糊而过:“妈咪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柏宜青听清了,低头浅笑。 她让尤泠跟着她下楼,她坐在沙发上,尤泠仰着脸躺在她的腿上。 女人温凉白皙的指尖顺着尤泠内眼角往太阳穴轻推,冰凉的触感落在过热的皮肤上,让人觉得很舒服。 尤泠不自觉哼唧两声,闭上眼睛享受着柏宜青的动作。 没多久,佣人将冷藏过的茶包送过来,柏宜青将茶包敷在尤泠的眼上。 她缓声道:“闭着眼睛,先敷一会儿,不然明天起床眼睛都该肿了。” 尤泠哼哼唧唧地应下,头顶往柏宜青柔软的小腹上顶了顶。 小狗似的。 柏宜青不自觉用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放在她的身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了眼律师发的消息。 尤泠的作品被剽窃四年,肯定是不能简单地私了的。 李君昊怎么说也是国内知名的画家,竟然还那么不要脸地去偷学校学生的作品。 往深了想,或许学校里不止有尤泠一个受害者。 想到过去几年尤泠的遭受,柏宜青的眼神有些冰冷。 她之前一直以为,尤泠考上了自己想上的学校,每天都应该充实满足,会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直到真的见到了尤泠之后,才知道她到底是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所以不管尤泠是怎么想的,柏宜青一定不会让李君昊好过。 李君昊和江城美院里帮着隐瞒的那些老师也都枉为师表,应该得到惩处。 她简单问了律师几句,得知诉讼胜诉的几率极大之后,便让张秘书接手处理,在关键节点再给她汇报。 又将下午的一些文件看完之后,尤泠已经躺在她的腿上睡熟了。 看着青年安静的睡颜,柏宜青内心柔软,摸了摸她的脸颊。 将茶包拿开,用纸巾给人擦了擦眼下的水汽后,柏宜青见她眼下的红肿消了不少,这才放心。 离吃饭还有一定时间,柏宜青让她安心睡了半小时,快吃饭的时候才叫她起来。 青年睡得面颊红润,很粘人地抱着柏宜青的腰蹭了蹭,这才慢吞吞地起身,去给柏宜青盛饭。 想着今天青年的心情大概不怎么好受,柏宜青饭后陪着她在客厅看电影。 两人挨在一起,悠悠躺在一边,是她们难得的在床下的亲昵。 一部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放完之后,接近十点。 尤泠仍旧神采奕奕,拿着遥控挑选下一部影片。 柏宜青刚从嘈杂的科幻电影中脱身,见她这个点了,还要继续看,一时间有些头疼。 抓住了青年的手腕,柏宜青无奈问道:“还不困?” 尤泠扭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无辜。 在她的注视之下轻轻摇了摇头。 “我刚才睡过一会儿了。” 确实是不困。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再度开口:“姐姐困了吗?你先去睡,我把声音调低一点,不会吵到你的。” 看了眼身边趴着的三花猫,她强调:“也不会让悠悠吵你。” 尤泠念“悠悠”两个字的时候音调特别标准,生怕一不小心就让柏宜青想起了她的白月光。 柏宜青看着她,一时间被青年眼里的真诚打败。 别墅里的隔音做的很好,就算是尤泠将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也不会吵到房间里的柏宜青。 但是,柏宜青困了,想睡觉。 尤其是想和尤泠一起睡觉。 她面无表情将遥控抢过来,关掉电视。 “去喝一杯牛奶,然后洗漱、陪我一起睡觉。” 尤泠皱了皱鼻尖:“又喝牛奶?不能不喝吗?” 她其实不是特别爱喝牛奶。 柏宜青语气平淡:“不能。” 她不想多和小混蛋掰扯,给出条件:“喝了有奖励。” 正在想着如果尤泠乖的话明天让人去买一块地给尤泠做个人画廊的办公室。 她大概也会喜欢。 而尤泠听见柏宜青的话之后,眼睛微微亮起。 她凑近柏宜青,温热的呼吸落在女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胸口。 她胆儿贼大。 “可以一边要奖励一边喝吗?” 如果能那样喝牛奶的话,尤泠还是很愿意喝的。 别说一杯了,十杯牛奶都可以。 第30章 柏宜青最开始还没有听懂尤泠说的话是指什么,一时间还有些疑惑。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还能和喝牛奶一起进行? 女人好一会儿都没有想明白。 看着女人难得表现出来的同平时成熟冷淡性格不同的单纯模样,尤泠的心里忽然多出来一点负罪感。 她现在特别像是意图将高岭之花拽入泥塘的坏家伙。 但是转念一想,明明这是妻妻两人私下的亲密事儿,根本算不上是玷污。 每次柏宜青并不是不喜欢,大部分时候,女人都很沉迷,更何况她还有渴肤症需要纾解。 即使、即使她们之间的次数频繁一些,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尤泠勉强将自己说服之后,对柏宜青笑得温软: “什么都可以吗?”她再次询问柏宜青的意见,生怕待会儿提出的要求被拒绝。 柏宜青轻轻颔首。 按尤泠的性格来看,她也不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要求。 更何况,柏家家大业大,无论尤泠提出什么要求,她大概都能满足。 尤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瞬间雀跃起来,对柏宜青弯起眼,颊边的酒窝浅浅,说着和甜美面孔截然不同的话: “想要把牛奶倒在姐姐的身上喝。”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把姐姐身上的牛奶都舔干净的,不会浪费一滴。” 说完之后,她睁着一双狐狸眼,有些期待地看向柏宜青。 这样简单的要求会被答应吗?应该会吧。 柏宜青被小混蛋直勾勾地盯着,一时间脸颊微微发热。 她很想维持镇定,但是却被尤泠如有实质的视线看得身体都微微发软。 最终还是没忍住,女人掀起眼皮,轻瞪了尤泠一眼。 女人的声音恼怒中还带了几分无可奈何:“尤泠,你每天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明明面上看起来乖乖的人,平时里也乖巧听话,但每次一涉及到这种事情,简直一反常态。 她的胸口轻微起伏,想了想,音调压低: 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尤泠的身体着想,柏宜青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有性/瘾?” 不然怎么每次杏欲都这么浓呢? 柏宜青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明明有渴肤症的人是她自己,但是怎么感觉平日里,尤泠对她的需求更大? 想遍各种可能,好像只有这一个理由可以解释得清。 尤泠听了柏宜青的话后,也是一愣。 虽然觉得突然冒出这话的柏宜青有些可爱,但莫名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锅的尤泠还是想给自己证明。 她有些委屈地开口:“我没有杏瘾,只是很想要满足姐姐。” “每天都在想姐姐,想让姐姐开心,姐姐不喜欢我这样吗?” 她的声音偏甜,委屈巴巴说话的时候绵绵软软,听着就让人不自觉地内心发软。 加上白日里哭得太多现在还泛着薄粉的眼眶,看着更可怜了。 很像是柏宜青欺负了她一样。 见她这副模样,柏宜青还真有些自责。 刚才她对尤泠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尤泠年纪还小呢,正处于好奇心和探索欲最重的阶段,或许只是因为先前不怎么接触这些事儿,加上在网上接收的良莠不齐的信息过多。 第46章 所以才总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更何况……其实她也不是很抗拒这些花样,只是很多时候都觉得羞赧或是难以启齿而已。 她是真受不了当下尤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 就像是每次看着悠悠调皮捣蛋其实也没办法下手教训它那样。 她抿着红唇,视线从尤泠的身上微微挪开,落在青年带了点粉的膝盖上。 几秒过后,女人才开口道:“没有不喜欢。” 这话落下后,柏宜青总算能看着尤泠了。 她盯着尤泠的脸,语气是发自内心的疑惑:“尤泠,你真的确定你没有性/瘾吗?” “不要讳疾忌医,有问题我们就积极治疗。” 尤泠:“……” 她被柏宜青用真诚关心的眼神看着,一时间也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她所说的那种病症。 仔细想了一圈,她只有在面对柏宜青的时候才这样,在没有遇见女人之前,她甚至连身体的欲望都没怎么经历过。 就这样,怎么可能会有杏瘾呢?单纯的对柏宜青有瘾还差不多。 只是这样的话绝对不可能对柏宜青说,不然她害怕早晚被对方给踹了。 尤泠微微叹了一口气,凑上前去,主动亲了柏宜青一口。 被柏宜青用微微圆睁的眼睛看着,她也没有后退,反而换成了更为亲昵的姿势,用高挺的鼻尖抵着柏宜青的鼻尖,两人的额头相触。 尤泠同柏宜青对视,看着她蓝色的眼瞳,按捺下内心的悸动。 她温声软语道:“姐姐,我没有病。” “但我们是妻妻,去学那么多,只是想要给你更多的体验而已。” 说完这句话后,她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而且听着你的声音,看到你的身体反应,我也会生出欲望,也会觉得在心理上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我只是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表达出来的,但不知道姐姐会反感。” 这句话落下,她这才将脸往后撤。 “如果姐姐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这样了。” 柏宜青盯着她狭长的眼尾,一时间觉得尤泠是真的很会偷换概念。 一下就把她架在了火上烤,真要说不喜欢的话,这小混蛋又不知道该委屈成什么模样。 更何况,她也没说过不喜欢。 刚才就强调过,没有不喜欢。 到底是小自己六岁的妻子呢,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只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 柏宜青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捏了捏尤泠的脸颊。 “尤泠,你是不是看准了我会被你拿捏?” “没有不喜欢。” “但是要先喝了牛奶才会有奖励。” 说着,她将刚才揉皱的布料压平,站起了身。 “厨房里有温的,刚好两杯。” 舒化奶,原本是准备给悠悠加餐的,现在看来只能先委屈小猫一晚了。 说完,柏宜青忍住脸上的热度,装作毫不在意地上了楼。 尤泠品出了柏宜青话里的意思,捞过沙发上放着的抱枕,乱七八糟地揉了揉。 站起身来要去厨房里将温着的牛奶取出来,路过悠悠的时候,她心情颇好,给猫主子挠了挠下巴,听见她咕噜咕噜叫得正欢,心里有些得意。 你妈妈今天晚上又要陪我咯。 虽然是这么想,但到底将猫看得和柏宜青差不多重。 逗了会儿猫后,她把猫抱进了猫房里,给添了粮和水,这才出了房间。 其实尤泠不怎么挑食,牛奶对她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味道。 只是在柏宜青面前,她不自觉地变得娇气了些,以前还会很乖地听柏宜青的话,而现在知道女人对自己的包容之后,尤泠就想让她多哄哄自己。 她咕噜咕噜几口将一瓶牛奶喝完之后,拿着另外一瓶上了楼。 前后隔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在进卧室的时候,柏宜青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湿润的水汽从浴室里涌出,连带着女人身上还未被擦拭干净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实木地板上。 声音并不大,近乎于无,尤泠目睹面前的场面,却觉得那水珠不像是抵在了地板上,更像是……滴在了她的心里。 刚洗完澡的柏宜青全身上下都泛着粉,面颊也被水汽蒸得泛起薄粉,黑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只有几缕发丝落在肩上,被水汽晕湿。 红唇蓝眸,漂亮得不像话了。 尤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几乎要用眼神将她全身上下都舔舐一遍。 柏宜青自然也注意到了尤泠落在自己身上小狼崽似的视线。 她的脚趾蜷起,心里自然还是有些赧意。 轻吐出一口气后,女人睨了尤泠一眼,眼神故作冷淡,语气也清冷漠然: “还不过来?” 尤泠听着女人清越的声音,总算勉强找回了几分神智。 她看了眼被牢牢拉拢的窗帘,反手将门带上,上锁。 这才拿着手里的牛奶走到了柏宜青的面前。 柏宜青捏着她的脸颊,凑近嗅了嗅。 “乖乖喝牛奶了吗?” 尤泠没说话,只是一手抵着柏宜青的腰,让人后退几步后,将她抵在桌边,顺手将牛奶放在桌上,低头去吻她。 舌尖将柏宜青的唇齿撬开,青年的手掌护在柏宜青身后,同能算得上温柔的动作比起来,吻得就比较凶了。 几乎没有收着力,在女人的口中搅弄吸吮。 后腰上的手烫得她的身体发软,过于浓烈的吻让柏宜青的舌根都有些发麻,银白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滑落,又被尤泠察觉到,舔舐吞吃。 有一瞬间,柏宜青甚至觉得自己是被小狐狸当成了猎物,要被吞吃入腹。 尤泠亲了一会儿,意识到柏宜青快喘不过气来之后,这才将她放开。 纤长的手指卷着女人的头发绕了几圈后,尤泠低声问:“姐姐尝出来了吗?” 柏宜青自然感受到了刚才尤泠唇齿带着的醇香牛奶味儿。 但冷不丁被亲得这么狼狈,整个下巴都湿漉漉,她还是控制不住恼怒,一脚轻踹在尤泠的腿上。 尤泠一时不察,往后踉跄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抬起脸,看向柏宜青的目光有些震惊。 眼眶一下就变得湿润起来,一双狐狸眼委屈得不像话。 “姐姐,你踹我?” 柏宜青也是下意识用手撑稳了桌子这才没有跟着尤泠一起摔在地上。 被尤泠用过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反而从容了些许。 女人不咸不淡道:“又没多重,是你自己没站稳。” 尤泠听着她冷淡的话,更难过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撑着坐起身来,对柏宜青张开手。 “要姐姐抱抱才起来。” 柏宜青垂眸看她耍赖的模样,云淡风轻开口: “那你坐着吧,我先睡了。” 尤泠:“……” 她咬了咬唇,有些幽怨地看了柏宜青一眼。 今天的姐姐很坏。 青年在心里暗戳戳地想着。 没有人心疼她,她只能自己起来。 小声对冷漠的女人开口:“不行,姐姐答应要给我奖励的。” 更何况,今天柏宜青特意没有洗头发,只是简单洗了个澡,不就是为了方便她吗? 尤泠早就看透了。 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拿着牛奶,将柏宜青按着坐在床上。 透明的玻璃瓶里盛着乳白色的牛奶,贴在柏宜青的手腕上,同女人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相映衬。 分不清到底哪个更白一些,或许把牛奶倒在女人身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柏宜青看着瓶子里晃动的液体,唇角抿着。 女人先前在床事上一向冷淡,没有多少经验,在和尤泠结婚之后,才被迫接收了部分知识。 所以即使是到了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尤泠向她索要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但不是什么正经的就是了。 被尤泠推着躺在床上的时候,柏宜青的脑子还是空白一瞬。 她的头发多,洗澡的时候用的是一次性发圈,落在床上的时候,发圈绷断,乌黑浓密的发丝散落在床单上。 柏宜青身上穿着的还是浴袍,只需要将系带轻轻一解,便可以将她的身体展露。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被房间里带着的冷气裹挟,她的肩头轻轻缩了缩。 很快,瓶塞拔出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尤泠分开腿,跪坐在柏宜青的身体两边,上身压下去,贴着女人的脸蹭了蹭。 她软绵绵开口:“妈咪喂我喝奶好不好?” 这并不算是一个正式的问题。 因为不需要得到柏宜青的回答,更像是在设置一定的情境,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不等柏宜青说什么,尤泠的手腕一转,将温热的牛奶倒在了柏宜青的身前。 第47章 乳白色的液体往四处淌,大部分落在了女人的颈窝和锁骨处。 精致的锁骨盛着一汪乳液。 锁骨上甚至还有尤泠昨天留下的吻痕。 青年的喉头微微滚动,俯身舌尖抵在柔嫩的皮肤上,将那点液体卷进了口中。 原本没什么味道的牛奶入口,此时却好像多了几分清甜。 尤泠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粗粝的舌面舔过沾着牛奶的每一处皮肤。 细嫩的皮肤几乎是立刻就漫上了粉。 柏宜青蹙着眉,红唇微微张开,喘息的声音有些大。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她此时却像是一个多汁的水果,不过是被尤泠舔了舔而已,就被轻易榨出了汁液。 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坏掉了一样。 都怪尤泠。 都怪她。 柏宜青咬住唇瓣,红润的唇瓣上留下很浅的齿印。 手指将手下的床单轻轻抓紧,将床单蹂躏得几乎不成样子。 尤泠喝了几口牛奶,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又倒了一半倒在柏宜青的心口,含住珊瑚珠,轻轻舔舐。 牛奶的奶香浓郁,鼻尖几乎都是浓浓的奶味儿。 尤泠比在梦里对待柏宜青的方式还要过分,几乎要将她咬破。 看着埋在自己身前专注喝奶的人,柏宜青一时间有些恍惚。 有一种自己真的是尤泠的妈妈,此时正在给宝宝哺乳的错觉。 明明……尤泠也都二十多了。 已经、已经不算是小宝宝了。 她的手抬起来,最终落在了尤泠的后脑上。 女人的声音有些气喘,语气带着从鼻腔哼出来的绵长。 “宝宝,轻、轻一点。” 尤泠被女人的手揉得舒服,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继续津津有味地吸。 温热的呼吸落在心口,身体的感官已经过载,柏宜青勉强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视线里的光线晃晃悠悠,她的眼睛几乎都被晃花。 面前的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不再真切。 柏宜青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被身前埋着的脑袋夺取,大部分落在尤泠的身上,还有少部分落在身体的更深处。 纤长笔直的腿最终还是有些难耐地圈住了尤泠的腰,搭在她的后腰上,女人的声音越发娇软无力: “尤泠,你喝完了吗?” 仅仅是单薄的一句话,几乎就让她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她垂下眼睫,将有些涣散的眼瞳盖住,拽着尤泠头发的手也用多了些力气。 尤泠蹭了蹭柏宜青的胸口,脸颊上也有些黏腻。 她将最后一滴奶卷入口中,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看了眼放在一边还剩三分之一的牛奶,又看了眼身下可怜兮兮的女人,最终还是多了些良心。 她凑上去亲亲柏宜青的脸蛋,笑着回答:“喝完了,谢谢姐姐款待。” 最后一个字落在柏宜青的耳边,柏宜青骤然喘了一声,床单被流水打湿,勾着尤泠腰的腿也失了力气。 在意识模糊之际,女人想,尤泠真是坏得不行了,哪有人会在这种事后像她这样说话呢? 小混蛋。 小混蛋! 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得逞了。 尤泠自然也意识到自己说完话后女人身体的异样。 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之后冒出些许心虚。 好像,今天真的借着柏宜青的纵容闹得太过了。 柏宜青会不会生她的气? 一想到这个可能,尤泠有些心慌。 她不想被柏宜青讨厌。 看了眼女人黏黏糊糊的身体,她打湿毛巾给她擦拭干净。 即便如此,房间里还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牛奶味儿。 几乎要将房间内的两人都熏入味。 尤泠看着微微蜷缩着身体的人抿住了唇,最后蹭蹭柏宜青的身体,黏黏糊糊地对她撒娇: “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姐姐最好了。” “妈妈、妈咪,不生宝宝的气好不好?” 柏宜青逐渐回神,听见这话之后,脸颊的热度升高。 她的长睫轻轻颤动,很快地看了尤泠一眼后再度敛下睫羽,只是默不作声地用手掌将尤泠的脸推开了些。 小狗一样。 要把她的脸上都糊满口水了。 一点都不想回她。 尤泠的脸被推开,她愣了愣,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 她有些仓皇地开口:“姐姐,对不起、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姐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打我骂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被柏宜青厌弃,害怕柏宜青一直不理她。 说着,白日里才不知道流过多少的眼泪现在再次掉了下来。 眼泪跟决堤似的,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不一会儿就把一张脸都打湿。 柏宜青听到抽泣的声音,有些茫然地睁开眼。 看到面前的小哭包,第一反应都顾不上心疼,而是头疼。 沉默了几秒,她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看了尤泠一会儿,无奈问:“哭什么?” 回忆起刚才她所说的话,柏宜青揉了揉额角。 早知道这小混蛋的反应会这么大,她刚才随便回一句好了。 女人头疼得不行。 “没有不理你,也没有生气。” “宝贝,床上的时候,情绪不需要这么敏感,真的不舒服的时候,我会把你踹开。” 而不是任由尤泠真的在她的身上作威作福。 柏宜青对尤泠是宠,但还没有到能让她的意愿完全超过自己身体意愿的地步。 每次能让尤泠来,大部分都是她也想要,所以才对青年半推半就。 尤泠听了她所说的话后,擦了擦眼泪,啜泣问:“真的吗?” 柏宜青眉眼温和下来,没好气拍了拍她的脑瓜子。 “真的。” 尤泠点了点头,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看着柏宜青问:“姐姐,那你还想要吗?” 柏宜青眉心轻蹙,没有说话。 见状,尤泠低头,将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埋首伏在溪谷。 复制了刚才喝奶的姿势,她像是在舔冰淇淋,舔得很认真。 柏宜青猝不及防又被她舔,一时间都来不及反应,甚至还能感受到青年前不久才被眼泪打湿的湿润睫羽。 真是…… 女人一时间都找不到什么词汇来形容。 她张唇,缓慢地吐出几口气,感受着身下胡乱动作的脑袋。 其实尤泠当下的动作要比先前温和一些,没有那么凶。 只是温温柔柔的力道,让柏宜青总觉得好像是缺少了什么。 她的眸中氤氲起朦胧的雾气,还在纠结要不要开口让尤泠再重一些,尤泠却停下了动作。 身体一下变得空茫,柏宜青下意识地看向了尤泠。 青年此时抬起了头,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水光粼粼,唇瓣尤其红润。 再往下看,自己的纤白腿还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张了张唇,疑惑问: “怎么……停了?” 尤泠脸颊贴了贴柏宜青的腿肚,将小部分的粘液也擦到了女人的皮肤上。 她开口道:“姐姐自己来好不好?” “……什么?” 柏宜青更茫然了。 尤泠一下亲在了女人的脚背上。 气息柔柔落在柏宜青的脚踝,激起细微的电流。 “坐我脸上。” 第31章 尤泠声音里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蛊惑,引诱着柏宜青去做她从未想过的事。 难得见柏宜青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尤泠弯了弯唇,继续道: “姐姐是不是很喜欢我的眼睛?到时候在脸上可以让我睁不开眼。” “我的鼻梁是不是很挺?如果压上去的话,肯定也会很明显的。” “妈咪不是很喜欢和我接吻吗?那让宝宝亲亲妈咪软软的唇瓣好不好?” 她说着这些话,被自己构建出来的想象弄得呼吸都开始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看向柏宜青的眼神里也带了几分难以被察觉的痴迷和狂热。 青年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幻想。 如果柏宜青真的愿意主动的话,到时候,呼吸间整张脸都会蹭上柏宜青的味道。 也能感受到她的反应,被她的气息和温柔裹满。 光是想想,尤泠就快到达颅内climax。 好想被柏宜青这样对待。 好想好想。 特别想,想得不行。 她用一双泛着碎光的狐狸眼看向柏宜青,眸中带了几分期待。 在心里默默祈求提出的要求会被女人答应。 尤泠刚才落在脚踝上的吻让柏宜青的腿都有些发软,温温热热的气息裹挟全身。 此时又被青年用炙热的眼神注视着,她的身体瞬间像是过了电,几乎全身上下都泛起了一层漂亮的薄粉。 第48章 柏宜青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 不过几句话,喝个奶,就弄得眼角湿红,眼皮是粉的,唇瓣湿红,带了些肿,像是一朵鲜妍的粉色海棠。 平日里清冷无情的人此时看着娇柔,又有些好欺负。 女人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落下了淡淡的一层阴翳,显得她的五官越发优越。 房间内明亮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体上,她像是一尊被精雕细琢过的瓷器,温润又精致,原本带着的疏冷气质在无形之中泯灭。 柏宜青很想将自己被迫搭在尤泠肩膀上的腿抽回来,却被尤泠伸手按住了脚踝。 她身体的温度一向不高,是温凉的温度,而握着她脚踝的手却十足地炙热滚烫,热度顺着脚踝往上攀。 带着薄茧的指腹还在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皮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又烫又痒。 让女人的身体不自觉地轻微颤栗。 这个时候的尤泠和往日里表现出来的乖顺模样又不大一样。 看着青年狭长黑亮的眼,柏宜青觉得她此时像是有些凶猛的肉食动物,想要将自己按倒,再拆之入腹。 柏宜青看着尤泠的眼睛、鼻梁和唇瓣,刚才她说过的话适时在脑中响起。 一遍又一遍回旋,让她整个人几乎都要熟透。 她的眸光一闪,瞬间不敢再看,侧过头去,将有些紊乱的心跳压下后,她故作冷淡地开口: “不行,不想。” “你放开我,困了。” 尤泠看着她,视线往下落,看到了某处后,倏然弯起了眼睛,唇角也带着笑意。 她的手撑在床上,上半身向柏宜青的方向凑近,最终停在她的颊边,青年在柏宜青的耳边笑吟吟道: “姐姐不是说不想么。” “那怎么……那么明显啊?” “这样可以睡着吗?” “我知道了,是姐姐害羞了。” 说着,她咬住了柏宜青的耳垂,齿尖抵着她柔软的耳垂轻轻地磨了磨,最后伸出舌尖舔舐,舌面从耳垂刮到耳廓,将女人玉白的耳朵磨红。 柏宜青身体很多处地方都敏感得不行,只是被她这样捉弄一下,几乎都已经没有了维持原本冷静面貌的力气。 面颊泛起潮红,眸中逐渐消散的雾气再度凝起,晶莹的泪珠悬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落在耳朵上的湿黏无形之中像是给她打的催化剂,让柏宜青的身体反应最大地表现出来。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从唇角溢出一声很可怜的呜咽声。 内心的无措让她下意识地将人抱得紧了些,隔了几秒过后,意识到自己抱着的人是将自己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之后,柏宜青将抱着人的手放开,想要躲开,腰上却被一双手箍得很紧。 视线往下瞟,能看清青年手臂绷直的漂亮线条,手臂上的肌肉看着结实又有力量,看来这段时间在健身房没有白练。 恍惚中,柏宜青竟然还有心情想其他的。 手下的身体变得乖顺下来,尤泠抬起头来,看了眼女人没什么焦点的眸子,心里有些不满意。 她凑到了柏宜青的唇边,很轻很轻地啄吻几下,低声问:“现在姐姐还在想什么?” 该不会还是在想着她的尤姓白月光吧? 想到这个可能,尤泠的内心酸溜溜的,几秒的时间,几乎要被醋淹死。 柏宜青听着这话,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尤泠的身上。 被女人朦胧含雾的桃花眼注视着,尤泠此时心里有些发堵。 她抿了抿唇,很想像急于博取家长关注的孩子一样发脾气,大吵大闹。 可她没有资格,她不过是柏宜青的形婚对象而已,在柏宜青看来,不过是一件物品,只能够给她充当药剂。 将苦涩嚼碎了咽下,原本只是想要用来调笑柏宜青的话,现在尤泠却想让它变为现实。 她想要柏宜青主动做一次,不要每次都是她主动。 柏宜青主动一次,她还可以骗自己说,或许柏宜青对她是真的有感情的。 她对柏宜青笑了笑,一字一句道: “姐姐,你自己来好不好?我的使用权在你。” “我的脸,你想要怎么弄都可以的。” “就一次,做完就睡觉。” 青年清甜中带了几分哑意的声音传到耳边,柏宜青隐约察觉到了一两分不对劲,但更大一部分的心神被她最后两句话摄取。 最终只能放任那点不明显的思绪一闪而过。 柏宜青确实没有体验过她所说的姿势。 她现在也确实有些困,如果今天就只是这么简单的来一次的话,休息的时间也可以长些。 前几天对尤泠放任太过,每次弄完几乎都快到半夜。 第二天柏宜青还得装作没事人一般起来上班,连续几天过去,确实有些头疼。 她有些不信任地看了眼尤泠: “真的一次就睡吗?” 被柏宜青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尤泠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但她反应过来自己以前在床上骗女人时说的那些浑话,一时间又有些心虚,讪讪地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点头:“一次就睡,姐姐,要相信我。” 柏宜青撑着身体坐稳,让出身边的一片地方。 “你躺好。” 命令式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温度的话语。 直愣愣地砸在尤泠的脸上,她感觉到有些伤心,患得患失的同时心里又漫上了几分对女人越发狂热的痴迷。 这样说话的柏宜青好有气势,让她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送到柏宜青的手下,让她掌控。 她轻轻吞咽一口口水,在柏宜青的注视之下躺下。 身体因为神经的兴奋,微微有些颤栗。 尤泠注视着柏宜青,看她接下来每一步的动作。 女人绵软轻晃,朱红微肿。 明亮的光线落在眸中,混着她雪色的身体,为对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 看着她的慢吞吞地动作,尤泠的心跳越来越快,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柏宜青坐在了她的腰上。 湿黏的水迹一路迤逦而上,最终停在了她的胸口。 尤泠穿着家居服,此时单薄的布料被顶起,恰好又被柏宜青坐住了胸口。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身气喘。 尤泠仰着头,颈项绷直,带着泣音有些迫切地对女人开口: “姐姐、老婆、老婆,快点上来。” 她话里的心急几乎都藏不住,像是迫切想要吃到肉的肉食动物。 柏宜青听得耳朵都红了。 女人阖了阖眼,忽略掉房间里两人都过快的心跳声,最终坐下了尤泠的脸上。 绵绵的豆腐碾过嘴唇、鼻尖,被压出蕴含的汁液。 尤泠最终如愿以偿,被属于柏宜青身上的气息包裹。 汁水四溅,面颊湿润。 柏宜青晃着腰的时候,一边用手撑着床头勉强维持身体平衡,一边在想,不应该信尤泠的话的。 她根本没什么经验,自己主动只会被弄得更加不上不下的。 不敢完全坐下去,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恰好满足内心的需要。 她有些难耐地阖了阖眼,最终磕磕绊绊地结束了这一场过于荒唐的事。 房间里漫起很浅的甜味儿,柏宜青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她被尤泠抱着又洗了个澡,靠在浴缸里昏昏欲睡,被尤泠按着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吹干头发后,又回到了被收拾干净的床上。 窝在尤泠的怀里的时候,柏宜青眉宇间染上了很浓的困意。 尤泠微微探出身,将房间里的灯按灭。 偌大的卧室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大概将房间里的陈设照出来。 柏宜青有些依恋地往尤泠的怀里蹭了蹭,从鼻腔里哼出绵软的鼻音。 有些可爱。 将怀里的女人抱紧,听着窗外细微的声音,尤泠的身体和灵魂都得到了放松。 她其实很久没有像是今天这样轻松过了,灵魂彻底落在了实地。 一切的烦恼都被暂时性地解决,她抱着喜欢的人,窝在她们的爱巢中。 她自封的爱巢。 听着好心酸,但尤泠的心里却有些甜蜜。 她弯着眼睛,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 晚安,老婆。 - 李君昊被举报到教育部的消息比法院的传票更早地传到他的耳中。 看到他被举报剽窃学生作品的消息的时候,李君昊的手一抖,险些将手机砸在地上。 盯着教育部的熟人给他发的消息,李君昊眼睛瞪大,他在原地踱步,有些神经质地开口念叨: “怎么可能会被发现,不可能会被发现的!” “到底是谁告的密、到底是谁!” 他哆嗦着手,抽出了一根雪茄点燃,猛地吸了几口之后,内心反而越来越不安。 第49章 殷红的火星往下掉,将他的手都烫出了一点红痕。 他却没有心思管,点开了通讯录,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老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莫名被举报?” “那举报内容能拦下吗?” 那边的老许也有几分烦躁:“怎么拦下?” “你知道举报的人是谁家的吗?” “柏家!京市柏家!你在哪惹了柏家!” 柏家不仅是京市豪门之首,在军|政也有着不少的人脉。 只要是惹了柏家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老许都怕再和李君昊有什么牵扯能直接把他的职位撤了,他粗着嗓子道: “我管不了了,以后别联系了,你要想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还是去求柏家人吧。” 说完后,他就匆匆挂了电话,避免引火烧身。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李君昊全身瘫软。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柏家。 六月份毕业季前夕,柏家才给江城美院捐了一亿的资金用于建设学院。 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柏家。 在原地瘫坐半晌后,李君昊这才终于想起了关键人物。 他找辅导员要了尤泠的联系方式后,立刻给尤泠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不等对方开口,他面上挂上了伪善的笑容,对那头缓声开口道: “是尤泠同学吗?最近有遇见什么困难吗?” 说完后,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他听见一道有些熟悉的清冷女声回答: “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困难,但估计你应该会挺困难的。” “李君昊,敢剽窃学生的作品,那你就做好要翻倍赔偿的准备,柏家有足够的时间和财力和你打官司。” 说完之后,柏宜青也不管那边的反应,将电话挂断拉黑。 柏宜青将手机往身后的方向抵了抵,她吩咐道:“以后少接陌生人的电话。” “李君昊剽窃的证据已经拿到了不少,很多受害的老师学生都出来佐证,官司打赢之后柏氏会联系记者和平台,到时候你那些被别人夸赞和欣赏的画就会重新回到你的名下。” 尤泠接过手机,双眸亮晶晶地看着柏宜青。 她老婆好飒哦。 她将手机揣进背带裤的兜里,凑到柏宜青的面前亲了亲她的脸颊之后,红着耳朵继续给女人捶背。 今天柏宜青怕她单独一个人在家心情不好,所以特意让她跟着来公司。 尤泠做不了什么事,便只能让她的身体舒服一些。 一上午的时间,柏宜青几乎都在办公室里坐着。 偌大的集团,需要处理的事务自然很多,女人低头看各种文件和资料,几乎都没有抬头的空闲。 尤泠见着她这样,忽然愧于每天晚上都那样折腾她,每天都坐这么久,是不是该难受了? 这才自告奋勇地走到了柏宜青的身后,给她按按肩膀和颈椎。 只是她终归没有系统地学过推拿,虽然力气不小,但也不敢对柏宜青使太大的劲儿,心里害怕把女人给弄伤了,便只能这里捶捶,那里揉揉。 不过感受到尤泠环绕自己周身的气息,柏宜青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小混蛋主要起到了一个愉悦心情的作用。 将大概的文件和报表处理完之后,柏宜青的手往后,准确地抓住了尤泠的手。 她微微阖上眼,对她道:“宝贝,周末我回家住两天。” 尤泠被她抓住手,还来不及感受她柔软的手心,听见她这句话,心情瞬间低落下去。 她沉默了几秒过后,小声问:“那要我给你收拾行李吗?” 柏宜青有些疑惑地睁开眼,仰着头望了她一眼,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沮丧气息后,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女人沉默一瞬,有些好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她难得开了个玩笑:“宝贝漂漂亮亮的,总要去见见公婆吧?” “还是说……”柏宜青脚尖抵着地,椅子转了一圈,变为同尤泠面对面的姿势,她仰头看着尤泠,“你不想见我父母?” 女人看过去的视线带着隐秘的探究之意。 想知道尤泠到底是什么想法。 尤泠自然不是柏宜青所说的那样。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以为姐姐要单独回去住两天。” 说到最后,尤泠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原来像是她这样的身份,也是可能跟着柏宜青一起回去见父母的吗? 可像是柏夫人和柏先生那样的人,会喜欢她吗? 他们这样的豪门身份,真的能接受自己女儿的同性妻子吗? 尤泠看着柏宜青,还没有到周末,就已经开始担心了。 她小声问柏宜青:“那叔叔和阿姨知道是我和你结婚吗?” 柏宜青看着她似乎有些紧张的模样,不动声色地翘起了唇。 看起来尤泠应该是有点在意的吧。 “跟他们说过。” 尤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有些担心: “那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柏宜青掀起眼皮,看向她的眼神有几分难以言喻。 她淡声道:“和你结婚的是我,不是他们。” 担心他们喜不喜欢有什么用?这小笨蛋。 尤泠没有听出女人的言外之意,只是扬唇对柏宜青笑了笑,又开始低头纠结。 她咕哝道:“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还有一天就到周末了,她都没什么准备的时间了。 柏宜青站起身,屈指弹了弹尤泠的额头。 “还叫叔叔阿姨?尤泠,要跟我叫爸妈。” 说完之后,她也不管尤泠是什么反应,从抽屉里翻出来饭卡之后对她道: “饿了没?带你去食堂吃午饭,礼物的事儿回去再说。” 尤泠眨了眨眼,看了柏宜青一眼,忙不迭地点头。 她走到柏宜青的身边,和她一起走出办公室。 还有几分钟才到下班的时间,柏宜青带着尤泠大摇大摆地翘班。 在坐着电梯下楼的时候,两人的手背挨在一起。 电梯内侧印出清晰的人影,两个人的背影落在电梯镜上,两人穿着款式和材质相同的衣服,站在一起很是相配。 尤泠只是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内心就得到了满足。 电梯下行带着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响,电梯内就两个人,大概很快就能到餐厅所在的楼层。 她的手挨着柏宜青的手,感受到女人手背的凉意。 在炙夏,柏宜青却好像是不受日照影响的玉人,周身永远都带着凉意,一触上去,就让人觉得舒服。 似乎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女人身体的温度才会升高些许。 这样想着,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二楼。 在电梯门打开之前,尤泠大着胆子,伸出尾指,指腹轻搔过柏宜青的手心,最终勾住了女人的一根手指。 热度顺着两人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晕开,羽毛似的,轻轻挠过柏宜青的心。 尤泠看着光可鉴人的地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柏宜青放慢了脚步,看着尤泠的动作,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怎么在床上的时候那么大胆,床下的胆子跟被狗吃了似的。 这几天,她被过度满足,对亲密接触的渴求也没有最开始那样浓烈。 发生简单的亲昵动作也不会让她在外面失态。 她低头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两根手指,最终用剩下的手一起抓住了尤泠的手掌。 两人的掌心也就贴合一瞬,她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顺着青年的指缝插进去。 很快,两人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细细地感受,还能感知到对方掌心纹路的走向。 尤泠的心微微提起来,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两人不是第一次牵手,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手心却克制不住出了些许黏腻的汗液。 柏宜青会不会觉得她很恶心? 她侧过脸去,却没从柏宜青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只能抿住唇,求自己的身体别再表现得这么异常了。 手不许再出汗了。 心跳也不许那么大声。 要被听到了该怎么办? 好在柏宜青看着似乎无所察觉,也没什么反感,只是带着尤泠去挑选想吃的饭菜。 柏氏的伙食很不错,公司有餐补,每顿饭的费用比外面饭店的都要实惠,来食堂吃饭的员工多,准备的菜式也多。 两人牵着手,谁都没有主动说分开。 便由尤泠端着餐盘,挑选两个人的午饭。 等挑好之后,尤泠端着菜和柏宜青一起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再没多久,员工就会来食堂了。 两人的手最终还是分开了。 因为柏宜青不习惯用左手吃饭。 尤泠看着自己被放开的手,内心还有些贪恋刚才的柔软。 第50章 她看了眼对面的柏宜青,刚想说点什么,女人忽然站起身,身体向她探来。 冷香袭面。 随后,尤泠有些长长的刘海被她用发卡别了上去。 将发丝别好后,看着尤泠露出的精致眉眼,柏宜青也没有收回手。 她的指尖划过尤泠的脸颊,继续往下落,最终掌心压在了尤泠的胸口。 女人所有所思开口:“尤泠,你心跳得好快。” 第32章 女人的话落在耳中,尤泠的心跳频率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跳得越发快了。 她的身体有些狼狈地往后退,避开了柏宜青贴在胸口的手。 安静几秒钟过后,尤泠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饭菜,解释道:“因为太热了。”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中央空调还在往外冒着冷气,凉气一缕一缕地落在人的身上,似乎是在尝试着要给她降温。 理由好像太过牵强了。 尤泠说完后忽然就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睁着眼睛说瞎话。 柏宜青的视线落在尤泠的身上,从她的头发扫过脸颊,最终落在她的抓住筷子的手上。 注视着青年修长的手指,她原本因为意识到了尤泠的异常而有些紊乱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 没必要逼问。 尤泠过快的心跳到底是因为什么,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诉诸于口。 柏宜青不应该逼她。 只是心底还是生出些许欢喜。 或许并不是她一头脑热,没准尤泠也已经对她生出好感。 缠绕在柏宜青心脏上的名为单恋的藤蔓忽然噗地一下冒出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她垂眸,浓密的睫羽掩住眸中的欢欣笑意。 女人声音轻缓,给对面的人递过去一张纸巾:“嗯,察觉到了,刚才手都热出汗了,擦一下。” 尤泠木着身体,接过了纸巾,看着柏宜青已经开始挑着面前的饭菜吃,想要解释的话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真是对她剖白心意也难,避而不言也糟心。 尤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胡乱擦了擦手心,吃了一口饭后,忽然想,其实两个人也没有那么不配。 毕竟,她的画好像还挺多人认可的呢。 都能被拍卖到几百万,虽然目前暂时还是李君昊的署名。 如果能站得更高更远,那她能不能鼓起勇气对柏宜青表明心意呢? 尤泠想要的不多,她只是想要有能光明正大站在柏宜青身边的身份,想要每天醒来、睡前都能看到柏宜青。 只是这样就好。 似乎,现在离她的目标也不算太远。 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 想到这里,尤泠抿出一个笑。 她将面前的豌豆尖夹到了柏宜青的碗里:“姐姐,你尝尝这个。” 柏宜青点头,在她期待的眼神下尝了一口,给出了评价。 “很好吃。” 尤泠弯起眼睛笑得乖巧。 她想,要是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 想一直陪在柏宜青的身边,陪她吃饭、散步、上班、逗猫、上床…… 还有好多好多,只是这样一想,尤泠似乎也没那么容易满足。 她想要更多,想让柏宜青将她看做所有物,也想要这样对柏宜青。 好吧,她还是挺贪心的。 看了眼柏宜青,她给女人夹肉:“姐姐,今天的红烧排骨也很入味。” 下午有公司新品的研讨会,柏宜青要去开会,便让尤泠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休息。 尤泠今天起得早,又一向有午睡的习惯,柏宜青在休息室陪着她睡了一会儿,醒了后马不停蹄地去了开会,而尤泠还在休息室里熟睡。 醒来的时候快三点,尤泠打开休息室的门,看了眼柏宜青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看来女人还没开完会。 尤泠回到床上盘腿坐着,慢吞吞打了个哈欠。 她的思绪散乱,分散在各处,在聚拢凝神的过程中,她的视线扫过休息室,将屋内的陈设大概打量了一遍。 休息室的风格也和柏宜青本身的气质很符合,简约的陈设,黑白的色调。 这让尤泠忽然想到了两人在紫藤苑的家。 紫藤苑的家看着温暖明亮,处处都带着精细布置过的痕迹,几乎处处都符合尤泠的喜好。 但是看着却有些不像是柏宜青会喜欢的风格。 所以紫藤苑的布置是为了她吗?还是有人喜好的风格与她相同? 尤泠内心的想法乱糟糟,最终揉了揉头发,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多想。 她拿过一边的手机转移注意力,点开了学校集市。 原本只是想随便刷点什么的,但是尤泠没想到一点开集市,热帖第一就和李君昊有关。 她凝神,将帖子点开。 【热】瓜/听说院长的热门作品是剽窃了学生的成果,有人知道内幕吗? rt,我也只是偶然听说的,这消息是真的假的? 1l 楼主big胆,你号要没了。 2l 是ljh啊,是他的话正常,都散了吧,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3l 不是,楼上又懂了?证据呢,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凭一句话污蔑别人? 4l 同学,学号报一下,给你加学分。 5l 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院长,那是真的,受害者都不止一个人,最惨的一个同学被pua到毕业。 6l 我同学就是,但我不敢和她说,而且说实话,吃一堑长一智,吃亏是福。 7l 楼上脑残?吃亏是福你多吃一点。 … 588l 别争了,我妈法院工作的,真的看到了诉讼书了,证据很全面,肯定会把他锤死。 翻到最后一层回复,尤泠紧蹙的眉心逐渐舒展开。 虽然她作为受害者的名字也被扒了出来,但结果总是好的,让学生提前知道李君昊的真面目。 她倒是没想到,学校这么快传出了消息,只是这里面会不会有柏宜青的推动? 想到了这个可能,她唇角敲翘了翘,眼睫垂落,没再看集市里对李君昊和她还有几位其他受害者的讨论。 她退出小程序,回到了微信。 看着置顶的头像,捧着手机又躺在了床上,她点开对话框,敲敲打打打出几个字后,发送出去。 抱着手机,等着柏宜青可能不会有的回复时,她没忍住在床上滚了两圈。 尤泠漂亮的眸子璀璨明亮,脸颊也有些红。 都已经二十二岁了,才第一次有了情窦初开的体验。 初恋如果能是柏宜青的话,那一定很幸福吧。 光是想想,尤泠都觉得幸福死了。 她看着屏幕一眼不眨,过了几分钟后还没有收到回复,猜到了对方大概是还在忙,尤泠将手机放到一边,正想要坐起来。 休息室的门忽然嘎吱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 尤泠下意识地抬头。 就看到了迟迟没有回复她的、心上人的脸。 那双狭长狐狸眼瞬间睁大,眸光变得晶亮。 一句“姐姐”脱口而出。 柏宜青看着将床睡得乱糟糟的尤泠,全然没有习惯整洁的秩序被打乱的烦扰,只是觉得尤泠可爱。 她将门关上,一边往床边走,一边问:“刚醒来吗?” 尤泠摇头:“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看着柏宜青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仰头盯着女人,几乎挪不开眼。 早上她就注意到了,今天柏宜青穿的好漂亮。 蓝色的衬衫松松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身前不太明显的红痕。 垂感十足的真丝面料被塞进淡蓝色裙子里,裙摆是到小腿的长度,露出莹白的腿肚。 其实和平日里穿的也没什么两样,但尤泠觉得她每天都好漂亮。 见她一次,就心动一次。 尤泠对柏宜青真是完完全全的生理性喜欢加心理性喜欢。 只要柏宜青在场的地方,她的注意力永远只会被女人吸引。 她现在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撒娇,知道柏宜青不会因为她耽误工作,所以也不担心她还有事需要忙。 既然有时间进来看她,那肯定代表着不怎么忙碌。 她软着声音道:“想要姐姐抱抱。” 说着,她对柏宜青张开手,等着被抱。 见她撒娇讨抱的模样,柏宜青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还是小孩子吗?”她问。 话是这样说,女人还是弯下腰,膝盖跪在床边,一下抱住了尤泠。 两人柔软的身体贴合在一起,无论是对方的呼吸声还是心跳都能被轻易地捕捉。 尤泠往她的怀里埋了埋,嗅着女人身上的冷香,心里很是满足。 好香、好软、好喜欢。 她将人搂紧,带着她的身体往下倒。 柏宜青一时不察被她勾着,直接扑倒在床上。 第51章 后跟勾着的鞋跟往下掉,啪嗒一下,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柏宜青没有任何准备,身体紧紧压在了尤泠的身上。 是有些疼的。 胸口是女性都敏感又柔软的地方,这一下下去,两个人都有些受不了。 柏宜青手肘撑着床面,将身体撑起一点,她垂眸,看着眼尾微红的尤泠,沉默了几秒。 “你眼睛红什么?” 刚才干坏事的人不是她吗? 尤泠小声道:“胸口被压得有些疼。” 眼尾泛红完全是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 柏宜青无奈,跪坐在床上,她问: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要。” 尤泠坐起,靠近了柏宜青。 她今穿的是一件白色工装背心,外面套了件橙黄色的格子衫。 睡觉的时候将外面的衬衫脱了,此时身上就只有一件背心在。 柏宜青从领口将手探进去,拢住了她的柔软,替她缓缓地揉着。 尤泠感受着她柔软的手心,耳尖烧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乱。 尤泠按住了柏宜青的手腕,她的声音有些哑,低声询问:“姐姐,要我帮你揉揉吗?”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将她蠢蠢欲动的手拍开。 “不用你揉。” 小混蛋最会得寸进尺了。 要是真让她碰了,柏宜青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她嘴上说的揉揉那么简单。 剩下的时间不是让她在休息室过的,更何况,这是在公司,怎么可能会任由尤泠胡闹。 被尤泠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柏宜青当做不知道。 她坐在床边,正想将鞋穿好站起身来,又被尤泠从背后抱住。 尤泠的手圈住了柏宜青的腰,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将人搂紧后,问她: “姐姐,我们学校的集市上的热帖是你让人发的吗?” 柏宜青也没瞒着她:“嗯,找了相熟的人要了几个账号。” 在互联网时代,舆论自然也会起很大一部分的作用,这是柏宜青早就深知的道理。 她想了想,对尤泠道:“你之后注册一个实名的微博,方便以后参赛获奖或是办画展用。” 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之后,尤泠内心的感动只增不减。 柏宜青做的远远比她和她说的要多,好多时候尤泠真的觉得自己是三生有幸才能和柏宜青结婚。 只有柏宜青会一直看好她、鼓励她,还会给她提供这么多帮助。 尤泠觉得,有时候自己想要叫她妈妈妈咪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完全就是妈妈呀。 她有些眷恋地在柏宜青的肩膀上蹭了蹭,问她: “姐姐那么相信我吗?我不过大学刚毕业而已,办画展还离我很远。” 李君昊拿着她的画能被人如此追捧的原因是有一部分在画上。 但也不乏李君昊本身的名气在,他在艺术界混了几十年,早就打出了名气。 大部分的画家都在而立之年才有机会开始办画展,如果最后的收益和支出不成正比,第一次画展也会成为最后一次。 尤泠不觉得凭借自己的资历那么快就能办一次属于她自己的画展。 柏宜青低头看着尤泠扣在她腰上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声音平淡:“怎么不可能,钱和场地你都不用担心,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你的作品够不够办一次、办两次、办很多很多次的展览。” “尤泠,你是我的妻子,你的背后是我,是柏氏。” 前路柏宜青会一一替尤泠碾平,所以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唯一需要操心的是要怎么提升画技、打磨出更好的作品。 她的画没问题,柏宜青自然会把她捧上天。 尤泠此时心悸得越发明显。 柏宜青的话很明显地将她划分到了她的领域,在尤泠的身上打上了属于她的印记。 似乎,尤泠完完全全是她的所有物。 她真的好喜欢柏宜青。 特别特别喜欢。 想要亲亲她,抱抱她,或者是用各种办法满足她。 强行将内心的各种想法按捺下后,尤泠忍住内心的悸动,最终很是克制地在柏宜青的耳后啄吻一口。 她很认真地对柏宜青开口:“姐姐,我会给你赚钱的。” 她要成为一个著名的画家,让更多的人喜欢她的作品。 最重要的是要证明给柏宜青看,她没有看错人。 而且她也很想赚钱给柏宜青花,给她买花、买礼物,让她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时候能满心满眼骄傲。 说完后,她将手放开,从一边下了床,蹲在了柏宜青的面前,握着她的脚踝,像个骑士,动作轻柔地为她的公主穿好鞋,穿好之后,很快将人放开。 柏宜青刚才就被她说的一番话哄得心软软,此时见她贴心地为自己穿好鞋,唇角扬起。 她站起身,问尤泠:“在公司闷不闷?” 尤泠摇了摇头,嘴很甜:“喜欢待在姐姐身边。” 柏宜青盯着她的唇瓣看了看。 红润的唇瓣,有些薄,看着柔软,很好亲的模样。 这张嘴总是会说些很好听的话,但不知道真假。 这样的想法从心头掠过,她有些好笑,揉了揉额角。 “带你去买点东西,我们先下班。” 听了她的话,尤泠有些惊讶。 “可上次才帮我买过东西。” 柏宜青尾指勾住了桌上放着的车钥匙,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丢下一句话:“顺带给爸妈买点礼物。” 听着这句话,尤泠一愣,连忙跟上了柏宜青。 同女人一起下到了地下车库,她问:“叔叔和阿姨都喜欢什么啊?” 柏宜青看了眼后视镜,随口道:“待会儿我们去商场一起挑。” 她没和尤泠说的是,挑的东西再合她爸妈的心意,她爸妈也可能不喜欢她。 要是真跟她说了,估计尤泠这两天更该睡不着了。 想着,她还是没有说出口,看了眼副驾驶尤泠有些紧张的模样,很浅地弯了弯唇。 两人去商场简单买了些东西,最后给柏瑾买了一条祖母绿项链和私人订制的钢笔,给盛光远买了一盒上好的大红袍。 又杂七杂八买了些带回家的东西,一直到暮色四合之际,两人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家。 亲手挑选的礼物被佣人连带着张秘书准备的大批礼物一起放到了客房。 尤泠一一清点过,没发现什么问题,在楼下逗了会儿悠悠后,又溜溜达达地上了二楼。 柏宜青今天没有工作,在书房看书。 尤泠犹豫一会儿后,将门拧开,探进去一个脑袋,看着柏宜青。 她悄咪咪问:“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回到家之后,柏宜青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家居服,短袖短裤,露出细长的腿和手臂。 她看书习惯性地戴眼镜,黑框眼镜压在鼻梁上,中和了她身上常带着的清冷气质,显得柔和了一些。 虽然看着还是和人有些距离感就是了。 听见尤泠的声音,柏宜青抬头看了眼门口。 看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女人将手下的书翻过一页。 “进来吧。” 尤泠得到允许,进书房四处看了看。 柏宜青没问她进来做什么,她也便不说,在书架前挑挑选选,最终看中了一本小说。 将几百页厚的小说取下来,她坐在柏宜青的对面,装模作样地翻了翻书,最后还是有些看不下去。 青年将下巴抵在书页上,看着柏宜青,小声问:“姐姐,可以跟我说说爸妈的性格和喜好吗?我怕到时候让他们反感。” 柏宜青做了个笔记之后,将手里的书合上。 她想了想,简单介绍了家里的情况。 “我家人不多,就我爸妈和我,家里还养了一只鹦鹉。” “家里是我妈主外,她很忙,国内外到处飞,周末你可能见不到她,见到也没关系,她大概不会主动和你说话,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 “我爸主内,他平时在家喜欢做饭,你们应该有些话题。” 柏宜青见尤泠听得认真,心里涌上一丝不合时宜的不悦。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问尤泠:“我喜欢吃什么?” 尤泠一愣,立刻回答:“海鲜、河鲜、还有蔬菜、偏甜口的肉。” 柏宜青微微点头,心里平衡了些。 她继续道:“不过我爸那人见风使舵,对你的态度取决于我妈对你的态度,所以他们怎么样你都不需要在意。” “宝贝,还是那句话,和你结婚的人是我,无论我爸妈怎么看你,都影响不了我们之间的生活。” 尤泠弯起一双狐狸眼,眼尾软软垂下,显得格外单纯无辜。 第52章 听了柏宜青的话后,她抓住女人放在桌面上的手,垂眸很虔诚地吻了吻她泛着粉的指尖。 “一切都会以姐姐的意愿为重。” 柏宜青的指尖蜷了蜷。 心间酥软。 后面的时间里,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看书,尤泠大概将柏瑾和盛光远的性格爱好打探清楚。 心里有了大概的底后,总算是能放下心了。 她拿出手机,简单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后,又去微信看了眼。 傍晚的时候,宋知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她还没来得及回,晚上又蹦出来几条。 联系列表里给她发消息的人不少,原本寂静的宿舍群也炸开了锅,一下窜到了99+。 问的自然都是和李君昊有关的事。 尤泠看着数不清的红点,蹙着眉,最终还是点进了和宋知的聊天框。 宋知给她发消息大概是在问她集市上的帖子是真是假,还有些鼓励和支持她的言语,让尤泠需要帮忙的话直接找她。 尤泠看着有些莫名。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宋知变得这么熟了。 最终只是敷衍地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她退出对话,简单回了别人几句,中途宋知又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看得尤泠有些无力。 很不想应付这些人,只想和柏宜青安安静静在一起,不受任何人打扰。 “不用了,谢谢”几个字刚打出来,她正想着发出去,手机忽然被抽走。 青年有些茫然地仰头看着此时拿着她手机的柏宜青。 没敢说话。 柏宜青刚才好久没听她说话,一看她竟然是在低头回消息。 还不是短短的一两句。 很少见到她跟谁聊的这么欢,柏宜青看着对话框另一个人的头像。 宋知用的头像是她自己的自拍,穿着白色裙子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女甜美明媚,带着勃勃的生机。 只是看一眼,柏宜青就莫名觉得,这是尤泠会喜欢的类型。 尤泠偏爱生机活力,画画也喜欢明艳的颜色。 大概将聊天消息扫一遍过去,柏宜青将手机还给她,唇角弯起。 “和她聊得很高兴?” 尤泠背后一凉,莫名感受到了几分危险。 就好像,如果她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就会被狠狠惩罚。 第33章 尤泠结结巴巴开口: “没、没有很高兴。” 柏宜青唇角的弧度加深,眼里却没什么温度:“都紧张到结巴了,不会还有什么我没看到的聊天记录吧。” 她此时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话也没怎么经过思考,一出口听着就有些酸溜溜的。 书房内像是打翻了一瓶醋,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醋味,置身其中,两人都浑然未觉。 不过也就一瞬,在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语气多酸之后,女人有些懊恼地蹙起了眉。 担心尤泠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什么,知道她的心意,又担心她没心没肺,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道题有些无解。 尤泠终究还是迟钝,并没有从女人听着有些冰冷的话里察觉出什么醋意。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柏宜青好像生气了,她对自己有误会,所以应该好好解释才行。 她站起身,拿着手机拨弄到前面的聊天记录里,这下说话的语气冷静了下来,她把聊天记录下滑,一点一点给柏宜青看: “姐姐,这是我同学,就是我们在学校见面的时候,让我帮忙拍照的同学之一,她是我舍友,可我平时不住宿舍,所以也没什么联系。” 将聊天记录往下拨,她就着证据解释:“她只是来问一下李君昊和我的事,应该是好奇,平时我们都没怎么聊过的天。” 两人在这四年的消息少的可怜,还没有宋知今天一口气给尤泠发的消息多,大部分还都是宋知在命令尤泠给她拍照,尤泠再回几个字。 看完全部的消息之后,柏宜青刚才被醋淹了的头脑也逐渐清醒过来。 她抬眼看向尤泠。 青年高高瘦瘦,面容精致,那双狐狸眼最为出彩,此时正有些紧张地盯着她,要等她的回应。 柏宜青一直觉得尤泠像是一只小狐狸。 不同于大众意义上所认为的妖艳魅惑,尤泠美丽、敏锐又神秘,待在角落,安静又乖巧。 说实在,这样的人是不缺人喜欢的。 她和李君昊之间的事被揭发之后,李君昊所剽窃的那些富有名气的画再度回到尤泠的名下,尤泠会成为大画家。 一颗珍珠蒙尘,自会被忽略。 可是擦去灰尘,珍珠散发莹润的光泽,觊觎明珠的人会越来越多。 柏宜青也是其中之一,唯一区别是,无论尤泠是什么姿态,她都能一样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这又有什么优势呢? 喜欢尤泠的人会越来越多,比柏宜青漂亮优秀的人或许也有,能给尤泠提供大量的情绪价值的也有。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尤泠又会怎么选择呢?还会愿意和她继续下去这段婚姻关系吗? 柏宜青就连安慰都安慰不了自己。 她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尤泠到底喜不喜欢她,对她的喜欢有多少,柏宜青通通不知道。 因为尤泠有自己的思想,是个有主见的人。 她不是会一直被柏宜青拘在家里的鸟,而是会翱翔天际的鹰。 柏宜青做不到将她锁在家里,也做不到剪断她的翅羽。 最终两人的感情到底会以什么收尾,选择权都在尤泠的手里,柏宜青是忐忑不安等待着被选择的选项。 她敢爱却不敢说。 那尤泠到底怎么想的呢? 一向运筹帷幄的柏总此时此刻竟然感受到了几分挫败。 她将放在尤泠脸上的视线挪开,周身染上了很浅的一层落寞。 女人的声音放到很轻,问尤泠: “那你喜欢她吗?” “感觉她会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们还刚好是同学,同龄人都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吧?” 尤泠看着,心忽然一动。 手机啪的一下砸落在桌上,她抓住了柏宜青的手。 手心相贴,感受到女人的体温之后,尤泠原本悬浮的心忽然安定了不少。 她看着女人低垂的眉眼,也用同对方一样的音量回答: “不喜欢。” “一点也不喜欢,甚至还有点讨厌。” 说完这句话之后,尤泠将她的手抓得更紧,继续道:“我没有固定喜欢的类型,和同龄人也没有多少共同话题。” “姐姐,只要你不嫌弃我幼稚,我想能一直跟你聊天,想和你有很多很多的共同话题。” 尤泠还有更多想说的话,但似乎说出口后,她内心的倾慕就再也藏不住了,虽然现在也没有藏住多少。 谨慎思考过后,她只能够闭嘴,将还没说完的话咽下去,有些拙劣地藏好自己对尤泠的喜欢。 脱口而出的话都是她的真心话,只是因为声音太轻,听起来也不太有说服力,更像是担心柏宜青生气而说出来的找补。 至少在柏宜青听来,不太像真话。 怎么可能有人没有喜欢的类型,怎么可能有人和同龄人会没有共同话题,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一直和她聊天。 明明公司里的员工对她都避之不及,家里的小辈也害怕她,和她说不上几句话。 这些话在柏宜青听来实在是太过虚浮,如果是一份陈列出来的方案的话,会被她立刻否决。 但作为尤泠给出的回答,对此时的她来说也够用了。 只要尤泠还愿意在意她的感受就好。 柏宜青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几秒过后,最终轻轻点头。 “嗯,知道了。” 她再次强调,企图让尤泠重视:“尤泠,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应该忠诚。” 看着青年忙不迭地点头,柏宜青又忍不住觉得她可怜。 好像一直在被自己逼迫限制,尤泠会觉得不开心吗? 她狠下心来,逼自己不去想这些有可能的问题,情绪短暂地失控过后,她迫切地想要一点自己的独处空间去思考和调整。 “你先出去吧,今天晚上我想自己休息一天。” 说完后,柏宜青想要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但却被尤泠抓得更紧,没法轻易抽动。 尤泠被女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她开口:“姐姐,我想拍一张我们牵手的照片,可以吗?” 柏宜青顿了顿,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纵容地点了点头。 一张照片而已。 两人的手被拉着放在了柏宜青刚才看的那本书上,咔嚓一声,双手贴合的画面被记录下来。 两人的手都足够好看,修长白皙,节骨分明,宛若艺术品。 第53章 拍下来不用调色都是可以原图直出的程度。 看了眼相册里的照片,尤泠内心满意,轻轻将柏宜青的手放开。 她小心翼翼询问道:“那这张照片我可以发出去吗?” 柏宜青无奈与她的谨慎:“……可以,不用问我的意见。” 尤泠小鸡啄米地点头,“那我不打扰姐姐了,姐姐需要我的话,随时都可以给我发消息。” 说着,她将自己刚才看过的书放回原来的地方,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书房门被轻轻合上,柏宜青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天。 房间里尤泠存在的气息没有散去,她的身体溺于其中,是放松的,可与此同时,内心却升起了不尽的怅惘。 爱情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柏大小姐想。 尤泠回了房间之后,又盯着两人牵手的照片看了很久。 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后,才发现两人压着的书下的文字内容。 “i loved you first, but afterwards your love outsoaring mine, ..for one is both and both are one in love: rich love knows nought of ‘thine that is not mine; both have the strength and both the length thereof, both of us, of the love which makes us one. 虽然我先爱你,但后来你的爱却超越了我, 因为真爱不分你我。 丰盛的爱不分彼此, 所以我们才有力量走向永恒。 你和我,因为爱,成为一体。” 大概拼凑出意思后,尤泠用浏览器搜索了一番,才知道是罗塞蒂的诗。 《虽然我先爱你》,就连名字都和尤泠所处的现状相符。 她看着翻译想,以后她和柏宜青的感情,会有这个可能吗? 尤泠不需要柏宜青对她的爱超过她,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 她弯起唇,将刚才准备给宋知的回复发送出去后,又点开宿舍群,将牵手的照片发到群里。 氵今:忘记跟你们说了,我结婚了,和比我大的姐姐。 说完后,没管三个舍友的反应,她又点开朋友圈,刚想要问柏宜青能不能将两人的照片发出去。 但想到了刚才柏宜青说的话,还是放弃了返回的想法,开始编辑文字。 和她[爱心]。【图片】 很简单的两个字,但是图上两人亲昵的动作一眼看过去就不像是朋友之间的该有的氛围。 更何况,美院的学生就没几个直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图上是两个女人的手,都握那么腻歪了,还能是什么。 作为最近美院院长剽窃风波的最大受害者,不少人明里暗里都在关注尤泠。 这一条朋友圈发出去之后不少人迅速关注到,大都留下了评论。 尤泠坐着发了会儿呆,半小时后再去看手机,微信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朋友圈和联系消息都是99+。 她点开朋友圈看了眼,除了点赞之外,留下的评论要么是问她李君昊事的真假,要么是在表示震惊。 也有几个祝福她的评论,尤泠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给她们一一回了个谢谢。 只是在众多给她点赞的头像中,她没有看到熟悉的那只三花猫的头像。 柏宜青似乎不怎么爱看朋友圈。 她也不发朋友圈,点进头像只有一片空白。 尤泠说不出自己的是什么心情,但是看着祝福的话变多,无论是真假,都有些开心。 不管柏宜青能不能看到,这样就挺好的。 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人喜欢,是有家室的人,再避免一些莫名其妙的示好暧昧消息。 她不喜欢和人语焉不详地聊天,也不喜欢撩骚搞暧昧。 就像是柏宜青所警告她的那样,她会对她和柏宜青的婚姻忠诚,即使是单向喜欢,也会对自己的感情忠诚。 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消息,她关上手机,洗漱过后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明天早上还要出门,肯定不能起晚。 尤泠早就已经偷偷把楼下的猫脸抱枕顺上来了,柏宜青没有过问,她就当不知道。 抱着怀里的抱枕,黑暗粘稠的房间里,她翻了好几个身,还是有些睡不着。 已经习惯了和柏宜青一起睡了。 现在抱枕上属于女人的味道散去,怀里也没有对方温软馨香的身体,怎么变换姿势都有些不习惯。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才睡着。 其实不仅她一个人不适应,柏宜青也有些想念她温暖的怀抱。 想念和尤泠抱在一起皮肉相贴的温润触感。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几天过去,硬生生被尤泠改变了二十多年来的作息。 她最终还是不想委屈自己,拿过床头的手机,正想要给尤泠发一条消息。 忽然就看到了朋友圈里一个红色的小点,若有所察似的,几个月不点开朋友圈的女人还是点了进去。 往后翻了翻,就看到了尤泠发的那条消息。 她们两人之间的交集很少,除了张秘书和夏如莹之外几乎没有共友,也看不到别人的评论。 女人点开图片看了很久。 柏宜青不怕黑,准备睡觉的时候,自然先把房间里的灯关上。 此时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便是手上的手机。 柔柔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女人清冷姝丽的一张脸。 女人的长睫垂下,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翳,皮肤细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都流畅漂亮。 她看着图片的视线很专注,看完之后,退出图片,给尤泠的朋友圈点了条赞。 随后将朋友圈的背景换成了刚保存下来的照片。 唇角微微微翘起,柏宜青眸光温柔。 发现小狐狸会主动给她安全感之后,女人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瞬间被安抚。 像是一汪清泉淌过,叮叮咚咚,此时内心的褶皱被抚平。 愉悦从心脏溢出,蔓延到眉眼。 她的眼角垂落,亲自挑了一块地皮,让张秘书联系人去拍下,随后点开和尤泠的对话框。 她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着,给尤泠发消息。 【柏宜青:很乖。】 【柏宜青:转账52000】 【柏宜青:转账131400】 等了两分钟,尤泠没有回答,大概是睡着了。 柏宜青没想打扰她休息,将手机放到一边,吃了片安眠药也睡了。 - 尤泠晚上做了好几个朦胧的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体累得不行,也不想睡了。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她去洗漱锻炼。 柏宜青今天起得也很早,在她锻炼的时候,柏宜青在一边做瑜伽,一边看视频。 尤泠偷偷看了她几眼,发现她的眼下带了些许青黑。 心里不自觉涌上了几分担心。 昨天没睡好吗? 她刚想问,那边柏宜青淡淡开口:“专心一点,小心受伤。” 尤泠抿了抿唇,最终将跑步机关上。 她走到柏宜青的面前,蹲下身看着她,问:“昨天没有睡好吗?” 柏宜青揉了揉额角,也没有遮掩什么。 “嗯。” 吃了安眠药之后,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她睡得很浅,一晚上醒了三四次。 以至于五点多醒来的时候,就没有再睡了。 柏宜青不想委屈自己,抬眼看向尤泠,直白道: “尤泠,搬下来吧,以后都和我睡。” “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的语气仍旧清冷。 只是落在尤泠的耳边,比起命令来说,更像是撒娇。 尤泠心软软。 她在心里暗戳戳地想——她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啊? 更何况,能一直和柏宜青一起睡的话,她求之不得。 虽然柏宜青不喜欢她,可她需要她。 没她的时候会睡不着,这话听着和表白又有什么两样。 她看着柏宜青的脸,欣然应下。 “好啊。” 答应之后,她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只是视线往下挪,落在了瑜伽垫上。 青年开口道:“姐姐,没有你在身边,我也觉得有些睡不着。” 沉寂。 健身房里变得寂静。 只有柏宜青耳机里的声音嗡嗡响起。 明明里面的新闻主播在说话,柏宜青却不再能听清内容。 她能对尤泠说出刚才那两句话,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提前想过了任何一种尤泠可能会给出的回答。 被答应是在意料之中。 可尤泠随后说出的那句话却是在意料之外。 尤泠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含义? 被依赖和被需要,到底是出于习惯还是出于爱? 柏宜青不知道准确的答案。 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如雷的心跳。 第54章 尤泠应该喜欢她的吧? 毕竟在小时候,她还说过要嫁给自己。 现在两人真的结婚了,也算是实现了她小时候的愿望。 尤泠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这句话吗? 柏宜青深深地看了尤泠一眼,想着待会儿还要回老宅,最终什么都没问。 回来再问吧。 她伸手揉了揉尤泠的软发。 “那就搬下来吧。” 她们都需要对方。 真好。 饭后,柏宜青开车带尤泠回老宅。 坐在副驾驶上,尤泠这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 一点开微信,她就在置顶看到了柏宜青的头像后多出来的红点。 是昨天接近十二点发的消息。 她点进去一看,看清了内容之后眼睛倏然弯起。 没有急着收款,她去看了眼朋友圈的消息提示,最终在众多的点赞头像里找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那个头像。 柏宜青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了。 不仅没有责怪她,还夸她乖。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柏宜青正在开车,她真的很想抱她。 不抱也可以,哪怕是牵手、说话都行。 她勉强将有些澎湃的情绪按捺住,回到两人的对话框,将转账记录截图。 之前柏宜青让她注册的微博她已经注册好了,退出去后,对着那张截图,将重要的信息抹去,尤泠认真编辑了一条博文发了出去。 在中途等绿灯的时候,尤泠总算是能说话了。 她看着柏宜青的双眼亮晶晶:“姐姐,你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了。” 柏宜青看着前方路况,轻应一声。 尤泠唇角翘高,却还是故作矜持: “那你不会生气吗?”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看清她唇角的笑意,在心里暗道她可爱。 也没忍住被她传染了笑意,她弯起眼睛,温声回答:“不会。” 在尤泠继续盘问前,看着即将转绿的红灯,柏宜青冷酷开口: “不许说话了,我要开车。” 为了柏宜青和自己的安全,尤泠还是闭上了嘴,但看着那么简单的几条聊天记录,还是有些开心。 她唇角翘起,几分钟过后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有些傻。 竭力将唇角压平,她收了柏宜青的转账。 最后很正经地给柏宜青发了句“谢谢”。 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很轻地叮了一声。 柏宜青开车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老宅。 老宅是在江城的另外一处别墅区,这里的别墅价格高达上亿,进到区内,处处都能够感受到奢靡的气息。 要不是有柏宜青在自己身边,尤泠觉得就凭自己身上的穷酸气,保安看到她都得把她赶出去。 迈巴赫缓缓驶进了一栋五层别墅,看着前院里繁茂植株,尤泠开始紧张。 柏宜青将车停下,下车后见尤泠还坐在副驾驶,有些无奈地转到另一边给她打开车门。 “到家了宝贝,你快下车,帮忙提点东西。” 她今天来的突然,也就在早上想起来的时候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也不知道柏瑾和盛光远看到了没。 两人买的东西多,估计要四五个人才能提下。 尤泠看了眼柏宜青柔嫩的皮肤和细胳膊细腿,默默开口: “姐姐,我多提几趟吧,你先去开门。” 柏宜青想着也是,拿了点轻便的,剩下的让尤泠先拿一部分。 尤泠拎着大包小包,往别墅门口走。 门是开着的,柏宜青没等她就提前进去了。 看着大开的门,尤泠心里越来越紧张。 也不知道柏宜青父母在不在家。 她咽了口口水,站在原地勉强冷静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往门口走。 刚进门,尤泠想着换鞋,没注意玄关处,正低头看有没有,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穿黄色那双。” 尤泠身体一顿,下意识往声源处看去。 对上了和柏宜青相似的一双桃花眼。 中年女人站在一边,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尤泠莫名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审视。 她张唇,喉咙却像是被卡住了,一时半会都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她的脸颊发红,有些羞愧:“阿姨好。” 死嘴,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说不出话了。 柏瑾看着她,眉头一皱,正想要说点什么。 却被她叫去给盛光远打下手的柏宜青打断。 柏宜青的手上还带着点水珠,对尤泠招了招手,语气亲昵道: “怎么还叫阿姨,宝贝是不是忘了要叫妈妈?” “宝宝换好鞋快进来,桌上有吃的。” 她让佣人把带来的礼物都拎进去后,看着尤泠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视线落在柏瑾的脸上,柏宜青的眼神没什么情绪,看着冷淡。 “妈,你别为难她。” 柏瑾险些气笑:“我和她说什么了?” “柏心心,有了老婆忘了娘是吧。” 第34章 柏宜青同她对视,蓝眸澄澈,似乎一眼就能将柏瑾内心的想法看穿。 她没有拆穿,只是轻声道:“您没有这个想法就好。” 说完,她抽了张纸将手上的水珠擦干,一边向尤泠走去。 柏瑾看着柏宜青留给自己冷冰冰的背影,眉头一蹙,带了几分懊恼。 她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柏董在和自己女儿相处的时候也有几分无措。 尤泠不知道刚才母女之间说了什么,看着柏宜青在自己身边坐下,同她咬耳朵,主动报备: “刚才妈妈没和我说什么的。” 她担心柏宜青误会柏瑾。 更何况,柏瑾确实也没和她说什么,只是面色看起来有些冰冷、不近人情。 柏宜青眼神温和地看着她,轻轻应了一声。 “宝宝要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无论是谁的想法都不重要。 她的想法才最重要。 尤泠点头,将桌上的橘子剥开,尝了一瓣后确定是甜的,这才递给了柏宜青。 “姐姐吃一点水果。” 柏瑾从客厅路过,回了房间里。 尤泠抬头看了眼,有些紧张地问柏宜青:“妈妈是不是不太想看到我?” 柏宜青掀起眼皮看了眼被关上的房门,很快收回视线。 她淡淡开口:“不是,她一直都这样的,她有她的事要忙,你别多想。” 尤泠半信半疑,给柏宜青又剥了个橘子。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女人的眼神里带了几分笑意。 青年开口叫:“心心。” “……嗯?” 听到自己的小名,柏宜青下意识应下。 等到反应过来,她才轻睨了尤泠一眼。 女人语气不咸不淡地训斥:“没大没小。” 尤泠还要接着叫:“心心,这个名字好可爱,是姐姐的小名吗?” “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只是刚才没走远所以听到了一句。” 柏宜青从小就正经,羞耻心很高,只允许父母在家叫自己的小名。 除了父母之外,第一个知道她小名的人也是面前的小混蛋,不过是十几年前的小小混蛋。 那时候尤泠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小小萝卜头,总是喜欢没大没小叫着比她大六岁的柏宜青的小名。 怎么说都不听,不是叫心心就是奶声奶气地叫老婆。 想到了尤泠幼时的可爱模样,柏宜青蓦然弯唇轻笑了一声,唇角翘起。 小尤泠是真的很可爱。 看在小尤泠的面子上,柏宜青没打算再和现在的尤泠计较。 尤泠没有得到女人的回答,反而听见了女人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虽然笑得很好看,让她眼睛都花了几秒,但尤泠还是不太满意。 她抱着柏宜青的手轻晃,声音拉长,“姐姐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说着话,青年的脸颊都贴在了柏宜青的手臂上,仰头看着她。 柏宜青被晃得有些晕,伸出手按住了尤泠的头顶,勉强将人从自己身上剥开。 她回答:“是我的小名,不过只有家里的长辈和熟悉的朋友偶尔会叫。” 尤泠弯了弯唇:“心心。”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柏宜青将自己还被她抱着的手抽了出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了反问:“如果我不让你叫呢?” 尤泠扁了扁嘴:“可我们都结婚了,姐姐,我也是你的家人。” “为什么我不能叫?” 她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悄悄将家人两个字换成爱人。 她们是妻妻,所以应该是爱人才对。 爱人是可以叫妻子小名的,尤泠暗暗点头。 柏宜青将最后一瓣橘子塞进了尤泠的嘴里,看着人的嘴被塞进去的橘子堵住之后,她有些好笑地询问: 第55章 “所以,我同不同意有用吗?真的不同意的话,不知道哪个小混蛋又要跟我闹。” 轻飘飘看了尤泠一眼,柏宜青问:“尤泠,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不会在我爸妈家哭鼻子给我看吧。” 尤泠将橘子咽下去,她听着柏宜青的话,耳尖微微发红,低声咕哝道: “才不会,我没有那么幼稚。” 说完之后,青年顿了顿,没再看着柏宜青,眼神有些飘忽,转而看向落地窗前的鹦鹉笼子。 她小声道:“要哭也是躲进姐姐的房间里偷偷哭才对。” 这样才方便柏宜青哄她呀。 柏宜青一时不察,被她的话逗笑。 正在喝水呢,险些呛到。 女人评价:“还挺有骨气。” 知道要躲着人哭。 见尤泠的目光落在鹦鹉笼子上,她站起身:“想看看鹦鹉?跟我过来。” 说着,她走到了落地窗前,将鹦鹉笼子打开。 黄绿色的鹦鹉瞬间从笼子里飞了出来,跟个姑奶奶似的站在了笼子前的木桩上面。 鹦鹉的声音清脆:“心心!心心!” 叫小名的又多了一个,柏宜青想要扶额。 都忘了这家伙还会说话了。 尤泠站在她的身边,看向鹦鹉的眼神有些惊奇。 她平时不怎么接触这些飞行动物。 她刚想要问柏宜青这只鹦鹉的名字,鹦鹉忽然飞到了她的头上,爪子抓住她的头发,语气激动: “尤尤!” “尤尤!” 听了这个称呼,原本还笑着的尤泠唇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尤尤?是在叫柏宜青的朋友吗? 柏宜青还带她的朋友来过家里?看来那人在柏宜青心里的位置真的不轻。 而且还被这鹦鹉记住了,看来那尤尤被带回家的次数还不少。 柏宜青没察觉出尤泠的异常,看着青年头上高高昂首的鹦鹉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她拿出手机,给一人一鸟拍了张合照。 鹦鹉见着她的动作说话说得更欢了。 “心心!” “尤尤!” 柏宜青怕它把尤泠抓疼了,这才踮脚轻轻抚了抚鹦鹉的羽毛: “小绿,下来。” 鹦鹉用头顶蹭了蹭柏宜青的指尖,鸟喙轻啄她的指尖,很快松开了抓着尤泠头发的爪子,跳回笼子上。 柏宜青给它奖励了一颗浆果。 她看向尤泠的眼里带了几分轻松笑意,解释道: “这是黄冠亚马逊鹦鹉,叫小绿,很聪明的,家里从我十岁的时候开始养的。” 尤泠掩饰住内心的失落,点了点头,故作好奇道:“那它现在不是都已经十六岁了?” 柏宜青看了眼认真啄食的鹦鹉,点了点头。 青年状似不经意地问:“那它应该会说很多话吧?” 柏宜青还没有回答呢,浆果被小绿吞了下去,它又叽叽喳喳开口: “想你了!” “想你了!” “尤尤!” 这下僵住的人不只是尤泠了。 柏宜青的面色也凝滞一瞬。 她一时间有些后悔要将这多嘴又爱学舌的小鸡给放出来,默默将笼子打开,让它回去。 等到关上了笼子后,鹦鹉安静了些,只是咕咕几声。 柏宜青有些欲盖弥彰地解释:“它大概是跟着我爸看家庭伦理剧看多了,总喜欢乱学。” 尤泠也胡乱点了点头,跟着柏宜青回到沙发上坐着。 青年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思绪却有些乱七八糟的。 她知道她应该相信柏宜青的解释的。 毕竟鹦鹉只是动物,不知道不同的语言到底代表着什么,自然是有可能从电视里学到一些词汇。 再去多想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但是将鹦鹉所说的两句话联系起来,却让尤泠不得不多想。 小绿想要表达的是柏宜青想尤尤了吗? 柏宜青喜欢一个人,原来是会对着鹦鹉悄悄诉说自己的心意的吗? 到底是谁那么好命能被柏宜青喜欢,尤泠好羡慕。 不只是羡慕了。 她好嫉妒。 恨不得取而代之。 为什么柏宜青喜欢的人不能是她。 为什么柏宜青暗恋的人不能是她。 为什么柏宜青想着的人不能是她。 如果跪着求柏宜青爱她疼她的话,柏宜青会施舍她一点爱吗? 尤泠不想要什么脸面,她只想要得到柏宜青的喜欢和爱。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了。 可喜欢和爱能求来的话,对柏宜青虔诚的信徒如过江之鲫,她又怎么能从中脱颖而出呢? 尤泠忽然变得很难过。 无色无味的空气变成了刺鼻的灰色。 她很想要柏宜青抱抱。 掐着手心维持着唇角的弧度,她抬起头想要向柏宜青讨一个抱。 忽然,一楼的房门被打开。 柏瑾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眼在沙发上挨在一起坐着的两人有些不顺眼。 她打发尤泠:“尤泠是么?你去厨房里帮你叔叔打下手,今天要做的菜有些多。” 尤泠刚冒出来的勇气瞬间褪去,她站起身,对柏瑾点了点头,往厨房走。 柏宜青盯了尤泠一会儿,等柏瑾在对面坐下,她才收回视线。 见状,柏瑾嗤笑一声: “就这么分不开?不会上班还要带着个拖油瓶吧?” 她双手环胸,看着柏宜青,语气是和柏宜青如出一辙的冷漠。 “你看上的就是这么一个人?我没从她的身上看出来什么优点。” “家世、学识、性格,哪里和你相匹配,就一张脸长得好看些,柏宜青,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柏瑾从来没有想过,她循规蹈矩十几年,一向都引以为傲的女儿会突然告诉她,她喜欢女人,甚至还和女人结婚了。 柏家的继承人喜欢女人,消息传出去,不知道被多少人议论。 她并没有从尤泠的身上看到什么优点。 也不觉得尤泠和柏宜青一起会长久。 差距太大的爱侣总会变成怨侣,尤泠和柏宜青之间本就相隔天堑。 到时候柏宜青和尤泠分开,又该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柏宜青看着柏瑾,轻声道:“她的优点我知道,你没发现只是因为你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看她,妈妈,你对她有意见。” 柏瑾险些气笑:“她把我女儿掰弯,难道我不能对她有意见?” “那你们以后的孩子该怎么弄?谁生?柏氏以后交给谁继承?” 柏宜青的语气仍旧平淡,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尤泠身上透出来的异常。 她回答:“我们也就小时候见过面,那时候我又不喜欢她,只是长大以后才对她起了心思,我的性取向和她没有关系。” “简而言之,我大概天生就是弯的。” “孩子我们都不会生,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和爸再生一个也不迟,或者去福利院领养一个。” 同性恋、不要孩子,为爱顶撞父母。 一项又一项都触及到柏瑾的雷区。 她站起身,手高高扬起,胸口起伏。 巴掌即将扇在柏宜青的脸上。 柏宜青仰头看着她,没有闪躲,等着她的巴掌落下,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里面不带什么情绪。 见柏瑾迟迟没有打下来,她忽然喟叹道:“妈妈,这是你第二次想打我,看来你真的很不希望我和尤泠在一起。” 柏瑾收回手,深呼吸几次之后,扯了扯唇,冷眼看她。 “难道我该希望你们在一起吗?” 柏宜青弯了弯唇,语气没有最开始的冷淡,话柔了些,很难得在提及到尤泠的话题还愿意好好和柏瑾说话。 她应了一声:“嗯,妈妈,你应该这么希望的。” 她指了指自己:“您女儿是个没什么心又冷漠的人,只有尤泠能让我的心变得鲜活起来,让我的心脏重新跳动。” “妈妈,你知道吗?小时候每次你把我关在家里,她不给我吃饭的时候,都是尤泠来敲我们家的门。” “她把我带出去,给我她舍不得吃的零食,让我不至于饿死。” 说到最后,柏宜青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看着桌上放着的圆滚滚的橘子,声音放到很轻:“妈妈,没有她,或许我就死了。” “你就没有女儿了。” 柏宜青幼时很少能见到柏瑾和盛光远,柏氏发展得欣欣向荣,两个人作为创始人,事业心都强,在公司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从五岁之后,柏宜青就交给了保姆照顾。 最开始是雇佣的专业保姆,对柏宜青还算好。 在柏宜青九岁的时候,照顾她的保姆被换掉。 新保姆是盛光远的远房亲戚,又是个年轻有学识的女人,家里也有个小孩,所以夫妻俩对她很放心。 第56章 只是那女人在照顾柏宜青两个月之后,发现夫妻两人不怎么着家,平时也就口头上过问一下柏宜青的境况,根本不怎么在意这个女儿后,便不再对她上心。 小时候柏宜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她那么厌恶,从某一天开始,对她很好的阿姨开始对她非打即骂,经常把她关在黑乎乎的杂物间里,一天也不怎么给她饭吃。 那时候柏家刚搬到了华亭别墅区,尤家恰好就在柏家的不远处。 尤泠从小就喜欢长得漂亮的人,虽然只见过柏宜青一两面,但却很喜欢找她玩。 一天要去柏家敲四五次门。 虽然会被保姆拒绝几次,但当时尤家发展得如日中天,保姆也不敢得罪她,只能掐着柏宜青的手臂,让她不许跟尤泠乱说,这才让她跟着尤泠出门。 柏宜青从小的性格就软,被保姆虐待之后,变得寡言了些。 跟在尤泠身边都不怎么说话。 但她很喜欢尤泠,因为在尤泠身边不会挨打,也能吃上一点尤泠给她分的零食。 后来,保姆虐待她的事东窗事发,柏瑾和盛光远看着柏宜青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后,和检测出来极度营养不良的报告后,将保姆告上法庭。 从此,盛光远辞职,在家专心照顾妻女,柏瑾也不再一心忙于工作。 他们一直因为这件事愧对柏宜青。 柏宜青知道他们内心有愧,也从不去主动戳他们的伤口。 可她不想柏瑾对尤泠说什么难听的话。 尤泠是她的爱人,她理应护着。 听着她的话,柏瑾的眼眶倏然红了。 柏宜青只是看了一眼,并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让她的态度改变。 但是当下的环境有些压抑,她没有心力开口安慰,也不太想在客厅继续待下去,站起身对柏瑾开口: “我看看厨房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尤泠此时正在厨房里硬着头皮在和盛光远找话题。 她原本就没怎么学过做菜,只能将需要的佐料切好。 成品还有点……一言难尽。 盛光远随意同她说着话,尤泠绞尽脑汁地想着尽可能合适的回答。 但没多久,厨房里还是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锅里的翻炒声和切菜声。 她嗅到了一点柏宜青身上的冷香,手上的刀停下,若有所感地扭头,就看到了刚走进厨房里的柏宜青。 女人的眼角微红,眼睛里还带了些朦胧的雾气。 看着她这模样,尤泠瞬间慌了。 她将刀放下,洗了把手,对盛光远开口道: “叔叔,我想和心心说几句话,待会儿再来给您帮忙。” 说着,她在衣服上擦干水渍,推着柏宜青出厨房。 两人站在走廊的尽头,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尤泠看着柏宜青眼尾的红,心脏发紧。 涩得不像话。 她张了张嘴,声音放得很轻,生怕让柏宜青受惊。 “姐姐,怎么了?” 柏宜青摇了摇头。 她此时也顾不上两人所处的位置会不会被柏瑾看到,或是被从厨房出来的盛光远撞见。 她抱住了尤泠,声音很低: “渴肤症发作了,让我抱一下。” “……撒谎。” 尤泠将她回抱住,把看着脆弱得瓷器似的柏宜青抱紧。 柏宜青渴肤症发作根本不是现在的状态,身上不会被灰沉沉的负面情绪包裹。 她分明是难过了,伤心了。 尤泠想着她微红的眼尾,轻声道:“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手下的肩头很轻地颤动,尤泠忽然改了主意。 如果虔诚地许愿真的能有效果的话,她不想让柏宜青喜欢她了。 她想要柏宜青一辈子都开心。 不要再难过了,柏宜青。 柏宜青没有回答她,尤泠只能感受到她肩头的布料被眼泪打湿。 一滴一滴的热泪,像是炙热的碳火,烙在了她的肩头,心间。 怎么柏宜青难过,她也能感受到痛彻心扉的疼呢? 尤泠很无措,眼眶发热。 她学着女人平时哄自己的语气在柏宜青的耳边轻轻地哄: “姐姐不哭了好不好?” “是不是和阿姨吵架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去。” 说着,她往后退了一步,用手背轻轻擦过柏宜青湿红的眼尾。 柏宜青从来没有在床下哭过,以前尤泠还没心没肺地好奇过她掉眼泪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难过像是她的人一样淡。 只有很轻的眼泪,连哽咽都被咽下去,只能听见几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大部分时候,只有让人心疼的缄默。 当下亲眼见到了,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再也不想看柏宜青掉眼泪了,再也不想。 青年捏着柏宜青的肩头,很认真地问她: “我带你回家,好吗?” 回她们的家。 不会让柏宜青难过的家。 柏宜青抬起眼睛,透过眸中氤氲的水雾,描绘出尤泠认真的脸。 她踮脚,在尤泠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女人的声音逐渐冷静下来。 “没事,不回去,还要吃午饭呢。” 尤泠没有反驳,只是去抽了两张纸,替她细细将眼泪擦干,又去卫生间里打湿洗脸巾,将她的泪痕一一擦拭干净。 在封闭的卫生间里,她轻声开口:“姐姐,不要难过,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说的。” 柏宜青的眼睑还有些红。 她弯弯眼,“知道了。” 或许,对尤泠的感情她应该知道的。 虽然才结婚几天,尤泠对她不像是没有感情的模样,更何况,两人勉强还能称得上青梅,感情从小就培养起来的。 她们小时候相处了三年。 尤泠现在把她看做是姐姐还是老婆? 她用吹风机将尤泠肩头的布料吹干,虽然在吹干后看着有些皱,但也不大能看出什么。 两人出了卫生间没多久,盛光远一桌子菜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他做的也不多,大部分还是家里的厨师在另一栋别墅里准备好的。 尤泠很有眼力见地帮忙摆碗筷、盛饭。 她最后在柏宜青的身边落座。 柏瑾看了眼柏宜青微红的眼,饭前递给尤泠一个红包。 “尤泠,这是你的改口红包,既然结婚了,你们俩就好好过。” 盛光远见状,也笑眯眯地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对啊,尤泠,好好照顾心心,就是记得以后叫我爸,可别叫叔叔了。” 尤泠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红包,她看了柏宜青一眼,笑着道: “谢谢爸妈,我会好好照顾心心的。” 盛光远给她倒了一杯酒,见柏瑾的态度,原本准备刁难尤泠的心思也淡了。 他笑呵呵道:“来陪爸喝点酒,你妈和你老婆都不愿意和我喝酒。” 尤泠看了眼不知道多少度的白酒,有些头皮发麻。 她刚想接过,柏宜青的动作却比她快。 “爸,她不会喝酒,我和你喝两杯。” 说着,她轻抿一口。 柏瑾不咸不淡看了盛光远一眼。 盛光远讪讪道:“一杯就行,不会喝酒的话小尤喝点饮料。” 尤泠给柏宜青盛汤夹菜,让她垫垫肚子再喝酒。 盛光远和柏瑾想给谁面的时候还真不会让话掉下来,聊了几句话后,尤泠微微放松下来。 她一边回答两人的话,一边给柏宜青夹菜,时不时低头吃口饭。 看着倒是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柏瑾想,不过小时候是不是更活泼些? 看了眼脸颊微微泛红的柏宜青,柏瑾随口问道: “你现在居然不会喝酒,小时候我记得你可想喝酒了,每天都闹着让你妈给你尝一口,还撺掇心心拿家里的酒给你尝尝。” 闻言,尤泠一顿。 她眼睛微微睁圆,声音因为惊讶不自觉提高了些。 “我小时候还和姐姐认识?!” 这话一出,别墅里零碎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尤泠的身上。 柏宜青的心跳停滞。 第35章 柏宜青从没想过,尤泠会将小时候记忆忘记。 她没做过这样的设想。 两人相处了两年,在两年的时间里,发生在她们之间的一件件事情,再小再平常都被柏宜青珍藏在回忆中。 她不是放不下过去的人,只是那些都是她无法割舍的回忆,年幼时和尤泠之间的相处经历很宝贵。 她经常会给尤泠留给她的q、q号发消息。 即使尤泠从来没有回过。 但柏宜青就是靠着她们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撑过每一段难熬的时光。 借着那些回忆坚定自己对尤泠的感情,她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坦然将自己的性取向袒露在人前。 第57章 只是想着,如果她和尤泠能有未来的话,两人能够大方地站在人前。 她甚至在和尤泠结婚之前,都还在为了让父母能接受她未来的同性恋人而努力。 被柏瑾他们禁止私下打探尤泠、和尤泠见面,柏宜青也毫无怨言。 只是偶尔会想尤泠。 在见到将日子过得乱七八糟、活得麻木生硬的尤泠时,她第一反应是觉得陌生。 想要将她从当前的泥泞中拉出来。 柏宜青在见她之前,想的就是要和尤泠结婚。 时隔多年在此见尤泠一面后,她的想法更加坚定。 她要和尤泠结婚。 她要让尤泠在她的照顾下变好,不用变回小时候的尤泠那样,但至少应该活成尤泠想要的模样。 这个决定也并非没有藏着私心,和她领在国内不受认可的结婚证本来就存在私心。 但是这一切都是在柏宜青认为尤泠还记得小时候的记忆的前提下。 想要让她做她老婆,是尤泠小时候就说出的誓言。 柏宜青做的一切不过是让小尤泠的愿望成真而已。 但是现在尤泠却说,不记得她小时候和柏宜青见过。 尤泠把她都忘了吗? 柏宜青将手里的筷子捏紧,指腹抵到泛白。 安静的氛围在客厅里蔓延开,几秒过后,女人抬眼看向尤泠,一字一句询问道: “我们小时候见过,你一点也记不住了吗?” 尤泠被柏宜青看着,莫名从女人澈蓝的眼眸里读出了翻涌的情绪,她眼底的那抹沉郁化不开。 青年的心有些慌,没有立马回答柏宜青的话,而是开始极力回想。 她小时候的回忆很乱,唯一美好的记忆停留在母亲还在的时间。 叶芸会经常带她去各种兴趣班,陪她一起画画,给她做各种吃的。 小时候的尤泠性格活泼,和很多小孩都是朋友,在回忆起众多的人名时,却没有一个女孩叫“柏宜青”、“柏心心”。 尤泠仓皇询问:“姐姐,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不是只见过几面?” 柏宜青听她的话,抿住了唇,没再继续看着青年。 她看着面前的瓷碗,长睫垂下,将眸中的失望尽数遮掩。 尤泠真的不记得她了。 一点也不记得。 原来她一直珍藏的记忆,根本无法占据尤泠的任何回忆。 柏宜青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惨淡。 她低声道:“不记得就算了,也没几次,这些都不重要。” 说着,她将筷子放在桌上,对柏瑾和盛光远道: “爸妈,我吃完了,昨天还堆了点工作,我去书房看看。” 说着,她没再看尤泠一眼,站起身上二楼。 独留尤泠一个人无措地坐在原位,她看着柏宜青离开的显得有些落寞寂寥的单薄背影,想要站起身跟着她,但桌上又有另外两个长辈。 她忍住胸口的酸胀,看着对面的夫妻俩,小心翼翼询问: “爸妈,我是什么时候和心心见过?” 柏瑾和盛光远对视一眼,自然也感受到了柏宜青的不对劲。 但是女儿都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们自然不能代替柏宜青回答。 他们也确实没有想到,当初对柏宜青那么黏糊的尤泠竟然能将小时候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盛光远接收到柏瑾的眼神示意,清了清嗓子:“咳,小尤,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在他们面前,尤泠摇头。 “我不记得了,没有一点印象。” 说着这话,她想到才听到柏宜青小名的熟悉感。 难过说觉得心心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原来是两人小时候就见过啊。 她怎么一点也记不住呢? 尤泠抿唇,此时内心早就乱的不成样子。 看着碗里的饭菜她也完全没有了食欲,只希望柏瑾和盛光远能告诉她。 但盛光远只是含糊给了个回答:“你们俩小孩的事,我们以前都不怎么掺和的,你要是真想知道,去问心心。” 这话让尤泠的心情越发沉重,她对着盛光远他们,勉强挤出一个笑。 很想上楼去问柏宜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说要工作,自己也不能贸然去打扰。 而且柏瑾和盛光远还没吃完,她只能继续陪坐。 等到柏瑾和盛光远吃完之后,她找了个借口,才在他们的指引下上了楼。 柏宜青在柏家的卧室也是在二楼,二楼几乎都是她的地盘,被书房、游戏间、琴房、卧室,衣帽间占满。 尤泠以为柏宜青还在书房,没有去打扰,打开了卧室的门。 门被拉开,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地面,关上门后,抬起眼才发现,柏宜青也在房间里。 女人的身体湿漉漉的,全身上下不着寸缕。 黑发也湿润,一根一根黏在一起,水珠划过身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雪白的身体泛着粉,连带着脸颊也被热气蒸出了粉意,眼角湿润,漫开一片桃红。 像是刚哭过的模样。 尤泠的手往后,立刻将房门紧锁。 她讷讷:“姐姐,你忙完了吗?” “嗯。”柏宜青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声。 她抬手,当着尤泠的面用手上的毛巾裹住湿润的发尾,干燥的毛巾很快被打湿。 女人垂着眼,眼睫也是湿润的,面色很淡,即使是赤身裸/体也让人生不出任何加旖旎的心思。 柏宜青很少会主动在自己面前袒露身体,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床上意乱情迷,才会允许她穿着整齐地将她压在身下。 但凡女人意识清醒的时候,都会要求尤泠将身上的衣服脱下。 而今天,很罕见的,柏宜青在尤泠面前主动展露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很漂亮,浓纤合度,尤泠一直都很喜欢,爱不释手,喜欢到迷恋的程度。 可是当下,尤泠却只感受到了从柏宜青身上传出来很淡的苦涩。 柏宜青心情不好。 她自然也生不出任何想法。 尤泠上前几步对柏宜青道:“姐姐,我帮你把头发擦干,房间里有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柏宜青打断。 女人看着她,顺手将毛巾搭在一边的椅子上,红唇轻启: “尤泠,干_我。” 尤泠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柏宜青的眼睛微微圆睁。 她喉头上下滚动,反应过来后立即拒绝:“不行。” 现在柏宜青的情绪明显不对,她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对她下得了手。 在尤泠看来,做/爱这件事必须是发生在你情我愿、两人都顺心的前提下。 “姐姐,你是为什么不开心,因为我吗?” “你跟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好不好,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忘记的。” 柏宜青听着落在耳畔的话,勾了勾唇。 这怎么能算是尤泠的错呢,只不过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她理所当然地尤泠记得两人年幼的相处,凭借小时候的记忆,怎么也会对她生出几分喜欢来。 但现在一看,当初的尤泠也不过五六岁,正是忘事的年纪,记不住她也正常,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会说哄尤泠开心的话,甚至还喜欢管东管西。 尤泠嘴上没说过讨厌,她也就真的以为尤泠不讨厌她了。 就连,柏宜青觉得尤泠对自己表现的喜欢也是虚构。 也对,两人长大后第一次正面碰上到现在,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月不到的相处能生出什么喜欢和爱呢? 都是幻想,都是柏宜青在多想。 柏宜青是做好了慢慢和尤泠培养感情的准备的,可是没有两人小时候的相处作为感情基础,尤泠到底要怎么才会喜欢上她呢? 就算是喜欢,她对自己的喜欢又能有多深呢? 柏宜青二十八岁了,有十多年都在对尤泠的想念中度过,她想象不到没有尤泠的生活。 可尤泠没心没肺活到二十二岁,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忘得一干二净。 那她对自己即使有一点浅淡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 柏宜青给不出答案,她的心空了一块,简单的呼吸牵扯都生疼。 她迫切地想要被尤泠侵占。 拥抱、肌肤相贴,用身体将她缠住、裹紧。 她亟需证明尤泠的存在。 不爱她也好,在她的身边就好。 可就这么一点要求也被拒绝。 女人看着,眼底生出些许泪意,哽咽问:“不做吗?” 尤泠蹙眉摇头,想要上前将她抱住,但想到还没换衣服,在距离柏宜青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 柏宜青垂眸,绕过堵在面前的尤泠,从另一边上了床。 身上的水珠将淡紫色的床单都打湿,她靠在软包的床头,微微张开腿。 第58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内的空调开得太低,女人的身体发颤,低下了头,湿发将扫过脸颊,垂落在身前,遮挡住春光。 她咬住唇,自己伸出手,毫无章法地落下。 不过一会儿,唇瓣就被揉红,有些破皮充血的状态。 压抑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尤泠的身上,看着柏宜青此时的动作,她彻底忍受不了,上前几步跪在床上将女人细瘦的手腕按住。 青年的胸口上下起伏,看着柏宜青的眼神难得带了几分冷厉。 她的音调提高,冷声问:“柏宜青,你干什么!” 柏宜青抬眼看着她,面色因为疼有些苍白,刚才脸颊带着的红晕都散去。 她看着尤泠,弯了弯眼睛,是挑衅似的弧度。 “尤泠,你不想和我做,还不允许我自己满足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尤泠听了这话,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扣住了柏宜青的后脑将唇覆了上去,堵住那张嘴。 抓着柏宜青手腕的手越发用力,她接吻没有闭眼,柏宜青也没有。 两人对视之下,尤泠看清她的眼底的泪意,放开她的手,长驱直入撬开女人的唇齿,落下攻势凶猛的深吻。 柏宜青也生疏地回吻,或者说是回咬。 此时被按着接吻的女人像是一只彻底炸了毛的猫,伸出了尖牙利爪,尖齿磕着尤泠的唇舌,将青年的唇瓣磕出几道口子,就连舌头也咬了一口,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齿间漫开。 女人的手臂够住尤泠的后背,抓挠尤泠的后背,隔着衣服都在背上落下一条一条红痕。 不是不疼,但尤泠有些无暇顾及。 一个撕扯意味的吻结束之后,尤泠也大概知道柏宜青一部分的异常到底来源于哪里。 她喝酒了,嘴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酒味和冰凉的薄荷味混合,是洗漱过后都压不住的酒气。 不知道喝了多少。 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背,捏住柏宜青的手,看她的指甲。 这段时间她犯了懒,觉得柏宜青在身上留下痕迹也挺好的,便没有帮她剪指甲。 几天过去,指甲早就长长了,变得锐利,挠在背上都疼,更别说是落在更为柔软娇嫩的地方。 尤泠刚想要将她的手放开,手却先一步被柏宜青甩开。 女人看着她,唇瓣还染着尤泠蹭上去的血,面容看着更为昳丽。 她冷冷看着尤泠,开了口: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尤泠不可避免地被她冰冷的眼神和话语伤到了。 她的喉头哽了哽,但是低头看见柏宜青又想自己解决,失落和生气的情绪对冲,一时间脑子也有些不清晰。 她勾唇笑了笑,对柏宜青道: “你不想看到我也要看。” “我们是妻妻,我不仅能看你,还能亲你抱你*你。” “心心,拿我当狗训呢?” 不想看见她,那到底还想看见谁? 说完之后,她没再看柏宜青到底是什么表情。 虎口卡着女人的腿,将她的腿分开,看着过度红艳的唇瓣,她内心的心疼不减,大概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明显的伤口,她张唇,亲了上去。 手进门之后还没洗。 柏宜青此时看着也不像是能让她清理的清醒状态。 好在尤泠刚才吃完饭在楼下漱了口。 她用唇齿将刚才受了疼的地方一一舔舐而过,像是动物在给受伤的伴侣细细舔舐过伤口。 柏宜青被她抬高腿,下意识想要蹬人,却踢了个空,她将手撑着的软绵绵的枕头钻进,嘴微微张开。 感受到腿间青年太过细致的舔舐安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从鼻腔溢出好几声很轻的鼻音。 冰凉的发丝贴在背上,身前却炙热滚烫。 她第一次有了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唇角溢出的低吟几乎止不住了,女人垂眼,咬住指尖,呼吸起伏毫无规律。 最起初被自己造成的疼意过去之后,是无尽的爽。 青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腿肉,相接近的地方传来更为灭顶的感受。 好热。 好重。 好痒。瘙心的痒。 柏宜青的脚踩在了尤泠的肩膀上,像只被埋肚子舔软了的猫。 大脑只剩下了一片空茫,还有很淡的后悔。 尤泠似乎真的很生气。 舔得很用力,抓着她的腿的手也很紧,让她丝毫没有能逃脱的机会。 她呜咽一声,“别……尤泠,尤泠……” “不要……尤泠。” 尤泠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透过湿润的睫羽看向柏宜青。 女人此时面色不复刚才的苍白,面颊酡红,看着比刚才的模样要顺眼太多了。 青年勾了勾唇,唇角却没什么笑意。 她重复:“不要尤泠?” 柏宜青得以喘上一口气,即使身体被卡得有些不上不下的,但与刚才带更为可怕的快/感比起来,这样的程度更好接受。 她错了,她不想要尤泠干她。 她只想要尤泠亲她,抱她,这样,她才能有残余的清醒神智。 “嗯。” 她垂眸应声。 尤泠见她此时都不愿意看着自己,胸口起伏。 “那你要谁?” 柏宜青不说话了。 或许真的是被气疯了,尤泠的脑子竟然和平时一般清醒。 不想要她,那柏宜青到底是想要谁? 刚才让她干她、逼着她心疼的人难道不是柏宜青吗?现在她想不要又不要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 尤泠忽然想通了。 两人的婚姻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她和柏宜青一天没有离婚,那什么尤尤幽幽都得一边去。 她的妻子求她,说想要,那尤泠更应该满足才是。 她再看了柏宜青一眼,也没有说话。 房间内变得很安静,没有了刚才的水渍声和低吟,只能听见隐约的呼吸声,和落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用刚才柏宜青擦过头发的毛巾擦了把脸,尤泠出了房间。 听见关门的声音,柏宜青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呼吸起伏越来越轻。 楼下只剩下盛光远一个人,尤泠自然和他打了声招呼:“爸,心心不小心磕到桌角了,冰箱里有食用冰块吗?” 盛光远给她指了指,有些担心:“严重吗,我去看看。” 尤泠笑了笑:“不严重,冰敷一下就好,我来照顾她吧。” 盛光远看着她拿了盒冰块,又在厨房里细致地洗干净了手,心想,尤泠还挺细致的。 爱干净。 洗干净手,尤泠拿一盒冰块上了楼。 冰盒冻得手心发凉,尤泠知道柏宜青贪凉,垂眼扫了眼冰块,唇角绷直。 将卧室的房门再度打开的时候,柏宜青正要下床。 尤泠关门上锁后,看着她低声问:“心心,你要去哪?” 柏宜青看着她,眼神扫过尤泠手里带着的冰块的时候,瞳孔骤缩,内心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她不知道冰块会被用来干什么,但是下意识的,看着尤泠弯弯的眉眼,就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 她有些怯,当着尤泠的面,将要落地的腿缩了回去。 甚至,更过分地蜷缩到了床角。 尤泠以为自己此时已经足够心平气和了,但面对此时的柏宜青,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疼。 柏宜青喝醉了想耍她还情有可原。 可她似乎怕她、要躲她,为什么。 尤泠温声道:“心心,你躲什么?” 柏宜青露出一双蓝眸,怯怯地看着尤泠。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身体仍旧泛着红,很漂亮。 尤泠也没强求醉鬼给她回答,她晃了晃手里的冰盒,听着里面冰球晃动的声音,弯了弯唇。 她对柏宜青道:“姐姐是不是最喜欢吃冰淇淋了?我每天看冰箱里的冰棒,都会少一两根,但是吃太多生冷的不好。” “……不过今天可以吃。” 她说着,将冰盒打开,捏住里面的一颗冰球,放进了嘴里。 透明的冰球甚至还能看清尤泠湿红的舌尖,不过一瞬,她很快合上了嘴,将冰盒盖上放在床头。 她靠近柏宜青,冰凉的唇瓣蹭过柏宜青的腿,激起了女人身体的颤栗。 将人拉开后,尤泠埋首。 吻在了她的唇瓣。 冰块被舌尖推出,抵在了女人的唇面。 太冰、太凉。 只是接触一秒,柏宜青就完全承受不住。 她仰着头,天鹅颈拉长,呼吸声瞬间乱了,泪珠掉出眼眶。 女人呜咽道:“别、尤泠、别这样。” “好冰……呜……” 尤泠闻言,将冰块在她的唇瓣上滚了一圈,又用舌尖将融化些许的冰球勾进口中,用舌面舔她。 第59章 温凉的温度变得灼热,灼热又再度变成冰凉。 冰球融化的水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用完了一颗冰球,柏宜青就完全失了力气,瞳孔涣散,唇瓣微微张开。 完全地失了神。 看了眼床头孤零零放着的冰盒,尤泠想,真是浪费了剩下的其它冰球。 她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将柏宜青抱住,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仍旧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脊骨一寸一寸往下摸。 最终落在了谷地。 指尖剥开,手腕微转,她抱住柏宜青,同还没有回神的人接吻。 带着凉意的唇很快被女人温热的口腔焐热,她已经失了力,就连再咬尤泠一口的心神都分不出来。 尤泠将人抱紧,心想,这样也好。 两人的身体贴得好近。 可心离得好远。 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喝醉、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 她们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尤泠通通不知道。 也没人告诉她。 尤泠手心逐渐温热,看着下意识往她的怀里蹭的女人,她勉强挤出了笑容。 就这样吧,身体交缠、肌肤相贴,做床上情人。 起码她们靠近过。 比什么都没有好。 第36章 隔着一层布料,尤泠的身体和柏宜青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对交颈鸳鸯。 是亲密无间的妻妻、爱侣、情人。 身体的靠近弥补了尤泠内心的一部分空缺。 当下,柏宜青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靠在尤泠的怀里几乎提不起一点力气,呼吸也清浅。 尤泠亲亲她的发顶,指尖拨弄着她披在后背的发丝。 房间里开了空调,柏宜青的头发又湿漉漉的没有吹干,一晚上过去很容易头疼,不能再拖着了。 两次过去,醉酒的女人此时显然也承受不住更多了。 尤泠也舍不得继续折腾她。 她抱稳柏宜青,将她带去浴室,用花洒简单冲洗干净她身上的湿黏,也给自己清理一番,抱着人帮她细细吹干头发。 吹了十几二十分钟,长发褪去湿润。 手背下意识贴上柏宜青的额头,没感受到过高的温度青年才放心下来。 床上还是乱糟糟一片,连带着地板上都还带着一滩滩水痕。 是两人胡闹弄出来的痕迹。 看着眼前的场面,尤泠的耳尖微热,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让柏宜青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她换好了床单,擦干地上的水渍,这次让女人在床上安稳睡下。 柏宜青喝了酒,尤泠担心她第二天起床会头疼。 她悄声出了房间,准备做点醒酒汤。 一楼的灯被关上,现在时间不早了,柏瑾和盛光远他们早已经回房间休息。 尤泠在冰箱里大概找了找,将需要的食材准备好,花了十几分钟将醒酒汤做好。 将料理台收拾干净,又洗了锅,尤泠端着汤上楼。 回到卧室后,尤泠才发现,原本面色困倦的柏宜青竟然没睡着,她此时靠在床头,长睫垂下掩住眸中情绪,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听见了她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见她这副模样,尤泠内心有些惴惴,实在是担心又从柏宜青的口中听到什么伤人的话。 她被柏宜青宠得太过,所以在她面前总是格外脆弱,也不缺定自己到时候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安静了几秒,见柏宜青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她提起的心微微落在实地。 尤泠走到床边坐下,将碗放到了床头后问:“姐姐,现在头痛不痛?我们喝点醒酒汤好不好?” 柏宜青还是没有说话。 尤泠便用勺子搅了搅汤,试着给柏宜青喂一口,将汤匙抵到女人红润的唇瓣。 女人的唇看着还有些肿,是刚才接吻留下的,不过倒是没有尤泠的严重。 她看着凑到嘴边的汤,顿了顿,还是将醒酒汤喝下了。 尤泠见她愿意喝,便一勺一勺接着喂她,给她喂了小半碗。 此时的柏宜青好乖,褪去了刚才带着的一身尖刺,像个乖软的兔子,任由她怎么摆弄。 尤泠看着她,用纸巾替她擦去唇角的湿润,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道:“姐姐怎么这么乖呀?好棒。” 说完后,她正准备把用完的碗放下去,只是刚站起身,衣摆就被柏宜青拉住。 女人现在总算愿意抬眼看她了,一双蓝眸盯着她,问:“你要去哪?” 柏宜青在事后的声音总是带了几分哑和绵绵的软,她又喝醉了,说出的内容像是质问,听起来却很像撒娇。 尤泠抿唇露出个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甜软乖巧。 “没有去哪,要把碗给放下去。” “你刚才去哪了?” 尤泠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柏宜青所说的刚才是什么时候。 “刚才去给你做醒酒汤了。” 说完这话,看着女人仍旧一眼不错盯着自己的模样,尤泠忽然心领神会。 她将碗放回床头,靠近柏宜青,最后轻轻贴近她的额头。 两人的额头相抵,看着女人下意识颤动的纤长睫羽,尤泠声音带了很轻的笑意,询问道: “姐姐是不是想我陪你?” 不然怎么会这么黏糊。 柏宜青不回答,不开口,拒绝交流。 但攥着尤泠衣摆的手却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尤泠从她的动作中自然也能猜到答案,她有些受宠若惊,将自己的内心的疑惑问出来:“那姐姐没有睡觉是在等我吗?” 这话说完,捏着她衣角的人却立刻将手放开。 柏宜青将她推开,躺下缩回毯子里,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她的姿势。 还是拒绝和她交流。 但尤泠却眼尖地看到了女人藏在黑发下泛着绯色的耳垂。 她咬住唇,止住了即将溢出唇角的笑。 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带了几分愉悦的弧度。 柏宜青喝醉之后说话很伤人。 柏宜青喝醉之后看着好可爱。 以前,尤泠从来都不觉得柏宜青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一直到今晚。 醒酒汤没什么味道,在房间里放一晚也没什么,比起收拾卫生,陪柏宜青显然更重要,尤泠放弃了打算下楼的想法,干脆也躺到了床上,将自己强行挤进毯子里。 手臂一勾,顺势将柏宜青也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将怀里的人抱紧,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原本空洞的心在一瞬间饱胀。 她不用柏宜青回答,开口道:“那我不下去了,我想陪姐姐一起睡觉。” 说完后,她将灯按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柏宜青被抱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最后闭上了眼睛。 还不自觉地往尤泠的怀里又蹭了蹭,像只不自觉黏人的猫。 她本来就分外困倦,被令人格外安心的气息包裹住之后,很快便睡着了。 呼吸轻柔平缓,一点一点侵入尤泠的耳中。 尤泠听着她和缓的呼吸,手顺着胸口往上,指腹最终落在了柏宜青的眼睛上,细细摩挲而过。 眼周的温度同脸上其它的地方比起来,更为灼热。 想着刚才在浴缸边看到的酒,尤泠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一些。 她再次去想今天柏宜青的异常。 那段记不清的记忆对柏宜青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让一向自持的人难过到喝醉,还掉了眼泪。 可尤泠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 所有和年幼的柏宜青相关的记忆像是被从闹钟强制剥除一般,不留下丝毫线索。 思绪成了一团打结的毛线,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尤泠想得有些头疼,额角抽痛,最终还是放弃了回想。 一点也记不起来。 她亲了亲柏宜青的头顶,低声道: “姐姐,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了,什么都不会忘了。”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弥补你好不好?” 说到最后,青年的声音放得很轻。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好喜欢你、好爱你,柏宜青。” 好想以妻子的身份一辈子陪在柏宜青的身边。 情人也行、床伴也行,什么都可以。 尤泠甚至想,如果她是悠悠就好了。 柏宜青很喜欢那只猫,每天都很耐心地陪它玩耍,还会夸它、亲它。 如果能变成悠悠的话,就永远不用担心会被柏宜青丢掉。 但人永远不可能变成猫的。 她不自觉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了些,听见女人睡梦中发出的有些抗拒的嘤咛后,才反应过来,将她放开了些。 第60章 一个晚上,柏宜青今天难过的神情都在尤泠的脑海中回荡,她抱着柏宜青,脑中思绪杂乱,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睡意。 柏宜青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身体还泛着不太明显的酸软,只是轻轻一动,酸意几乎传到四肢百骸。 她蹙着眉,刚想要将腰上圈着的手拿开,就听见身后的人开口: “姐姐,你醒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听着尤泠比平时要哑的声音,柏宜青翻了个身,抬眼看她。 青年被她看着,下意识弯起了眼睛。 看清她眼下带了很淡的青黑。 柏宜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下。 “在这睡不习惯吗?” 尤泠忍住了想要去啄吻她指尖的冲动,显得太像痴女。 她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个借口:“只是明天和李君昊的官司就要开庭了,我有点紧张。” 版权纠纷问题上,尤泠这边给出的证据充足,稳操胜券。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柏宜青描述这个在不安和懊悔中度过的夜晚,只能找出这个理由。 柏宜青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在明天之后,李君昊成名的那些画的署名就会换成尤泠,喜欢她的画风的人也会知道那些作品的创作者到底是谁。 加上柏氏的公关团队,尤泠会在全国一夜成名。 所以紧张也是正常的。 柏宜青揉了揉额角,“别担心,最后的结果不会出差池。” 见她这样,尤泠有些担心。 “是还不舒服吗?姐姐昨天到底喝了多久?” 女人现在看着倒是彻底清醒了,恢复了往日里柏总的清冷矜贵。 看不出丝毫昨晚的情态。 听了尤泠的话,昨天晚上的回忆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柏宜青的指尖瞬间顿住,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种种,没忍住阖了阖眼。 她十六岁之后慢慢开始接管家里的工作,从小身份高贵,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即使是在酒局,也没人敢给她灌酒,她醉后也一向很安静,就算是喝醉了,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待在一处发呆或是睡觉。 昨天心情确实不好,知道尤泠将两人之间的事忘了个干净之后,她嘴上说着有工作要处理,其实是躲到了房间里喝酒。 酒喝多了,眼泪也掉了,她以为自己会回床上安静睡觉,第二天将一切都忘记。 怎么也没想到……在尤泠面前的时候,她会是那副蛮不讲理又任性的模样。 她让尤泠…… 喝醉之后,她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二十八岁的人,借酒消愁,多可笑啊。 柏宜青没忍住,轻叹出一口气。 她将尤泠的手拿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 “昨天辛苦你照顾我了,我喝醉后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都是些胡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话里带了几分疏离。 无形之中就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远,和刚睡醒时对尤泠的态度天差地别。 和平日里与尤泠说话时的亲昵也全然不同。 尤泠听着她的话,自然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异,青年的身体一僵,立刻反驳道: “姐姐,我照顾你都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柏宜青坐起身来,身体还很酸,尤其是下身和腰。 她不动声色皱起眉,忍住了想要去揉腰的冲动,看了眼尤泠,轻声道: “没有谁照顾谁是应该的,尤泠。” 尤泠看着她,声音提高: “可我们是妻妻!又不是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关系,如果我喝醉了,难道你不会照顾我、体谅我吗?” 尤泠不知道柏宜青为什么要表现出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态度。 她不接受也不允许。 “即使是妻妻之间,这些也不是你应该做的。尤泠,你不知道,我们俩说的是不一样。” 柏宜青的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很轻。 一晚上过去,长出些许的指甲被修剪得圆钝,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她自然会照顾尤泠,不是因为她们是妻妻。 就算不是妻妻关系,她也放不下尤泠,不会放任尤泠不管,这一切都是因为柏宜青喜欢她。 那尤泠呢?尤泠不喜欢她,照顾她就只是因为两人领的那一纸证书吗? 如果她们不是妻妻,那尤泠大概、不会管她。 即使不想面对,但柏宜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用婚姻把尤泠捆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因为小尤泠的承诺,一直以为她是真的情愿和自己结婚的。 可昨天才知道,尤泠忘记了两人小时候的记忆,那她们的婚姻对尤泠来说到底是什么。 点缀的鲜花、还是困住她的枷锁? 柏宜青的心很沉。 她不喜欢钻牛角,却格外在意尤泠的情绪,不想让她在自己面前受一丁点委屈。 也包括尤泠对两人婚姻的态度。 如果她对这段婚姻真的很不满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尤泠留住,对柏宜青来说,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难题。 比升学、工作、处理人际关系要难很多。 太难了,却是柏宜青最想修的课题。 柏宜青的话落下之后,尤泠没有再回话。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气氛沉凝。 尤泠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会被她一直否定,心脏被藤蔓紧紧缠绕,她整个人几乎都喘不上气来。 柏宜青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一样在哪,在于尤泠喜欢她但她不喜欢自己吗? 看着柏宜青要下床,她抓住了柏宜青的手,将她的手腕攥紧。 尤泠看着她,忽而道:“柏宜青,我以后再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事了,什么事我都会记清楚,求你了,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她说完后,柏宜青的身体一顿。 女人转过头,看清了尤泠眼底带着的红血丝。 她用另一只手将尤泠的手指一一掰开,她很认真道: “尤泠,我没有生你的气。” 从来没有生尤泠的气。 她只是难以掩盖内心的失落,并且现在还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法。 柏宜青很自私,她不舍得尤泠。 还是想要把尤泠留在她的身边。 她抬眼,直直同尤泠对视。 “你不要在我面前放低姿态,我受不住的。” “起来吧,去吃个早饭,待会儿再上来休息一会儿。” 说完之后,她将尤泠最后一根手指掰开,收回了自己的手。 柏宜青站起身,在尤泠的注视之下进了浴室。 浴室门缓缓关上,尤泠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像是空了一角。 柏宜青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要自己的照顾吗?还是说,她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撇清关系,最后呢?最后两人分道扬镳,她被踢到一边? 明明、明明她们以前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原本以为柏宜青醒了之后,两人可以好好沟通的,但这样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柏宜青不想再和她多说。 一切都是因为她,错误在她。 都怪她忘记了小时候和柏宜青的回忆。 尤泠沉默了许久,房间里只能听见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下一秒,她猛地紧握拳头,指节崩得泛白,用近乎自虐的力道,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自己的额角。 第一拳落下,沉闷的“砰”声在凝滞的空气里显得分外刺耳,白皙的额角瞬间泛起一片红。 “为什么要忘记……” 她的声音沙哑,带了不易觉察的哽咽,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字眼。 第二拳比上一拳更重,额角的红痕扩大,连带着眼眶都泛起了潮红。 “为什么要忘记柏宜青……” 青年话里是汹涌的自责,尾音轻颤,几乎碎在空气中。 第三拳第四拳……拳头密密麻麻地砸在头上,原本白皙的手指被砸得发红发烫,指指骨甚至泛起了很淡的淤青。 尤泠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喃喃道: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浴室的隔音好,但里面的柏宜青还是有些不安,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后她立刻从浴室里出来。 看着尤泠此时的动作,她的呼吸一滞,快步走到尤泠面前,将她的手抓住。 “尤泠!你疯了吗!” 女人看着尤泠额角泛起的淤青,胸口上下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尤泠会这样对自己。 她抓着尤泠手腕的手都在轻轻发抖,眼眶里带着的泪水滚动。 喉头哽了哽,好一会儿,她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第61章 “尤泠,你在干什么?” 尤泠这是才像是被牵扯回神智。 她仰头看着柏宜青,看清女人眼底盛着的晶莹泪珠,忽然搂住了女人的腰,像是以往数次难过时求安慰的模样。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一串接着一串。 青年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柏宜青,对不起。” 她不应该把柏宜青忘记。 也不应该又让她难过。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柏宜青开心起来呢? 怎么才能让她记起那些早已经被遗忘的回忆呢? 尤泠的心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她不喜欢柏宜青就好了,也不用担心柏宜青对她有不有喜欢。 只要乖乖做她的性/玩具,做她缓解渴肤症的药。 永远没心没肺,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为什么要喜欢柏宜青? 可她真的好喜欢柏宜青……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做不到不喜欢。 放不下,撂不开。 “对不起。” “对不起。” 尤泠喃喃,似乎要将自己全部的歉意和愧疚都在此时对柏宜青倾斜而出。 柏宜青的手还在发抖,停滞在半空,指尖轻颤, 听着尤泠在对她说对不起,女人心如刀割,被片成了一片一片,淌出了淋漓的鲜血。 刚才尤泠自虐般的动作还停在柏宜青的脑海中,像是一个噩梦,挥散不去。 像尤泠这样乖巧知足的人,内心到底是有多难过才会像是刚才那样呢? 而让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柏宜青自己。 她不忍心看尤泠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她却间接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落在了尤泠的发丝上。 柏宜青的手还是缓慢落在了尤泠的肩膀上,动作很轻,怕把她碰坏。 女人的轻软的声音里带着祈求: “尤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柏宜青声音几近嘶哑:“你没错,尤泠。” 错的人是她。 让尤泠受伤的人也是她。 仔细一想,对尤泠来说,她和尤威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她打着为尤泠好的名义,将自己的私心包装得精美,也骗过了柏宜青自己。 二十多年过去,她被囿于回忆中,她喜欢尤泠,也高傲地认为尤泠和她所想的一样。 她根本不知道尤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明明忘记两人的过去不是尤泠的错,但她还是潜意思里怪罪尤泠。 是她太过分了。 她此时不由自主地开始想,两人到底合不合适。 柏宜青喜欢尤泠没错。 可现在尤泠的模样是她想要见到的吗? 不是。 她不想见尤泠在她面前表现出这副难过至极的模样,也不想看她伤害自己。 柏宜青的喉头滚了滚,放在尤泠肩上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她盯着虚空,即使仰着头,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面庞潮湿,眼眸成了一片无尽的海。 她极力想要稳住声线,只是内心将想好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还是带了几分颤音。 “尤泠,我们离婚吧。” 第37章 柏宜青说话的声音很轻,和以往在尤泠耳边落下的甜蜜的轻声细语也没什么两样。 尤泠很爱听柏宜青说话,无论是什么,只要听见她的声音,无论处于再怎么焦躁的状态,心情都会慢慢平静下来。 可当下,柏宜青轻飘飘落下的那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让尤泠整个人都瞬间僵住,四肢都爬上了森寒的凉意,如坠冰窟。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开柏宜青的,动作迟缓地抬头看着柏宜青此时的表情。 女人的脸上带着湿黏的眼泪,睫羽湿漉漉,像是停驻了一只被淋湿翅羽的蝴蝶。 明明是她说的离婚,但那双潋滟的蓝眸却带着尤泠并看不懂的心碎脆弱。 尤泠仰头看着她,眼泪还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她张了张唇,想要说点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什么音调都发不出来。 她想问“为什么”,想说“不离婚”,想发脾气、发疯,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心里,所有几乎崩坏的、控制不住的消沉负面情绪汇聚在一起,层层叠叠压在心上,最终化作一阵尖锐的窒息感,几乎将心脏刺穿。 为什么要离婚。 为什么要离婚! 不要离婚不想离婚不可以离婚! 柏宜青不能甩开她,永远不可以! 尤泠的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里,明晃晃地灼烧着尤泠的眼睛,面前柏宜青的身影变得扭曲、模糊,同歪扭的背景重叠在一起,化成了一阵一阵虚幻的光影,光线刺痛尤泠的眼睛。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虚无邈远。 四肢发麻,缓慢的刺痛从大脑传开,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像是涨潮,将她一次又一次淹没,尤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她仰头看着柏宜青的逐渐凑近的模糊身影,想要抓住女人的衣角,最终却落空。 什么也没抓住。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就连再次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很轻地晃了晃,靠着为数不多的清醒意识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尤泠的眼瞳已经出现轻微地涣散,眼前的景象完全模糊,却还是看向柏宜青的方向,唇瓣张张合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柏宜青也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心跳频率几乎失控,刚想要凑近尤泠,可尤泠的身体却突然一下倒在了床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紧绷的精神和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接踵袭来,尤泠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双手不受控制地攥紧,指节绷得泛白,肩背躬起,像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青年的脸色变得苍白,呼吸声杂乱无章。 柏宜青的心跳停滞几秒,慌乱漫上心头:“尤泠!” 她不敢轻易触碰此时的尤泠,只能用发颤的手拿着手机给医院打电话。 勉强镇定下来,将尤泠此时的症状同医生说明之后,催促着救护车上门,柏宜青说完后,再也拿不稳手机,任由手机砸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她也有几分呼吸不上来,哽咽道:“尤泠……” 尤泠耳边逐渐没有了任何声音,在朦胧模糊中看了柏宜青一眼之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急诊室的门被打开,医生对柏宜青道:“病人现在暂时脱离危险,这次惊厥是精神应激引发的,以后尽量避免刺激病人。” 说完后,她顿了顿,看了眼穿着单薄、身体瘦削的女人,知道她担心急诊室里的病人,便多嘴了一句: “她应该有惊厥病史,无论如何,都应该关注病人的心理状态。” 柏宜青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她此时暂时分不出心神去关心更多的事。 柏瑾和盛光远代替她和医生聊了聊后续的养护,一一记录下来后,对医生道谢。 医生离开后,柏瑾看着失魂落魄的柏宜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心心,你们好端端的怎么就吵架了?” 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在家门口响起的时候柏瑾和盛光远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柏宜青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却听到了尤泠昏迷的消息。 柏宜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死死咬着唇,看向柏瑾,眼底有些无措。 “妈妈,我说想和她离婚,我是不是说错了?” 柏瑾和盛光远对视一眼,她皱着眉问:“为什么要离婚?尤泠做错了什么?” 柏宜青的指尖微微蜷起。 尤泠什么都没做错,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让尤泠继续委屈自己。 女人的眼睛干涸,此时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她低声道:“她没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 她妄想把尤泠留在身边,忽略了尤泠的感受,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尤泠身上。 可尤泠为什么会在听她说想要离婚之后过度惊厥呢? 柏宜青不敢去触碰背后的答案。 她怕是她自作多情。 她看着柏瑾,像是回到了幼时,将心里的一切都倾诉出来,迫切想要得到柏瑾的答案。 她问:“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此时的柏宜青像是一朵萎靡的花,看着她的模样,柏瑾有些心疼,她将柏宜青抱进怀里,柔声道:“你是做错了,心心。” “小时候妈妈是不是和你说过,知错就改。” “尤泠喜不喜欢你,妈妈不知道。” “但是感情是靠培养出来的,送花、约会,谈心这些都是长久不衰的办法,但你做了什么呢?你现在太着急了。” 第62章 “即使尤泠现在不喜欢你,在被你追求过后,又怎么可能不会爱上你呢?” 一晚上过去,再加上早上的突发情况,柏瑾已经想开了。 她自然是对柏宜青倾尽了全部的心血去培养,所以对她的要求也颇高,但她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不希望她幸福呢。 同性恋也好。 不生孩子也好。 柏宜青幸福就好。 尤泠对柏宜青上心,人也乖巧听话,知冷知热,两人在一起,未必就不合适。 只是,她倒是真的没想到,成熟懂事的女儿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还会表现得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无措。 她眼底柔意漾开,抚了抚柏宜青的黑发。 “心心,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以后不要拿婚姻大事开玩笑,结婚和离婚都不能轻易说。” 柏宜青抱着柏瑾,慢慢将她的手松开。 她眼眶微红,看着柏瑾认真道:“妈妈,我知道了。” 是柏宜青太过固执己见,从来没有真正听尤泠说她想要什么。 她错了。 她知道错了。 柏瑾点头:“给你一周时间,你这段时间就别来公司了,工作我帮你处理好,你好好照顾尤泠,真的喜欢她,那就跟她把话说清楚。” 柏宜青点头:“谢谢妈妈。” 尤泠很快被推出来,送到了vip病房。 原本生龙活虎的人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插着鼻氧管,气若游丝,怎么看都让人心疼。 柏瑾和盛光远让佣人在家炖了汤,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便把空间留给了妻妻二人。 尤泠一只手还在输液,柏宜青抓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 好奇怪,平时体温偏高的人偏偏在此时手掌冰凉,躺在床上的身形单薄得像是一张纸,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任何重量。 柏宜青握着她的手,轻轻吻在了她的手背。 她低喃道:“对不起,尤泠。” 柏宜青发誓,她再也不会对尤泠说那些话了。 要结束也是尤泠先提结束才对。 一切的掌控权、主导权她通通都不要了。 全都交在尤泠的手里。 她看着尤泠紧闭的双眼,唇角轻轻弯起。 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她道:“求求你爱我吧。” 柏宜青想得到尤泠的垂怜。 得不到也可以,只要尤泠幸福就好。 - 尤泠感觉身体好沉,眼前是一片黑暗。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也好沉。 无论怎么都没办法睁开眼,挣扎好一会儿后,眼底才泄露一丝光亮。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撞进眼帘的便是柏宜青的脸。 看着她,尤泠的身体下意识又是一僵,想到昏迷前女人说的话,眼泪最先一步掉下来。 心脏仍旧酸胀。 她插着鼻氧管,此时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说话的声音也很含糊,哽咽道: “不离婚……” 柏宜青看着她瞬间被眼泪模糊的眼睛,原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干涸了,此时也忍不住再次掉下眼泪。 她将尤泠的手抓紧,声音坚定,很快回应:“不离婚。” “尤泠,我们不离婚。” “我再也不说离婚了。” 尤泠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将鼻氧管扯开,即使已经打过镇定剂,她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的声音清晰了些,按着自己的胸口。 明明面前的人才是让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但她还是忍不住泪眼朦胧地看着柏宜青,无助开口:“柏宜青,我的心好痛。” 真的很痛。 心脏像是被人砸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的瓷瓶。 尤泠觉得痛苦又绝望。 她情绪的引绳被系在了柏宜青的身上,柏宜青说什么都能够轻易将她牵动。 柏宜青突然说离婚,对她造成的痛苦是巨大的。 她按着胸口喃喃重复:“真的好痛。” 说着话,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枕头已经被眼泪打湿部分,左手的输液管回流带了些许淡红。 柏宜青忍住眼睛的酸涩,再次抓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注视之下,很轻地吻了吻。 “不难过了,尤泠,我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泠泠能不能信我一次?” “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 尤泠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以后不会丢下我?” “不会。” “也不会抛弃我?” “不会。” 见尤泠似乎还想说,柏宜青按响了床头的按铃,轻捂住她的嘴。 “先不说这么多话好不好?让医生来检查一下,我很担心你。” 她用纸巾将尤泠眼角的泪擦拭干净,原本抓着尤泠的手变成两人十指相扣的姿势。 掌心紧紧贴合,就连护士来给她检查也没有放开。 尤泠感受到紧紧扣住自己手掌的力道,原本有些激动的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 她又安安静静地被戴上了鼻氧管,只是视线还一直落在柏宜青身上,一点也舍不得挪开。 很怕一闭眼,柏宜青就会消失。 连带着刚才女人说的那些承诺誓言也会在瞬间烟消云散。 被她用小狗似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柏宜青在无奈的同时,心里泛上酸意。 她另一只手盖住了尤泠的眼睛,声音放到很温柔。 “宝贝睡一会儿,妈咪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的。” “真的,妈咪发誓。” 说完,她覆身,亲了亲尤泠的唇角。 轻柔的吻像是棉花糖,还带着甜。 尤泠感受到很浅的一点甜意,像是还浸在一场美梦之中。 她的睫毛轻颤,轻轻刮过柏宜青的手心。 鼻尖的馨香是真的。 原本冰凉的手也被柏宜青的体温捂得温热。 热的。 软的。 疼的。 不是梦境。 但柏宜青说的是真的吗? 会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又悄悄地离开呢? 如果她离开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 尤泠发现,即便柏宜青要离开,她对此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留住柏宜青。 尤泠抿住唇,难得将自己的不安展现在柏宜青面前。 “真的不会离开吗?” 柏宜青“嗯”了一声。 “如果宝贝醒来看不到妈咪的话,那让我出门被车……”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尤泠急匆匆打断。 “不要这么说。” 青年的声音沙哑,听着柏宜青的话又被催生了几分泪意。 她怎么可能会让柏宜青说那种诅咒自己的话,就算不可能成真也不行。 她软绵绵开口:“醒来没见到姐姐的话,姐姐就亲我一下,好不好?” 闻言,柏宜青弯了弯唇。 “好。” 听她答应得干脆,尤泠又有些后悔。 她忍住怦怦乱跳的心,得寸进尺道:“那醒来能看见姐姐的话,姐姐亲我两次。” “好。” “姐姐保证,宝贝醒来一定可以看见我,现在快乖乖睡一会儿,醒来之后就不用吸氧了。” 她的语气好温柔。 尤泠好贪恋。 越发觉得这像是一场美丽的幻梦。 真的睡了就散了怎么办? “妈咪能不能给我读睡前故事?” 柏宜青感受到青年纤长的睫毛在自己的手心搔刮,猜不透她的心思,很轻叹了一口气。 自然是要答应她的请求。 她用手机查了查,语气低柔开口:“从前,有一只小狐狸生活在森林里……” 尤泠听着她清越悦耳的声音在耳边流淌,内心的燥郁、彷徨、不安都被一一抚平。 其实并不想睡,但最终还是抑制不住身体本能,枕着柏宜青的声音入眠。 柏宜青将最后一个字读完,放开了捂着尤泠眼睛的手。 她轻轻摸了摸尤泠的脸颊,眸中心疼无以复加。 对不起。 她在心里再次向尤泠道歉。 尤泠睡了一上午,中途医生来看过,发现她的状态稳定之后,便把鼻氧管摘了。 静脉针也撤了下去。 中午,盛光远给她们送了饭过来就离开了。 柏宜青看着睡得恬静的尤泠,正犹豫要不要叫她起来先吃点东西,她今天什么都还没吃。 她在床边坐久了,一站起身腿有些发麻。 撑着床头勉强适应了一会儿,柏宜青正想先将饭盒打开,散散热气。 尤泠便是在这个时候清醒的。 她睁开了眼睛,扫过原本柏宜青坐着的位置,却发现凳子上不见了女人的身影。 眸中的慌乱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开口:“姐姐!” 第63章 女人柔软的声调从头顶传来: “嗯?” 尤泠的眼睛往上看,这才看见了站在床头的人。 她的心微微安定下来,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有些委屈道:“我以为你走了。” 她没跟柏宜青说的是,她刚才做了个梦。 梦见柏宜青和她离婚之后,立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她想要挽回,最后还被柏宜青的新伴侣冷嘲热讽好一顿,柏宜青也只是在一边冷眼看着。 闻言,柏宜青温声道:“答应你不会走的,今天我在病房里待了一上午,就是担心你醒来之后看不到我。” 看着尤泠不安颤动的眼睫,柏宜青的心间泛上细细密密的疼痛。 她覆身,将尤泠揽入怀里,两人的身体靠近。 女人在尤泠的耳边轻声道:“宝贝现在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 说完之后,她转头,吻在了尤泠的唇上。 用舌尖将她的唇瓣撬开,给她很细致的舔吻。 很轻、很柔的动作,缱绻温柔,暧昧横生。 带着怜惜疼爱,没多少情色意味。 尤泠被她亲吻,全身像是浸进了温水之中。 春风徐徐而过,她被温柔地包裹,骨血都染得温热。 尤泠被春风裹挟,很快便被亲得晕晕乎乎的。 她下意识回抱住了柏宜青,等到被放开的时候,细细地喘着气,感受到柏宜青似乎还想亲她,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手心抵在柏宜青的胸口。 她喃喃:“不能亲了。” 她早上还没有洗漱。 要把柏宜青弄脏了。 柏宜青看着她原本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了些许,唇瓣也添了几分嫣红,也没在意她的推拒。 很轻地在青年的唇角又亲了亲,这才站起身来。 “两次。” 她笑吟吟开口。 尤泠闷闷应下,眼底却平白添了几分光亮。 柏宜青给尤泠一勺一勺地喂着鸡蛋羹,看她吃了小半碗之后,又喂她喝了点鸡汤。 尤泠喝了小半碗便饱了。 她看着柏宜青,问道:“姐姐吃饭了吗?” 柏宜青被她问得一愣,她垂眸轻轻一笑。 “待会儿吃一点。” 今天早上事发突然,柏宜青没有吃饭的心情。 现在看着尤泠的状况,她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些许,也迟钝感受到了饿意,其实是饿到已经不怎么饿了。 尤泠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不好好吃饭呢?” 昨天晚上柏宜青就没有吃多少。 今天又没吃。 柏宜青被她这样看着,垂眼无奈地笑了笑。 她干脆将尤泠剩下那点没喝完的汤喝了,现在鸡汤还是温热的,味道很不错。 尤泠见她喝自己剩下的汤,愣了愣。 没有觉得受宠若惊,她下意识开口道:“你怎么能喝我喝过的汤呢?” 柏宜青慢慢喝了一口,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嫌弃我吗?” 尤泠摇头,迟疑询问:“你不是有洁癖吗?” 柏宜青很轻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开口:“尤泠。” “和我接吻的时候想过我有洁癖吗?” 什么亲密的事情没有做过,现在不过是喝几口尤泠剩下的鸡汤而已。 这话说完之后,尤泠没说话,柏宜青想了想,觉得自己又犯了喜欢反问的毛病,怕尤泠误会什么,改口道: “尤泠,我的洁癖对你不起效。” 尤泠一直都是柏宜青的例外。 尤泠听着这话,手指很轻地蜷了蜷,想要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放开了。 她低低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说到底,早上柏宜青对她说的话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她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柏宜青刚才说的话了。 放在以前,听见了这话,她肯定会开心。 但是现在,她却不敢任由自己随意发散。 如果柏宜青说的话不是她所想的那样,那又该怎么办? 给自己构建太多美好的幻想,到结束的那天,她还会像今天一样疼的。 尤泠好像受不住第二次打击。 听着尤泠淡淡的回应,柏宜青搅着汤的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将鸡汤喝完,关上保温盒,坐到床前问她: “以前也有过过度惊厥的状态?” 尤泠应了一声:“妈妈去世那会儿。” 世界上最爱她的人离开了她,而尤威一下又马不停蹄地娶了赵黛宁上门,尤泠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院。 她知道自己突发惊厥的模样有多吓人,有些愧疚地看了柏宜青一眼。 “对不起姐姐,今天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以后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 柏宜青看着她,突然伸出手,将青年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柔软的指尖蹭了蹭尤泠的脸颊,她道:“是吓到我了,因为我很担心你,很害怕你出什么事。” 她坦然道:“尤泠,我只有你一个妻子,我不想失去你。” “说要和你离婚,是因为我看你在伤害自己。” 女人说着话,将尤泠的手带着按在了她的胸口。 “刚才宝宝跟我说,你的心好痛。” “但你知道吗?看见你在伤害自己的时候,我这里也很痛。” 尤泠的手掌压着她的胸口,隔着一层布料,能感受到传到手心一下又一下的沉稳心跳。 青年可以感受到,在说着这话的时候,柏宜青的呼吸变得急促,就连心跳也变快了。 可她为什么会因为自己心痛呢? 柏宜青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空间,继续道:“我不忍心看你受伤,更不忍心你因为我伤害自己。” 女人带着尤泠的手掌继续往上,最终轻轻贴在了她的颊边。 脸颊蹭了蹭青年的手心,柏宜青专注地看着尤泠,轻声道:“妈咪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 她很想问尤泠能不能一直待在她身边,很想求尤泠爱她,话到了嘴边却还是生出了胆怯,她换了种说辞。 “只要你不想离婚,妈咪就一直陪在你身边,好吗?” 因为爱,柏宜青愿意将这段感情的主动权交到尤泠的手里。 一惯矜贵冷傲的柏家大小姐自愿用无形的项圈将自己套牢,项圈链接的锁链另一头被尤泠紧攥掌控。 尤泠想怎么对她都行。 玩玩也行。 第38章 柏宜青的话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句落在耳边,像极了郑重的誓言。 她在用庄重的态度给尤泠许下承诺。 听着她的话,尤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却能感受到手下心跳的震颤。 震颤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地传到了尤泠的掌心。 据说,掌心是人的第二颗心脏。 两颗心脏贴合在一起,似乎真的多了几分温度,让尤泠似感受到了,柏宜青表露出来的几分真情。 柏宜青现在不像是在骗她,也不像是单纯的在哄她。 她好认真。 可尤泠被她用这样珍视的态度对待,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太真实。 她蜷了蜷手指,指腹很轻擦过了柏宜青的脸颊。 在女人的心里留下很浅的一道褶皱。 尤泠好久不回答,不给出一个 柏宜青难以避免地生出了几分不安。 为什么不回答呢? 是不相信她的话,还是不需要她的承诺?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柏宜青来说打击都是巨大的。 她将尤泠的手腕攥紧,呼吸声急促些许,脸颊紧紧贴着她的手心。 内心的不安和惶恐情绪交织,揉在一起,越发占据女人的全部心神。 柏宜青实在是太害怕失去尤泠了。 她很想要好好同尤泠交流,也做好了要哄尤泠很久的准备。 可偏偏,在精神和身体的极度紧绷之下,她对尤泠的渴望也在此时到达了顶峰。 渴求和尤泠肌肤相贴的欲望毫无预兆地上涌,逐渐满溢全身,燥热从心口融入血液,向身体各处蔓延,存在感极强。 极度迫切地想要得到尤泠的安抚、靠近。 柏宜青的指尖蜷起,指节绷得发白,费尽全力才抑制了想要将尤泠的手腕握得更紧的冲动。 但即使竭力控制,柏宜青的呼吸还是乱了,长睫轻轻发颤,绯色从与尤泠相接触的皮肤开始向四周漫开。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尤泠的身上。 扫过她纤长的睫羽,高挺的鼻梁和带着水光的柔软唇瓣。 青年裸露在外的手臂绷直,露出的线条干净流畅,即使是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也遮掩不了。 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引诱着她的靠近。 连带着对方清浅的呼吸都对柏宜青有着极致的吸引力。 柏宜青的喉头很轻地滚动,喉间变得干涩的同时,身体的热度也随之上升,慢慢变得温热。 第64章 她的脸颊贴着尤泠的手越来越近,身体也本能地向靠近尤泠的方向倾斜。 她还在注视着尤泠。 而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的尤泠也终于抬起了眼,在看清女人脸上带的春色后,没忍住,指腹轻轻一动,再次蹭过柏宜青的脸颊。 带来很轻的瘙痒,被她碰过的地方生出灼热。 不过是一瞬间的动作,却让柏宜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僵,睫毛一颤,那双碧蓝的眼瞬间漫上了一层很淡的水光,波光粼粼,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柔软的妩媚。 只是尤泠微小的一点动作,接触过后,那点酥麻的感受像是电流一般蹿遍全身,将空虚的心脏短暂填满之后,很快,身体又被更为汹涌的欲望反噬。 完全不够。 她还想要更多。 柏宜青抬眼,同尤泠对视后,很轻地喘了两口气。 面色越发潮红昳丽。 女人眼瞳中漫上的烟雨像是淅淅沥沥地落在了尤泠的心上,带来很轻的痒。 她看着柏宜青,几乎没舍得眨眼,没错过女人的任何神态。 熟悉的状态,熟悉的泛软的身体和湿漉漉的柔软神情。 见着她,尤泠此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柏宜青的渴肤症犯了。 她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渴肤症发作时会是什么感受,但病症发作,总归是不会舒服的。 尤泠此时也顾不上刚才内心的那些顾虑,有些担忧看着柏宜青:“姐姐……” 柏宜青却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她竭力克制住内心野火焚烧而出现的焦渴,凑近了尤泠,声音低柔问: “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她一凑近,身上带着的淡淡的冷香盈鼻,尤泠一抬起头,就能亲到她。 两人实在是靠得太近了。 尤泠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听见落在耳边的话,抿唇点头。 柏宜青看着她的视线里带了些强势的意味,不明显,却还是被尤泠感受到了。 尤泠的心跳微微加快,被她这样看着,完全顾不上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所有的担心和顾虑在此时瞬间消失了。 她下意识舔了舔唇,看着柏宜青认真道:“我听到了。” “……好。” “我们不离婚,我以后也不会做让姐姐难过的事了。” 她说完这句话,没再看柏宜青是什么表情,伸出手将柏宜青抱住。 两人的身体抱在一起之后,尤泠的灵魂都在颤栗。 原本保持的过远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近,在先前过度空虚的心房被填满,明明昨天还拥抱过,但是当时的感受完全比不上现在。 无论柏宜青说出那些话是基于对她的怜悯担忧还是出于更多尤泠不懂的因素。 但最起码,尤泠得到了一份承诺。 一份很重的承诺,落在了她的心上。 无论柏宜青是为了讨她欢心还是随口一说,尤泠已经当真了。 像是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只要她永远不想离婚,那柏宜青就永远是她的妻子。 是她的姐姐老婆妈妈妈咪。 是她无法宣之于口的爱人。 她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任由女人压在自己身上,在她的耳边轻轻张唇,无声吐出几个字: 我爱你。 尤泠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爱。 不知道喜欢和爱又该怎么区分。 但她不愿意接受柏宜青想要和她离婚这件事,就像是不愿接受母亲的离世一般。 如果只是喜欢,在柏宜青说出离婚之后,她会心痛、会不舍、会流泪,但却不会被刺激到过度惊厥的地步。 那种灵魂被撕扯、身体不受支配的痛苦,是尤泠永远不想再经受的。 如果提前一个月告诉尤泠,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她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一个女人,她只会嗤之以鼻。 一个月能生出来的爱能有多坚固?听着廉价得像个玩笑。 但她确实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陷入了对柏宜青的痴迷之中。 情绪永远被女人牵连,喜怒哀乐大部分都源于柏宜青。 把柏宜青看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她身边周旋是尤泠除了画画外的唯一嗜好。 她真的不可救药,刚被打了一巴掌,那阵痛意还没散去,只有柏宜青向她招招手,她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又眼巴巴地凑到了女人面前乞怜摇尾。 尤泠好喜欢柏宜青。 尤泠好爱柏宜青。 可惜她是个不敢对柏宜青说出真话的胆小鬼。 只能在女人面前笨拙地掩饰对她的好感,但还要默默祈求她的喜欢。 她抱了柏宜青一会儿后,亲了亲女人的耳尖,低声道:“我先去洗漱,待会儿再来亲亲你好不好?” 说着,她放开了落在柏宜青后背的手,正想要让人坐起来,却又被柏宜青按住。 女人猫似的往她的怀里蹭,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闷闷绵绵的声音慢吞吞传到尤泠的耳中,像撒娇:“想先抱一下。” 能猜到柏宜青的身体瘾症发作后大概有多难耐,尤泠没说什么,轻轻将她抱紧,将下巴抵在女人的肩膀上。 鼻尖是从女人身上漫开的幽幽冷香,两人的身体相贴,就连精神也受到了抚慰。 尤泠看着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唇角很轻地扬起。 落在柏宜青后背上的手扣得紧了些,轻轻地在女人的后背抚过,像是安抚,也像是在一遍一遍确认柏宜青的存在。 怀里的是温热的、真实的人。 不是梦,也不是她的臆想。 尤泠没有忍住,侧过头去,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颈侧。 好香,柏宜青全身上下都是香的。 柏宜青的身体蜷缩在尤泠的怀里,感受着她零零碎碎的小动作,被她碰过的各处都窜上电流,身体发软,成了一滩绵绵春水。 她垂下眼,明明有些受不住,却没有躲开,实在是太过贪恋尤泠温暖的身体,和青年身上让她安心的气味。 哪怕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并不是太舒服,她还是很不想和尤泠分开。 慌乱、后悔了一天的心脏在窝在尤泠怀里的时候,总算是彻彻底底地平稳下来。 她抱着尤泠,面颊热意不减,但呼吸却逐渐平缓下来。 两人大概抱了十几分钟,怕压得尤泠不舒服,柏宜青还是准备站起来。 她抬起脸,在尤泠的耳边开口: “尤泠,我刚才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这些话只对你说过。” 柏宜青不想被尤泠误会什么。 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轻浮,她不是什么话都能随意说出口的人。 这些话她只会对尤泠说出口。 说完之后,柏宜青撑着身体站起身来。 尤泠的耳边还残留着柏宜青刚才那话的余音,见柏宜青起身,她的视线也跟着女人的身体移动。 如果说原本她对柏宜青所说的话还带了几分怀疑态度的话,那些话被柏宜青再次强调过一遍,尤泠也真的相信了。 她喜欢画浪漫的、艳丽姝秾的油画,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 在她看来,“未来”是一个长久的话题,未来的走向是多变的,中途会有很多影响因素,不会只有一个既定的结果。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对着尤泠说柏宜青所说的那番话,尤泠对此只会嗤之以鼻。 那样虚浮、缥缈的承诺听着只像是空话。 但是从柏宜青的嘴里说出来,对她来说又带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柏宜青给她许诺的未来。 无论真假,柏宜青说什么她都相信。 她也会好好努力维护自己和柏宜青的感情,让她所说的话变成现实。 尤泠抓住了柏宜青的手,仰头看着她,语气也同样认真。 “我知道了姐姐。” 柏宜青对她温和地弯起眼睛,“不是要去洗漱,我扶你去卫生间。” 尤泠其实不是不能自己走,只是想要被柏宜青关注,想她的全身心都能落在自己的身上,便顺从地点头。 被柏宜青扶着起身,看她蹲下身给自己穿好鞋,扶着她去了卫生间之后又给她挤牙膏。 柏宜青将她唇边的牙膏沫擦干净,用毛巾给她擦脸。 女人的动作轻柔又细致,眼神很专注地落在尤泠的脸上。 尤泠被她这样看着,耳朵发热。 她像个不能自理的小孩,需要被柏宜青精心照顾。 在内心感受到十足羞耻的同时,她却又十分贪恋她的温柔。 温柔的、满心满眼只有她的柏宜青。 包容的、对她关怀备至的柏宜青。 好喜欢。 好喜欢她。 尤泠很想亲她抱她。 费尽全力才勉强压下突然生出的贪婪念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被柏宜青传染上了渴肤症。 第65章 不然怎么也会这么渴望想要和柏宜青贴近呢。 明明她以前也不是什么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人。 但是她对柏宜青是确确实实的生理性迷恋。 痴迷于她的声音、性格、身体。 尤泠的喉间突然有些干渴,她低着头,任由柏宜青替她用毛巾擦过颈项。 洗漱过后,尤泠的身体总算是自在了些许。 被柏宜青扶着坐到床边,尤泠看着柏宜青想要蹲下身替她拖鞋,忽然伸出手一下圈住了女人的腰。 揽着她的腰往怀里收,柏宜青顺着惯性坐到了她的腿上。 看着柏宜青不自觉瞪圆看着她的桃花眼,尤泠的眼睛微微弯起,用手丈量着手下的腰。 “怎么感觉一下就瘦了呢?” 或许是尤泠看柏宜青带着滤镜,总觉得她太过瘦弱,需要被人照顾和仔细爱护。 明明,也就隔了一天的时间,再怎么瘦也不可能像她所说的那么明显。 她搂着柏宜青的腰没有放,浓密的长睫垂下,仍旧挡不住从眸中溢出的心疼。 尤泠知道,自己今天突如其来的昏倒是真的把柏宜青吓到了。 她很愧疚。 可那时候的情绪完全控制不住,对两人来说都太突然了。 柏宜青感受着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温度,眼睛轻轻弯起。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尤泠看着比最开始昏迷的时候好了很多。 面上多了几分血色,原本冰凉的四肢也开始回温。 但是她上午的突然惊厥让柏宜青现在回想起来还仍旧心有余悸。 听着尤泠关心她的话,柏宜青想要说话,但才张开嘴,就被尤泠吻住。 青年的手落在她的后背,手掌很轻很轻地从肩胛骨抚到后腰。 另一只手紧紧放在她的腰上,将她抱稳,禁锢在怀里。 尤泠的唇瓣也是温热的,很柔软。 没等柏宜青感受到太多,就被她撬开了唇齿。 一点属于尤泠身上的气味将她的鼻腔溢满,被缠着舌尖的时候,柏宜青感受到了一点清凉的薄荷气息。 是刚才用过的牙膏。 柏宜青仰头被她亲着,刚才强制压下的渴求此时卷土重来,指尖顺着她绷直的手臂往上攀,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尤泠的衣袖,另一只手卷住尤泠的后背,像是柔软却牢固的藤蔓,将青年圈紧。 尤泠落下的是柔软的、小心翼翼的、细水长流的舔吻。 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让两个人都被暖意包裹。 绵长的吻,她几分钟换一次气,绵绵柔柔亲了二十几分钟。 柏宜青的脸颊潮红,眼底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唇瓣被亲得湿软,感受到尤泠要退出去的动作,她还下意识地仰头,要去追吻。 恋恋不舍的模样。 在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她半路停下来,透过朦胧眸光看清尤泠眼底的笑意后,女人抿了抿唇,将抱着她的手锁紧。 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被察觉的委屈和贪恋: “……还想亲。” 这一副软绵绵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矜贵中带了几分娇。 尤泠被她水涟涟的眼看得喉咙有些发痒。 如果柏宜青是一只猫的话,尤泠肯定要把她抱紧怀里揉揉抱抱,再埋进她柔软的肚皮好好吸几口。 但是清冷矜持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她这么做。 尤泠心里有些可惜。 听着她柔软娇甜的话语,尤泠凑上前去,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亲。 轻轻一吻结束之后,她往后退了退。 放在柏宜青腰上的手没有挪开,她低声道:“抱一下好不好?现在好一点了吗?” 她还是有些担心柏宜青的身体。 柏宜青再度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尤泠身上的气息,面颊绯红。 好安心。 知足满溢。 如果可以变小,被尤泠揣在口袋里就好了。 抱了她几分钟过后,柏宜青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十四点二十五。 她忽然对刚才流逝的时间有了点实感,原来和尤泠黏糊在一起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她也在尤泠的腿上坐了差不多半小时。 柏宜青想到她的身体,担心把她压坏了。 抬起脸来,手撑着她的肩膀想要站起来。 却没能成功过。 腰上的手收拢,将她圈住。 尤泠将怀里乱动的身体抱稳后看着她,低声问:“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抱得好好的吗? 柏宜青开口回答:“我怕把你压坏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 闻言,尤泠莫名有几分不服气。 柏宜青越是担心,她越发不想让柏宜青从她的身上起身,抱着她反驳:“怎么会,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上午医生不是说过了吗?” “又没有多严重,我真的感觉现在身体没问题了,你就是关心则乱。” 说着说着话,尤泠发现柏宜青的眼圈倏然变红,她瞬间噤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看着女人微红的眼眶,她自然那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错了。 不等她开口道歉,柏宜青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胸口,在那片细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 “尤泠,你现在还觉得没事吗?上午都吓死我了,如果这都还不严重,要到什么程度才算严重。” 柏宜青真的不是一个多愁善感喜欢掉眼泪的人。 但是在和尤泠重逢之后,尤其是在最近的一段时间,总是会忍不住在尤泠的面前落泪。 她不想装可怜,也不想被尤泠看得敏感不成熟,但在尤泠面前又总是情难自禁。 和尤泠有关的一切都能够牵动她的情绪。 柏宜青再清冷矜持都难以逃脱这一定律。 “尤泠,我以后真的不会跟你说那样赌气的话了,因为你把我们小时候的记忆遗忘了,所以我特别难过,才会控制不住情绪和你说那些话。” “你以后如果情绪不好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不和我说也行,可以和朋友倾诉,但总不能憋在心里。” 柏宜青一直都知道,尤泠有些心理问题,她找了心理医生给她测评,不严重,只是需要她多加关注,注意尤泠的情绪。 她像是一只容易受惊又敏感的狐狸,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多疑生怯,更何况她所说的那么重的话。 到底还是她一时气上心头,对尤泠太过分。 都是她不好。 她红着眼,紧紧盯着尤泠,语气柔软: “好不好?” 尤泠抓住了她的手,将细白的指尖攥紧。 “好。”她立即应下。 她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没有想到当下柏宜青会一口气和她说那么多。 柏宜青对她的关心她自然是感受到了,但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段幼时的记忆她却没有一点实感。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 但柏宜青还铭记在心。 尤泠甚至有些嫉妒被柏宜青记在心里的幼年的自己。 难道小尤泠和小柏宜青之间的记忆重要,她和柏宜青之间的经历就不重要吗? 甚至这段记忆能左右两人的婚姻,拨动冷静自持的人的情绪。 可她什么都不记得。 对两人的幼年的相处毫无实感。 如果一大一小两个尤泠在柏宜青面前,柏宜青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小尤泠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尤泠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但这些都没有柏宜青的情绪重要。 她看着柏宜青再一次道歉:“对不起姐姐,是我以前太坏了,才会把你忘记,但是我们在学校见面之后的所有记忆我们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着话,还暗自踩了小尤泠一脚,希望不要对小时候的尤泠耿耿于怀了,多喜欢她一点吧。 柏宜青揉了揉她的发顶,被她用黑亮的眼神看着,心早就软化了。 什么疏离、要保持距离的话都被抛在脑后。 就像是柏瑾所说的那样,就算是尤泠现在不喜欢她又怎么样。 尤泠依赖她,是她的妻子,如果用心追求,感情不是不可能培养出来的。 而她最擅长等待了。 “这不能怪你,你当时太小了。” 她看着尤泠,眼睛很柔地弯起,眸底是一池春水。 “当时你才三四岁呢。” 确实不能怪尤泠。 是柏宜青太固执了,昨天一直被负性的情绪包裹,走不出死胡同。 经历了今天一天的事,她也想通了。 到底是她还不够成熟,太过喜欢尤泠,所以得失心太重,一旦尤泠不像是她所想的那般便会大失方寸。 不止自己不好过。 还伤害了尤泠。 这是错误的。 今天在等着尤泠醒来的时间里,她看了好几本网友推荐的恋爱相关书籍。 第66章 还在备忘录里记下了各种重点。 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能冷暴力。 她不会让今天发生在尤泠身上的事再复现了。 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她会疯的。 真的。 下午的时间,尤泠没看手机,反而缠着柏宜青,要她说两人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柏宜青被她缠得不行,只能挑着几件记忆里好玩的给她说。 明明想要听的两人回忆的是她,听完之后闷闷不乐的人也是她。 柏宜青看了眼她的脸色,捏捏她的脸:“又在生什么闷气?” 尤泠很小气地发言:“她居然那么早就能和你牵手。” 她和柏宜青都是见了几面,结婚之后才牵的手。 但小尤泠比她要早上十几年。 柏宜青:“……” 她揉了揉额角,一时间摸不清尤泠的脑回路。 半晌后,她无奈道:“什么她,不都是你吗?尤泠,你和小时候的自己计较什么?” 尤泠想了想,还是有些释怀不了。 见状,柏宜青捏了捏指尖,无奈道:“但是现在你能对我做任何事。” 闻言,尤泠开心了。 她看向柏宜青,弯起眼睛:“那我小时候应该没亲过你吧?” 柏宜青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 尤泠炸毛了:“她还亲过你?!” “……亲脸。” 也是想亲嘴的,但是被柏宜青避开了。 亲脸也是亲。 小尤泠居然还亲过柏宜青,小时候的柏宜青肯定很软很可爱很漂亮。 就这样被小尤泠亲了。 尤泠好羡慕。 好嫉妒。 她幽幽看了柏宜青一眼,“那我们小时候还发生过什么事吗?”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机递给她:“不和你说了,我处理点工作。” 笨死了。 还要和自己小时候计较,柏宜青怕多说几件事,待会儿尤泠能被气死。 尤泠对自己的占有欲太强,可惜不是出于爱情,更像是将她当做所有物。 尤泠看了低头看电脑的柏宜青,最终还是没有打扰她。 拿手机选好角度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尤泠:认真工作的老婆[图片.jpg] 柏家有家庭医生,就在紫藤苑的别墅边住着,很近的距离。 柏宜青也没打算让尤泠一直在医院住下去,傍晚做过一系列检查发现没有问题之后,便办理了出院。 办理好出院手续后,尤泠生龙活虎地凑近柏宜青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听完后柏宜青的耳尖蓦然蹿上一抹绯红。 尤泠刚才说,回去就想和她做。爱。 病还没好就开始乱讲话。 柏宜青没忍住,轻瞪了她一眼。 第39章 都已经什么时候了,还要说这种话。 明明身体都还没有好,偏偏还要胡说。 而且,还是在有着那么多人的场合! 虽然尤泠是贴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声音压得很低,不会被别人听到,但柏宜青还是冒出了羞耻的情绪。 尤泠这小混蛋。 让人心疼的时候是真的心疼,但是犯浑的时候是真的很坏心眼。 尤泠拿着自己的病历单,随手塞进了口袋里,和柏宜青一起往医院外走。 司机已经在停车场里等着了,不再去一一细究柏宜青对她的感情之后,能和柏宜青待在一起,尤泠的心情很好。 一直到两人走出了医院,柏宜青忽然一字一句对她开口:“不可以。” 尤泠听了这话,微微愣了愣。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柏宜青说的是什么。 她的唇角弯起,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 没想到柏宜青的反射弧还挺慢,这都几分钟过去了,才突然回这么一句。 还用那么一本正经的语气。 从柏宜青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她竟然也品味出了几分可爱。 柏宜青居然还会这样正色地回答她刚才的话。 尤泠牵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心轻轻挠了挠。 私立医院的人不多,周围的人群都和她们保持着距离,说点什么也不容易被听到。 她凑近了柏宜青,轻声道:“为什么不行?”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轻轻弯起,全部的专注力都放在了柏宜青的身上,等着看她可能会有的任何反应。 尤泠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如果仔细听的话自然能听见她说话的内容。 她还要说。她还好意思说。 柏宜青看着她,细眉拧起,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的人群,担心被其他人听到。 虽然尤泠刚才的话也没什么令人遐想的地方,但柏宜青心里有鬼,生怕被品出什么不对劲。 她伸出手捂住了尤泠的嘴,压低声音: “不许在外面乱说。” 感受到嘴上覆上的柔软手心,尤泠眨了眨眼,很乖顺地点头。 “知道了。”被女人捂住嘴,她说话有些困难,含糊不清的。 柏宜青有些怀疑地看她一眼:“真的不说了吗?” 见着尤泠乖乖点头,她才半信半疑地将自己的手放下。 手落在身侧的时候,她顺势拉住了尤泠的手,带她往车停着的方向走。 两人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尤泠在位置上端坐,今天司机开过来的车是车库里的一辆迈巴赫,两个座位中间被扶手隔开了一段距离,这样就算了,柏宜青还往靠窗的方向挤。 她用目光丈量着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猜她肯定是想要和自己的拉开距离,轻轻撇了撇嘴。 现在就连和她坐得近一点都不愿意了。 果然,漂亮女人的承诺是最不能信的。 还说两个人要好好过日子呢,现在靠得近一点都不行,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她将手放中央扶手上,侧过头去看柏宜青。 又看了眼将前后隔开的隔板,尤泠的手很快越过了扶手的位置,轻轻戳了戳柏宜青。 “姐姐。” 她的声音软软。 柏宜青感受到落在手臂上的力度,没有回头看着她,只是道: “怎么了?” 尤泠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模样,脸颊微微鼓起,又用手指戳了戳她。 她道:“你怎么都不看一下我,难道我不好看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尤泠的脸颊微微有些热。 她虽然敢对着柏宜青说这话,但在她的心里,她的长相很普通,问柏宜青这话,也只是单纯地想要向柏宜青撒娇。 就看她一眼嘛。 看一眼又不会怎么样。 怎么上车之后就一眼也不看她了呢,明明刚才在病房里还不是这样的。 听了这话,柏宜青莞尔,此时也做不到再冷待她。 她转过头,看着尤泠,将她从上到下都看了一眼,回答:“好看。” “特别好看。” 尤泠眨了眨眼,被喜欢的人夸过后,脸颊的热度不自觉开始升高。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更大程度上是觉得雀跃。 柏宜青夸她好看。 尤泠好高兴。 她的身体压低,趴伏在中央扶手上,双手都压在了中央扶手上,顺势将下巴压在手上,用仰头的姿势看着柏宜青,眼睛睁大,看着很亮。 “真的吗?” 青年的眼底撑着一池星河,璀璨又明亮,问出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很浓的清纯感。 她的眼睛弯起,很专注地看着柏宜青,等着女人给出回答。 柏宜青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得心脏泛软。 或许是在床上床下和尤泠玩母女play习惯了,她看着尤泠此时的模样,竟然不合时宜地生出了些许母爱。 女人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脸,肯定道: “真的呀,小宝是我眼里最漂亮的女孩。” 尤泠蹭了蹭她温凉的掌心,得寸进尺继续问道:“那是不是姐姐眼里最漂亮的女人?” 一字之差而已。 她也要在意。 柏宜青无奈弯起眸子。 “当然是。” 只有面对尤泠,她才会管不住自己的眼神。 想要看了再看。 她都不知道尤泠对自己到底有什么误解,但想到了两人重逢第一面时她的打扮,又对此时的尤泠多看了一眼。 柏宜青说:“你不需要在乎别人的说法,别人觉得你怎么样不重要,你想要成为画家,那你的画功就是最重要的,外貌只是其次。” “更何况,你是真的漂亮,无论是客观评价还是主观评价,你都漂亮。” 说到最后,她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以后不要留太长的刘海了,会挡住脸,还影响视力。” 尤泠大学时期一向不修边幅,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画画、兼职,上下忙个不停。 第67章 上课的时候经常穿着朴素的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让人看不清长相。 穿搭、发型、妆容她通通没有研究过,如果江城美院能有一个普通人大赛,她一定能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在叶芸还在的时候,尤泠是每天都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在她离开之后,尤泠逐渐变成了庸庸碌碌为了学业和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甚至可能普通人都不如,普通人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而她没有。 在面对和自己同龄的同学或者是学校的老师的时候,尤泠没有因为外貌自卑过。 因为她其实是个很自我的人,也不在意任何人对她的评价。 但或许人总是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开屏,想要得到心上人的认可,被表扬、被夸赞。 她在柏宜青面前总想要将自己的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 柏宜青事业有成又漂亮,在这么耀眼的人面前,尤泠生出过无限自卑。 因为她的长相、性格、家庭和事业。 每一项排列起来都不尽人意。 所以即使柏宜青的话只是对她的调侃,还是让尤泠有些在意。 她抿住唇,敛下睫羽,有些苍白地解释:“我、我以前不这样的。” 柏宜青不知道她的语气为什么突然低落下来,有些疑惑地想了想,最终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 她亲了亲尤泠的脸。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 “我没有别的意思,所有话的中心还是围绕在你其实很漂亮这一点上。” 说完之后,女人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其实漂亮也不是必须项,不漂亮也好。” 只要是尤泠,怎么样都好。 闻言,尤泠的睫羽轻轻一颤。 她抬眸,看着柏宜青,迟疑半晌后询问道:“如果我长得不漂亮的话,你会选择和我结婚吗?” 柏宜青低应一声。 “会。” 和尤泠结婚不是因为她的长相,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尤泠本人而已。 尤泠是她幼年时期的救赎,也是她成年后唯一想过要和她度过余生的妻子。 尤泠看着柏宜青,女人在回答她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她,面对前方,垂下长睫,留给她一张精致冷淡的侧脸。 也不是在说什么情话,不过是不咸不淡,什么语气都不带的一个回答而已。 却落在了尤泠的心上。 安静的车厢内,尤泠心跳得有些异常。 原本已经按捺下去的对柏宜青的喜欢,又开始跳出来。 她很想问柏宜青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话在嘴边却迟迟开不了口。 对她来说,要问出这句话实在是需要太大的勇气。 尤泠轻轻咬住了唇,抬眸,眼巴巴地看着柏宜青。 她扫了眼车窗外,迈巴赫在道路上飞驰,再有几分钟就要到家了。 如果有些话再不问的话,那到家之后就很难找到再开口的时机了。 她纠结地看着柏宜青,即使内心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却还是有点做不下决定。 柏宜青却在此时看向了她,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疑惑。 她问:“怎么了?宝贝想说什么?” 尤泠被她温柔的视线包裹,全身泛起很轻的颤栗。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忍住心悸的感受问女人: “姐姐,你为什么会想要和我结婚?” 这个问题问出后,时间仿佛都变得凝滞粘稠了。 尤泠清楚地看到了柏宜青轻拧的细眉,心脏变得有些紧张。 她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尤泠很紧张,也很期待。 柏宜青被她盯着,一时间有些后悔刚才要问出那句话。 年轻的女孩总是会想要在各种方面证明自己的魅力,这无关喜欢,她能理解。 但是尤泠问出这话让她回答,她却不能将真话说出口。 她那些想法一旦说了出来,压在了尤泠身上,会让她有负担有压力的。 她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之前自己的会觉得尤泠喜欢她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以为尤泠还记得两人小时候的记忆,其次是尤泠对她太过依赖孺慕。 柏宜青在第一次被尤泠叫妈妈之后发的那条帖子原本没有几个浏览量,却在几天之后突然爆了,帖子下回答她的评论五花八门。 最多的评论还是,这种称呼肯定出于恋母情结。 再有一点,尤泠缺爱,所以在接受到柏宜青给她的关心之后,也会想要讨好她。 柏宜青感受到了。 但这会让柏宜青越发心疼她,毕竟在尤泠母亲去世之后,尤泠就过得很不好。 尤威不是个好父亲,更别说她的后母,两人对尤泠一样苛责刻薄。 和柏宜青幼时见过的表现得慈父模样的尤威完全不同。 柏宜青真的没想到,尤泠这些年看着算是顺畅的生活,将光鲜亮丽的表面剖开,里面会是一片疮痍。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她不会听从柏瑾的话,会把尤泠接到国外一起生活。 但生活没有如果。 依恋也好。 依赖自己总比依赖别人好。 柏宜青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想好了说辞,对尤泠道: “尤泠,叶阿姨以前跟我说,我们俩要互相照顾的。” “你没有了爱你的家人,那我们就做一家人,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 她看着尤泠,后面的话说的认真。 “小时候,你很照顾我。” “现在长大了,我也想照顾你。” 尤泠听着这话,原本在心里砰砰乱撞的小鹿啪叽一下撞死了。 她的唇角绷直。 原来,柏宜青对她真的没有一点喜欢啊。 结婚也是为了她母亲说过的一句话,还有两人幼时的情谊。 难怪说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女会愿意和自己结婚,原来是有这么两层原因在。 都怪她刚才想的太美好,这下好了,柏宜青说实话她又不高兴了。 但尤泠不可能对柏宜青摆脸色,她勉强露出一抹笑,低声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收回了手,坐直了身体,看着车外风景的流速逐渐变慢。 尤泠低声道:“谢谢姐姐,我也把你当家人。” 听到青年这个回答,柏宜青毫不意外。 她点头,轻声细语道:“所以以后有什么不高兴低落难过都可以和我说,尤泠,我们是妻妻,也是家人。” 尤泠按着自己的心脏,怏怏不乐应了一声。 她想,都已经是这么叠了多层身份了,怎么就不能有一项是爱人呢? 不过,柏宜青不喜欢她也是正常的。 两人的身份不匹配。 只是尤泠越和她相处,就越能够感受到柏宜青的好,对她也越发迷恋,快要无法自拔了。 总有一天,她会忍不住想要对柏宜青示爱的。 什么时候才敢对柏宜青说出自己的心意呢? 尤泠不知道。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 至少要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吧。 迈巴赫开进了紫藤苑里,别墅的大门在识别车牌后,缓缓打开。 车辆在院子里滑停。 尤泠收拾好心情,将车门拉开,下了车。 柏宜青从另外一边下车,走到她的身边后,自然牵住了她的手。 女人温声道:“刚出院,要走慢一点,饿了吗?我让阿姨炖了松茸粥。” 尤泠被她牵着手,放慢了脚步。 听她这么一说,尤泠忽然觉得还没有进到屋里就感受到了食物的香气,她早就饥肠辘辘了。 揉了揉肚子,她点头。 “饿了。” 柏宜青“嗯”了一声,“刚出院医生说要吃清淡好消化一点,所以只做了些清淡的菜,我也和你吃一样的,等你身体好了,再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尤泠听着她落在耳边清冷中带着很淡的关心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弯起了眼睛。 刚才在车上生出来的各种负面情绪都被抛在脑后。 其实能和柏宜青一直待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更别说她的妻子还有渴肤症,两人之间不用像是大部分协议结婚的新人那样相敬如宾。 柏宜青会一直需要她。 她确实不应该那么看重柏宜青到底喜不喜欢她。 如果她有一天真的成为了梦想中想成为的大画家,再向柏宜青表白吧。 如果真的能有那时候,她也勉强可以和柏宜青并肩站在一起。 一年两年三年的相处时间过去,柏宜青总该对她生出一些和爱情沾边的感情吧。 如果到时候表白了,柏宜青还是不喜欢自己,那她再退回到家人的位置也不迟。 想到这些,尤泠的目标坚定了些。 她将柏宜青的手握紧,笑眯眯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好?” 第68章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突然来这么一句憋着什么坏。 “我再好也不会允许你今天和我做,尤泠,克制一点,身体要紧。” 尤泠:“……” 她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不过如果今天真的能做就好了,不能做……不能做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尤泠幽幽看了柏宜青一眼,跟着她一起进了家门。 在玄关处换好鞋后,走到客厅,果然嗅到了一阵浓郁的香气。 两人去洗了个手,吃过晚饭后,让家庭医生又简单给尤泠检查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柏宜青才放心下来。 柏宜青看着乖巧坐在沙发上的人,将阿姨切好的橙子往她的面前推了推。 她道:“以后情绪不能这么激动了。” 她自然知道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还是自己的原因,再次承诺:“我也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见尤泠点头,柏宜青又道:“我在车上说的是真的,你把我的爸妈看成你的爸妈,他们都会接受你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很浅的笑意。 她道:“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尤泠,你小时候也会管她们叫爸妈,让你改你都不愿意。” 尤泠:“……” 她没忍住皱了皱鼻尖,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叫啊?” 柏宜青的手机里还存着两人小时候的合照和一些录像,听见尤泠明显不信的语气,她点开其中的一个视频,给尤泠看。 模糊不清的画质里,还是能看清穿着一身蓬蓬裙的小尤泠的脸。 小尤泠不知道有摄像头对着她,还在奶声奶气地对着明显年轻十几岁的柏瑾和盛光远叫妈妈爸爸。 视频播放完了,再次循环播放。 看着里面那张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尤泠闭了闭眼。 她一时间有些抓狂。 难道自己小时候是社交悍匪吗?怎么会管柏宜青的父母叫爸妈啊? 她看着柏宜青那张带着清浅笑意的脸,有些懊恼,一下扑到了柏宜青的身上,脸凑她很近,哼哼唧唧。 “不许再笑了,不许笑。” 即使捂住了柏宜青的嘴,还是能看清那双弯起来的蓝眸。 她被柏宜青专注的眼神看得一时间有些脸红,最后恼怒地将脸埋到了女人的胸口。 鼻尖是馥郁的冷香,她的脸颊发红、耳尖发红,小声咕哝道: “为什么我小时候这么傻啊?” 弄得她现在很丢人,还被柏宜青笑话。 果然,她和小尤泠一点也不对付。 忽然想到了什么,尤泠抬起头,露出一张染上绯色的脸。 她看着柏宜青问:“我和小尤泠你更喜欢谁?” 柏宜青一愣,反应过来后屈指,轻弹她的额头。 “尤泠,你今年到底是二十二岁还是三岁?” 多大年纪了还问这么幼稚的话题。 尤泠抓住她的手指,继续盘问: “那三岁的尤泠和二十二岁的尤泠你更喜欢谁?” ……有区别吗? 柏宜青不想和幼稚鬼探讨这个话题,她将尤泠的脸推开。 “快去洗澡,一身消毒水味儿。” 说着,她站起身,准备上楼将转给柏瑾的工作交接一下。 还得回复一下律师团队,明天和李君昊的官司就开庭了,她还要陪尤泠去法院。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尤泠抱住抱枕捏了捏。 想要听柏宜青说一句喜欢都不行,她好冷漠。 尤泠将脸埋进抱枕里几秒钟,好一会儿才上楼洗澡。 柏宜青让她搬下楼,但她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叫人收拾好了,上到三楼后才发现三楼的衣帽间里自己常穿的衣服都不见了。 她有些疑惑,下到二楼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塞到了柏宜青的衣帽间。 她看着两种不同风格的衣服被放到一个衣帽间,挂在柜子里,心里升起莫名的感受。 就像是,她们原本就是一对相濡以沫、恩爱有加的妻妻一般。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找好衣服去洗澡。 在床上躺下的时候,柏宜青还没有忙完。 尤泠看了眼夏如莹给她发的慰问消息,得知她方便之后,便和她打了个电话。 夏如莹的脸出现在手机里,她看着尤泠红润的脸,放下心来,问自己颇有天赋的学生: “你没事吧?今天阿瑾跟我说你晕倒了。” 尤泠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老师。” 和夏如莹简单寒暄几句过后,她问道:“老师,上次您说的比赛具体要求和主题是什么,能把介绍给我发一下吗?我提前准备一下。” “行,我去找找,待会儿给你发。” 说完之后,夏如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上次跟尤泠说比赛的事,她还没有这么上心的,怎么几天过去,又变了个态度。 她看着尤泠,奇怪道:“你最近有什么事发生?” 没等她回答,她忽然想起什么:“明天你是不是和李君昊打官司了?打完官司让心心带你来我画室一起吃个饭,顺带让你见见你师兄师姐们。” 尤泠点了点头,想到柏宜青,她眼睛弯起:“好,我待会儿和姐姐说一下。” 看着她明显有些春心荡漾的模样,夏如莹有些咂舌。 “小年轻就是腻歪。” 不过就提了柏宜青一句,至于笑得那么开心么。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对夏如莹道:“老师,你在姐姐面前的时候不要说这些,她会不好意思的。” 夏如莹不掺和小妻妻之间的事,爽快点头。 她问:“那你对未来的规划有了吗?” 她的教学方法取决于尤泠的目标。 尤泠的背直挺,看着夏如莹开口: “老师,我想成为国内外知名的画家,想我的画能被放进世界美术馆。” 她要有所成就,才配对柏宜青说喜欢。 第40章 尤泠和李君昊的版权纠纷案在早上九点半开庭,因为掌握的证据充足,律师团队负责过的案子胜率极高,他们的案子更是有九成的胜诉率。 但尤泠和柏宜青也没有因为周一上午的开庭打乱两人的生活节奏。 她们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抱着睡觉。 有了对方陪在身边,两人都睡得很好。 所以第二天七点多都陆续醒来了。 柏宜青看着尤泠的面色红润,虽然放心了些许,但还是怕她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没让她进健身房。 看着她好好吃过早饭后,又让家庭医生来家里检查了一番,女人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才准备和她一起出门。 柏氏那边联系了部分正规媒体采访,也有部分媒体听闻小道消息在法庭附近等着拍照采访。 李君昊盗窃学生作品的事经过了好几天的发酵,已经彻底在江城乃至国内传开。 他在艺术界的影响力太大,近几年的作品更是备受好评,可如今骤然爆出那些让豪门争相出手、让大众交口称赞的画作全都是剽窃的学生作品。 消息一出,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媒体但凡拍到了点什么,都不用担心流量。 柏宜青让尤泠换了身正式些的衣服,看着她穿着裁剪精良的衬衫黑裤,给她化了个淡妆,又替她绑好头发,没再看出什么问题这才满意点头。 两人在去法院的路上,柏宜青担心尤泠会紧张,叮嘱道:“你待会儿不用多想,你们这边给出的证据充分,胜诉是板上钉钉的事。” “待会儿刚到法院还有官司结束后出法院都可能会有媒体采访,我叫了保镖跟着,如果有媒体问的问题你不想回答的话就不答。” 说完之后,她捏了捏尤泠的手心,温声问: “听清楚了吗?” 尤泠轻轻点头,听着女人在耳边耐心的话语之后,内心的紧张被缓解不少。 她看着柏宜青轻声问:“今天之后,那些作品就会重新回到我名下吗?” 柏宜青弯唇,有些好笑。 “当然,证据很充分。尤泠,你不需要担心太多,你的顾虑会有人替你解决。” 至于解决的人是谁,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除了柏宜青,还会有谁对尤泠那么好呢?没有了。 尤泠听着她的话,对她重重点头。 明明穿着一身正装,眉眼如画,已经褪去了浓重的学生气,但是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还是带着明显的少年感。 眉眼飞扬,是好不容易被养出来的肆意。 她道:“还有一个月全国美展就截稿了,姐姐,我想参赛试试,我觉得我或许可以得奖呢。” 柏宜青看着她生动的神情,心里有些痒,忍住了想要亲亲她的冲动。 不然待会儿口红都要被亲掉了。 休庭后再亲亲吧。 第69章 “肯定可以的,我家宝贝这么棒。” 她的桃花眼弯起,看向尤泠的眸中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一点一点地将人裹紧,让被她凝视着的人心底发颤。 尤泠的耳尖发热,侧过头去躲避柏宜青的视线。 她在内心愤愤地想,桃花眼果然是看狗都觉得深情! 当然,没有说她自己是狗的意思。 好吧,如果给柏宜青当狗,也不是不可以。 她很愿意的。 这样想着,她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羞赧,对柏宜青道:“姐姐喜欢小狗吗?” 柏宜青有些疑惑:“嗯?” 她想了想,如实回答:“一般,不喜欢也不讨厌。” “我小时候差点被狗咬,所以其实有点害怕狗。” 尤泠刚升起的一腔热情很快被这一盆冷水浇灭。 看来看过的姐狗文学在她们身上不适用,既然柏宜青不喜欢狗,那她还是不要做狗了。 好好当人吧。 她点了点头,小声道:“那条狗太坏了。” 柏宜青听着她的声音,有些忍俊不禁。 她道:“都已经过去很久了,那条狗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它生了小狗,很担心有人靠近伤害它的小狗崽。” 听着轻声细语的解释,尤泠又被她迷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柏宜青好温柔啊。 柏宜青好善良啊,还要替差点咬到她的狗说话。 柏宜青怎么哪哪都那么好呢。 恍惚中,窗外的景象飞驰而过,她们很快便到了法院附近。 下车前,柏宜青递给尤泠一个口罩,也单手替自己戴上,顺带往头上扣了顶鸭舌帽。 她今天穿的没有尤泠正式,穿着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牛仔裤,鸭舌帽是拿的尤泠的,鲜艳的玫红色,单看背影像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 尤泠戴上口罩,看着她下车的窈窕背影,有些心痒痒。 她老婆真的好漂亮啊。 柏宜青是真的穿什么都好看,披个麻袋被拍下来放到网上估计都有人觉得这是废土风。 她很快收回视线,也从自己这边下了车,跟在柏宜青身后的时候,果然发现了在法院周围看到了提前蹲守的记者和狗仔。 人还不少,手上拿着不同型号的摄像机和相机。 尤泠想着她不是明星,应该没几个人会认识她,跟在柏宜青后面走得很随意。 却没敢和她靠太近,虽然两个人不是公众人物,柏宜青也不怎么在媒体面前露面,但是再怎么说,她也是柏氏集团的继承人。 她担心如果自己和柏宜青凑得太近被拍到,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怎么也没想到,和柏宜青走近法院,周围的媒体见了她们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是尤泠女士吗?” “尤泠女士,马上要开庭了,请问你是什么心情?” “尤泠女士,李君昊先生那些画是真的是剽窃了你的作品吗?” 尤泠一下被这么多人簇拥,连带着柏宜青也被堵得出不去,一时间身体紧绷。 她下意识将柏宜青圈在怀里,以免她被磕碰到。 被她护住的柏宜青却很冷静,在尤泠耳边轻声道:“不想回答的就不回答。” 说完后,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很快便有保镖上前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隔离开。 要进安检门前,柏宜青看了眼时间。 她问尤泠:“有你想回答的问题吗?” 尤泠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待会儿打完官司再说吧。” 柏宜青点头,自然地扣住她的手,牵着她走了进去。 两个女保镖贴身护着她们,不让记者们靠近。 看着两个女人十指相扣的手,几个记者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打开相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好几张。 闪光灯接连攒动。 尤泠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心神摇曳。 这么多人面前,柏宜青居然还愿意和她牵手呀。 核验过后,她们找到了律师团队所在的位置。 尤泠和律师大概将陈述要点对了一遍之后,便被工作人员带着进了法庭,柏宜青在旁听席第一排坐着。 李君昊姗姗来迟,在被告席坐下的时候面上有几分灰败。 以往在江城美院的学生面前意气风发的院长一夜白头,面上疲态都多了不少。 尤泠被男人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这才发现自己的对他的注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只是在见到了李君昊后,内心的实感更多了些。 原来以前她所敬重的院长,只是个会剽窃学生作品的强盗,这样的人也确实不应该再在学校里待下去。 原告的席位坐了好几个人,除了尤泠之外,还有其他三个被李君昊剽窃过作品的学生。 在柏家的帮助下,他们也终于有了为自己讨回公道和作品的能力。 尤泠他们一起提供的证据链近乎无懈可击,在举证质证的环节里,李君昊和他的律师被原告方和律师的犀利质问得哑口无言,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原本就微驼的背被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压得越来越弯。 结果就像是柏宜青所说的那样。 在法官宣告原告胜诉的那一刻,一切尘埃落定。 ——李君昊必须要公开道歉,并将所有剽窃作品的署名,以及由此获取的全部收益都一并归还给那些被他剽窃了创作的学生。 听着法官宣判结束之后,尤泠下意识看向了柏宜青所在的方向。 柏宜青恰好也在此时抬眼看着她,对视之下,尤泠对女人浅浅一笑。 现在法官的判决下来,李君昊的院长职位后续会被撤职,隐瞒剽窃事件的老师也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他们这些受害者的作品也会重新归到他们的名下。 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无论是对尤泠还是对其他作品被剽窃的学生来说都是。 柏宜青真好,如果没有柏宜青,她或许很久之后才会发现自己的作品被盗窃,或许永远也不会发现。 就算是发现了,没有了柏宜青在其中的助力,她也很难维权成功。 一个是江城美院的院长、国内外知名的油画大师,一个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现在尤泠能得到的所有补偿,都有柏宜青在其中出力。 尤泠有些恍惚地想,爱妻者风生水起这句话是真的没错。 官司结束之后,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尤泠去到台下和柏宜青牵着手,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出法院,尤泠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天空是一片澄澈的蓝,万里无云,耀目的阳光洒在身上,虽然刺眼,但却带着几分暖意,炙热地落在流动的人群身上。 柏宜青见她停在原地,以为她是担心在不远处等着的采访记者,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别担心,我让人联系的记者都不会问刁钻的问题,如果宝贝真的不想回答的话,那我待会儿替你回答几个问题。” 她出来之前就已经把口罩戴上了,将自己的脸遮掩严实,只露出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像是盛着粼粼波光的湖水。 即使挡住了脸,这一双在国内罕见的眸子也很难让人认不出来。 尤泠很担心自己给她添麻烦,更何况也大概想好了应对各种问题的说辞。 她看着柏宜青弯了弯眸子:“没有担心,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太阳是金色的,很漂亮,所以多看了几眼。” “不用姐姐替我回答,待会儿姐姐等着记者散开再回车里吧,我担心你会被挤到。” 柏宜青将她的手松开,轻应了一声。 “嗯,如果有人为难你,告诉保镖。” 尤泠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受委屈,立即点头答应。 一边还有几个和她一样的受害者,尤泠虽然跟他们不熟,但作品同样被李君昊盗用,自然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几个人往外走,走出安检口的时候,早就在外面等候着的记者瞬间蜂拥而上,好在有保镖在一边维护秩序。 记者将几个受害学生的脸分别对应上后,分散采访了这几个学生。 采访尤泠的记者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记者。 她的语气很温和,问尤泠:“尤泠女士,请问您和李君昊先生的版权纠纷官司现在结果如何?” 尤泠笑了笑,她开口:“胜诉了,毕竟公道自在人心,人会说谎,但是证据不会、画笔也不会。” 记者点头:“那本该属于你的荣誉被别人拿走,这段时间您是怎么撑过来的?” 尤泠眨了眨眼,“一直都在积极寻找证据,想要证明那些画的归属权,最开始会愤怒,但是一段时间后还是需要冷静下来。” “但好在,无论如何,现在的结果是好的。” “那请问尤泠小姐对于艺术界的抄袭剽窃有什么想说的?” 尤泠是真的想过这个问题。 第70章 “剽窃和抄袭对每个创作者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我希望以后的大环境能好一些,每一个认真画画、创作的人都能安心创作,不经历像我们这样的事。艺术应该干净一点,也公平一点。“” 这几个问题都很温和,而且在问完之后,尤泠就被放过了。 她被保镖护着走出了人群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怎么这么快就被放过了? 一直到上了车,看见了车上坐着的柏宜青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大概是柏宜青提前叮嘱过。 她上了车,凑到柏宜青的面前,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女人白皙的脸颊上瞬间被印上一个很淡的唇印。 尤泠的眼睛微微睁圆,下意识冒出了一句: “这口红居然一亲就掉了。” 柏宜青抬起手,从手机屏幕里看清自己的脸上带着的唇印,懒懒应了一声。 她轻飘飘地向尤泠递过去一个眼神,唇角微微翘起,问她:“想不想卸口红?” “嗯?”尤泠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柏宜青细白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纤长睫羽垂下。 她道:“多亲几口,就蹭掉了。” 尤泠看着柏宜青唇。 女人的唇瓣红润,唇形饱满柔和,看着分外柔软,引诱着尤泠去一亲芳泽。 她腹诽,柏宜青好会哦。 顶着这么一张清冷的脸,到底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舔唇,但是想到刚才柏宜青说的话,还是克制住了动作。 随后凑到了柏宜青的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真的吗?” 她开始补充两人所在的情景。 “虽然外面看不到车里的景象,但是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呢,会不会被人猜到我们在车里玩亲亲呀?” “还有司机也还在前面坐着呢,隔板也隔音吗?” 柏宜青原本还游刃有余的姿态在听了尤泠说的话后瞬间土崩瓦解。 她抿住了唇,面颊逐渐泛上了绮丽的红。 女人的长睫垂下,掩住眸中泛上的赧意。 有些恼怒地对尤泠道:“司机不在车上,你要是不想亲就算了,我打电话让她回来。” 尤泠怎么可能不想亲。 她不仅想亲,还想做更多不可能会被柏宜青允许的事情。 青年没有说话,而是用自己的动作回答。 她先是顺着刚才在柏宜青脸上落下的那个唇印,往下亲,将口红在女人白皙的脸颊上晕开。 感受到柏宜青逐渐变得混乱的呼吸声后,她的手轻捏住了女人的下巴,转过她的脸,一下印上了她的唇。 残余在尤泠唇上的豆沙粉色口红在辗转的亲吻之下,在柏宜青的唇上晕开很浅的一片。 口红带着的水蜜桃味在两人的唇齿之间漫开。 尤泠蹭着她的唇角,含糊道:“姐姐是甜的。” 听了这话,柏宜青脸上的热意越发明显。 她阖上眼,不想搭理尤泠。 尤泠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意,将她的唇撬开,舌尖强势探入,同女人细细密密地缠吻,手落在她的后背,带着她往自己的怀里按。 这是带着十足占有欲的吻,尤泠不止执着于将柏宜青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就连让柏宜青闪躲都不行。 尤泠身上的气息炙热滚烫,将柏宜青整个人都裹进了自己的领地之中。 在亲得柏宜青喘不过气后,尤泠这才将她放过,看着已经彻底软下身体的人,顺势将她抱起,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 唇上的口红已经在亲吻中被蹭掉,尤泠趁着柏宜青失神,从兜里掏出唇釉,又涂抹了一遍。 随后,豆沙粉的唇印落在柏宜青的眼角、眉梢、脸颊、下巴,就连脖颈锁骨上都是。 那么多唇印落在柏宜青的脸上,却并不显得突兀,她的脸颊酡红,饱满的唇印反而显得那张脸越发艳丽,抬眼间就带了几分惊人的蛊惑媚意。 尤泠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内心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 这样的柏宜青,就好像是被她标记了一样。 柏宜青靠着她,呼吸柔柔落在她的肩颈。 过了半晌,逐渐恢复了体力。 她坐直身体,刚要拿手机看一眼自己的脸,就被尤泠拦住。 尤泠拿出湿巾,对她甜笑。 “姐姐,不用看,我帮你擦一下脸。” 柏宜青见她这殷勤的模样就知道不对劲。 她将尤泠的手推开,点开手机相机。 看到自己脸上分布均匀的唇印沉默了一瞬间。 她很快道:“尤泠……” 只是刚叫出她的名字,柏宜青就不知道该谴责些什么。 毕竟让尤泠亲的人是她。 尤泠是按照她的话亲了。 柏宜青看了眼尤泠,青年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反应,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特别纯良地对她笑了笑。 什么单纯无辜纯良都是假的。 小混蛋。 她收回了视线,淡淡道:“亲一下得了,别的什么都不能做。” 说完之后,她便道:“把我脸上的口红擦干净。” 尤泠头上不存在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 她眼巴巴看着柏宜青:“可医生说我已经没问题了。” 柏宜青眼皮没掀,语气淡淡。 “至少休息一个礼拜。” “哦。” 尤泠敢怒不敢言,撕开湿巾动作轻柔帮柏宜青擦唇印。 - 在当天中午,李君昊就被教育部撤职,名下所有的作品一一开始更正创作者署名。 而晚上#尤泠的词条就开始慢慢往上爬,最终冲到了热榜一。 宋知在刷微博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名字还愣了愣。 是她知道的那个尤泠吗? 她点了进去,最上方的博文便是一条江城传媒的采访视频。 视频卡顿一下后,开始流畅播放,看着在镜头下被放大还仍旧显得完美无瑕的那张脸,宋知内心的震惊更大了。 看着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尤泠,可声音完全一样。 她没想到,平日里在学校看着阴郁孤僻的尤泠,打扮之后会这么明媚漂亮。 她的关注点下意识落在尤泠穿的衣服上,看到领口的一个字母c的标志后,更为默然。 上万一件的衣服,一向节俭的尤泠竟然也能买得起。 她的精神面貌也变了很多。 以前像是一棵蔫蔫哒哒的草,视频里看着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自信又带了几分从容。 像是一颗闪烁的明珠。 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里,尤泠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宋知有些恍惚,将视频看了三遍,退出去后,她往下滑,看博文下的评论。 【这就是画星河夜的那个画家吗?画那么好看,怎么人也这么漂亮!】 【美女作品被老登剽窃,真是无妄之灾哈。】 【首先,支持画作原作者,其次,联系方式有吗?】 【老天奶这么漂亮的人竟然结婚了!指路@尤泠】 宋知点开尤泠的微博,看她最新发的那条微博。 图片上,女人坐在电脑面前低着头,看不清脸,但从裁剪得体的衣服和露出的一截精致锁骨和手腕、披落在肩头慵懒的卷发就能看出来是个美人。 她有些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受。 虽然知道尤泠结婚了,但是此时此刻才有些真实感。 她那大学四年里普普通通的舍友,竟然是好几副价值百万画作的真正作者。 才华横溢就算了,稍微打扮一下都能那么好看。 老婆看着也身价不低。 她咬着唇,一时间有些羡慕。 还有些迟疑的漫上心头的后悔。 早知道当初她会有现在的成就,就和她打好关系了。 宋知不是直女,和她成一对也不是不行。 到时候她的头衔就是新锐画家的女友了,怎么着也能对事业有些帮助。 她退出尤泠的微博,反手将刚才看过的那条博文发到了宿舍群里。 群里一下又炸开了锅。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尤泠的微博粉丝暴涨三十万。 不过这些都没有让尤泠的生活有多大的变动,这一周里,尤泠反而有些苦恼。 就像是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她和柏宜青每天晚上睡在一起,亲亲抱抱牵手什么都做了,但还是点到为止。 柏宜青不给她碰,但身体太过敏感,有时候又有欲望,宁愿去卫生间里躲着她自己解决都不让她帮忙。 隔着卫生间的门,尤泠能遐想出一些娇柔的细喘。 一问就是拒绝,要她以身体为重。 尤泠险些被气哭。 好在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但柏宜青又要开始上班了。 其实在休息的时间里,她也没闲着,虽然每天都会关注尤泠的状态,但确实不怎么着家。 第71章 尤泠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不过和她工作有关的事情尤泠几乎从不过问,只能委委屈屈独守空房。 好在她也有事情要忙,着手准备参加全国美展的画。 柏宜青无论是在休假还是上班都没有轻松过,闲暇的时间里,尤泠也偷偷和医生学习推拿按摩的手法。 经过了几天的学习,她自觉收获颇丰,便在某天柏宜青吃完饭后,让她回卧室躺下。 她带上了放松身体的薰衣草精油,指挥着柏宜青脱下衣服。 柏宜青轻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当着她的面将上衣解开,单手解下内衣搭扣。 衣服和内衣落在地上,堆叠在一起。 发出很轻的落地响。 尤泠看着瞬间展露在自己面前漂亮又动人的雪白身体,有些舍不得睁眼。 几秒钟过后,她状似无异挪开视线,对柏宜青道:“姐姐,你趴在床上,我先给你按摩一下肩背。” 柏宜青顺着她的话,趴着在床上。 房间的光盈盈洒落在她的肩背之上,衬得她的皮肤莹白如玉。 柏宜青的后背薄薄一片,脊背的线条流畅漂亮,肩胛骨微微凸起,清瘦却并不孱弱。 从背后能看到因为趴伏姿势隐约溢出的浑圆。 尤泠倒出精油,在手心搓开,手心热了之后,跪坐在柏宜青的身体两边,给她按摩肩背。 灼热的掌心最先落在肩膀上,感受到柏宜青在她接触后微微僵直的身体,她用手掌轻轻拢了拢,低声道:“姐姐别紧张。” 说着,她将有些紧绷的肩膀上的肌肉揉开,薰衣草的馥郁清香在房间内漫开,带了些迷乱意味。 尤泠感受到手下的身体逐渐卸去了僵硬,手掌轻轻划过她的后颈,轻轻揉按着柏宜青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轻,经过学习能轻易找到身体处最容易酸胀的位置,却对柏宜青下不去手,生怕将她弄疼。 手上的薰衣草精油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她又倒了些许,为她揉着后背。 一路往下,最终手落在了柏宜青的后腰凹陷处。 指尖不过刚刚落在皮肤上,还没开始揉按,便感受到柏宜青的身体轻轻一颤,清浅的呼吸声变得有些凌乱。 于是,手指在后腰的揉按便比任何一处都要久一些。 手指像是一阵风,吹着满树的槐花。 雪白的槐花簌簌发颤,花瓣落在地上,空气里淌出甜蜜的槐花蜜气息。 柏宜青唇角溢出很轻的一阵喘。 又轻又娇。 尤泠耳尖酥麻。 刚要将手拿开,便被趴伏在床上的女人反手握住手腕。 女人细白的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 黑色的家居服看不出什么,等到指腹按上去才能感受到什么。 柏宜青断断续续,语气带了几分挑衅道: “到底是、是给我按摩还是勾引我?” “尤泠……一周的时间到了。” “给我按摩的力气都这么小,待会儿能让我……满足吗?” 第41章 “姐姐,你、”尤泠的手被她带着,听着她落在耳边的话,一时间大脑发白。 她的手指微蜷,无意中抵着布料往里送了送。 柏宜青的呼吸声也一下加重,但在此时勉强还能够掌握节奏,也想将今晚的掌控权握在自己手里。 她落在青年手腕上的手加重了些力道,随后,女人低声训斥道:“别乱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再乱动。” 尤泠的呼吸一时间也变得有些乱。 湿润的指腹、手腕的温度、带着低斥的低哑女声,还有耳边一道又一道的属于柏宜青的呼吸声,都在同时刺激着她的感官。 对柏宜青听起来有些专制独裁的话,她也很快给出顺从的回答。 她道:“知道了,姐姐。” 听见了她的应答声之后,柏宜青才满意了些许。 她将握着尤泠手腕的手放开,再度压在自己的身前,微微眯起眼睛道:“尤泠,问你几个问题。” 柏宜青都不知道。 她说话的时候,后背的肩胛骨会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浮动,像是蝴蝶振翅,很漂亮。 薰衣草精油在背上一层一层被铺开,浸润了本就莹白的肌肤,灯光柔柔洒落,后背像是泛着细闪。 连房间里都是薰衣草的馥郁香气,同柏宜青身上自带的那股淡淡的冷香交融,缠缠绵绵地萦绕在尤泠的鼻尖。 尤泠很久没有碰她,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了。 竭力克制住,才没有覆身下去亲吻女人的后背。 但残余的自制力也不剩多少。 听着柏宜青的话后,她停顿了一两秒,随后轻轻应下。 “好。” 柏宜青将脸颊压在手背上,睁开眼睛瞥了眼床边倒着的精油。 她问出第一个问题:“我在卫生间自己解决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尤泠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捏了捏手指。 还没等她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回答,就听见女人清冷低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宝宝要乖乖说真话。” “如果让我满意的话,今晚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尤泠倏然抬眼,盯着柏宜青拨弄到一边的浓密卷发,耳尖炙热。 她想了想,慢吞吞地俯身,凑到了柏宜青的耳边,用很轻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在想姐姐会是怎么解决的。” “而且姐姐很娇气,技术也不太好,肯定只敢用一根手指,是不是很久都没办法完全释放?” “在想姐姐在那种时候会不会想起我,想起我的时候,呼吸节奏会乱吗?手上的动作会乱吗?身体对外界的感知会不会更敏锐?” 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身体就因为联想到柏宜青在卫生间里的处境变得有几分激动。 很合时宜地,开始情动。 尤泠看着女人因为她的话已经开始泛红的耳垂和脸颊,张唇,齿尖抵住她的耳垂轻轻磨了磨,很快又将她放开。 她的声音慢慢软下来,对柏宜青道:“姐姐,自己diy的时候会想到宝贝吗?感觉自己没有章法的时候会不会想我亲亲你,抱抱你,再替你解决呢?” “姐姐会不会想到,姐姐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我可能在房间里想着姐姐自己弄呢?” 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几分很浅的笑意。 这话落下来,柏宜青的身体羞耻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柏宜青是真的又菜又爱玩。 总是喜欢用各种话钓她撩她,但是尤泠真的上钩了,她却一下就承受不住了。 她的妻子是真的可爱,好在这么可爱娇矜的一面,也只会展现在尤泠的面前。 光是想到这一点,尤泠就觉得心脏满溢。 她声音软软,弯起一双狐狸眼,对柏宜青继续撒娇: “姐姐,你快猜猜我有没有呀?” 柏宜青听着她在耳边落下的一句又一句的话,脸上漫开了惊人的艳色。 她的长睫轻颤,连带着肩胛骨都瑟缩一番,在尤泠说完这句话后,她侧过身去捂住尤泠的嘴。 尤泠被她弄得彻底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着柏宜青的水光潋滟的眸子,亲了亲柏宜青的掌心。 柏宜青感受着她温热的吻烙在手心,险些要将人放开,等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将她的嘴捂紧。 她拧眉轻瞪尤泠:“不许你再说了。” 尤泠眼睛弯起的弧度越发明显,落在柏宜青身上,将她看得身体发热。 她勉强稳住声线,警告她:“不许再说了,听到没有?” 尤泠虽然被捂住嘴,但还是能含糊吐出几个字。 她有意装可爱,软软道:“听豆了。” 柏宜青没有感受到她有意卖萌,闻言只是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真诚,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很快将捂着她的手放开。 其实感受到尤泠的呼吸落在她的手上,对柏宜青来说也是一件不小的刺激。 她的手肘往后捅了捅,抵在尤泠的身上,示意她从自己身上起来。 尤泠也没准备继续压着她,怕把瘦伶伶的女人压坏。 她坐起身,跪坐在床的另外一边。 她伸出手,为柏宜青理了理刚才被蹭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轻声问: “那姐姐刚才对我的回答满不满意啊?” 柏宜青侧过头去,看向尤泠不在的那边,闻言她闷声道: “不满意。” 尤泠轻轻“唔”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探了探刚才途径的地方。 她笑盈盈地询问:“不满意的话,姐姐的身体怎么会这么激动呀?” “是不是姐姐在说谎?坏姐姐。” 柏宜青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脸上的绯色逐渐往下蔓延,颈脖、身体都慢慢镀上了一层薄粉。 第72章 漂亮又动人。 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没有再说话了。 尤泠知道她的性格,不说话就是默认。 但是这样的柏宜青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似乎可以任人揉捏,尤泠有时候也确实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但是她真的很喜欢在床上欺负柏宜青,也愿意被柏宜青欺负。 她语气轻轻上扬,有些欣喜询问:“那姐姐不是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几秒过后,才听见从柏宜青嘴里吐出的一声几近于无的轻应。 尤泠弯起眼睛,声音拉长:“那我想——” “继续给姐姐按摩。” 说着,她没什么顾忌地拍了拍女人挺翘的臀部,笑眯眯道:“姐姐把剩下的衣服也脱了吧,我待会儿帮你按摩前面再按腿。” 柏宜青轻咬着唇,下意识地觉得是尤泠又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把她玩坏的坏心思。 但是话都放了出去,更何况今天本来就是要让尤泠满足的。 加上,她的身体很久没有同尤泠深入交流,也是想尤泠的,所以自然也会顺从。 她敛下睫羽,命令道:“那你把眼睛闭上。” 听见尤泠答应她之后,柏宜青转过头去,见她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这才坐起身来,将裤子解下。 拉链的声音很轻响起,尤泠听见布料再次落到地上的声音,便缓缓睁开了眼。 该说不说,虽然柏宜青不大爱运动,还久坐办公室,但或许是因为她每天早上都会做瑜伽,作息和饮食都很规律,所以身体纤秾合度。 完全是被造物主偏爱的人。 她只看了一眼,怕再多看,自己真的克制不住,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对柏宜青一本正经道: “姐姐现在先正面向上躺着,我帮你按摩。” 柏宜青轻咬着唇内侧,内心的羞赧止不住,但最后还是按照尤泠所说的,在她的面前躺了下来。 雪色轻晃。 尤泠却跟瞎了似的,目不斜视,拿过一边的精油,倒在了手上。 这次她也没再收着力,温热的手掌按着她的肩膀,将精油揉进女人的皮肤里。 每一道程序都严格遵循着从医生那里学到的手法。 从肩膀到锁骨,在揉按着往下,每一处被揉捏过的皮肤都舒展开,原本有些酸痛的肌肉当下都恢复如初。 一路往下,手掌按过泛酸的腰,让柏宜青原本酸痛紧绷的身体开始逐渐放松。 似乎,没有白和医生学手法。 直到,看到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越来越明显的水色。 尤泠有些惊讶,她抬眼看着,面颊酡红的柏宜青,歪了歪头,有些不解问道: “我只是给姐姐认真按摩的话,姐姐也会有感//觉吗?” 她笑眯眯地开口:“那姐姐好敏//感哦,这几天姐姐都是怎么熬过去的呀?” “姐姐好辛苦哦,亲亲姐姐好不好?” 说着,她没再管手上的精油,压下腰,吻上了柏宜青的唇。 女人的唇瓣柔软,是尤泠无论亲过多少次都还会贪恋的触感。 和柏宜青接吻,是尤泠最喜欢的事情之一。 她细细地吻着柏宜青的唇,手却拢住了软团,继续正经地给她按摩。 推、揉、转。 小尤师傅和医生学的手法全用到了柏宜青的身上。 柏宜青被她亲得整个身体都发软发麻,电流在身体里四处流窜,每一处都泛起了亟待解决的瘙痒。 她没有想到,刚才尤泠给她按摩是真的按摩。 手法比给她按背的时候要熟练多了,甚至看着她的目光都少了几分灼热。 但是被用她专注的目光盯着,又感受到她落在身上,毫无遮挡和她接触的温热手掌,内心那点被藏在深处的隐秘期待被挖掘。 她在期待着,正经的尤泠,能忽然变得不正经起来。 也在想着,按摩也可以变成另外一种形式的交缠。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尤泠没有在她的身体上游离,也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替她放松身体,抻开筋骨。 可糟糕的是,即使尤泠什么都不做。 但是只要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的温度,柏宜青根本不需要她再有多余的动作,像是一团干燥的燃料,一下就能被点燃。 火越烧越烈,体温越来越高。 引出潺潺泉水将火浇灭。 尤泠要接吻,她也就仰着头,方便给她亲。 身体完全被她掌控,掌控权早就被夺走了,柏宜青心知肚明,但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番。 而她的手早就悄悄攀上了尤泠的肩头,将她扣着和自己的身体紧挨。 偷偷地黏人。 还是那只粘人猫。 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尤泠内心愉悦。 将人吻了又吻,尤泠好半晌才放过柏宜青。 维持着这个姿势有些难度,只是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又被还在失神中的柏宜青扣紧,不让离开。 她垂眸看了眼柏宜青,女人清冷的面容揉上媚意,眼角眉梢都带了很浓的春意。 眸光涟涟,唇瓣也湿红。 她一手落在柏宜青的后腰,一手落在腿弯,一下将人抱着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柏宜青变成靠在她的胸口坐在她身上的姿势。 趁她还没有回神,尤泠微微弯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地懒洋洋在女人的面颊上啄吻。 看着女人的眼里带着难以被人察觉的迷恋。 她给柏宜青按摩之前特意换了身柔软的短袖短裤,此时还能感受到女人坐在她腿上后流露的水汽。 她轻轻低笑一声,柏宜青真是…… 几分钟过后,大概猜到柏宜青已经清醒了几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 她拆开床边放着的湿巾,擦了擦手指,嗅到手上没有精油残留之后才放心。 刚才的精油价格昂贵,是缓解疲劳的定制款,但也有些隐患。 顺势给柏宜青的右手手指一一擦拭干净,她扣住柏宜青的手心,拿到面前,轻轻吻了吻白皙的手背。 感受到柏宜青的手害羞曲起,她的眼睛再度弯起,泛起盈盈碎光。 “姐姐,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说着,她暗示性地捏了捏柏宜青的手指。 柏宜青下意识就想要将她的手抽出来,但却被青年扣得极紧。 她敛眸抿唇,心想,果然小混蛋就算是正经也只是一时的。 拒绝的话刚要吐出来,尤泠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笑眯眯道: “姐姐,刚刚你才说过,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姐姐是骗人的小狗吗?” 柏宜青懊恼地皱了皱鼻尖,有些后悔刚才说出这话。 她低声反驳:“你才是小狗。” 她说话从不食言。 尤泠反而应得很开心,笑眯眯道:“小狗就小狗。” 只要柏宜青会喜欢就好。 见柏宜青不说话了,尤泠在一边催促道: “姐姐姐姐,快给我看看嘛,我知道姐姐最好了~” “或者姐姐如果觉得不公平,想要知道我是怎么diy的,我也可以给你看呀。” 柏宜青闭了闭眼,耳尖越发灼热。 到底谁没事会想要看她干那种事儿啊?虽然柏宜青也不是不想,但她才不会和尤泠说。 女人没说话,只是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尤泠的手心里抽出来。 感受到她的动作之后,尤泠反而将她的手扣得更加紧了。 她问:“干什么呀?不能牵手吗?” 柏宜青倏然睁开眼睛,转过头去,又瞪了尤泠一眼。 “你牵着我的手,我该怎么弄?” 尤泠没被她吓到,反而被她漂亮的眼睛看得心神荡漾。 她道:“可以的。” 说着,她扣着柏宜青的手,最终落在了唇瓣。 她按着柏宜青的手腕,接触到微濡后,便停了下来。 “这样是不是可以动?” “姐姐不要在意我,就当我完全不存在好了。” 她说着,也像是真的完全不会干扰柏宜青的动作一般。 只是站着身体,腿微微分开了些,让搭在她腿两边柏宜青的腿也岔开。 尤泠的另一只手安分地只放在了柏宜青的身上,将她抱紧。 但尤泠的话是那样说,她怎么可能当尤泠不存在。 手腕上的手温度灼热,像是烙印一般落在她的手腕,存在感极强。 但是在这种时候,柏宜青完全说不过尤泠。 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得自己包容,她在心里暗叹出一口气,最终只能尽力将尤泠忽略。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搭着的节骨分明的手掌,像是被烫到,视线瞬间挪到了另一边。 想象着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的场景,柏宜青微微支起了身体,指尖发颤,动作有些笨拙,很不得章法。 第73章 即使有过几次的经验,但是她每次都还完全找不到章法。 这样下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碰巧让她完全如意。 尤泠看着她的动作,见她真的果然和自己所想的那般只敢用一根手指,还吞不到半截,这样几分钟过去,额头都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都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她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她趴伏在柏宜青的肩上,侧过头去咬住了柏宜青的耳尖。 青年用清甜的声音含含糊糊道:“姐姐,已经很棒了,试着再用力一点好不好?” “只是重一点,完全不会有什么事的。” “呀……姐姐怎么这么聪明呀,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唔……姐姐好漂亮呀,呼吸声好听、声音也好听,娇娇的,好喜欢哦。” 她的甜言蜜语真的很多。 sweet talk更是一句接着一句,柏宜青对这些话根本就没有任何承受能力。 下意识地就被她牵着鼻子走,尤泠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被她指引着,到了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程度。 手臂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轻轻地发颤,脚背绷直,她的眼眸含着蔚蓝的湖水,涟漪轻漾。 就快浑身轻软的时候,尤泠在她手腕上的手忽然开始不安分。 很快便勾住了她的指尖。 柏宜青的眼睛微微睁大,长睫轻颤,呜咽一声,眼角泪花涌动。 “尤泠,你过分了……” “手,不许这样……” 尤泠亲她的耳朵,再去亲她的眼尾,舌尖舔去她湿润的泪珠。 她温软道:“姐姐就当做是你的手好了,都一样的呀。” “姐姐的手又细又长,和我的手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唔,不过我的指腹带着茧子,姐姐是不是很喜欢?” “姐姐的指腹很软,我好喜欢捏,像是悠悠的猫爪。” 说完这句话,她眼睛弯起,眼里闪过一抹坏心思。 “姐姐,你说悠悠知道它的妈妈妈咪躲在房间里做这种事吗?” 就像是,柏宜青和尤泠真的是什么躲着小孩偷玩的坏妈妈一样。 柏宜青的手彻底软了。 睫羽软软垂落,湿红的唇张开,只能听见杂乱的呼吸和从鼻尖哼出的柔软鼻音。 尤泠抱住她,将她抱稳,见一提到悠悠,她就有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满意。 她酸溜溜道:“妈咪更在乎宝贝还是更在乎悠悠?” “怎么一提到悠悠,妈咪就这样呀。” 柏宜青缓过一口气,反应过来刚才尤泠说的话,不想搭理她。 这有什么好比的,一个是爱人,一个是被她当做小孩的小猫。 她想了会儿,直到自己不回答,大概又要被尤泠缠着,便警告道: “尤泠,再无理取闹把你丢出去。” 尤泠委委屈屈应下。 又委委屈屈把柏宜青压在身上,炒了个爽。 两人都得到了满足的那种。 完事后,尤泠给柏宜青上了点药,又给她按摩,估摸她明天起来不会不舒服之后才搂着老婆安安稳稳入睡。 柏宜青去上班之后,尤泠秉承着做好一个好妈咪的原则,将柏悠悠抱到客厅里,陪她玩逗猫棒、玩小毛球玩了半小时,这才上楼准备继续画画。 要投给全国美展的画她已经画了一周,只是想了一上午,和夏如莹商量一番后,她确定下来画的主体是一片湖泊。 在阳光下流动的湖泊。 尤泠很有灵感,因为她觉得,柏宜青的眼睛就很像是一片湖泊。 波光粼粼,眸光潋滟。 漂亮、清绝。 不过是一周的时间,就将大概的底色铺好。 一片温润的浅蓝色铺陈开,周边带着各色的花草,被不同的颜料勾出了大概的轮廓。 她继续细化内容,将不同的色块补好。 在画室待了一天,也就大概完成了百分之五的内容。 她最近跟着阿姨学做饭也颇有成效,现在独立做出来的东西已经学了阿姨的七八分。 阿姨都调侃她要被尤泠抢了工作。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但每次看柏宜青喜欢吃她做的菜都很满足。 今天做的是酱香浓郁的红烧排骨,她尝了一口,味道很香,口味偏淡,更合柏宜青的胃口。 她盛了小半碗饭,等着柏宜青下班。 等待的过程中,手机忽然响起。 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有些疑惑,以为是前段时间买的快递到了,便接通了电话。 那边的声音很快响起,是一道暴怒的男声。 “尤泠!你胆子肥了,竟然还敢把我拉黑!” 尤泠面上的笑意一下落了下来。 她垂眸,眸色有些冷。 不想和他废话,尤泠果断挂了电话。 正想将号码拉进黑名单,尤威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她想要挂断,却不小心点到接通,那边男人高高在上的语气传来: “听说你画的那些画还算能看,你王叔叔他们喜欢,赶快送几幅给他们。” 尤泠闻言,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她直截了当道:“尤威,你有多大脸?” “齐白石的画也那么多人喜欢,你怎么不去让他给你送几幅呢。” 那边尤威听着尤泠敢和他顶嘴,脸色铁青。 他怒道:“你要是不给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正合我意。” 说完之后,尤泠将电话挂断,立刻拉黑,没有犹豫一秒。 她想到刚才尤威的话,胸口上下起伏,被气得不轻。 一抬头,才发现刚才盼着的柏宜青已经走到了的她的面前。 女人看着她,那双原本清冷的蓝眸此时却带着很浅的爱怜,对她张开手。 “我们宝贝看着好委屈,快来让妈咪抱抱。” 第42章 尤泠站起身,还没反应过来柏宜青说的是什么,身体先一步将女人抱住。 等到将馨香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刚才女人说过的话在脑中过滤一遍后变得清晰起来。 她垂下眼,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尤泠也不是真的厚脸皮,相较起来,她在柏宜青面前的脸皮还挺薄的。 虽然她也很喜欢妈咪这个称呼,但是每次听到清冷矜持的女人用她喜欢的称呼这样自称的时候,总有自己将一尘不染的高山雪莲带坏了的错觉。 可是柏宜青的身上好香、好软,对她说话的时候也很温柔,很有妈咪的感觉。 她似乎,真的很宠着自己。 任谁应该都想不到,在公司里冷漠疏离的柏总回到了家里,在妻子的面前会是这一副模样吧。 她的思绪漂浮,各种想法在头脑中飞快过了一遍。 原本因为尤威的一通电话而有些愠怒的情绪瞬间被软绵绵地包裹住,逐渐变得平缓下来。 她抱了柏宜青一会儿,怕她刚下班回来太饿,也没有磨蹭时间。 将人放开后,尤泠问:“姐姐,饿了吗?今天我亲手做了红烧排骨。” 柏宜青见原本面无表情的青年现在脸上多了几分柔软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软发。 “好,我去洗个手,待会儿过来一起吃。” 等到柏宜青洗完手回到桌边的时候,悠悠也跳到了桌上,在餐桌另一边埋头啪嗒啪嗒喝牛奶。 看见猫碗里盛着的乳白色牛奶,柏宜青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顿,耳尖略微发热,羞赧的反应很快过去后,女人随后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被尤泠那小混蛋都给带坏了。 现在看什么都能想到两人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 她看了眼在桌边一样乖乖坐着的尤泠,看着她清澈明亮的一双眼睛,也没有说什么,拢住裙摆坐在另一边。 尤泠做的饭菜确实越来越合她的口味,现在的手艺很不错。 在咬了排骨的第一口,柏宜青就察觉到了到尤泠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 她知道尤泠想要听什么,将食物咽下之后抬头,看着尤泠,给出评价:“很好吃,不过明天晚上你不要做饭了。” 闻言,尤泠一愣。 她有些慌乱,手放在桌下攥在一起,内心有些忐忑地问:“为什么,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柏宜青再度失笑。 她弯起眼睛,问:“尤泠老师,请问你是真的要给我做全职厨娘吗?” 尤泠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眼睛微微睁大。 她随后敛下睫羽,有些害羞地小小声道:“也不是不行。” 也不是没想过要给柏宜青做一辈子饭,如果可以的话,尤泠恨不得柏宜青所有吃的穿的用的都能经一遍她的手。 但是这显然不可能。 柏宜青是个独立的人,而尤泠也有自己的理想。 所以只能在有空闲的时候,想着能为柏宜青做点什么。 第74章 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立即听到女人的回答,怕对方从自己的话里能听出些什么更甚的含义,又说了句话解释道: “我挺喜欢做饭的,而且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也想照顾姐姐。” 柏宜青托着腮,看她的反应,指尖在脸颊轻点。 “知道了,但明天晚上不让你做不是因为你做饭不好吃,你的厨艺进步很大,我也说过你做的好吃,但是明天我想带你出去吃。” “请问尤泠老师是想要在家做饭呢,还是跟我一去出去吃呢?” 这哪里需要尤泠思考。 她的眼睛发亮,毫不犹豫给出了回答:“出去吃!” 这算不算是柏宜青邀请她去约会呢? 不过就算女人不是这个想法,尤泠也能发挥想象力自己遐想一番。 两个人真的好少有一起出去的时间。 她才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说完之后,她的长睫轻颤一下,看着柏宜青,,面色有些羞赧地对她提出一个请求。 “姐姐,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叫我?” 不要叫她老师,听着好奇怪。 柏宜青的桃花眼弯弯,看着她轻问:“为什么?” 尤泠抿唇,小小声道:“我不习惯。” 她的眼里带了几分祈求:“姐姐,你不要逗我了。” 柏宜青忍俊不禁。 “好了,我不叫,快吃饭,尤泠。” 尤泠这下总算能控制住怦怦乱跳的心脏低头认真吃饭了。 饭后,尤泠低头准备上楼再画会儿画。 只是要上楼的时候,突然被柏宜青叫住。 “尤泠。” 她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柏宜青问:“你要上去忙?” 尤泠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按捺住内心的疑惑点了点头:“上去画画。” 女人看着她,唇瓣微张,欲言又止,最后轻轻道:“那你去吧。”、 说完后,便垂下了眸,手指轻轻抚了抚身边三花猫的后背。 尤泠下意识地要顺着她的话,刚转过身去上了两级台阶,忽然从刚才女人欲言又止的行为里察觉到了点什么。 她一下转过身,大步回到了柏宜青面前,眸光明亮发问:“姐姐是想要我陪你吗?” 柏宜青看着折而复返的人,歪了歪头。 她对青年的问题避之不提,只是道:“怎么又回来了?” 好像,她的猜想没错。 柏宜青是想要她能陪她。 尤泠原本以为她今天会继续回书房里处理工作的。 两人结婚这段时间以来,其实柏宜青每天都很忙碌,早出晚归每天按时到公司上班就算了,每天晚上还要额外加班。 她原本以为今天和其他的日子里也没什么两样,这才准备一上楼也干一会儿活,可没想到柏宜青今天会有空。 楼上那幅画她完全可以在全国美展截稿之前完成,根本不需要加班加点。 陪老婆和上楼画画,都不需要选择,自然前者更重要。 她见柏宜青不回答,有些着急,蹲在了女人的面前,将自己的下巴抵到了她并起的腿上。 仰头看着柏宜青,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泛上期待的细碎亮光。 她的手掌也放在了女人的腿上,轻轻晃着,撒娇问:“是不是呀姐姐。” “你就是想我陪你对不对?” 看着她弯起眼睛,眸中带着的明晃晃的狡黠,柏宜青也有些没办法。 她不自觉也弯起了眼睛,学着她说话的语气黏黏糊糊道:“是呀,可你不是要忙吗?” 尤泠回答得超大声,声音清亮: “现在没事了!要陪姐姐!” 吓得在一边慢条斯理舔毛的悠悠动作瞬间顿住。 但在柏宜青却觉得她可爱得不行。 怎么看都可爱。 此时已经心满意足。 她伸出手,托在尤泠的下巴上,屈指轻轻挠了挠。 “乖,工作最重要,要是真的很忙的话不用管我,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尤泠摇头:“不忙,一点也不忙。” “姐姐想要我陪你做什么呀?” 柏宜青见她说的认真,便放下心来。 她其实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要和尤泠一起做什么,两人一起看过几次电影,只是因为兴趣爱好不同,要挑一部两人都喜欢的片子有些困难。 她想了想,忽然记起尤泠偶尔会打游戏,便问: “我没怎么玩过游戏,你都玩些什么游戏,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闻言,尤泠瞬间点头。 “好啊,姐姐,我玩的还不错,可以带你。” 她说着,站起了身,在柏宜青的身边坐下。 开始更新游戏,又用柏宜青的手机下载游戏,注册好了账号。 她不怎么玩游戏,虽然技术好,但等级段位不算太高。 不过柏宜青还是新人,段位更低。 尤泠向柏宜青大概介绍了游戏规则和操作之后,没有听见女人的回应,抬起头来,就看见了她轻蹙起的眉。 女人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神专注,面色认真,像是在处理什么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合同。 好专注好认真呀。 她没忍住弯了弯唇,再次问:“姐姐,你能明白吗?” 柏宜青顿了顿,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大概的操作手法她算是明白了,但是有些专业的词汇,她还是没太弄懂。 尤泠安慰她:“没关系的姐姐,我很厉害,可以带你。” 她说着,让柏宜青熟悉了一会儿操作后,便带她一起玩排位赛。 五局游戏打下来,虽然全被尤泠带赢了,但尤泠还是没忍住红温了。 柏宜青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有些愠怒。 最后一局的victory在屏幕上出现的时候,尤泠看着公屏上飘着的满屏的姐姐,气得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她恼怒道:“不玩了,怎么都在叫你姐姐!” 更过分的还有叫柏宜青妈妈的。 明明最开始队友和对手在看到柏宜青的笨拙操作的时候还开麦对她冷嘲热讽,但一切风向都在柏宜青开麦之后逆转。 尤泠也能理解,柏宜青的声音好听,是网上最受追捧的清冷御姐类型,随便说几句都能让人耳尖酥麻,心脏也跟着怦怦乱跳。 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可以接受队友包括对手当着她的面对她的妻子表现出好感。 姐姐明明是她的专属称呼。 妈妈妈咪也是! 太过分了。 难道网络就是无人之地吗? 柏宜青放下手机,也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有些不解地询问:“玩这个游戏的人,嗯……说话都这么开放吗?还有些人,说话很粗鲁。” 她也是因为游戏玩得太菜,被队友阴阳怪气,马上要上升到问候父母,这才不得不开麦。 平日里,柏宜青自觉她的性格还算是温和,也从来没有人会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 尤泠听着柏宜青说的话,觉得她意外地有些单纯。 视线扫过了柏宜青的游戏界面,看着上面好友申请上多出来的三十多个红点,她咬牙,拿起柏宜青的手机一一给拒绝了。 见到好友列表里只有自己的账号之后,尤泠舒服多了。 她道:“姐姐别管她们,她们难道自己没有姐姐吗?!” 最离谱的是,匹配到的队友基本全是女生,还没几个直的。 她默了默,随后继续道:“更何况有些人就是很没有素质,在网上就更口无遮拦了。”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果然是年纪大了。 玩了几局之后,心里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只觉得有些心累,脖子也有些酸。 几局游戏过去,夜都深了几分。 她看了眼在在沙发扶手上睡着的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去洗漱吧,准备休息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 尤泠看着应了一声,将沙发扶手上睡着的猫抱了起来。 上次忘记把悠悠送回猫房,结果三花猫直接跑到了卧室前开始挠门,那时候她和柏宜青刚做完,好不容易哄着眼尾湿红的人睡着,柏宜青又一下被挠门声惊醒。 在那以后,尤泠每晚都不会忘记把悠悠送回去。 给悠悠加了点粮,她退出房间。 洗完澡之后,分别给自己和柏宜青吹干头发,一切都弄好后已经不早了。 接近九点半,却是很适合成年人做成年事的时间。 尤泠看了眼靠在床头查看信息的人,没看出来柏宜青有任何暗示,便走到了床的另外一边躺下。 她轻声道:“晚安。” 柏宜青嗯了一声,随后收起手机,将灯按灭。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默的黑暗。 尤泠又没有收到晚安吻。 黑暗中,想着柏宜青看不清,她的脸颊微微鼓起,有些气,在心里忿忿地想,难道是把她当做需要照顾的妹妹就不需要晚安吻吗? 第75章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怨念太大,让柏宜青都感受到了。 几分钟过后,柏宜青的声音传来:“尤泠,你睡了吗?” 尤泠的眼睛轻眨,很快回复道:“还没有。” 这话说完之后,床头的台灯忽然被按亮。 暖黄色的灯光,将卧室照亮,显示出房间里的大概陈设。 还能让床上的人看清枕边人的脸。 尤泠闭了闭眼,下意识侧过头去,看向柏宜青,撞入了一片幽蓝湖泊。 这种朦朦胧胧的光线,落在柏宜青的脸上,中和了她清冷的长相,让她的轮廓都变得更为柔和流畅。 灯下看美人和月下看美人的效果没什么两样。 她勉强压下内心的悸动,不解询问: “姐姐,怎么了?” 柏宜青抬眼看她,红唇张合: “我刚才看了一个游戏玩法,你想陪我玩吗?” 尤泠有些茫然,疑惑地啊了一声。 见她有些呆的模样,柏宜青弯眸,直接坐起了身。 女人用细白的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弯眸道: “你坐起来,我告诉你游戏规则。” 尤泠看着她面上盈盈流月般的皎洁笑意,即使每天都能看到这张过分昳丽的脸蛋,还是难免会被蛊惑。 身体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坐起来,微微侧过身去,变成了和柏宜青面对面的姿势。 她喃喃低语:“什么游戏啊?” 都睡下了,还要起来玩。 柏宜青见她的视线黏在自己的脸上,一时间也有些感谢自己过分漂亮的脸蛋。 不然怎么能吸引尤泠呢? 不过现在倒不是对着她的脸发呆的时候。 她想要和尤泠玩她更感兴趣的游戏。 轻轻点了点青年的鼻尖,女人声音轻柔: “尤泠,回神了。” 尤泠舔了舔唇,意识到刚才自己过于明显的目光,耳尖发热。 她拨了拨半长的黑发,掩住耳朵,闷闷应了一声,准备一听柏宜青说游戏规则。 柏宜青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内容,轻声道: “我们保持着现在的距离,开始之后我们的脸要向对方凑近,谁先躲开、眨眼或者笑了的话,就算输。” 好简单的游戏。 尤泠问:“那输了有什么惩罚吗?” 柏宜青轻轻“唔”了一声,随后想到了一个。 她眉眼弯弯看着尤泠,轻声细语道:“都是成年人了,那就没有必要玩太小。” “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惩罚说完,游戏还没有开始,尤泠已经忍不住想要眨眼了。 她此时不知道兴奋的情绪居多,还是担忧的情绪居多,但第一时间想的是,好在她今天穿的是两件套的睡衣,不然一下就脱完了。 不过柏宜青也一样。 但她看了眼柏宜青睡衣下仍旧浑圆饱满的胸型,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姐姐,你犯规。” 哪有人睡觉还穿着内衣的? 柏宜青轻笑一声,表现得很无辜。 “不算犯规。” 尤泠哪里会对她的话有什么异议。 她换了个姿势,跪坐在柏宜青的对面,直截了当道:“那现在从我开始。” 她的身体微微向柏宜青所在的方向压,在一点倾斜弧度定住,落下的模糊的身影将女人的腿盖住大半。 “姐姐准备好了吗?” “记好规则——谁先躲开、眨眼或者笑都算输。” 柏宜青听着她刻意压低的声音,莫名从中品出了丝丝缕缕的暧昧,她没忍住眨了一下眼。 她有些懊恼,指尖抓住床单,捏出一点皱褶。 她见尤泠没跟她计较,这才点头道:“准备好了。” 尤泠慢慢向她靠近,柏宜青将床单攥得更紧,抵住了点手心,身体也慢慢往前倾。 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她们的脸越来越近,鼻尖就快要抵在一起。 暖黄色的台灯将房间里不明显的灰尘都照了出来,飘在空中像是不同的光点,落在尤泠的身后,将她围绕住,让柏宜青的视线中心只有尤泠。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属于青年的那点温热气息直直地落在脸上。 柏宜青像是被无形的手抚摸过,鼻尖就快抵上,她没忍住,脸微微侧了过去。 即使是很不明显的回避也是回避。 第一局就输了。 尤泠看着她,笑盈盈道:“姐姐想要脱哪一件?” 都怪尤泠的体温太高,不然柏宜青才不会输。 她轻轻瞪了尤泠一眼,手伸进睡衣里,将白色的蕾丝内衣解开,丢在了床边。 这下,身上还有三件,和尤泠一样。 总不能每次都输。 女人咬了咬唇,这下被激起了一点好胜心。 她道:“再来。” 尤泠弯弯眼:“好,那重新开始。” 她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次等着柏宜青开口。 柏宜青做了几轮深呼吸,淡声道:“开始了。” 她这回没有准备再被尤泠步步紧逼,努力绷住一张脸,向尤泠凑近。 视线仍旧是落在尤泠身上。 两人越来越近,最后鼻尖轻轻抵在了一起。 这下柏宜青不止受到了对方灼热呼吸的影响,同时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很强的存在感。 属于尤泠身上很清新有生机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她能看清尤泠眼底映着自己的身影。 柏宜青很努力地想要保持不动,可尤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分外灼热。 被她这样注视,总有一种,被她深刻喜欢着的错觉。 她轻咬着唇瓣内侧,睫毛很轻颤动,就快要落下来,随后又停住。 尤泠觉得她也坚持不了多久,干脆直接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女人的鼻尖。 皮肤接触在一起,刮蹭而过,带来的不知名感受让柏宜青终于忍不住了,极快地眨了眨眼睛。 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之后,柏宜青看着尤泠,懊恼道:“你犯规。” 尤泠终于笑了出来。 她也学着刚才柏宜青说话的语气,“不算犯规。” 她换了个盘腿的姿势,笑眯眯道:“快脱吧,姐姐。” 柏宜青脱下睡裤放在一边,一字一句道:“再来。” 她不信,尤泠还会赢。 也不觉得自己把把都能输。 但有时候,即使像是柏总这样驰骋商场的人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妻妻俩一起玩了四局的游戏,最后柏宜青输了四局。 身上遮蔽的布料全无。 柏宜青的眸中漫上些许水光,咬着唇,看着尤泠。 她道:“为什么你一局都不输的?” 尤泠凑上前去,亲了亲她的鼻尖。 柔软的唇瓣贴了贴鼻尖后,很快就挪开。 看着女人展露出来的漂亮柔软的身体,尤泠这才笑着解释:“姐姐,我是学美术的,专注力有刻意培训过,无论是写生还是画画的时候都能用上。” 她说完后顿了顿,眼睛里带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玩游戏之前,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柏宜青抿住唇。 她还真没想过。 她捏了捏手指,被尤泠看着,强忍住了内心的不自在。 随后,随后再度开口:“再来一次。” 尤泠答应了。 不过这一回的答案也很明显,最后赢家还是尤泠。 柏宜青捞起一边的枕头有些懊恼地砸到了尤泠的身上,她的语气提高,有些不可思议。 “尤泠,我都那样了你都不为所动!” “而且,你都赢了那么多局,没有想过要让让我吗?” 尤泠抱住抱枕,压在自己的身前。 看着女人的身体因为有些激动的情绪上下起伏。 虽然刚才说不能躲开,但也没说手不能动。 柏宜青想用美人计,现在胸口还带着刚印上去的指印。 但尤泠还是竭力忍住了。 她听了女人的话后,轻笑着开口:“要有游戏精神嘛。” 柏宜青挡住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有些气哼哼。 “不许你看。” “反正我都脱完了,输了也没办法接受惩罚。” 尤泠被她压着,嗅到她身上传来的馥郁清香,喉头上下滚动。 她说:“我想到了惩罚。” “专注力是需要训练的,最重要的是克服自己的害羞心理。” “姐姐太害羞了,所以才会一和我靠近,就想要躲开、眨眼,这样下次是一局也不会赢的。” “那就罚姐姐对着镜子,坦然接受自己每一处。” “不许躲,也不许遮。” 第43章 怎么尤泠脑子里全都是这些不纯洁的想法! 柏宜青的脸颊热度越发明显。 第76章 不过是刚才管小混蛋叫了一句老师,她还真的起了要做老师的瘾,尾巴翘得比天高。 真是坏死了! 女人单手捞过了一边的睡衣,套上之后,隔绝了尤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道:“不要。” “不行。” “不可以,你想都别想。” 怎么可能让尤泠对她做这种事?! 她才不要在镜子前面。 尤泠听着柏宜青一连串从嘴里蹦出来的拒绝,自然也知道在听了自己的话后她有多害羞。 她本来就脸皮薄。 她看着柏宜青的羞恼的脸,知道她今天肯定是不会答应了,心里有些可惜。 不过今天没有机会也不代表着下次没有机会,反正,尤泠暗戳戳地想,柏宜青是真的很纵容她。 尤泠都不敢想,如果以后柏宜青有了小孩,会有多惯着。 但好在她们做。爱并没有怀孕的风险,柏宜青也没有要小孩的打算。 她只能够失望地收回了目光,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又有些期待地看向柏宜青。 “那姐姐今天晚上想要吗?” 不在镜子面前其实也行。 两人常用的姿势就好。 柏宜青勾着内裤,转过身去背对着尤泠穿上,她的声音冷酷: “不想。” 尤泠的小心思落空,她慢吞吞“哦”了一声之后,还是有些不死心。 她细声道:“姐姐……” 柏宜青穿上内裤后往床上一躺,将她的话打断。 “睡觉了,关灯。” 明明灯就在柏宜青那边! 尤泠内心忿忿,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好。 她的身体越过柏宜青的身体,一只手撑在床边,另外一只手去按台灯的开关。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之中,尤泠刚想要收回手,准备老实睡觉,而柏宜青原本放在小腹上搭着的手却突然抬了起来。 女人的手落在了尤泠的后背,手掌压着她的后腰。 尤泠下意识地塌下腰,反应过来后再慌乱中撑住了床,这才没让自己的身体压在柏宜青的身上。 黑暗中,两人脸颊的距离极近。 和刚才玩游戏的距离也没什么区别,这样近的距离,甚至还能让尤泠感受到女人眸子里透出来一点幽蓝。 尤泠忍住了想要伸手去摸摸女人眼尾的冲动。 两人的呼吸缠绵交织之下,她眨了眨眼,轻声道:“姐姐,干什么呢?” 柏宜青不说话,另外一只手顺着颈脖向上,最后落在了尤泠的耳垂上。 她摸着青年的耳垂,轻轻捏了捏,这下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明显的咬牙切齿: “尤泠,玩游戏的时候,你都没有想过要让让我吗?” 听着这话,尤泠的眼睛弯起。 她顺着柏宜青的话继续道:“姐姐是想要看我的身体吗?其实不玩游戏我也可以给你看。” 柏宜青耳尖烧红,声调提高:“才不是这样!我是在说游戏。” 尤泠真的很过分,都不带让她一次的,明明之前每次都会顺着柏宜青的,但是今天晚上却让柏宜青难免会感受到落差。 怎么能这么坏呢? 明明,就只让她一次都可以。 但尤泠明摆着就是要欺负她。 尤泠安静了几秒,似乎也感受到了柏宜青心里的委屈,她的脸颊凑到了柏宜青的面前,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都是我的错,那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我每次都让着姐姐,姐姐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柏宜青原本有些恼怒的情绪在她软绵绵的一句又一句连绵的话里已经散得差不多。 她抿住唇,等到出走的冷静回笼后,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好像太无理取闹,明明,明明尤泠也没做错什么。 她的眸光微微闪烁,低声道:“也、也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柏宜青收回了自己的手,思绪逐渐回归冷静,刚才那点幼稚的胜负欲也基本消散。 她道:“我刚才的情绪有点不对,尤泠,你没做错什么。” 尤泠应了一声,在柏宜青的脸上落下啄吻。 “那姐姐说的是不是心里话?” “……是。” 虽然不想承认,生出刚才那些显得有些幼稚想法的人是她,但是柏宜青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在尤泠面前,好像不自觉地就会脱掉清冷矜持的那一层外壳,变得和平常的自己很不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截然不同的情绪。 尤泠笑眯眯道:“那些都是姐姐说的心里话,说明姐姐就是很在意这一点,所以我肯定是做错了的呀。” “我和姐姐是妻妻,应该互相包容才对,即使是玩游戏,我也应该让着姐姐的。” 柏宜青被她说得耳尖越发灼热。 尤泠嘴里的她好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很幼稚的那种。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 柏宜青将她的脸推开了些,她轻咳了一声,轻声道:“不是你的问题,但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尤泠,你让让我吧。” 她的语气柔软,让人听着就心软:“一直输的话,我会觉得很挫败的。” 柏宜青的人生里,很少有失败。 不是她不接受失败这个结果,只是在和尤泠有关的事情里,她不想一直都被失败这个词语包裹。 和尤泠的感情始终难以看清前路,但在和尤泠玩的亲密游戏里,她也想赢一次。 好歹用来昭示一下两人有可能的未来。 尤泠被她几句话说得心软软。 她道:“好,知道了姐姐。” 柏宜青听着她的回答,唇角翘了翘。 她淡声道:“好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上班。” 尤泠回到刚才的位置躺好,挪到了柏宜青的身边,一下将她抱住,拢在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的身形差不多,抱在一起的时候十分契合,身体可以柔软贴合在一起,没有什么空隙。 尤泠将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上,细声道:“姐姐晚安。” 柏宜青应声:“宝贝晚安。” 说完,她在尤泠的怀里转了个身,抬头吻在青年的唇角。 女人的声音轻柔:“希望宝贝晚上能做个好梦。” 如果能梦到她的话,就更好了。 - 尤泠上午的时候没怎么分心,趁着柏宜青不在家的时间里,赶快把需要完成的内容画完。 昨天下午上过的一层薄薄的颜料过了一晚上后已经干透,她将天空那一部分继续细化,加强了云朵和被折射出来的不同光线。 一上午的时间,将大部分的细节处理好之后,她看了眼成品,内心满意。 她拍了张照片,留存绘画步骤,又笑着给柏宜青发了几条消息。 柏宜青去公司上班都不回来吃饭的,尤泠像个留守人,只能在晚上和早上见见她。 不过这段时间,尤泠确实也挺忙碌的,全国美展截稿的时间很近,她要交的画也很复杂,需要投入不少心思,只能在很少的休息时间里想柏宜青一下。 下午吃过饭,夏如莹就过来了。 尤泠带着她去看自己的半成品。 夏如莹大概看了一圈,没说话,但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尤泠的年纪不大,是她五个学生里最小的,可她的画功却一点不比她的其他学生弱。 甚至还是最有灵气的。 她从这一副半成品中看出来了明确的情绪点。 ——爱。 这是一副藏着作者爱的作品。 温暖、轻快又明丽,是很容易就会让评委注意到的风格,再细看下,尤泠的画功也完成挑不出毛病。 色调统一、空间和层次都表达得很清晰,光影也处理得很熟练。 是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感受到生命力的画。 生命力,是现在很多作品中都难以体现出来的。 而尤泠的画色调鲜明,色调饱满,很有辨识度,和之前被李君昊剽窃的那些作品风格基本一致。 但最让夏如莹觉得惊叹的便是,不过是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尤泠笔下的画就显得更加生动,情绪饱满。 就连原本笔触间带着的消沉也一扫而空。 这么短的时间内,尤泠进步得这么快吗?! 饶是夏如莹此时也发出了惊叹。 尤泠是天才。 不折不扣的天才。 现在她不过是二十二岁,如果这几年继续深耕学习,夏如莹想不到她的上限。 想着,夏如莹转过头去看向尤泠,眼睛放光,像是在看着什么稀罕的宝贝。 尤泠:“?” 她被夏如莹的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瘆得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问:“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吗?” 第77章 夏如莹轻咳了一声,这才收敛了自己有些赤裸的眼神。 她道:“没什么,你这个画得挺好的,获奖的可能性很大,你在闲暇时间记得写段获奖感言,到时候证书和奖牌到了在公共平台发一下。” “不会写的话,可以问问心心,对了,你还不是还没有个人画室?” 尤泠都没想到夏如莹都想到这么远去了。 画能不能得奖都还不一定,就要开始准备写获奖感言了吗?不过夏如莹的话却在一定程度上让尤泠对自己更有信心。 老师都觉得她有机会拿奖呢。 她弯起眼睛,回道:“老师,我还没有个人画室。” 夏如莹给她推了几个联系人:“这些都是我认识的比较靠谱的工作室,如果想要少点事的话,可以找个代理,或者你挂在我画廊的名下也可以。” 尤泠点了点头,她笑着道:“老师,等心心回家之后,我和她商量一下。” 这对画家来说,确实是一件不小的事,需要慎重考虑。 夏如莹点头。 “你再画一会儿,当我不存在,我再看几眼。” 尤泠点头,坐在画板前继续细化后面的内容。 夏如莹站在她身后看了半小时,也没有出声,大概将尤泠落笔的动作看清,将她存在的小问题记在了心里。 她没在画室里多呆,将问题敲在了备忘录里,发给了尤泠,又给尤泠发了条消息,这才轻手轻脚出去,没有打断尤泠的思路。 等到尤泠将下午需要完成的内容细化完后,身体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都有些僵了。 她揉了揉后颈,仔细检查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缺失的细节,这才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老师……” 她转过身,刚想要叫夏如莹,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眼睛轻轻眨了眨,她出了画室,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大概看过夏如莹给她发的消息之后,尤泠认真给她回了几条,随后丢下手机,去衣帽间挑衣服。 她还记得,今天要和柏宜青一起去约会。 衣帽间里,不同的风格被分别陈列开。 尤泠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更正式一些的着装。 她挑了一身豆绿色的吊带礼裙,清新的绿色穿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气质柔和又乖巧。 礼裙带了些收腰的版型,将她柔韧的腰线勾勒出来,下身是不规则的荷叶边大裙摆,走动时,裙摆晃动的弧度像花,波纹格外漂亮。 她简单理了理长发,化了个淡妆,便下楼。 原本是想等着柏宜青回来和她一起去餐厅的,但是刚下楼,她就被佣人引到了别墅外。 佣人解释道:“夫人,小姐说让您坐车过去,她在餐厅等您。” 尤泠坐在车厢里,等到迈巴赫开始在路上驰行,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柏宜青不和她一起过去。 她有些失落,又有了些她们好像真的是在约会的实感。 像是在谈恋爱,两人从不同的地方出发,奔赴同一个目的地。 甚至尤泠都不知道柏宜青选的地址在哪,在脑子里暗自猜测,直到司机将车停在了百丽酒店。 她下车,仰头看着几十层高的酒店。 尤泠记得,百丽酒店也是柏氏旗下的,顶楼的餐厅在江城很出名,不仅各种菜式的口味出众,幸运的顾客还能看到酒店不定时放的烟花。 据说,在百丽酒店顶楼餐厅约会的情人,在烟花下接吻,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走近酒店的时候,尤泠还在想,她今天会不会和柏宜青看到烟花呢? 刚走进酒店,侍应生便上前对她微笑道:“尤泠小姐,柏小姐今天订了顶楼的位置,您跟我来,我带您上楼。” 尤泠对她轻轻一笑:“谢谢。” 侍应生刷卡带她上了svip电梯,很快便到了顶楼。 将尤泠引到了餐厅门口后,侍应生便退了下去。 看着透明的玻璃门,尤泠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紧张,她对着手机看了眼今天的妆容,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走了进去。 顶楼餐厅的面积不大不小,是每天能预定十桌的面积。 但是今天,餐厅原本拜访的的桌椅却都被挪走,做了白粉交织的花台造景,漂亮又梦幻。 有点像是婚礼。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尤泠穿着低跟鞋踩在上面,像是走在云端,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被餐厅的服务生带着往桌边走。 唯一的一张餐桌上已经上了两份意面,高脚杯里盛着鲜红的酒液。 可就是不见柏宜青的人影。 她坐下之后,抿了抿唇,正想要看柏宜青身影,餐厅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清冽悠扬的钢琴曲。 尤泠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朝声源处看去。 餐厅的灯很明亮,华丽的钻石吊顶折射出各种不同的光线。 撒落在花台,台上的人成了目光中心。 被鲜花簇拥的花台上,摆着一架纯白的三角钢琴。 坐在钢琴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卷发挽在一边,拢着脸颊,她眉眼清冷,纤长的睫羽垂落,盯着琴键,指尖翻飞,垂眸认真弹奏。 悠扬的旋律在餐厅里流淌。 像是清澈的泉,干净又清冽,与窗外皎洁的月色相衬,不带多少情绪的琴声里却掺上了一抹不明显的柔和。 灯光落在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上,柏宜青的脊背直挺,手指在琴键上起落自如,身姿优雅又从容。 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翳,她侧脸流畅漂亮,宛如高山雪。 像不会生出任何情爱之心的神女。 尤泠看着她,在心脏剧烈跳动的同时,又觉得有几分恐慌。 感觉现在的柏宜青离她的距离很远,她抓不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垂眸的女人终于抬起了眼。 安静的眼神落在了尤泠的身上,在同尤泠对上视线之后,柏宜青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弯起。 冰雪初融。 刚才疏离的气质不复存在,眼底漫上了几分难言的缱绻。 她弯腰,将身边的花束抱起,走到了尤泠面前。 将花送到了青年的身前,柏宜青淡声开口: “刚才弹得钢琴曲叫《river flows in you》,和今天的环境很相衬。” “尤泠,你喜欢吗?” 尤泠抱住粉色的玫瑰花束,看着近在咫尺仙女似的人。 她轻声道:“喜欢。” 特别喜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悸动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馥郁的玫瑰香气在鼻尖萦绕,随之而来的是柏宜青身上浅淡的冷香。 尤泠的喉头滚动,她都不敢再看柏宜青,生怕眼底的痴迷和喜爱藏不住。 高高在上的柏宜青她好喜欢。 清冷如月的柏宜青她好喜欢。 为她弹琴的柏宜青她好喜欢。 柏宜青怎么样她都喜欢得不行。 这样的病还能治吗? 她克制住想要吻柏宜青的冲动,只是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抬着柏宜青的手,最终在女人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浆果玫瑰色的口红在女人细白的手背上留下浅浅一道唇印,像是一道一隐秘的标记。 尤泠看着柏宜青,再次开口强调: “很喜欢。” “钢琴曲很喜欢,花也很喜欢。” 最喜欢的还是人。 她此时想要同女人撒娇求爱的想法达到了顶峰,勉强克制住情绪,却还是没忍住用有些娇嗲的声音问她: “心心,你怎么这么厉害啊?钢琴弹得很好听。” 柏宜青看着她眼底揉碎的亮光,轻笑道:“不算厉害,和很多人都没办法比,练习了很多遍才能表演给你看。” 这话她倒是没说错,她在准备好了和尤泠的第一次约会之后,便经常会在休息时间里一次又一次练习要弹奏的曲目。 她也有私心,希望在尤泠心里,自己的形象要是美好的。 现在尤泠的反应显然没有辜负柏宜青这段时间的练习,尤泠觉得她厉害,那对她有没有生出一点喜欢呢?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带着的唇印,在餐桌的另一边坐下。 两人对视之下,尤泠将花小心放到桌边,一点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笑。 原来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是真的会克制不住笑的。 她的心跳频率还没有恢复,好担心柏宜青会在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怎么就这么喜欢柏宜青呢? 怎么就这么喜欢柏宜青呢。 她拿过一边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酒带着一点涩意,但更多的还是清甜,度数应该不高。 酒液淌过喉间,干涩的喉咙被滋润过后。 她继续看着柏宜青,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笑意。 但就是不说话。 第78章 柏宜青被她看着,也有几分不自在。 眼神想要闪躲,但尤泠似乎看不出她的异常,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这小笨狐狸。 女人被她看着,也没忍住弯起了眼睛,露出浅淡的笑意。 她轻声问:“尤泠,你今天晚上盯着我就可以吃饱了吗?” 尤泠都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地想要点头。 等反应过来,意识到刚才自己要做什么傻事。 她的耳尖有些灼热,小声否定。 “不是,只是觉得今天的姐姐很漂亮。” 她托着脸颊,有些羞赧地垂下长睫,细声道:“特别漂亮,让人觉得挪不开眼睛。” 柏宜青看着她低垂的睫羽,心微微一动,刚想要说些什么。 侍应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在她们桌前停下脚步。 “柏小姐,尤小姐,你们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她将准备好的餐食放在桌上,最后的牛排帮她们切开。 临走前,侍应生看着她们微笑道:“祝两位小姐用餐愉快。” 很快,钢琴前坐下了另外一位女生,悠扬浪漫的曲调在餐厅里再次响起。 却不再能引起尤泠的心悸。 她小口地咬着牛排,视线轻瞟到对面优雅用餐的女人,很想和她说话。 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还会不时抬头,看一眼柏宜青,就这样吃了个半饱。 柏宜青被她湿漉漉的目光看着,内心升起几分无奈。 她抿了口酒,看了眼学人精似的跟着她也抿了一口酒的尤泠,提醒道: “尤泠,少喝一点,红酒也有一点度数的。” 尤泠的酒量她记忆犹新。 尤泠咕咚咽下一口,她点头。 “知道了,待会儿不喝了。” 说着,她忽然看了眼窗外。 八十八层的高楼几乎可以俯视整个江城。 高处的景色格外好,纵横交错的车流金红交织,城市高楼成片成片的光交汇在一起,织成一片无尽的银白星河。 尤泠第一次在繁华中有了实感,不再觉得孤独。 夜色中,好像还少了点东西。 尤泠转过头,看着柏宜青轻声问:“姐姐,你知道网上有关百丽酒店餐厅的传说吗?” 柏宜青微微歪了歪头,忽然想到了她几年前还在大学时刚接手酒店,想出的营销方案。 在百丽酒店的顶楼餐厅看见烟花后接吻的情人会长久,这是她定下的营销话题。 尤泠说的是这个吗?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尤泠,最后微微颔首。 得知她也知道之后,尤泠有些紧张,错开视线,再度看向窗外。 她唇瓣嗫嚅,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你说,今天会放烟花吗?” 柏宜青盯着她,声音带了几分轻蛊。 “你想看烟花吗?” “或者说,你是想看烟花,” “还是——想在烟花下和我接吻?” 第44章 柏宜青的声音落下后,整层餐厅就只能听到钢琴的悠扬曲声。 尤泠今晚的心跳就没有平稳下来过,在听了柏宜青的话后,内心的悸动越发明显。 她本来就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问出来的那句话,但是女人轻轻说出来的几句话就让尤泠内心做的那些建设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柏宜青是什么意思啊? 她是不是喜欢她啊。 不然怎么会用这么蛊惑又有引导性的声音来钓她呢? 如果不是喜欢的话,到底还能是为什么啊? 尤泠的心脏怦怦乱跳。 她的眼睫垂落,窗外繁华的夜景已经不能再吸引她的任何目光。 等到内心的悸动稍微平息过后,她才转头,看向柏宜青。 女人此时还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双漂亮的蓝眸眼底盛满了她的身影。 仿佛,在此时此刻,尤泠就是她的全世界。 今天的一切都带给了尤泠很浓的错觉。 原来和喜欢的人约会是这样的,她看着柏宜青的表现,思绪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散。 往更多的以前不敢去想的方向幻想。 柏宜青真的喜欢她吧。 如果不是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会给她弹钢琴。 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在明知道顶楼餐厅烟花说法的时候,还要拿那样暧昧的话来试探她? 尤泠没忍住,端过一边的红酒,又小抿了一口,酒液将唇瓣染得粉润。 轻微的醉意漫上心头,青年看着对面的人,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都想。” 想有能在和柏宜青约会的时候有看见烟花的运气,也想能在布满烟花的窗景下和柏宜青接吻。 她很贪心,全都想要。 闻言,柏宜青很轻地笑了一声。 女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带了几分清浅笑意夸她。 “小宝好聪明。” 她的话音落下,隔音良好的窗外却很突然地传进很轻的一道“嘭”声。 尤泠落在柏宜青身上的全部注意力被分散,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金红和银蓝的光屑倾泻而出,将漆黑的天幕划破一角,各色的银河坠落,簌簌将大片天空铺满。 是尤泠想要看的烟花。 紧接着,烟花接二连三绽放,将夜色点亮,流光溢彩。 星点从聚拢的点散开,绽开的火星像是各色的钻石,绚烂又华丽。 整片天空都被点燃。 不同形状的烟花叠满天际,让路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举起手机拍下这片刻的璀璨。 周围有对酒店了解的人见状,低声喃喃道:“以前也没见百丽顶楼餐厅的烟花放这么盛大啊。” 而顶楼餐厅里,尤泠还沉浸在烟花雨中难以回神。 各色不同的光存留在被餐厅窗户框住的那一片夜空之中,她仰着头,看了好久的漫天烟火。 光照进餐厅里,落在窗户上,各色的星点落在尤泠的眉眼发梢,让她黑曜石般的眼底都盛满了星河。 眼底流光动人。 柏宜青没有看烟花,视线在尤泠身上,没有挪开。 她忽然站起身,细跟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响声。 哒、哒、哒。 柏宜青走到了尤泠身边。 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在尤泠没有注视的身侧,忽然伸手,捏住了尤泠的下巴,让她转过了脸。 尤泠还没有从盛大的烟花中回神,唇上就被覆上了另外一张柔软的唇。 她像是被绵软的轻云包裹,愣愣仰着头,接受着柏宜青落下的亲吻。 女人微凉的手落在了尤泠光裸的肩颈,激起一阵很小的颤栗。 她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熟悉的冷香包裹,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仰着头好让柏宜青亲得更方便。 两人在结婚之后亲过很多次。 即使没有多少喜欢和爱,但因为柏宜青的渴肤症,两人之间正常妻妻该做的事没有少做一点。 接吻的次数很多。 但即便如此,柏宜青的吻技还是和她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一样糟糕。 女人贴住了尤泠的唇之后,停顿了一会儿,只是按在尤泠肩上的手又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很快,柏宜青的唇动了动,贴着尤泠的唇瓣辗转,轻轻含吮她的唇瓣,慢条斯理,温温吞吞,让人着急。 笨拙、青涩、温柔,这些是柏宜青主导的吻的特点。 尤泠喜欢用带着占有欲的吻去确认女人的存在,对她的喜欢太浓烈,平日里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体现在和柏宜青的亲密接触中。 她喜欢暴烈的吻。 也对柏宜青有着暴烈的爱。 但是现在,她却只是很乖地仰头,任由柏宜青主导。 被她细细亲吻而过,格外顺从。 她感受着柏宜青施加在她身上的黏黏糊糊的吻,也能感受到自己逐渐被柏宜青身上的气息包裹。 让尤泠产生自己整个人都属于柏宜青的错觉。 好喜欢。 她勾住柏宜青的颈项,压着女人的身体朝自己进一步贴近。 最后,终于被女人的舌尖撬开了唇,舌尖勾缠,暧昧水声轻漫。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闪烁,连续不断放了十几分钟,几乎大半个江城都能看到。 餐厅里,钢琴曲换成了《kissthe rain》,在钢琴声中,两人全身心投入,安静接吻。 白色的裙摆和豆绿的裙摆交叠在一起,露出柏宜青一截绷直的细窄脚踝。 暧昧被雨露浸润,像是春天的嫩芽,开始疯长,以两人为中心蔓延开。 尤泠几乎要在爱河中溺毙。 她落在柏宜青后颈的手想要将柏宜青扣紧,但怕让她疼,最终只能竭力克制住,手腕曲起,淡青色脉络浅浅浮在皮肤下。 在她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柏宜青忽然放开了她。 第79章 尤泠这才缓慢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用带着水光的唇低喃:“……怎么了?” 柏宜青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唇上的水迹。 她轻声开口:“尤泠,你看窗外。” 尤泠一愣,转过头去。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但是被璀璨烟花包裹的中心却用无人机拼出一道橙色的图案。 是一只乖巧端坐在地上的憨态可掬的q版狐狸。 在图案的下面,是一行漂亮的花体英文,写着“happy birthday”。 尤泠的手不自觉将裙摆抓皱,她扭头看着柏宜青,喃喃道:“姐姐。” 她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准备的,只是没有想到,柏宜青能记得住她的生日。 甚至尤泠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她生日。 她在母亲去世之后,基本没有再过过生日。 降临在人间的日期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众多普通的日子里普普通通的一天。 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呢? 可柏宜青布置得好用心。 肯定花了很多心思。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尤泠有时候也会怀疑,怀疑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不然她到底为什么会遇见这么好的人。 柏宜青被她含着水光的眼看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 “宝贝,生日快乐。” “过了今天,就正式到了二十二岁了,二十二岁,我们小画家要加油工作,让更多人都能看到你的作品。” “你的礼物我已经让人放在画室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明天回去的时候,可以拆开看看。” 尤泠歪了歪头,“谢谢姐姐,姐姐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不过,她有些疑惑,明天? “我们今晚不回去吗?” 柏宜青的手落在青年的颊边,轻轻抚了抚,动作轻柔。 她看着对方的眼神含笑,轻声道:“不回去。” “百丽酒店的情人套房很出名,你想试试吗?” 说完这句话后,柏宜青的脸颊也有些热,将手放下后,又回到了方才的位置坐下。 尤泠的眼睛亮起。 她垂眼,怕被人听到,但即使是小声也不难听出来她语气里带着的小小激动。 “我想的。” 她拿出手机,将窗外还维持着原样的场景拍了下来。 这样的造景,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不过柏家确实也很有钱就是了。 她拍照留念后看着手机完美的照片后,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 桌上的西餐已经有些凉了。 但很快,便有侍应生提着一个蛋糕盒过来,安静将蛋糕放在桌上拆开。 露出里面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小狐狸蛋糕。 柏宜青将蛋糕往尤泠的面前推了推,看着青年脸上生动的笑意,眼底也染上了几分笑。 她轻声道:“尤泠,你想点蜡烛吗?不过有什么愿望,我建议你跟我说,或许跟我说比许愿更容易实现。” 尤泠看着一边的小蜡烛,最终还是插在了狐狸蛋糕的头顶。 她轻声道:“我还是想许愿。” 柏宜青轻应一声,拿打火机将蜡烛点燃。 餐厅瞬间的灯被关上,尤泠面前的蜡烛在晃着黄色的火光,轻轻起舞。 柏宜青含笑,给她唱了一首生日歌。 女人清越的声音结束后,尤泠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愿。 随后,将眼睛睁开,将蜡烛吹灭。 餐厅很快再度亮起,两人都没有吃蛋糕,只是尝了几口餐厅送的甜品。 还有几道菜迟迟送了上来,尤泠今天过得好高兴,整张脸上都带着盈盈的温软笑意。 她喝了口甜汤,腿动了动,找到了柏宜青的腿在的位置,鞋尖挑起她的裙摆,轻轻蹭在女人的小腿。 柏宜青的身体一顿,抬眼看向对面。 尤泠被她注视着,弯着一双狐狸眼,正对柏宜青笑得很甜。 一点儿看不出,在桌下,正在坐着挑逗对面女人的流氓事。 柏宜青的腿没动,任由尤泠胡闹,只是落在尤泠身上的视线也没有挪开。 尤泠被她看着,又没忍住想要跟年上姐姐撒娇。 她道:“姐姐,今天这些花了多少钱呀?” 柏宜青语气很淡:“不多,你别多想。” 不多才怪。 尤泠又不是随便就能被糊弄过去的傻子。 她脸颊微微鼓起,看着柏宜青,铺垫一番后,这才说出自己最想要问清楚的话题: “那姐姐,你知道百丽酒店餐厅的传闻,怎么还亲我啊?” 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呀? 尤泠好想知道,甚至都放弃了要继续骚扰柏宜青,收回了腿,端坐好,等着柏宜青的回答。 柏宜青垂下眸,看着瓷白的碗。 她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但早在跟她接吻的时候,柏宜青就已经预想到了尤泠会问自己的话。 柏宜青当下可以确定,尤泠对她有好感。 只是她不知道尤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有,有没有将对她的依赖和对她的好感区分开来。 但她也知道,想要做到她所期待的,这很难。 依赖和爱本来就很容易混为一谈。 可她想要尤泠对她是单纯的喜欢、单纯的爱,但是不想她因为自己对她好,而让她混淆了其间的概念。 依赖不是喜欢,也不能和喜欢混在一起。 各项不确定的因素,让柏宜青不敢对尤泠剖白自己的心意。 她只能像是面对各种合同方案一般,一遍又一遍计算着各种可能的概率,再一一修改面对尤泠的策略。 在回答尤泠的问题之前,她坦然跟尤泠解释: “尤泠,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解释,你在网上所看到的和百丽酒店餐厅有关的那些话,背后都有柏氏的公关团队在推动。” 她看着尤泠,语气平淡:“在烟花下接吻的情人会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听着是不是很浪漫?” “这是我大学的时候,在国外和高层商议决定出来的营销话题,就跟在摩天轮上接吻那些话一样,听听就好。” “你问我为什么亲你,是因为你想我亲你。” “那你呢?你为什么想我亲你?” 看着柏宜青那双清冷的眼睛,尤泠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攥紧。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告诉她不要多想,不要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单纯地觉得她相信这些说法很幼稚? 尤泠的喉头很轻地滚动过后,看着柏宜青低声问: “真的吗?” 柏宜青点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看个烟花接个吻就能长久的说法,那早就乱套了。” “一定程度上,这对不合适的两个人来说,不是祝福,是折磨。” 尤泠有些后悔刚才要问这么一句。 听着柏宜青的回答之后,她更难受了。 女人的话,是在内涵她吗? 觉得将她们强行绑在一起会是折磨? 她勉强笑了笑,这才回答刚才柏宜青的问题。 “我想你亲我,只是因为不想和你分开。因为姐姐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失去你” 她顿了顿,说了半句真话后,开始垂眼说违心话。 “而且姐姐是我世界上最亲密的亲人了。” 说完后,她端过一边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一口酒却不大甜,或许是在空气中暴露太久,涩意尽显。 柏宜青的指尖一僵。 她看着尤泠,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 她没有了再吃下去的心思,问:“你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了。” 尤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抬头,看着女人。 “去、去哪?” 柏宜青站起身来,盯着尤泠,淡声道: “开房。”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 多做几次就喜欢了。 多做几次就能分清亲人和恋人了。 - 套房整体是粉色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 床上撒着玫瑰花瓣,馥郁浓香缠着空气里很淡的香水味,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可这一些尤泠都来不及看。 刚一进房门,她就被柏宜青抵在门板上接吻。 女人这次吻得有些凶,按着她肩膀和手腕的手也很用力。 让尤泠无法轻举妄动,尤泠有些醉,此时也有些使不上力气。 她只能低下头,让柏宜青亲得轻松一些,一只手落在柏宜青的身后上下轻抚,安抚着她的情绪。 一边被吻,她睁着有些迷蒙的眸子,用有些恍惚的大脑难耐地想,刚才是不是她说错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柏宜青看着像是有些生气的模样。 是在生气吗? 柏宜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走神,眉尖拧起,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第80章 她道:“专心一点。” 尤泠回神,专心回吻。 她扣住女人的后脑,将她口中的氧气一一夺取,将主导权逐渐从柏宜青的手上夺回。 感受到女人的身体被亲得软了些,她将脚上的鞋踢掉,轻松将抱着柏宜青走到床前,将她按在床上亲。 女人的身体落在床上,水床承受着突如其来落下的重量,轻轻晃动,床上的玫瑰花瓣飘起,几片落在了她的身上,发丝上。 柏宜青身上的冷香和馥郁的玫瑰香混合,落在尤泠的鼻尖,让她更为着迷。 尤泠将柏宜青的手腕抓住,抵在了头上,吻得更加深入。 手下能感受到水波漫开的流动感,轻挠着她的手掌。 柏宜青口中的氧气几乎都被摄取,她闭着眼睛,听觉和触觉却更加敏锐。 能感受到尤泠的舌尖缠着她的舌打圈,听到两人缠绵之下发出的很明显的亲吻的水渍声。 落在耳中,像是一把火,让柏宜青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 就连她想要抽出自己被按住的手,都被会身上的人霸道地握得更紧。 对她都这样了,还把她看做是亲人。 柏宜青险些被她气哭。 有人这么不顾伦理对自己的亲人的吗? 她的胸口有些狼狈地起伏,勉强能获取一些稀薄的空气。 但身体还是敏感得有些承受不住。 她没有住过情侣套房,也不知道原来套房里的床都同平常的不同些。 身下压着的水床里的水流在身下缓缓流动,她今天穿的是名贵柔软的真丝面料,能将她的身体包裹,也能让她隔着层布料还敏锐感知到身下的波动。 她身体每一处都同床面贴合,只是轻轻一动,便会换得床起伏晃动。 水波包裹着她的身体,柏宜青的身体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是被亲吻,都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丝毫承受不住。 她轻喘一声,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将脸侧了过去。 睫羽已经被生理性的泪水打得湿润,她几乎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潮意。 女人的面颊潮红,眸中水光潋滟。 尤泠压在她的身上,将她抱住,像是一个大型树袋熊。 脸颊在女人的颈窝轻轻蹭着,发出柔软的、小动物似的哼唧。 青年的头有些晕,只觉得柏宜青的身上很香、很软,她不想离开。 只想黏着她。 等到柏宜青微微醒神,看着压在身上的人,推了推她的肩膀。 “尤泠,你先起来。” 尤泠将她抱得更紧,小声道:“不要。” “你好软好舒服。” 柏宜青看着她,轻轻拧眉,也想起了刚才她喝完的那杯酒。 又醉了。 这么醉了,还能做吗? 她戳了戳青年的肩膀,直白问道: “那你想和我做。爱吗?” 尤泠抬起头,看向柏宜青的时候,清澈的眼带上了几分朦胧。 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回答道:“……想。” 说得字正腔圆,声音也不小。 很坚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什么正事。 柏宜青看着她,又忽然觉得,还是让她先休息吧。 都醉成小傻子了。 她将人推开,眼睛抬起,忽然看清了头顶。 不是雪白的天花板,是一片镜子。 画面里,两个女人姿态亲昵地缠在一起,甚至能看到尤泠挺翘的臀,还有在柏宜青被蹭下吊带,露出大半的柔软。 一切都在锃亮的镜子下显得无所遁形。 女人全身的热度再度泛起,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马收了回来,长睫轻轻颤动。 怎么,情侣套房里还会有镜子。 她的呼吸声重了些,身体却违背了主人的意愿,情动的潮意越发明显。 身体心间,都漫上了淡淡的难耐。 柏宜青又看了眼弯着眼睛对她笑得正甜的人,阖了阖眼,最终握住她的手指,带着轻轻下按。 雾气淌过指尖,尤泠微微歪着头,没反应过来,就将手又往上轻轻一/按。 春意微融。 指腹盈//雾。 她贴在柏宜青的耳边,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对女人轻声道:“姐姐也觉得迫不及待了吗?” 说着,她的手腕微转,手指轻轻勾了起来。 柏宜青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受控制地睁开眼睛,眸中却没什么焦距,只是扣着尤泠后背的手抓紧,在她的后背留下一条粉色的挠痕。 大脑的思绪都乱了,像是缠成了一团的毛线,又慢慢消失,变得空白。 满足感和虚无像是一层又一层的浪,分别向她涌来,两种感受在身体里轮流交织。 她的视线里,一片模糊的光点。 尤泠听着她在耳边落下的急促的呼吸,最后舔了舔指尖。 腥甜入口,她只觉得不讨厌。 将有些失神的人抱进怀里,她让柏宜青靠着她的胸口,手刚落在女人身前,忽然看到了在床尾的另一面镜子。 靠在床头,就能看到镜子里怀中人的表情。 等到柏宜青终于回神,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见了尤泠落在耳边甜软的声音。 “老婆,镜子里的你脸好红哦。” 她的腿被分开,裙摆堆叠在小腹,全部景象一览无余。 第45章 柏宜青的意识还有些恍惚,连尤泠对她罕见的称呼都顾不上,下意识就循着她的话,抬眼去看镜子里出现的身影。 她的贴身衣物已经被尤泠脱了,扔在床下。 床尾的镜子很大,几乎和床等宽,被擦拭得很干净,柏宜青几乎不需要仔细看,一眼便能将镜子里的自己看得仔细。 镜子里的人皮肤雪白,样貌昳丽,晕开一片湿润旖旎的红,唇角也被亲得有些发红,眼尾湿红。 原本清冷的气质不再,柔软和妩媚杂糅。 不仅挽在一侧的头发散落,裙摆也变得发皱。 最让人瞩目的还是被雪白皮肤簇拥的湿红。 而她此时乱七八糟,将她抱在怀里的人却穿着整齐,只是裙摆微皱,就连妆面都没花。 同她形成了极度的反差。 只是看了一眼,柏宜青就立刻将眼睛闭上,不敢再看。 实在是太超过了。 想要将腿合拢,但尤泠的手却落在她的腿上,限制着她的动作。 女人的喉头滚动,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尤泠,不要、你不要这样。” 尤泠怎么能这样呢?都印在镜子里了…… 她有些后悔在吩咐人给她准备了这样一间情侣套房后,没有提前来查看一番。 不然也不会让尤泠欺负得这么惨。 本来尤泠就有着想要她对着镜子的心思,这不正是把她自己送上了门。 听了她有些抗拒的话,尤泠有些疑惑。 她将下巴抵在了女人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人靠近的身体,眼睛微微眯起,带了几分愉悦。 身体跟柏宜青的身体贴得更紧。 她道:“怎么样呀?可是姐姐的身体很漂亮,我好喜欢,姐姐难道不喜欢吗?” “所以为什么不能这样,是因为姐姐害羞了吗?可是我感觉姐姐害羞的样子也特别漂亮,像水蜜桃,让人很想咬一口。” 她说着,还真的侧过脸去,张嘴咬了一口柏宜青的脸颊。 女人的脸很嫩,轻易就在上面留下一点红痕。 好在她今天虽然穿的很正式,但却没化妆,不然高低要让尤泠吃一嘴的粉。 柏宜青突然被咬了一口,疼和恼陆续涌上大脑,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委屈地看了尤泠一眼。 “尤泠!”她的音调提高,有些懊恼。 尤泠用脸蹭蹭她的脸颊,手上将柏宜青的月//退分得更开了些。 她低声诱哄道:“姐姐,你要看着镜子。” 柏宜青怎么可能会答应。 就在她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尤泠语气有些可怜地开口: “我都很多年没有过生日了,今天姐姐帮我过生日我真的好开心,就想要姐姐能按我说的话做,所以可以求姐姐帮我实现我的愿望吗?” “姐姐必须要看着镜子才行,看清楚,这样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姐姐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就不用再着急了。” 说完,她亲了亲柏宜青的耳朵,带来了很轻的痒,像是羽毛挠过心间。 她软软祈求:“姐姐,好不好呀?” “求求你了。” 她语气好可怜。 柏宜青下意识抬眼,还是看向镜子。 这次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而是看向了尤泠。 尤泠的眸光湿润,真的像个小可怜。 不只是像,她在年纪那么小的时候,母亲就不在了,父亲还对她很差,又很快重组家庭,继母也不喜欢她,被一家子排斥在外。 第81章 好可怜的小宝。 如果作为妻子,柏宜青都不能满足她的愿望的话,似乎真的很过分。 几乎都不需要尤泠再多说什么,过于溺爱自己妻子的柏宜青就在心里将自己的心劝得动摇。 女人眼底含着的泪晶莹,视线最终挪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扣住了尤泠的手腕,将她的手腕抓得很紧,低声道: “尤泠,你不许太过分。” 话里默认的意味很浓了。 这样的柏宜青真的很软。 又软又可爱。 尤泠几乎控制不住内心对她的喜欢,在她的脸颊上啄吻好几口。 等到柏宜青被闹得要逃开之后,尤泠在她的耳边道:“那我要开始享用了,姐姐要专心看着哦。” 说着,她开始动作。 更坏心眼地让柏宜青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她原本按在女人月退上的手往上,轻轻柔柔。 水床的晃动是真的很明显,不过是很细微的动作,几乎没什么大幅度的行为,床垫里的水流开始四蹿。 尤泠坐得很随意,核心却很稳,水床连带着柏宜青都能感受到身体跟着晃,根本没有多少安全感。 身体的感官从多处受到了刺激,她看着镜子,眸光怔忪,有些定不住。 但还是隐约能看清雪白的皮肤在尤泠的动作之下逐渐漫上了薄粉。 很浅的shui//声在房间内响起,和水床轻微的流动声混合在一起。 看着镜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人,尤泠弯起眼睛,心情很好。 她问:“姐姐现在愿意看着镜子,是不是也发现自己很漂亮?” “姐姐是不是很喜欢听我说话,每次我一说话,姐姐就会变得很紧张。” 尤泠在心里偷偷补充了一句。 看起来很紧张的柏宜青,让她觉得更想欺负了。 怎么能,这么娇、又这么软呢。 柏宜青的长睫倏然垂下,感受到尤泠落在她颈脖的轻软的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变得越发紧绷。 让尤泠有些寸步难行。 女人的声音软绵绵,带了几分轻喘,还有几乎难以被人听出的哭腔。 “不许、不许再说了,尤泠,你……你再说,我要生气了……”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威信力一般,她补充了后半句。 但是落在尤泠耳边,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在床上说这些,真的很像是撒娇,难道柏宜青都没发现吗? 还是说,她就只是单纯地和自己撒娇而已? 好可爱。 她再度看向镜子,探//寻着每一处,笑着回答:“那我不说这些了好不好?” “姐姐,你看镜子里面,你的身//体好软啊,怎么轻轻一动,反//应就能这么大呢?我都感受到了。” 她笑眯眯的咬着柏宜青的耳尖,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句又一句话。 “这么下去要是脱水该怎么办呢?” “姐姐是不是也很喜欢看着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挪开眼睛。” “还好今天我们在酒店,如果是在家的话,床单洗了晾出去,被佣人看到会不会多想?” 明明是尤泠要求她看镜子的。 家里也有烘干机,根本不会被佣人发现。 尤泠就是有意在欺负她。 柏宜青咬着红唇,发出很可怜的呜咽,她的手往后,抓住了尤泠的手臂,好让自己被水床颠得轻晃的身体变得平稳些。 她啜泣着,眼尾眼皮都布着氵显红,睫毛也湿漉漉的,像个可怜的小动物,对尤泠低低道:“尤泠,求你了,不要再这样说了。” 以前看不到自己身体,柏宜青还不觉得有什么。 即使是承受不住,更多的在脑中充溢的还是满足情绪。 但是今天对着镜子,能看清尤泠对她的动作,在身体刺激的情况下,她的视觉也受到刺激。 看着镜子里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所做出的陌生表情和陌生的反应,她的羞意几乎蔓延全身。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呢? 所有细微的反应都能被镜子清楚地捕捉,再传到她的眼里。 身体的双重感受之下,和往日里的体验完全不同。 就连抬头,也能看到头顶的镜面。 如果闭上眼睛,不去看的话,会被尤泠用更过分的方法惩//罚。 手/掌拍下,氵//十shui四氵//贱。 是让柏宜青觉得比看着镜子还要难以接受的惩//罚。 现在的尤泠看起来格外地凶,凶死了。 柏宜青也好后悔今晚和她在酒店开//房,后悔死了。 她想象的温柔、带着爱意和怜惜的行为全都没有。 反而被尤泠教训得想跑。 尤泠听着她的话,有些疑惑:“嗯?” “不说的话,那我可以安安静静地做吗?” 说着,一道带着水意的轻拍声在酒店里再次响起。 柏宜青一时不察,红唇微张,秀眉蹙起,面上一片绯色,就连脚背都下意识地绷直。 尤泠看着她的反应,在她的耳边很轻地夸道: “姐姐好棒,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 两人不知道胡闹了多久。 等到窗外的夜色回归沉寂之后,尤泠抱着柏宜青去了套房的侧卧。 柏宜青今晚有些累,此时已经睡着了。 尤泠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她看着女人,短暂的欢愉过去后,现在徒留自己的一个人清醒,她又觉得有些空虚。 柏宜青在她的身边,但却让尤泠没什么实感,像是她做了一场梦,梦醒后,女人就消失了。 或许是有些痒,让睡得不是太安稳的柏宜青发出很轻的一声嘤咛。 尤泠看着她,摩挲着指腹,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翻出来自己的手机里拍下的照片。 烟花、祝福、玫瑰、蛋糕,还有在餐厅里含笑看着她的柏宜青,都被她用照片定格下来。 她来回翻了好一会儿相册的照片,看了好久,最终才退了出去。 微信列表里,给她发生日祝福的也不少。 三年里对她的生日没有任何表示的舍友纷纷对她说生日快乐,还询问她的地址要给她寄礼物。 部分列表常年躺列的好友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也有不少人给她发祝福。 尤泠看着这些消息,最后什么也没有回,退了出去。 柏瑾、盛光远也给她发了消息,分别给她转了好大一笔钱,告诉她礼物也被送到了紫藤苑。 看着两人发的祝福消息,尤泠总算是弯了弯眼睛。 她没有点收款,给他们一一道谢。 将重要的消息回复过后,尤泠发了条朋友圈。 【心心准备的生日惊喜ovo】配图便是无人机拼成的祝福照片。 发完后,她将手机放到一边,靠近柏宜青,准备入睡。 无论如何,柏宜青确实给了她一个惊喜,只是尤泠贪心地想要更多而已,即使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也不能否定她一开始看到柏宜青准备的那些后内心出现的雀跃欢喜。 人贵在知足常乐。 这是刚才尤泠给自己一遍又一遍下的心理暗示。 刚躺下没多久,原本已经睡熟的柏宜青就往她的怀里靠。 感受着怀里多出来的柔软身体,尤泠一愣,最后唇角轻轻弯起。 她想,确实应该知足常乐。 虽然柏宜青不喜欢她,但对她有依赖的。 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抱着怀里的人,也逐渐陷入沉睡。 - 深夜,#尤泠生日无人机祝福的词条也慢慢爬上江城文娱榜前排。 不少熬夜的江城网友点进去,看着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尤泠朋友圈的截图,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在转载的营销号下,江城的网友炸开了锅。 【不是,我就说,明明今天什么日子也不是,怎么突然就放了这么盛大的烟花,合着是人霸总给小娇妻过生日,无人在意的角落我又成固定npc了。】 【霸总还是女人,尤泠和她老婆出国领的证,老天奶,羡慕死谁了?柠檬精/柠檬精/】 【ber,原来让我昨天差点错过回家门禁的烟花是给尤泠放的?这人谁啊,命真好。】 【@尤泠指路小画家wb,她是最近李君昊盗窃案最很出名的受害者,画风梦幻浪漫,天才画家,大家也可以叫她好命姐,事业得意,情场得意,谁羡慕了我不说。】(这句话到底在锁什么?没有引流,是文中情节,审核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有人知道她老婆到底是谁吗?放半个小时的烟花,还租那么多无人机,这也太壕无人性了!】 尤泠第二天被家里的佣人提醒,看到还挂在前排的热搜词条的时候轻皱起眉。 她没想到自己发的朋友圈会被传出去。 看着下面网友的言论,看到不少人都在猜测她所说的“心心”的身份后,心微微提起。 第82章 但看了一圈,也没人猜到为她豪掷千金的人是柏宜青后,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她截图给柏宜青,有些不安地发了几条消息。 -姐姐,这些内容传出去了,会不会对你和公司有什么影响?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会被传出去,下次我不会再发了。 柏宜青大概是没有看手机,在中午的休息时间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 关心了她上午做了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之后,女人道: “尤泠,你发的那些都对我没有影响,公司的发展是靠决策和本身实力,而不是一些没有头脑的舆论,就算是舆论风向不好,柏氏的公关团队也不是吃白饭的。” “你想发什么就发什么,不用担心我这边。” 她有些严肃地说完之后,声音放轻了几分,又道:“尤泠,我希望在我这,你可以一直是自由的。” “发什么都好,只要是你想发的。” 一直无拘无束,肆意飞扬就好。 尤泠按捺住这段时间经常悸动的心脏,又和柏宜青黏黏糊糊说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和道别。 电话被柏宜青挂断,尤泠倒在沙发上,被女人刚才的话苏得没忍住打了个滚。 沙发脚的悠悠见到铲屎官的动作,也肚皮朝天地露出柔软的小肚子。 还挺有母女相。 - 夏如莹很早就说,要尤泠带着柏宜青去见见她的师兄师姐。 不过那段时间,尤泠刚出院,见面的时间便被往后挪。 最后总算是定下了这周末的时间。 柏宜青也没见过夏如莹的学生们,不过既然是要向尤泠介绍她的师兄师姐们,她便让张秘书订了私房菜的包间。 还是当初尤泠和柏宜青相亲的那家私房菜馆。 尤泠和柏宜青提前到了饭馆,下车后仰头看着檀木牌匾,她才知道了这家菜馆的名字。 ——天香阁。 饭菜确实挺香的。 这样想着,尤泠挽着柏宜青的手,靠得离她近了一些,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姐姐,我们相亲的时候好像就来的这里。” 她和柏宜青一起跨进菜馆,有些好奇问:“之前你和你的相亲对象也是在这里见面的吗?”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单纯的好奇还是试探。 她道:“不是。” 那就是有相亲对象? 不在这里相亲,那是在哪里相亲啊? 柏宜青相亲过的那么多人里,有没有对谁产生过好感呢? 尤泠面上的表情不变,心里酸溜溜的,早就打破了醋坛子。 只是还没等她组织好要继续询问下去的理由,柏宜青继续道: “只和你相亲过。” “你看不上我的话,我就不会结婚了。” 闻言,尤泠微微有些错愕。 她眨了眨眼,并不是不相信柏宜青的话,只是内心还有几分迟疑。 她道:“那姐姐放出去要相亲的消息是?” 柏宜青垂眸看着指尖,轻声道:“想和你相亲。” 放长线,都是为了钓尤泠这条鱼。 好在,尤泠最后还是咬钩了,对她也还算是满意。 尤泠看着她,张了张唇。 心里闪过了很多想法,但最终还是被她压了下去。 她故作镇定:“这样啊。” “妈妈知道姐姐这么照顾我的话,就不会再担心我了。” 柏宜青顺着她的话去说:“对,我答应了阿姨要照顾你,不会食言的。” 她捏了捏尤泠的手,“夏姨她们估计要半个小时才到,我带你见见我朋友。” 尤泠愣了愣,瞬间有些紧张。 她抿了抿唇:“姐姐的朋友?” 柏宜青点头,带她往饭馆后院走,穿过一片带着木质香的长廊。 女人解释道:“我朋友是这家店的老板,我们当初一起在国外读大学认识的,都是江城人,所以走得要近一些。” “毕业之后,我继续深造,她创业,最后开了这家私房菜馆。” 尤泠听着,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之前还从来没有听柏宜青说过和她以前有关的事,也不知道柏宜青原来也有好朋友。 两人很快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柏宜青敲门,很快,房门被从里拉开。 尤泠一抬眼,就看到了穿着果绿色旗袍的女人。 她的头发被木簪挽起,鬓角垂落一缕卷发,分外温柔,看着是和柏宜青一样成熟的姐姐类型。 柏宜青对尤泠道:“尤泠,这是于雾,你可以叫她于雾姐。” 说完后,她看了眼于雾:“于雾,这是尤泠,我妹妹。” 她加重了后面一个词的咬字,希望于雾不要在尤泠面前乱说话。 听见了熟悉的名字之后,于雾挑了挑眉,看了眼柏宜青清冷的面容后,视线落在了尤泠的脸上。 她打量了几眼,让开位置,声音里带了几分轻笑。 “进来坐会儿吧,心心、尤泠。” 两人坐下后,于雾给她们倒茶,意有所指道: “凉茶,降火的。” 尤泠没心没肺,根本没察觉出来于雾话里的暗示,道谢后端起来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行。 柏宜青的手指一顿,抬眸定定看了于雾一眼。 于雾看着她,那双温软的眸弯起,最终还是柏宜青她带着揶揄的眼神被看得耳尖微微发热,挪开了视线。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 柏宜青的话不多,加上于雾的好奇心都在尤泠身上。 查户口似的问了尤泠不少问题,一边柏宜青的警告她都不放在眼里。 尤泠还是很想要获得柏宜青朋友的认可的,即使在这位朋友眼里,她只是女人口中的妹妹,而不是妻子。 于是便将大概的信息简化,一一回答。 没多久,尤泠的电话响了,是夏如莹她们到了。 她站起身,有些歉意地对两个女人道:“心心、于雾姐,我先出去接一下老师。” 柏宜青点头:“你带着夏姨她们去包间,我待会儿就过去。” 看着尤泠出去,于雾将门关上。 她后背抵在门板上,笑盈盈地看着柏宜青。 她问:“终于得偿所愿了?” 柏宜青抿了口凉茶,茶淡苦,带了点回甘。 “不算。” 于雾有些诧异。 “还有你搞不定的人和事?” 当年在国外喜欢柏宜青的外国人、abc和华人数不胜数,是真的可以从m国排到f国。 无论是谁见到柏宜青,看过她游刃有余处理任何实验和数据的模样,都不可能不对她产生好感。 万人迷也有搞不定一个人的时候? 柏宜青轻声道:“她不一样,我不好逼她,只能等着她慢慢开窍。” 空气沉默几分钟,于雾在她的面前坐下,木簪上的铃兰吊坠轻轻在耳边晃荡。 她道:“我看她也不像不喜欢你,刚才和我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在看你。” 柏宜青看着她,直白道: “不是一点喜欢就行的,于雾,你经历过,也知道把喜欢和依赖混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你觉得她看我的时候,像不像是在看妈妈?回句话都要看我的脸色。” 于雾的表情微微一变,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轻声道:“希望你能得偿所愿,心心,你要幸福。” 柏宜青看着她,应了一声。 “你也是,不要沉湎于过去,她不值得你为她断情绝爱。” 她笑了笑,眸底带着清浅的笑意,对于雾道: “于雾,我以前一直在想,如果我和尤泠谈恋爱是什么样的,也想过各种不好的结果或者可能发生的事,我会担忧、恐惧、害怕,怕我们相处过后,会把小时候那些情谊都挥霍干净。” “但这段时间,我发现,即使我们不算谈恋爱,但是婚后的生活也比我想象的好太多,我的幸福多于痛苦。” “幸福的时间远远超过痛苦的时候,在喜欢的人面前,那些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意义。” “于雾,你也一样,遇到喜欢的人就试试吧。” “敢于尝试,你才会走出过去。” 第46章 于雾看着柏宜青认真的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轻声道:“那些过去对我来说,还记忆深刻,或许我不会再喜欢谁,但应该会忘记过去。” “我会试着走出去的,心心,你不用担心我。” 柏宜青轻轻点头。 她站起身,看了眼桌上电脑页面还打开的表格,轻声道:“于雾,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 说完后,她站起身,走到了于雾的身前,伸手抱住了她。 在国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身边有了于雾的陪伴,才显得不那么孤独。 第83章 她希望于雾走出去。 两人的身体很快分开,柏宜青还要去包间见夏如莹她们,和于雾道别后转身正想要出门,忽然被于雾拉住了手。 于雾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张照片给她看,女人白皙的颈侧赫然印着一个鲜红吻痕。 “心心,这里有痕迹,要不要遮一遮?” 柏宜青轻咬住了唇,脸颊微微发热,心里对尤泠有几分埋怨。 这么明显,她怎么就不告诉自己?而且昨天晚上明明都说了让她不可以在脖子上留下痕迹的。 小混蛋! 她在内心暗暗骂了几句之后,脸颊微红,对于雾道:“你这边有遮瑕吗?我盖一下。” 于雾拿出遮瑕,替她将吻痕遮住,这才看着柏宜青离开。 她看着自己细窄手腕上戴着的碧绿手镯,看着下面蔓延而出的藤蔓似的狰狞划痕,轻轻叹了一口气。 或许,真的像是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她应该学会放下的。 - 尤泠接到了夏如莹后,便带着夏如莹和三个师姐上了包间。 她们进了包间之后才开始寒暄。 夏如莹指着包间里的几个年轻人,从左到右依次笑着给尤泠介绍:“尤泠啊,这是燕婉、张灵、祝舒宁,都是你师姐,你是年纪最小的,舒宁倒是只大你四岁。” 她指了指穿着黄色工装背心的女人。 夏如莹口中的祝舒宁长得寡淡,皮肤却很白,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有些冷,难以接近。 尤泠眨了眨眼,一一和她们问好。 “师姐好,我叫尤泠,刚从江城美院毕业。” 几人纷纷笑着应下。 夏如莹再次指着祝舒宁,“你舒宁师姐也是在江城美院读的本科,不过后来去了m国留学,但你们年纪差的不多,也应该有共同话题。” 祝舒宁听着老师的话,看了尤泠一眼,露出很淡的笑。 她道:“尤泠,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提。” 张灵笑嘻嘻道:“你可要可劲找你祝师姐,她跟老师学的最多了。” 燕婉在一边也莞尔点头。 师生间看着关系就不错。 尤泠看着祝舒宁,也礼貌地笑了笑。 “好,那我先谢谢师姐。” 她回答得很腼腆,因为平时和生人相处的不多,并不太能适应这样的场面,心里还有些紧张。 但即便如此,她也对这几个师姐的名字都不陌生,甚至在很多比赛上都看见过她们的名字。 她们都是在国内崭露头角的青年画家。 其中就属祝舒宁的名气最大。 先前尤泠在学校的时候,还隐约听说过江美要聘请祝舒宁到学校当挂名讲师的消息。 不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服务生陆续往包间里上菜,桌上摆满精心制作的佳肴,尤泠偶尔被她们递过话头,能说上一两句。 不过柏宜青迟迟没有来包间,她不一会儿就有些担心,担心柏宜青是遇见什么事。 看向正在和张灵聊画的夏如莹,尤泠刚想开口说离开一会儿,包间的门再度被推开。 她心心念念的人清冷的声音传到耳中。 “不好意思,来迟了些。” 柏宜青抬起头,话里带了些许歉意。 她抬起头,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话在嘴边忽然说不出口,她的眉蹙起。 气氛一下有些冷。 而被柏宜青注视的祝舒宁也抬起了头,见着来人后,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她张了张唇,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几人看着对视的祝舒宁和柏宜青,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这两人是怎么了? 尤泠也意识到了柏宜青的不对劲,她站起身来,走到柏宜青身边轻声问: “姐姐,怎么了?” 柏宜青抓住了她的手,面色突然冷了下来。 她挪开视线,胸口微微起伏,对着尤泠摇了摇头。 “没事,准备吃饭吧。” 她拉着尤泠坐下,此时见到了厌恶的熟人之后,情绪实在不佳。 默了默,柏宜青才垂眸继续道: “我是尤泠的妻子,麻烦你们对尤泠多照顾些,如果以后有需要柏家帮忙的也可以和尤泠说。” 说着,她浅浅笑了笑,恰似冰雪初融。 但尤泠可以看出来,她的笑意不及眼底,周身的气质还是疏离的。 几人中,张灵的年纪和柏宜青差不多,燕婉三十多岁,虽然搞艺术的不拘小节,但也不代表没情商。 感受到柏宜青和祝舒宁之间的怪异氛围,即使柏宜青说话温和,包间里的气氛还是凝滞下来。 夏如莹奇怪看了眼祝舒宁,招呼道:“行了,有什么事都之后再说,今天主要是来互相认识认识的,都别愣着,多聊聊天。” 尤泠点头,给柏宜青倒了杯茶。 有了夏如莹和张灵活跃气氛,今天的午餐还算是和谐。 下午都各自有安排,吃了午饭后,也没打算再叙,夏如莹叮嘱尤泠每周都去画室待两天后便背着包施施然离开。 燕婉、张灵也陆续离开。 尤泠和柏宜青两人作为请客吃饭的主人,本应该最后走的,但是看着包间里的留着的最后一个人,柏宜青站起身,没有等她离开的打算,对尤泠道: “走吧,回去了。” 尤泠站起身来,看了眼祝舒宁,感受到柏宜青身上因为对方产生的情绪波动,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抿着唇,跟着柏宜青的身后正要出去。 原本低头状似把玩着手机的祝舒宁突然抬起头。 看着柏宜青的背影后,她的喉头滚了滚,轻声道:“宜青姐,你知道于雾在哪吗?” 柏宜青的身体顿了顿,她转过身,看着祝舒宁有些紧张的脸,忽而冷笑了一声。 “她在哪和你有关系吗?祝舒宁,你们分手了。”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安静。” 说完后,没有再看祝舒宁一下变得苍白的脸。 柏宜青牵着尤泠的手,带她下楼。 两人出了菜馆,坐上车后,尤泠看着柏宜青仍旧紧绷的脸上,担心道: “姐姐,别生气了。” 刚认识的师姐和她老婆之间的矛盾,她自然是偏向自己老婆。 无论是谁在柏宜青面前都只能靠边站,在尤泠看来,她老婆这么有涵养的人一定不会莫名其妙针对别人的。 她轻轻揉了揉柏宜青的手背,问:“是和于雾姐有关吗?” “姐姐可以跟我说说吗?”尤泠不想柏宜青憋着这些事在心里,容易郁结。 听着尤泠带着关心的柔软话语,柏宜青内心的烦闷总算是散了些。 她道:“嗯,祝舒宁是于雾前女友,和她谈了三年之后,在于雾要毕业的时候,和她分手了。” “因为断崖式分手,于雾自杀,差点就没命了,所以我不喜欢她。” “现在几年过去了,于雾都快忘记她了,她又想要找于雾,呵,哪有这么好的事。” 女人唇角挂着冷笑。 闻言,尤泠的眼睛微微睁大,是真的没想到。 人不可貌相,祝舒宁看着不像是这样的渣女。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喃喃:“祝师姐怎么这么过分?” 柏宜青看了眼身边还算是正直的小青竹,不想她被带歪。 随后问她:“尤泠,我问你。你觉得谈恋爱三年,不说具体原因的断崖式分手是对的吗?” 尤泠听着女人还带了几分怒气的声音,立即摇头,她很认真道:“除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不应该这样的。” 柏宜青的眉心轻拧,纠正她的话:“既然是恋人,也一起走过这么长的时间,到底有什么才算是难言之隐呢?三年的时间,再多难题也都过去了,还因为一点事闹分手,原本一起想好的未来呢?都被吃到了狗肚子里?” “就算是难言之隐也应该说出来,不然直接说只会让对方难过,是很残忍的伤害。” “尤泠,”她看着青年,语气平静,却透露出几分危险,“你不能跟祝舒宁学坏。” 如果尤泠敢不告而别,柏宜青微微眯了眯眼,没有继续往后面想。 尤泠敏锐地感知到了从柏宜青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 小动物似的敏锐警惕让她立刻回答道:“我知道的姐姐,我肯定不会这样。” 柏宜青看着她,还有些不相信。 “如果某天,有人跟我说我讨厌你,你又感觉我好像真的讨厌你,那你会离开吗?” 尤泠被她盯着,咽了口口水之后,默默摇了摇头。 柏宜青就算是讨厌她她也舍不得离开,尤泠想不到没有对方的生活,更大的可能还是装作不知道,死皮赖脸待在柏宜青的身边。 柏宜青看着她及时给出的回应,还算是满意。 第84章 她继续问:“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你认为的大事,会因为觉得拖累我,什么都不说离开我吗?” 尤泠犹豫一瞬,在柏宜青带着凉意的注视下,还是摇头。 柏宜青轻轻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这样。” “尤泠,我们不是情侣,我们是妻妻,妻妻之间要同甘共苦,什么事都需要一起解决的。” “你要是敢犯浑——” 柏宜青将她上下都打量了一眼后,冷笑一声。 “那我给你好好抽一顿。” 尤泠重重咳了一声,立刻摇头。 她的脸颊有些红,莫名从柏宜青的嘴里说出这话很带感。 青年的心里有一定的忌惮和害怕,但还带着很轻的激动和兴奋。 如果柏宜青真的这样对她的话,好像也挺爽的。 她不算是特别怕疼,承受能力也还行。 过了几秒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尤泠在内心哀嚎一声。 她揉了把头发,心想,难道她的本质是个麦当劳? 但就算是麦当劳,那些事也只能有固定的对象,必须要是柏宜青对她做那些才行。 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些心虚,看着面色仍旧冷淡的女人,凑上前去亲了亲她。 青年的声音柔软:“心心,我真的不会做这些让你生气的事。” “要相信我好不好?” “祝师姐做的不对,我不会跟她学。” 柏宜青瞥了她一眼,小狐狸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倒是体现出几分真诚。 她面上的冷淡总算是散了些,揉了把她的头发,轻声道:“很乖。” 一点都不应该向祝舒宁学。 不过就算是尤泠表现出这种倾向,柏宜青也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管教尤泠。 她看了眼后视镜,见后视镜里出现了祝舒宁的身影,唇角绷直,踩下油门,启动车辆载着尤泠回家。 到家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悠悠翘着尾巴巡视自己的领地,在看到了柏宜青和尤泠在玄关换鞋后,三花高高翘起的尾巴上的毛发瞬间兴奋得炸开。 它嗅了嗅两人身上的气味后,用头重重地撞上了柏宜青的小腿。 二十多斤的小猫,重量不轻,柏宜青一时不察,险些被她撞倒,好在尤泠扶稳了她。 尤泠一手按住了柏宜青的后腰,一手扶稳了她的手臂。 手掌的热度隔着布料,烙进了皮肤。 后腰本来就是柏宜青敏感的地方,感受到尤泠的温度后,她瞬间软了身体。 手不知觉扣紧了尤泠的手臂,女人蹙起眉心,抿着唇。 身体越来越敏感了。 悠悠想要被摸,绕着两个女人的腿着急地蹭来蹭去,喵喵大叫。 但是此时两人却有些顾不上小猫。 青年感受到柏宜青落在手臂上的温度,耳尖发热,第一时间想的自然是要好好安抚她。 她低头看着有些碍事的小猫,怕待会儿踩到它,用脚将它拨到了一边,手臂发力,绷直出漂亮的线条,带着柏宜青将她按在玄关处。 柏宜青的腰抵着柜子,尤泠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和她接吻。 女人仰着头,也有些难耐地仰着头,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忍不住诱惑,勾住她的颈项,换成更方便的索吻姿势。 细细舔吻了几分钟,感受到柏宜青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尤泠在想着要不要用力些将她亲吻,最好把她亲晕,好抱着她再黏糊一会儿。 不然待会儿柏宜青被亲得舒服了,渴肤症缓解了,就要把她给推开了。 以前尤泠就被女人这样过河拆桥好几次。 她犹豫了一会儿,下意识吻得更重一些。 耳边除了两人交杂的呼吸声,便是三花猫的娇嗲猫叫,尤泠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原本闭着眼睛,被按着吻的柏宜青却忽然敏锐地闻到了一点熟悉的佛手柑气息。 她倏然睁开了眼,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同刚走到玄关的柏瑾对上的视线。 女人的身体一僵,感受到尤泠还想要深入的吻,她的手抵在尤泠的肩上。 用尽全力将人推开,喘了几口气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被推开的尤泠有些委屈,小狗似的低头想要索吻。 她黏黏糊糊道:“老婆……” 柏宜青的脸颊酡红,在柏瑾戏谑的目光下瞬间捂住了尤泠的嘴,以防她还会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让人听到。 尤泠被捂住嘴,唔唔两声后,睁着眼,有些疑惑地看柏宜青。 狐狸眼水亮,眼周还带着刚沾染的春意,无辜又带了几分想要获取亲昵的急切。 柏宜青阖了阖眼,轻声道:“妈。” “你怎么来了?” 听到了柏宜青的称呼后,尤泠的身体瞬间僵直。 她面上的表情也僵了僵,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石化,站在原地,耳朵红透,几乎都不敢回头。 柏宜青是跟她开玩笑,还是柏瑾真的来了? 所以,刚才她们接吻的模样被柏瑾看到了? 尤泠自觉自己算是大胆开放,面对性/事和妻妻亲昵这段时间也主动被动学了很多。 但也没有想过,会被柏宜青的妈妈看到两人接吻。 柏瑾该不会以为她是个很轻浮的人吧。 尤泠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柏瑾落在她身上的,有如实质的嫌弃目光。 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现在找还来得及吗? 两秒过后,尤泠转过身去,看着那张和柏宜青有几分相似的脸,她唯唯诺诺开口叫人: “妈妈。” 柏瑾看着两人,面色看不出情绪。 她淡声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在玄关耽搁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偷来踩点了。” 她说完话,摊在柏瑾脚边的悠悠喵喵叫得好大声,似乎是在附和柏瑾,谴责刚才两个铲屎官为了亲亲忽视她的行为。 尤泠看着柏瑾回到客厅,她弯下腰捞起猫,重重地揉了揉。 她看了眼柏宜青,眼神里的水意还没散去。 柏宜青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伸手揉了揉眉心。 她道:“我也不知道妈今天会过来,估计我爸也来了,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 “更何况,”柏宜青看着青年漫上绯色的脸蛋,唇角弯了弯,“我们都结婚了,在自己家里接个吻而已,这不违法,尤泠。” 尤泠听着她的话,心里总算是好受了许多。 她抱着猫,跟在柏宜青身后,两人一起去了客厅,挨着坐下。 柏宜青看着桌上的果切,给尤泠喂了点莲雾。 她看着柏瑾有些疑惑:“妈,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柏瑾问:“难道我们不能过来?” 柏宜青沉默一瞬:“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昨天晚上和你爸一起去钓鱼,钓到了一条大黄鱼,八斤重,小尤不是喜欢吃鱼吗?就说这送过来给你们一起尝尝。” 尤泠喜欢吃鱼,这还是上次去柏家晚饭的时候告诉柏瑾他们的。 她都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会记住。 尤泠受宠若惊道:“谢谢妈妈和爸爸。” 柏瑾看着尤泠乖巧的神色,随意道:“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看着坐在青年身边眉眼温软的柏宜青,也知道妻妻二人的矛盾已经解决了,就是不知道在感情上进展到了哪一步。 她当年性格骄矜,都是被盛光远追求好几年才答应和他在一起,倒是没想到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之后,还要帮着女儿追人。 柏瑾对尤泠道:“上次你生日我和你爸给你转的钱你没有收,所以我们都把钱转到心心给你的那张卡里了,给你一点零花钱而已,我们不至于做表面功夫,你也别舍不得花,搞艺术的最花钱了。” 听着柏瑾的话,尤泠在感动的同时,还有些汗颜。 原来那加起来百万的转账只是零花钱吗?尤威公司一个月的收益都没有这么多钱。 不愧是柏家人,真的好有钱。 尤泠点头,“谢谢妈妈。” 模样看着很乖巧,和刚才把柏宜青强势按在玄关处接吻的人丝毫不同。 柏宜青看了眼小混蛋此时的模样,内心莞尔。 她捏了捏尤泠的手心,一边挑了点猫能吃的水果喂给悠悠吃。 尤泠和柏瑾聊了一会儿,身上带着的紧张总算是散了个干净。 柏瑾虽然性格和柏宜青一样,面上很淡,但两人的性格底色都带着坚定的温柔。 和她说话,听她关心自己和柏宜青的日常起居和工作,让尤泠在恍惚间想起了叶芸。 现在,无论是叶芸还是柏瑾,都是她妈妈。 她不再是没有长辈关心的人了。 尤泠自然也知道,柏瑾对她前后态度的差异这么大的原因。 其中肯定不能缺少柏宜青的周旋。 她们坐在一起,靠得近,腿自然地贴在一起。 第85章 感受到从女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尤泠很安心。 心脏也泛上些许酸软,眼眶微热。 柏宜青是真的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 但也越发让尤泠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大。 她好像就没办法轻松面对任何事,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不让柏宜青劳累。 她并不是一个成熟的人。 尤泠开始觉得沮丧。 话题逐渐开始从生活上转移到柏氏的发展,尤泠自觉不应该继续待在这,站起身,和母女二人说了一声之后,进了厨房给盛光远打下手。 青年离开后,柏瑾有些诧异道:“她是怎么了?” 柏宜青蹙起眉,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晚点我再问问她。” 两人就着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等到将前段时间的工作都复盘一遍后,话题又绕到了柏宜青的身上。 柏瑾问:“你和尤泠现在的关系怎么样?” 柏宜青被她看着,抿了抿唇,她淡声道:“和以前其实没什么两样。” “相处模式没怎么变,我们俩都习惯了。” 柏瑾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也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温吞性格。 这样的人等着被别人喜欢还好,可以自己抉择到底要选择哪一个。 可她都认定了一个人,那自然是要主动出击的,但又要顾忌尤泠的感受,又要维持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很容易陷入两难。 生意人大多都追求十拿九稳,无论是柏瑾还是柏宜青都毫不例外。 可从柏宜青最先喜欢尤泠开始,这段感情的结果就变得有些难以被她决定。 “习惯了也好,心心,你这么优秀,尤泠早晚都会喜欢你。” 柏瑾不忍心看着柏宜青为爱伤神的模样,转移了话题:“上周心理科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去复查,是怎么回事?渴肤症好点了吗?” 柏宜青抬眼看着柏瑾,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其实在和尤泠这样结婚后,她的渴肤症被控制得很好。 但是焦虑的情绪还是会不时蔓延。 尤其是在经历了尤泠惊厥那件事,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也总是会梦到尤泠昏迷的场景。 她的作息很规律,每天固定睡七八个小时。 睡眠质量不好不差。 但是在那天过后,睡眠质量变得极差。 不仅是因为尤泠的惊厥,更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尤泠和她关系的不确定性。 柏宜青知道自己对尤泠来说,并不是必不可缺少的、 她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物。 尤泠或许喜欢她,但更大程度上是因为依赖,因为柏宜青对她上心,照顾她、关心她,补足了她缺失的那一份爱。 换成任何一个人这样对她,都可以将柏宜青的身份取代。 如果真的遇见了那么个人,那她会被尤泠怎么处理?柏宜青也不知道。 两人是妻妻,但却没有双向箭头的稳固的感情,这样不稳定的关系让柏宜青觉得自己像是在过摇摇欲坠的独木桥。 桥会断,随时都可能坠入深谷。 她不工作的时间里多了很多焦虑。 渴肤症的并发症状不仅没有缓解,还一再地加重。 一味地渴望尤泠的接触,想要肢体接触中带给她安全感。 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依赖,真的太过病态了。 思绪百转千回。 柏宜青却对柏瑾弯起了眼睛,轻声道:“妈妈,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好多了。” 柏瑾微微安心下来,随后身体向柏宜青的方向微微倾斜。 她对柏宜青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 等到柏宜青有些疑惑地凑上前去,柏瑾才压低声音对她开口道: “你们俩,难道是尤泠做1?你是被压的那个?” 刚才玄关处,自己清冷自持的女儿被尤泠压着亲得脸颊泛粉,眸光绵软的模样,着实吓了柏瑾一跳。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中,应该是柏宜青占主导地位的才对。 尤泠看着乖,又年纪小,怎么看都没有侵略性。 还是说,柏瑾想到这段时间她补的那些百合文。 “难不成你是床弱1?” 第47章 柏瑾说的这些词,柏宜青能勉强听懂几个。 有些词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也能勉强理解。 她看着柏瑾,虽然见她眼底的关心不似作假,即使知道是关心,她还是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妈妈,你都在哪里看的这些?” 柏瑾拿出手机,指着一个绿色软件。 “喏,晋江文学城,上面什么类型的百合文都有,我这不是为了更了解你们,有空就翻几页。” “所以,你应该是上面那个吧?” 柏瑾实在是想象不到不到自己矜冷的女儿被压在身下的场景。 刚好尤泠又对柏宜青言听计从,还那么容易害羞,那么乖巧。 除了比柏宜青高一些,哪哪都像0。 柏宜青被她妈看着,一时间都有些头疼。 她都不知道柏瑾女士是怎么在管理着偌大一个柏氏集团的情况下还能抽出时间看文的。 刚才一眼扫过去,书架里放着的文章类型还不少。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在柏瑾的催促之下含糊点了点头。 也不是没有在过上面,尤泠哄着她坐脸、坐腰的时候,柏宜青也确实在上面。 “好了,妈妈你别问了,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处理,待会儿吃饭再下来。” 说完,她站起身,红着耳朵,像是被人追一样快步上楼。 柏瑾看着有些狼狈的背影,有些奇怪。 “上面就上面,有什么害羞的,这小孩总不能在床上的时候还害羞吧。” 她嘀咕几句之后,便在屋子里转了转。 这栋别墅的变化很大,跟原本买下时的冰冷和毫无生气不同,现在的别墅多了不少人气,缤纷的色彩、窗边的绿植、随处可见的绵软抱枕和娃娃,都可以看出来几分活人生机。 柏宜青也变得比以前开心了些。 可以看出,尤泠的存在对柏宜青确实十分重要。 柏瑾看着每一处都带着两人的生活痕迹,原本只是被迫接受两人在一起的想法忽然变了。 柏宜青和尤泠很合适,确实可以一辈子过下去。 更何况,看着屋子里添置的不少按摩仪、花茶、情侣物件,柏瑾想,尤泠也不像是不喜欢柏宜青,不然怎么会花小心思准备这些。 不过,小辈之间的事,她和盛光远看看就好,确实不应该插手。 今天晚上吃的全鱼宴。 除了柏瑾他们一起钓上来的那条大黄鱼外,还另外安排了空运的肉质鲜嫩的河鱼、海鱼。 盛光远的手艺很好,无论是做的清淡口的菜还是香辣口的菜味道都很好。 肉质鲜嫩,口味极佳。 尤泠及其顺手地给柏宜青盛汤、剔除鱼刺、剥虾,等足够她吃后才埋头开始大快朵颐。 见到两人之间的举动还有习以为常的表情,柏瑾和盛光远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其实尤泠和柏宜青的工作还挺互补的,尤泠居家工作画画可以主内,柏宜青上班主外。 这样无论柏宜青什么时候回来,都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关心照顾。 枕边人的关心和雇佣的佣人的关心比起来,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柏瑾脸上带着淡笑,看着温和了一些,看向尤泠的眸中更是带着温柔。 她给尤泠盛鲫鱼汤,笑着道:“小尤啊,多喝点鲫鱼汤补补,这是方正银鲫,多喝点才有力气。” 听见柏瑾的话后,柏宜青用瓷勺舀鱼汤的手一顿。 尤泠也抬头,有些茫然看了柏瑾一眼,又看了柏宜青一眼。 什么叫多喝点才能有力气?柏宜青不会还向柏瑾告状说她不中用吧? 但是明明每次都是柏宜青最先不行。 她心里犯嘀咕,手上却不停歇地接过了柏瑾手里的碗,甜甜道谢: “谢谢妈妈,我会多喝点的。” 说完后,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柏宜青一眼。 柏宜青被她带了点凶的眼神看得越发头疼。 误会似乎越来越大了。 好在吃完饭后,见她们小妻妻的小日子过得不错,柏瑾和盛光远也没有打算继续待下去。 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后就回去了。 等到将夫妻俩送出门,尤泠和柏宜青回到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墅里,佣人正在打扫餐桌和地面,还给她们切了水果倒了花茶。 尤泠盘腿坐在沙发上,吃了一口草莓之后,幽幽看了柏宜青一眼。 念着客厅里还有其她人在,她没有提刚才的事,觉得今天的草莓挺甜,便也给柏宜青喂了一口。 “姐姐尝尝草莓,很甜。” 第86章 草莓的个头不大,是一口就能吞下的大小。 柏宜青看着送到面前的草莓,张唇咬住。 舌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尤泠的指腹,留下一点湿润。 尤泠收回手之后,轻轻摩挲着指腹。 指尖的湿意让她忽然想到了今天在玄关处没有完成的吻。 她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艺术史,听着有些催眠的声音,最后轻轻勾住了柏宜青的手。 只是指尖相接触还不够,她的掌心贴拢女人的,最后和她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中途,柏宜青只是低头看了眼两人的手,没有阻止尤泠胡闹。 她的左手被青年牵着,右手还在发消息。 客厅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偶尔听见悠悠发出一声猫叫,其余就只剩下了电视里传出的声音。 有着柏宜青在身边,尤泠才难得有了难以专注的体验。 她忍不住想要看柏宜青在干什么。 但柏宜青盯着屏幕看得很认真,都没有分出一点心神落在她的身上。 看着也不像是在工作,如果是工作的话,她的消息也不会回的这么频繁。 尤泠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她看着柏宜青,都已经凑到了她面前,柏宜青还是有些无动于衷。 只是将手机挪开了些,继续打字。 看着她打了大段终于发了出去,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她挠了挠女人的手心,用有些可怜的声音叫对方:“姐姐。” 柏宜青听着她的声音,感受到手心的轻痒,这下终于肯抬眼看尤泠一眼了。 她声音清淡:“怎么了?” 尤泠一只手撑在柏宜青的腿上,凑到女人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 “姐姐在给谁发消息?怎么都不理我。” 跟个求存在感的小孩一样。 一会儿得不到家长的关注就要嗷嗷大哭的那种。 柏宜青看着青年脸上的幽怨,勾了勾唇。 她将手机的聊天页面给尤泠看:“自己看。” 尤泠没想窥探柏宜青的隐私,刚才一直在刻意避免看到女人的手机屏幕。 但也架不住柏宜青让她看。 她大概将聊天记录扫了一眼,也知道柏宜青在聊什么了。 难怪刚才看着这么认真。 青年一下倒在了柏宜青的肩膀上,小声嘟哝道: “祝师姐真的会是死缠烂打的那种人吗?不过从消息来看,于雾姐看起来好像还没有释怀。” 柏宜青有些糟心地将手机屏幕按灭。 “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希望她可以远离于雾。” 尤泠见女人垂着睫羽,眉目冷凝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 她给柏宜青出主意:“姐姐,你给于雾姐找个保镖吧,如果祝师姐见到于雾姐想要纠缠的话,就让保镖拦着。”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扯了扯唇,“你祝师姐的武力值比保镖高。” 因为好朋友的痛苦,她此时看着对祝舒宁一口一个祝师姐的尤泠都觉得有些烦。 还不等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划分到和祝舒宁同一阵营的尤泠立刻握紧了柏宜青的手。 尤泠道:“姐姐姐姐,不要生气,既然这样,那让于雾姐狠下心来,见到祝舒宁就拒绝吧,多拒绝几次总该收敛了。” 柏宜青看着尤泠良久,最后叹出了一口气。 她心里的气散了些,伸出手抚摸着青年的脸颊,觉得她单纯,还未被情事沾染。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尤泠,你还不懂。” “如果内心还在意对方,就算是嘴上拒绝了那又怎么样?心里还是会惦念的,见得越多,就会越来越想。” 如果祝舒宁一辈子不出现在于雾面前还好。 但凡出现一次,于雾的心就会动摇。 人对深爱过的人总是会无限心软。 更何况几年的时间过去,记忆总是会被加工包装,痛苦会逐渐淡去,留下的更多是美好的回忆。 像是现在,尤泠只要一直在柏宜青面前出现,柏宜青就不可能会放得下她,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对尤泠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她又带了些宠溺地揉了揉青年的发丝,轻声道: “尤泠,你再大一点就知道了。” 说的就好像尤泠真的是什么小孩一样。 但她明明都已经二十二岁,成年四年了。 尤泠看着柏宜青温和看向她的那双蓝眸,指尖微微一动,最终还是克制了内心的冲动,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她其实现在也知道。 如果她之后向柏宜青表白,即使是被柏宜青拒绝了,她肯定也不会停下喜欢。 祝舒宁会不会死缠烂打她不知道,但是尤泠她自己肯定会这样。 她抿了抿唇,最后只是轻轻笑了笑。 “姐姐,为什么今天妈妈突然要给我盛汤?”见着佣人收拾好客厅后回了房间,这一处的空间再度变成她们的二人世界之后,尤泠换了个话题。 柏宜青听着她的问题,面上多了分尴尬。 她抬眼看向尤泠,欲言又止,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尤泠见她这副模样,更好奇了。 她晃了晃女人的手,“为什么呀?” 柏宜青无奈地笑了一声,将下午柏瑾的问题告诉她。 “妈妈忽然问我是1还是0,我没说话,她就默认我是上面那个了。”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就没有解释,嗯……妈妈可能觉得你会有些累。” “嗯?”尤泠小小地疑惑了一下。 她有些忍俊不禁道:“妈妈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她看了眼柏宜青,将她从头打量到尾。 全身上下都软得不行的人,柏瑾到底对她有多强的滤镜才会觉得她是上面那个。 柏宜青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恼怒。 她轻拍一巴掌在小混蛋的脸上,低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尤泠凑上去亲她的脸颊,笑嘻嘻道: “只是觉得妈妈看的也太不准了。” 她眨了眨眼,对柏宜青道:“姐姐才不是1,姐姐明明是枕头公主。” 青年说着这话的时候,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甜得几乎要酿出蜜来。 柏宜青盯着她颊边的酒窝,随后有些不解地询问:“枕头公主是什么意思?” 现在客厅里没有人,尤泠说话也不用遮掩。 她没有给柏宜青准备的机会,直接一只手按住了女人的手腕,压着她的身体将她往后压。 柏宜青一时不察被她压着倒在了沙发上,头枕着柔软的沙发扶手,浓密的黑长卷发铺散开,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之下,衬得面容越发昳丽精致。 她的两只手都被尤泠按在了头顶,显示出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孱弱。 尤泠看着她,挑起女人的下巴,吻在了她的唇角。 随后放开,她道:“这就是枕头公主的意思。” 这么娇滴滴地被压在枕头上,可不就是枕头公主嘛。 说完后,尤泠被柏宜青微微睁大的桃花眼看着,有些莞尔。 “姐姐现在还不懂的话,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柏宜青这才反应过来,将被禁锢的手挣脱,撑着坐起身来。 她屈指轻弹尤泠的额头,“懂得还挺多。” 尤泠有些神气地哼哼两声。 “所以姐姐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都可以告诉姐姐的。” 柏宜青见她此时的模样,眼睛弯起。 她也确实将心里的问题问出口了:“下午我和妈妈聊天的时候,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是为什么呢?怪我们冷落你了吗?尤泠老师能不能帮我解答这个疑惑?” 尤泠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她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对。 青年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高兴于柏宜青这么敏锐地就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又有些挫败,觉得自己失败到连情绪都藏不住。 她被柏宜青用温和的目光包裹,最终还是想要倾诉的欲望占了上风。 她小声道:“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柏宜青认真思考了一下,还真地点了点头。 见状,尤泠眼皮一热,险些要在柏宜青面前哭出来。 还不等她追问,柏宜青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 “但我不觉得幼稚有什么不好,尤泠,你才二十二岁,刚出社会,幼稚是很正常的。” “我很多时候都觉得你幼稚得可爱,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去刻意变得成熟,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做你自己就好,不要被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左右。” 尤泠将眼泪憋了回去,对柏宜青的话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可是如果我一直这样的话,姐姐不会嫌弃我、讨厌我吗?” 柏宜青摇头。 “不会,不过尤泠,有一点你需要分清楚,我允许的幼稚不是任性和无理取闹,该听话的时候你要乖。” 第87章 尤泠点头,她肯定会乖的。 “那姐姐不会很累吗?什么事都要你为我打点,但是我就做不到像你这么周全。” 她轻声道:“姐姐,我想变成成熟的人,为你分担一点。” 听着尤泠的话,柏宜青笑了一声。 “谢谢小宝。” 她靠近尤泠,亲了亲她的脸颊,落下的声音很温柔。 “我没有觉得很累,所以宝贝也要给自己一点成长成熟的时间,以后就能为我分担了。” 她听了尤泠的话后,内心确实生出了不少的雀跃与欢喜。 有种,小混蛋总算是有些开窍的欣慰。 也知道心疼她了。 她又亲了亲尤泠的脸:“小宝不要着急,慢慢来就好。” “无论是怎么样的尤泠,我都觉得很好,以后也不要因为这种事不开心了,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和我说说。” 尤泠看着她温柔如水的眸,几乎要在她施予的温柔中溺毙。 她重重点头:“好,谢谢老婆。” 大声说完道谢的话后,尤泠埋在柏宜青的胸口,有些害羞。 她的耳朵微微泛红,伸手将人抱紧。 其实比起姐姐,她现在更愿意叫柏宜青老婆。 但是经常叫的话,她又很担心柏宜青会多想,又意识到什么。 所以只是偶尔会叫一声。 她的话落下后,柏宜青看着往她怀里钻的人,眸子弯了弯,眸光带了些许无奈。 让人抱了一会儿后,她拍了拍尤泠的背。 “好了,还看纪录片吗?不看的话上楼睡觉,今天晚上不能做了,我有些困。” 尤泠听着她柔软中带了几分困倦的声音,抬起头,没多犹豫便将电视按灭。 “我和姐姐一起去睡觉。” 洗漱过后,柏宜青靠在尤泠的怀里,感受到她的气息,身体被她抱紧,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睡得比平时要安心些许。 第二天,尤泠和柏宜青吃过早饭,亲了亲柏宜青后,她在上画室之前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有人申请添加她。 她平时看手机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泡在画室或者书房里,要么和柏宜青腻歪在一起,晚上八点的消息她现在才看到。 是祝舒宁。 燕婉和张灵她们早就在临走前加了尤泠的好友。 尤泠蹙着眉,将手机拿给柏宜青看。 “姐姐,要通过吗?” 柏宜青只看了一眼,坐在地毯上继续给悠悠梳毛。 她淡声道:“通过吧,你们毕竟都是夏姨的学生,交流是必不可少的,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就行,还有,于雾的消息不要告诉她。” 尤泠点头,通过了祝舒宁的好友申请后便没再管,上楼继续准备她要参赛的画。 再有一个礼拜,她的画就彻底完工了,可以赶在全国美展截稿前寄出去。 大概的内容她已经细化完了,现在更多地要去强调光影。 这是尤泠有些短缺的领域,向夏如莹学了两天后才敢下笔。 她画的湖泊面积广大,需要强调光影的地方很多。 所以得完全沉下心来。 先将投注在湖面和空气中的光线明暗强调一遍,等到尤泠差不多画完,看一眼书架上的电子时钟,已经一点多了。 平时她在画室里,柏宜青都不会让人打扰,她也不会上楼。 这个点,都已经过了饭点了,今天中午不能和柏宜青一起吃饭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到了饿意,也没继续磨蹭,准备下楼吃饭。 只是没想到,刚打开了房间的门,一低头,尤泠就看到了在地上摆放着的花束。 好大一捧,粉色的玫瑰层层叠叠挤在一起,花瓣粉润娇嫩,还带着清新的水珠。 尤泠弯腰,抱起来的时候险些抱不住。 她小狗似的凑上前嗅了嗅,是很馥郁的玫瑰香。 好香好漂亮的花。 是柏宜青送给她的吗? 尤泠抱着花下楼,在要下到一楼的时候,听到正在擦桌子的佣人谈话: “刚才小姐让我们抱到三楼的玫瑰花好漂亮。” 另一个佣人低头回答:“当然了,那可是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大马士革玫瑰,可贵了!” “空运的费用加上包装花材,上万呢。” “而且小姐还特意让挑的最鲜艳的花。” 听着她们的话,尤泠弯起唇,心里的喜悦越发浓郁。 她轻咳了一声,脚步声大了些,听着她发出的动静,佣人瞬间安静下来。 尤泠走到她们面前,将玫瑰花放在了茶几上。 她问佣人:“姐姐呢?” 佣人低头恭敬回答道:“小姐应该是在卧室。” 尤泠正想要去找柏宜青,还没等她迈出一步,又被佣人拦下。 “夫人,小姐叮嘱了,要您先吃饭,午饭现在还在锅里温着。” 闻言,尤泠点头,知道是柏宜青特意吩咐后也没急于一时,先再餐厅里将午饭吃了。 填饱了肚子之后,选了角度给花发了好几张照片,又仔细将花枝的数量数了几遍,这才上楼找柏宜青。 柏宜青没有睡觉,站在卧室的阳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黑发散落肩头,鬓角的碎发打着卷地垂落颊边,依稀能看出眉眼的倦意。 尤泠轻巧关上门,走到了女人的身边往外看,这才发现,是悠悠跑到了院子里,跟小型犬似的正在后花园里撒欢。 柏宜青瞥了眼身边站着的人,问:“吃过午饭了?” 尤泠笑盈盈点头:“吃完了!姐姐怎么还没有午睡?是不是想要我陪你?” 柏宜青没有说话,靠在她的肩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屋外的光线很热,落在人身上将从房间里带出的冷气都烘烤干净。 尤泠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有些担心柏宜青中暑。 她垂眸看着柏宜青,轻声道:“姐姐,回房间里休息吧,我叫人看着悠悠。” 柏宜青轻轻嗯了一声,但也没有动。 见状,尤泠用公主抱将她抱起来。 回到卧室后,将女人放在床上,她靠在床头,让柏宜青枕着自己的腿。 她轻轻给柏宜青梳理着发丝,过了半晌,对女人道: “谢谢姐姐送的花,我很喜欢。” 柏宜青的声音带了几分倦,听着更为低沉悦耳。 “喜欢就好,下次给你送其它的。” 尤泠应了一声,还有更多的没有问出口。 比如为什么给她送九十九朵玫瑰,再比如明明都那么累了,为什么在她身边才能好好休息。 到最后,她还是竭力将这些要脱口而出的话按捺住。 不要多想,尤泠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低头看着女人有些不安稳的睡颜,她覆身在女人的唇角落下轻柔的吻。 随之将她的头挪到枕头上,扣住了她的手。 尤泠点开微博,用刚才拍下的大马士革玫瑰配文。 【@尤泠:老婆送的花,从保加利亚空运回来的哦~】 第48章 尤泠发完后,看了眼999+消息的后台,直接退了出去。 她躺在柏宜青的身边,抱住女人的身体,和她一起午睡。 最近尤泠的名字经常会出现在微博热搜上,不仅微博粉丝涨了几十万,就连微博推流都比以前的力度大。 发了这样一条微博之后,评论区下极其热闹。 其中羡慕祝福的人不在少数,也有不少人对尤泠妻子的身份很是好奇。 毕竟在江城,不是谁都有租上百架无人机,放半个小时烟花只为了给人庆祝生日的财力的。 而且,尤泠今天发的花,话里行间都带着炫耀的意味,不知道是在炫耀老婆还是炫耀花。 就这样,评论区乱成了一锅粥,各种言论都有。 【www好恩爱的一对小情侣,uu和你老婆一定要好好的。】 【上次是无人机庆生,这次是空运玫瑰,不是我说,真的没人好奇尤泠老婆的身份吗?】 【恩爱什么啊,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不知道怎么了,明星傍大款就算了,画家也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吗?这情况妥妥被包养了啊,只不过是包养的金主换了个性向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五六十岁的老女人。】 【就按照尤泠最近的热度,她没买热搜我吃。能不能别买热搜了,谁知道每次看词条全是我不认识的人有多无力。】 【这人谁啊?怎么天天往我主页推,要作品没作品,吃相可真难看,不会再过几天就要进军娱乐圈了吧?】 【大哥,《星河》、《彩色幻夜》、《幽绿后花园》、《许愿花》这些作品都是尤泠的,拍出了百万的价格,你再说天才画家没有作品试试呢?】 【这个尤泠我认识,在学校的时候,私生活就很不检点,经常看她上不同的豪车,懂的都懂……】 【就不能是人家有钱吗?听说她是尤家的孩子。】 第88章 【有钱?!不过是豪门弃子而已!】 尤泠的粉丝、路人、泼脏水的、看热闹的都聚在了一起。 这一吵,就讨论了上万条评论,推流也越来越大。 晚上,尤家别墅,尤威、赵黛宁和尤章玉围坐一桌安静吃饭。 最近尤家公司的生意不太景气,一连几个月都是亏损,所以这几天家里家外都是低气压。 尤章玉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单手点开了微博,一点进去就看到了推送到他主页的博文,熟悉的名字让他注目。 他皱了皱眉,点了进去,将下面的评论都看了一遍,对尤泠的谩骂信息他纷纷点赞一遍。 他点进尤泠的主页,就看到了她五十多万的粉丝数。看着尤泠被那么多人关注,尤章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君昊剽窃的事尤章玉也知道,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被他看不起的平凡的尤泠竟然能画出那么多知名的作品。 以前的那些尘土被扫去,尤泠露出了光芒,却刺伤了尤章玉的眼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凭什么一开始就平凡的人不能一直维持着原样,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在大众面前,变得耀眼炫目。 尤威原本食不知味的吃着饭,一边看这个月公司的流水,越看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听见空气里突然加重的呼吸声,抬起头来,看着尤章玉,语气不悦。 “尤章玉,吃饭你看什么手机。” 赵黛宁听见男人的话,立刻抬头给尤章玉使了使眼色。 她道:“章玉,你待会儿吃完饭再看手机,吃饭就好好吃饭。” 听着两个人的话,尤章玉的内心越发压抑,终于憋不住心里那股气,彻底爆发。 他对尤威道:“你不也在看报表,有什么资格说我!” 视线挪到赵黛宁身上,尤章玉继续道:“你也别管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将筷子一摔,对尤威道:“你有本事去管尤泠,看她攀上高枝之后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好爸爸!” 说完之后,他把凳子猛地往后一拖,刺耳的一声响起,尤章玉手机都没拿,回了房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尤威气得砰地一声将桌子推翻,桌上的饭菜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四溅。 赵黛宁一时不察,脚背被瓷片划破一角。 她尖叫一声,站起身来,她胸口起伏,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尤威指着她的鼻子对她破口大骂。 “赵黛宁,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还敢和我顶嘴。” “没有老子,你们娘俩能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吗?他还敢给我甩脸色!” “我养他还不如养一条狗!” 赵黛宁听着他的话,也不敢回什么。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对尤威道:“阿威,章玉现在都十八/九岁了,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你别生他的气,他不是故意要说那些的。” 说着,她蹲下身,将摔在她面前的手机捡起来。 手机没息屏,还是尤章玉离开之前的页面。 看着上面尤泠的名字,她上下滑动一番后,见到尤泠发的博文,也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那柏家大小姐真的就这么喜欢她,居然会对她这么好。 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苦中作乐? 她勉强压住内心的嫉恨,抓稳手机对尤威道: “阿威,公司生意不景气,但你是不是忘了,尤泠嫁了个好人家,柏家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如果能和柏家合作的话,就不愁以后没有合同了。” 尤威听着她的话,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是我不想吗?尤泠那死丫头把我拉黑了!” 赵黛宁握住男人的手,对他道:“既然打不通电话,那我们就上门。” “柏家娶了我们家的孩子,总要给点好处表示一下。” “阿威,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到时候我们作为丈母娘和岳父,柏小姐再怎么说,肯定也要以礼相待。” 听着她的话,尤威沉思一番,觉得确实在理。 “也是,养了尤泠那个兔崽子那么久,也轮到她来回报家里了。” - 尤泠的微博没发多久,到了第二天,原本的正面风向彻底变了。 柏宜青单独雇佣的公关团队在注意到了网上越来越多的对尤泠不好的言论后,立刻给柏宜青发了消息。 柏宜青登录微博大概看了一眼,见广场上那些难听的言论,皱起了眉。 尤泠不过是分享生活而已,怎么就会被那么多人用恶意的眼光看待。 这后面要是没有谁指示、煽风点火,柏宜青都不相信。 她退出页面,给公关经理打了个电话。 “先联系平台,把那些过激言论都删除,再多写几篇正面通稿,在各大视频网站发出去。” “那些肆意谩骂开盒侵犯名誉权的账号,该报警的报警,该告的告。” 女人单手拿着手机,长睫垂落,如玉的面色冷凝。 她的手指敲了敲着桌面,落下很轻的一道响。 “背后到底是哪些人买的通稿,让人好好查一查。” 女人的声音带着凉意,像是冷泉。 交代完后,她将张秘书叫到了办公室。 “下周是不是有一个开发项目的考察活动?” 张秘书在心里大概回忆一番,立即道:“是的柏总,上周您说让吴经理去。” 柏宜青将桌上的古镇项目的开发活动方案抽出来大概看了一眼,她道:“让吴经理不用去了,她去谈和显诚的芯片项目吧。” “月亮湾这块项目我去,你准备好下周和我一起出差。” 张秘书点头,将事项记住后,大概询问了柏宜青一些需要注意的细则后,便出了办公室。 等到张秘书离开后,柏宜青将月亮湾的项目又看了一遍。 月亮湾是江城下很小的一个古镇,因为镇上有一片月亮形状的深潭得名。 古镇还没有被商业化,民风淳朴,风景优美,是片有价值的开发地。 与此同时,幽静古朴的地方也很适合散心。 她想带着尤泠出去走走,顺带捎上于雾,让于雾也散散心,不要再去想祝舒宁。 在天香阁看到祝舒宁的事柏宜青还没有同于雾说。 将方案看了几遍之后,柏宜青勾出重点,将方案单独放到一边,继续处理堆积的文件。 差不多下班的时间,完成了工作,她提前了十几分钟下班,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尤泠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戴着天蓝色的围裙,围裙系带在腰后收拢,勾出细窄的腰肢。 柏宜青看着她专心炒菜的背影,猫似的轻巧走进厨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从身后抱住了尤泠。 被抱住之后,尤泠倒是镇定,还能继续挥动锅铲。 其实早在柏宜青靠近她的时候,尤泠就察觉到了。 虽然柏宜青没发出声音,但是她身上带着的那股很特殊的冷香却提前背叛了身体的主人,飘到了她的鼻尖。 柏宜青会从身后抱她,在尤泠的意料之中。 即使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在感受到女人柔软的身体后,尤泠还是没忍住勾起了唇。 她垂眸看着落在她小腹上的手掌,轻声道:“姐姐今天回来的好像比以前都要早。” 柏宜青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嗯,今天早退了。” 尤泠敏锐地感受到了女人的脸轻轻在她的后背蹭了蹭。 她唇角的笑意加深,忍住了想要转过身去回抱住柏宜青的冲动。 “为什么呀?姐姐早退会扣工资吗?” 她一边翻炒着小炒鸡,一边问。 柏宜青的手臂收紧,将人抱得紧了些,闻言摇了摇头。 “不扣,我的工作都完成了,如果要扣工资的话,只能是柏瑾女士某天看我不顺眼。” 也就只有董事长能扣总裁的工资了。 尤泠倒了点水进锅里,盖上锅盖让鸡肉先焖一会。 这下总算是可以转身看柏宜青了。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最后转过身去,后腰抵着料理台,看着柏宜青。 见女人没什么表情,眉眼间带着清冷,她很想凑上去亲亲她,将她的冷静面孔打碎。 到底担心手上不干净,还是强忍住想要和她腻歪的冲动。 尤泠看着她,用脸轻轻蹭了蹭柏宜青的脸,很快又退开。 她轻声道:“那我到时候帮姐姐求情,让妈妈不要扣姐姐的工资。” “姐姐的工资还要用来养家的。” 柏宜青听着她的说法,唇角弯了弯,露出很浅的一抹笑。 她附和道:“对,要养小狐狸和小猫。” 尤泠的视线飘忽,不再敢和柏宜青对视,她小声道:“姐姐,你先去洗个澡,待会儿饭就做好了,厨房里油烟大,不要待太久。” 柏宜青点头,又抱了她一会儿,听着锅里的水咕噜的烧开声音后便放开尤泠,出了厨房。 第89章 饭桌上,看尤泠埋头吃得正欢,柏宜青忽然开口问:“尤泠,你的画还有多久完成?” 尤泠听着她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时间还有些茫然。 她抬头看了柏宜青一眼,将女人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认真想了想,回答道:“这周之内就能完成,也快到了截稿时间了。” 柏宜青轻应一声,继续道:“下周一我要出差,出差一周时间。” 尤泠抓紧手里的筷子,眼巴巴地看着她:“要去这么久吗?那悠悠想你的时候该怎么办?” 她想柏宜青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柏宜青看着她的神色,轻笑一声:“那尤泠会想我吗?” 她的声音也放得很轻,擦过尤泠的心间,让青年的心湖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最终还是如实回答了:“会想的。” 还会很想很想。 一周的时间,七天,那么久都不能见到柏宜青,光是想想,看着对面的人,尤泠现在都已经生出了几分不舍。 她看着柏宜青,捏了捏手指。 指腹被捏得微微泛白,她这才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问出口:“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柏宜青夹了一块鸡肉,在尤泠的注视之下细嚼慢咽。 她道:“你去的话,能帮上什么忙呢?” “如果带你去的话,总要你能为我做点什么吧。” 她藏住眸中的笑意,慢悠悠将这些话道出。 只觉得自己好像跟尤泠学坏了,要刻意说这些话来误导尤泠,让尤泠以为她不会带她一起去。 可是看尤泠心急推销自己的模样,是真的很可爱。 她抬眼,注视着尤泠,等着她给出回答。 尤泠抿着唇,听到柏宜青的问题之后第一时间想出来自己的用处都是些少儿不宜的。 她的耳尖微微发红,咕哝道:“我可以给姐姐按摩,让姐姐每天都不用这么累。” “还可以给姐姐拍照,我拍照技术很好的。” “如果、如果有人要我拍照的话,我也可以靠拍照赚钱,赚的钱都给姐姐。” 柏宜青很轻地唔了一声。 “按摩,是真的帮我按摩,还是把我做到全身都发软啊,尤泠。” 女人含笑的声音像是带着电流。 落在尤泠的耳边,她的耳尖酥麻,电流细细密密传到全身。 顶着烧红的耳尖,尤泠的眸光带了几分潋滟。 她看着柏宜青,用软绵绵的、毫无攻击力的声音谴责她。 “姐姐——” “什么都可以的,姐姐不要再调笑我了。” 她咬了咬唇,低声埋怨道:“姐姐都学坏了。” 听着尤泠这话,柏宜青哼笑一声。 “小混蛋,你猜我都是跟谁学的?” 尤泠心虚。 但尤泠不说。 她只是用浸着水光的狐狸眼委屈巴巴地看着柏宜青。 知道这样最能让女人对她心软。 柏宜青看着她,唇角轻勾起,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今天的鸡肉炒的很好吃,你多尝尝。” “尤泠,一开始就是要带你出去的,不是因为要出差才带你一起。” “是因为想带你出门走走,所以才决定要出差。” 她垂下眼,说完这些话后,还是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到时候要去谈合作,要去不同的地方踩点,你到时候和于雾一起玩儿,老老实实不要沾花惹草,等我有空就和你一起出门。” 听着她说完的几句话,尤泠的眼睛泛起细碎的光,澄澈清亮。 她道:“知道了姐姐!” 知道柏宜青一开始就没想过不带她甚至是出差都是为了带她出门之后,尤泠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好。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眼底揉碎了一汪星河,亮晶晶地盯着柏宜青,殷勤地给她夹菜。 等到柏宜青有些无奈地让她好好吃饭后,尤泠才终于安稳下来。 她看着女人,软软撒娇:“妈咪真好,妈咪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柏宜青瞥了小狐狸颊边的酒窝,给出中肯评价。 “笨。” 有了柏宜青的话后,尤泠这几天在家里画画的时间更多了,为了沉下心来认真完成作品,周一和柏宜青一起去出差,她连晚饭都不怎么做了。 最后赶在周六傍晚,将她要参赛的画彻底画完,颜料也彻底晾干。 看着画布上如梦似幻的颜色,柏宜青那双含着温柔的秋水剪瞳也出现在自己面前。 尤泠翻过画布,在背面用铅笔题字。 -for my lover. -尤泠 写完后,她将作品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写下,贴在画布后,仔细将油画一层又一层地包装好,装在油画专用纸箱里,让司机帮忙送到全国美展的地址。 主办方的地址就在江城。 看着画被送走,尤泠这段时间紧绷的心一下就放松下来。 她看着给夏如莹发了条消息之后,又看了眼消息。 先前通过祝舒宁的好友之后,几天过后祝舒宁问过尤泠知不知道于雾的消息。 尤泠随口敷衍了几句之后,祝舒宁就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尤泠的视线掠过祝舒宁的头像后,很快便往上滑,笑眼弯弯地给柏宜青发消息。 告诉她自己已经将画完成的好消息。 一连给柏宜青发了好几条短信之后,那边夏如莹也给她回了几条语音,让她出门也要记得练习。 尤泠想着也是,柏宜青去工作的时间,她可以背着画板去写生。 柏宜青跟她说过要去的地方后,尤泠就在软件上搜过月亮湾。 看到了古朴自然的月亮湾之后,她第一眼就觉得喜欢,那边适合散心、写生,还有……谈恋爱。 周日那天,尤泠问清楚了柏宜青要带的东西,开始收拾两个人的行李。 她们要在月亮湾待一个礼拜,所以需要带过去的东西也都不少。 床单睡衣这些用品尤泠都不敢让柏宜青直接用那边酒店的,通通选择自带。 她还要带画笔颜料和一些乱七八糟但是又必须的生活用品。 等到收拾好之后,看着走廊里放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尤泠开始担心飞机限重。 这么多东西,得补多少托运费用啊。 虽然她现在卡里的钱很多,画作拍卖的稿酬加上柏宜青给的、柏瑾盛光远给的,一个小目标都有了。 但是作为曾经的穷人,尤泠还是改不了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的习惯。 等到柏宜青回家后,尤泠向她诉说这个苦恼。 “姐姐,不然你再看看有什么不需要带的?” 柏宜青正在喝水,咽下一口水之后,粉润的唇瓣泛着莹润的光。 尤泠刚说完的话,在看到她柔软的唇瓣后,脑子空白一瞬,瞬间将刚才的话抛在了脑后。 她微微愣神,随后低声道:“姐姐,我也有一点渴了。” 柏宜青抬眼,疑惑看她一眼,将水杯往她的面前递了递。 渴了也要说,又不是不给她…… 柏宜青的思绪到了一半,忽然被撞到她唇上的另外一张柔软的唇打断。 手上的水杯被青年轻撞一下,水泼到了她的胸口,将柔软的家居服打湿。 家居服有些薄,被水打湿后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让赤红珊瑚珠都隐约显现。 两个女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对于另一方的反应都能清晰感受到。 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之后,柏宜青蹙起了细眉,张唇刚想要叫停,却恰好被尤泠找到了可乘之机。 尤泠的舌尖探了进去,有些贪婪地索吻,按在柏宜青后背的手带着她往自己的身上压,上身贴合在一起,隔着两层布料。 原本柔软的家居服面料在此时都显得有些粗糙了,摩擦着皮肤,让雪色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 珊瑚珠蹭在一起,轻轻刮过。 带来细碎的酥麻,从那两处一点一点散开,蔓延到了全身。 好热。 是灼人的热。 柏宜青修长的颈项都开始泛着漂亮的薄粉。 长颈绷直,仰着头被尤泠吻。 她的手抓着尤泠身上的t恤,将衣服抓皱。 手掌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像是猫咪在踩奶。 那双微霜的眸已经融化,女人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湿润的雾气,有些失了焦距。 明明尤泠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两人靠在一起。 只是柔软轻轻晃动,就让柏宜青感受到了难耐的滋味。 都是因为尤泠。 柏宜青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糟糕。 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绵软的、有些委屈的鼻音。 尤泠听着她带了些娇娇的声音,反而吻得越发深入。 暧昧横生的水声在水吧四周散开。 刚才柏宜青有力拿着的水杯已经滚落在地上,好在没有摔坏。 第90章 亲了一会儿后,柏宜青也开始下意识地回吻。 感受到对方的主动之后,尤泠吻得越发凶,或许是真的渴得不像话,所以想要榨取柏宜青口中的每一寸甘甜。 柏宜青被亲得眼尾湿红,因为不会换气,脸颊带上潮红。 发出几声抗拒的哼声。 大脑因为缺氧逐渐有些发白,好在尤泠也没有想让她窒息,含吮一会儿她的唇珠后,便将她放开。 柏宜青的手往后,撑在吧台上,胸口轻轻起伏。 还能看清那点朱色。 尤泠的视线还落在她的身上。 柏宜青喘过几口气之后,意识到了这一点,反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她用一双含着烟雨的蓝眸看着尤泠,水光潋滟。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带着娇柔的软:“坐私人飞机,带什么都行。” 她轻喘回答刚才尤泠的问题。 言外之意,便是……让尤泠不要再欺负她了。 第49章 被柏宜青用那样警惕的眼神盯着,似乎尤泠真的是什么坏心眼的坏蛋。 不过尤泠确实有坏心眼,她不否认这一点。 她含笑的视线从女人捂着唇的手心往下,最终落到了轻微起伏的柔软之上。 目光有如实质,将其舔舐而过。 其实不只是柏宜青的衣服被打湿了,两人刚才贴得太近,所以尤泠的衣服也不可避免地被沾湿。 只是,湿得没有柏宜青的那么明显。 但也可以看见起伏。 示意着在刚才的贴近里,不只是有柏宜青一个人深陷其中。 尤泠凑近柏宜青,在女人的注视之下,用手撑着吧台上,将女人的身体圈住。 她塌下腰,原本比柏宜青要高些的个头瞬间变成同她齐平,温热的呼吸打着卷儿,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柏宜青的脸上。 “哦~原来是坐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好贵的,姐姐想要我的私人服务吗?就当做是我给的报酬好不好?” 说着,她的脸凑得离柏宜青越来越近,唇瓣贴着柏宜青的唇角,慢悠悠落下最后一个音调。 撑在吧台上的手也逐渐向女人的手掌靠拢,最后按在了她的手上,轻轻收拢,将女人的手掌包裹。 柏宜青的身体被尤泠的呼吸和手臂困住。 她同尤泠对视,看着青年灼热的视线,全身上下越发像是被烈火簇拥。 很热。 身体都在很轻地发颤,像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很轻的痒四散,顺着骨血,在四肢、全身各处流窜。 尤泠靠得太近。 目光里的侵占性又太强,像是想要将她吞之入腹。 柏宜青原本蛰伏在皮肤之下,没有任何异状的瘾症被尤泠撩拨的话语勾缠起来。 开始绵绵地从皮肤下往外流窜。 渴求接触。 要深切的、不顾一切、最好能骨血交融的接触。 她往后撑在吧台上的手臂在细细发颤,捂着唇的手也不自觉往后躲,最终落在了台面上。 这只手又被尤泠灼热的手掌包裹。 电流从皮肤相接触的地方向上蹿。 在极度渴望产生的空/虚和身体单一部位短暂地被满足接触要求的快/感冲击之下,柏宜青眸中的水意越发明显。 水涟涟的,雾气几乎要凝成实状,从眸中落下。 柏宜青仰着头,往后倾了倾,在身体彻底没法掌控之前,想要避开尤泠存在感极强的灼热呼吸。 却没什么设防地将自己同样敏/感又脆弱的雪白颈项展示在尤泠面前。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青年的呼吸落于其上,女人就像是被触手抚摸而过,都不需要多长时间,那一处皮肤便生出了淡淡的绯色。 喉头随着女人有些紧张的吞咽,上下滑动。 身体越发紧绷,呼吸的频率就变得越发微小。 柏宜青的身体发软,后腰抵着吧台才不至于摔倒。 而身前,是尤泠埋得越来越近的脸。 避无可避。 青年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抚摸过她的颈侧。 最终唇瓣含住她的喉头,抵着那一处的皮肉轻轻咬了咬。 温热的唇瓣包裹着颈项的皮肤,舌尖那点热度轻点在柏宜青的皮肤上,女人像是一只被肉食动物咬住的鹤,仰着头,拉长颈线,濒临窒息。 身体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随之而来的却是从被唇瓣包裹住的地方四溢的比以往都要更加浓烈的触感。 湿润的。 灼热的。 酥麻的。 几乎要将柏宜青的全部感知都摄取,几处感知又分散地停留在各处。 身体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紧张。 “这里,好像已经很急切了。” 青年的脸往下挪,下巴抵在了心口处。 柏宜青能感受到一阵细密的颤意从那处散开。 身上其它地方的感知还没有完全褪去。 她张唇,很轻地呜咽一声。 却还是不被尤泠心疼。 尤泠低头,隔着衣服,吻了上去。 婚后的时间里,尤泠真的成长了很多。 最为明显的一点便是,对舌头的运用更加灵活了。 和柏宜青接吻的时候,可以轻易将柏宜青亲得浑身发软。 还能用来凿泉眼,喝到甘甜的泉水。 现在,被练出来的这些灵活,纷纷落到了柏宜青身上。 尤泠埋首,呼吸缱绻缠绵,温温热热。 柏宜青感受到被包裹。 她仰着头,肺里的空气并不是太多。 感受到尤泠的动作之后,越发难以呼吸。 最后,在濒临窒息之际,完全被咬软了身体,整个人踉跄着往尤泠的怀里跌,全然失力。 尤泠将按着的手放开,感受着怀里人簌簌地抖,索性将女人抱住,手臂放在她的身后顺着,轻轻安抚。 她柔声道:“好了姐姐,现在结束了好不好?” “刚才姐姐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是我不对,下次不这样了,求求姐姐原谅我吧。” 她亲着怀里人湿润的脸。 手顺着往下探了探。 吧台上放着玫瑰,雨露湿淋淋地摇晃,湿润馥郁。 刚才柏宜青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眼泪滴滴答答往下落,脸颊一下变得湿润,就连鬓角的发丝也是潮湿的。 现在缩在她怀里,皮肤泛粉、身体轻颤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很可怜。 尤泠将她抱起来,带着她上楼。 在女人还在不应期,眼瞳涣散的时候,尤泠也轻轻安抚着她。 “待会儿我把姐姐抱进怀里,什么也不做让姐姐好好休息一晚上好不好?” “姐姐刚才的反应好大,是不是其实也觉得很舒服的?” 她弯了弯唇,亲了亲柏宜青的眼角。 看着她湿红的眼尾,心里漫上些许的心疼。 柏宜青平时性格多冷,在床上的时候就有多娇。 无论怎么样,总会循着各种由头哭一场。 或者是太过了,或者是让她不满意。 那双蓝眸被水洗过一番后湿润又潮湿,看着更像是一片宁静又动人的美丽湖泊。 抱着柏宜青上了楼,给柏宜青换了身干净的睡裙之后,尤泠给她渡了几口水。 用抱小孩似的姿势将还在失神中的人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脊背,轻柔安抚。 尤泠亲亲她的眼睛,亲亲眼尾、亲亲脸颊,又亲亲她的耳朵。 总之,看柏宜青的哪一处她都觉得漂亮又精致。 看哪里都喜欢。 十来分钟,柏宜青终于从刚才那阵过于调动人情绪的情/事中缓过神来。 她坐在尤泠的身上,还是下意识地夹了夹腿,想着刚才尤泠施与她的难以承受的酣畅。 手指扣着青年的肩膀,柏宜青垂着眼,眼皮微微发热。 水珠在眸中盈满,很快就要露出来。 女人用有些委屈的音调谴责开口: “尤泠,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 尤泠早就发现了,柏宜青真的很爱说这句话。 从女人的嘴里吐出这句话的频率是真的很高。 很多时候都让尤泠分不出来到底是埋怨还是撒娇。 在情至浓处时,听见柏宜青说这句话,尤泠只想把她欺负得更厉害,最好是能够紧紧贴附着她,发出嘤嘤软语。 但是有时候,听见女人这么说之后,她还是会心疼的,毕竟无论是从柏宜青的声调还是表情,都带着让人想要将她捧在手心哄的委屈。 她贴了贴女人的脸颊,轻声道:“那我和姐姐道歉好不好?”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太过分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大脑有些迟钝地运转。 在一两分钟过后,她将尤泠的脸推开,侧过脸去,抿住了红润的唇瓣。 第91章 她轻哼了一声,用低软的声音道:“才不信你。” “尤泠,床上那点儿事,你在我这里信誉为零。” “下次一定不会”这种话,先前被尤泠那张乖巧的面孔哄骗住的时候还能相信。 但是两人结婚将近两个月,做。爱的次数几乎都算不清楚,柏宜青将尤泠说的那些话的可信度都摸了个清楚。 在被人弄得迷迷糊糊没什么思考能力的时候下意识相信尤泠的话,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托付给青年,最后的后果便是被欺负得惨兮兮的。 要是清醒之后,还能信尤泠那些话,柏宜青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尤泠看着柏宜青精致的侧脸,将自己的下巴抵到了女人的肩膀上。 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女人的颈侧,她用有些可怜的语气说话: “姐姐都不相信我了吗?” 柏宜青被她蹭得有些痒,颈侧是她有些敏感的位置。 再加上刚才被尤泠弄得险些窒息的经历,她还处在有些紧绷的情绪。 被她的鼻梁蹭过,痒意挠到心底,那点已经褪去的绯色再度漫上的同时,她抿住唇,轻轻抿出一个笑。 往后躲了躲,不想再被尤泠触碰。 柏宜青听着尤泠的话,轻轻哼笑一声。 她抬起纤长睫羽,视线落在尤泠身上。 女人的眸底还带着柔婉的媚意,和有些高高在上的审视。 尤泠被她的目光包裹,也同她对视,被她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得内心发紧。 好喜欢这样的柏宜青。 不一会儿,女人细白的指尖落在她的额头,不轻不重地戳了戳。 柏宜青的语气不咸不淡:“尤泠,别跟我玩装可怜这一套。” 看着尤泠额头上被戳出的红印,女人甚至都没什么心疼。 “现在不想惯着你。” 她的手指顺着尤泠的额头轻轻往下滑,指腹划过鼻梁,最后落在了青年湿软的唇瓣上。 手指在唇瓣上重重一按,“没大没小,被我惯坏了。” 说完后,被尤泠浸着湿意的目光注视着,柏宜青收回了手。 她撑着尤泠的手,从青年的腿上下来。 感受到几乎难以忽略的湿润之后,女人鸦羽似的黑睫轻颤,抬眸轻瞪尤泠一眼。 都已经恼死她了。 “尤泠,今天晚上帮我洗内裤和睡裤。” 都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身体却还存留着余韵。 柏宜青去浴室里又换了条内裤,这才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尤泠把两人的贴身衣物都清洗干净,放进烘干机里烘干后,回到床上准备抱着柏宜青睡觉。 柏宜青刚才就很累了,但尤泠回到卧室里的时候,却发现她还在看书。 等到尤泠回到床边后,柏宜青才将放下书签,将书阖上。 尤泠俯身亲了亲她的眼尾,唇瓣在女人的眼尾啄吻两下,这才轻声问:“怎么还不睡?” 柏宜青摇了摇头,揉了揉有些抽疼的额角。 “现在睡了。” 尤泠看了她一眼,看女人的唇色有些淡,眸中泛着倦色后,她抿住了唇。 灯被按灭,将柏宜青搂进怀里,十来分钟过去了,怀里的女人的呼吸声虽然平稳,但还是分辨出来她并没有熟睡。 她这才问道:“姐姐,你最近睡得好像都不太安稳,是最近工作上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闻言,柏宜青一愣,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黑暗中,她仰头看向尤泠,微微张唇,想要回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柏宜青没想到尤泠会注意到这一点。 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吗?女人眉心轻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了半晌,女人的声音才低低响起。 “不是工作,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你别担心,我调整一段时间就好了。” 尤泠听着她的话,却很难不担心。 她轻轻应了一声,“那姐姐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说,我最近的情绪都挺稳定的,很少有低落的时候,能量很足,所以是可以听姐姐倾诉的。” 柏宜青失笑,往青年的怀里蹭了蹭。 “嗯,姐姐有什么事都会和宝贝说的,别担心,让我自己调整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尤泠将怀里的人抱紧,听着她说自己调整,将她排斥在外的话,心里有些低落,却还是选择尊重对方的意愿。 “好,那姐姐快休息。” 柏宜青犹豫一会儿,最后让尤泠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尤泠,我想你抱紧我。” 她很喜欢被全身上下都能和尤泠贴紧的感受,这段时间对尤泠的渴求更甚。 甚至病态地,想要一直能和尤泠溺毙在欲海之中。 可她也清醒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一场酣畅的情事过后,身体回归到正常的状态,被唤醒的瘾症埋藏于皮肤之下,被满足之后,还是蠢蠢欲动。 对尤泠的身体疯狂觊觎。 想要被再次满足,被她带着再次投身欢愉。 病态的想法,病态的身体。 但人却还存余理智。 柏宜青只能克制住这些情绪,却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受多久。 这些异常总是会被和她朝夕相处的尤泠注意到的。 她到时候面对尤泠的关心和质问,又该怎么办? 柏宜青在心里轻轻叹出一口气。 不然出差回来,再去医院看看吧,开点药吃也好。 她想着,忽然抓住了尤泠的睡衣。 听到青年疑惑地嗯了一声之后,女人问道:“宝宝,现在长大了吗?还在不在口欲期?” “好像很久都没有咬着妈咪的女//乃睡了。” 清淡的声音,蛊惑意味极大的话。 落在尤泠的耳边,她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忸怩一小会儿,尤泠小小声道:“没有。” 随后,她的手被按着到了心口。 “那今天奖励小宝。” - 江城面积大,南北之间的距离远到需要坐几个小时的高铁才能到。 恰好月亮湾隔壁的市区就有机场,从尤泠她们所在的省会到市区只需要两个小时,再开车到月亮湾,总共耗费五个小时。 到酒店的时候,恰好是吃午饭的点。 一起出行的是四个人,尤泠和柏宜青妻妻,加上和上司一起出差的张秘书,还有来散心的于雾。 张秘书提前订好了酒店里最好的房间,顶楼的行政套房只有两间,尤泠和柏宜青住一间,于雾住在她们隔壁。 张秘书则是住在楼下的商务房。 酒店里几个月过去都不会有人入住的高级套房被她们一下订完,一周下去,光是分成都能有一个月的工资。 酒店经理见着她们像是见到了财神,两眼放光,安排人给她们搬行李。 所以将东西都安置好也不需要多久,很快几人便收拾好,准备出去吃个午饭。 这几天都是尤泠在做月亮湾的攻略,四个人拉了一个小群,她在里面分享自己感兴趣的、其她人可能想尝试的吃食和景点。 四个人里,独数尤泠的年纪最小,其余三个人自然都让着她,发点什么都捧场说好。 尤泠便毫无压力、快快乐乐地做好了一周的攻略。 落地第一顿,尤泠导航,让张秘书开车去了深巷处的饭馆。 suv在巷口就开不进去了,找了个位置停车后,四个女人下车走进巷子。 今天的阳光明媚,巷子两边是房屋,房檐遮挡了大半的阳光。 踩在青石砖上,走过一段距离,尤泠觉得,月亮湾真的是个很适合散心的地方。 平平无奇的院子里,地面是清凉的青石砖铺成,两边的墙古朴,墙体被风霜侵蚀,带着岁月的痕迹。 穿梭过一段带着百年记忆的路,再拐角转弯,面前的风景让人眼前一亮。 白墙黑瓦。 两边的围墙是彩色的,爬满了花和藤。 橙红色的凌霄花像是一片燃烧的火焰,紫色的星果藤、亮黄色的缠枝牡丹相邻,筑成一面又一面的花墙。 尤泠脖子上还挂着相机,一时间没忍住手痒,让其她三人站在花墙前,分别给她们拍了照片。 拍好之后,她看了看四处的环境。 小巷里安安静静,只有寥寥的拍照打卡的游客,更多的是月亮湾的居民。 端着碗坐在门外吃饭,小孩笑嘻嘻地相互打闹。 布满悠闲的生机。 这里很适合来写生。 尤泠收回目光,揉了揉肚子,撑着伞,伞面倾斜到柏宜青那边。 她看了眼正在聊天的张秘书和于雾,小声关心她老婆: “姐姐,你饿了吗?” 柏宜青点头:“有一点,还有多久到?” 尤泠看了眼手机:“再走五分钟就到了。” 她的面上有些愧疚:“应该先吃完饭再给你们拍照的。” 第92章 柏宜青弯了弯唇,柔声道:“没关系的,十来分钟而已。” “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再去拍几张吧,尤泠,你没有拍我们的合照。” 女人清凌凌的声音落在耳中,尤泠的心脏跳动速度微微加快。 她们的合照? 她也想要。 她重重点头,“好,待会儿我们吃完就拍。” 于雾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侧过脸去含笑看着两人。 见妻妻两人姿态亲昵,她眸中极快闪过一抹艳羡。 她笑着道:“我在国外经常会给心心拍照,待会儿我帮你们拍吧。” 当然,在她的镜头里,被记录得最多的还是祝舒宁,只是后来都删得一干二净,连内存卡都没留下。 越是这样,于雾反而越难以释怀。 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到祝舒宁的名字,她还能感受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是当年留下的余韵。 痛苦是一场轻柔却连绵的雨。 她面上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看着两人的眼神温柔。 尤泠点头,对于雾甜甜道谢: “谢谢于雾姐。”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尤泠挑的饭馆。 她提前给老板打过电话,到的时候,一桌子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饭馆的面积不大,几张木桌子和木凳摆在屋内屋外,有零星几桌人在吃饭。 老板是个圆脸女人,穿着一身棉麻布裙,怀里是牙牙学语的小女孩。 见到了穿得精致昂贵,和周围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四人,老板有些拘谨地站起身。 尤泠上前:“老板,我刚才给你打过电话,我们的饭菜都做好了吗?” 老板连连点头。 “姑娘,你们挑个地方坐,我去给你们上菜。” 最后她们选择坐在外面。 尤泠将桌子和板凳擦拭干净,轻声对柏宜青道:“姐姐,这边虽然很小,但是吃食都很干净的。” “如果你吃不习惯的话,待会儿我们再去连锁店吃点。” 柏宜青见她念念叨叨的,有些无奈。 想要捂住她的嘴,但是在场的不只是她们两个人。 她只能勾住尤泠的手指,指尖落在尤泠的手掌上,轻轻捏了捏。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 哪里需要尤泠这么照顾。 尤泠看着对面正在拍照的两人,极快地亲在了柏宜青的脸颊。 她看着柏宜青瞬间漫上绯色的脸颊,小声道:“不是小孩我也想照顾。” 说着,她给柏宜青盛了碗鱼丸汤。 当地的特色美食有不少,午饭尤泠订了八珍炒糕、糟鳗、煎蟹、金鲟糯米饭和鱼丸,味道鲜美。 就连平时口味清淡的柏宜青也吃了不少。 尤泠吃了不少糟鳗和金鲟糯米饭,吃完之后,还记着要和柏宜青拍合照的事儿。 回到了刚才途径的花墙前,于雾举着相机,尤泠占有欲十足地搂着柏宜青的腰,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感受到腰上的热意,柏宜青弯起眼睛,眼尾柔柔垂落,眉目温柔。 拍完之后,她没好意思让尤泠继续搂着她,将她的手拿下来。 尤泠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愣了愣。 她几步走到正在于雾身边看照片的柏宜青,当着众人的面,用很委屈又有些恃宠而骄的声音道: “为什么要拍开我的手?” “妈咪一点都不在乎宝宝了吗?” 第50章 尤泠的声音并没有收着。 她本身就是清亮的声音,又咬字标准,字正腔圆吐出这么两句话,想要不让人听见都难。 这话传入在场离得最近的三个人耳中,她们皆是一愣。 几秒过后,于雾勾起唇,低头假装看手机。 张秘书眼观鼻鼻观心,立刻转过头去拍身后满墙的爬山虎,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而柏宜青被她在人前叫了两人私下才会叫的亲密称呼后,羞耻的感受蔓延全身,脸颊瞬间攀上绯色。 耳尖红得像是红翡。 这小混蛋、 这小混蛋! 她看着面前还委屈巴巴的尤泠,刚想要上前拧她耳朵,也顾不上当下到底是不是合适的训妻场合。 但刚转过身仔细看向青年,柏宜青这才发现对方微红的脸颊。 青年还在看着她,眼底盛着晕乎乎的、零星的细碎笑意。 等了好一会儿柏宜青还没回答,她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扯住女人的衣袖晃了晃。 “妈咪,头好晕——” 她拉长了声调,声音软绵绵,十足的撒娇姿态。 一看就是醉了。 大概是刚才吃的饭菜里放了酒。 ……尤泠这酒量。 能放出去社交吗? 柏宜青揉了揉额头,一时无言。 毕竟再怎么羞恼,也不能和醉鬼计较,她不是这种性格,也不舍得。 柏宜青刚想要说什么,忽然脸上落下一道湿意,水珠拍在了她的脸上。 仰头一看,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瞬间乌云密布,重重叠叠的乌云沉甸甸的,似乎立马就要掉下来。 不一会儿,雨点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泼了下来。 不给人丝毫反应的时间,前一秒的雨滴下一秒立刻变成了瓢泼大雨,地面瞬间被浇得湿漉漉,地面凹陷处汇聚起积水。 柏宜青的发丝被打湿部分,看着尤泠轻叹一口气。 “下雨了尤泠,我们快回车里。” 说着,她将刚才用来遮阳的伞撑开,顶在自己和尤泠头上。 于雾和张秘书也都各自带了伞,打开后能避免全身湿透,只是歪斜的雨帘还是被风吹着从侧面落在身上,又冰又凉。 柏宜青看着两人走在前面,担心待会儿雨下得更大,将她们淋得全身湿透。 她看着低头看着地面的尤泠,用提着裙摆的手戳了戳尤泠的手。 “尤泠,走了,我们去车上,开车回酒店了。” 话音刚落,柏宜青的身体却忽然失重,被尤泠打横抱了起来。 女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心里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双手抱紧了尤泠的脖子。 伞咕噜一下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盛了一小捧雨水。 带着凉意的水珠拍在脸上、皮肤上,打得人生疼。 柏宜青却没被淋到多少,很快被尤泠按着脸埋到了她的胸口,只是发丝湿润。 尤泠抱着人,因为平时经常锻炼臂力,此时还能轻松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伞捡起来,她一手落在柏宜青的腿弯,一手撑着伞,伞面同样向柏宜青的方向倾斜,为怀里的人挡去大部分风雨。 她抱着人大步往前走,即使已经醉了,也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丝毫不会让被抱着的人担心会摔倒。 暴雨被遮挡部分,柏宜青从青年的胸口抬起头,仰头看着尤泠被雨淋得湿润的脸。 她伸出手,替青年将眼睛周围的水雾擦去,手心一片冰凉的湿意。 随后,她搂着尤泠,轻声问:“尤泠,突然抱我干什么呀?” 她说话前看了眼于雾和张秘书,两人在她们身前有一段距离,也不用担心尤泠待会儿万一说出语出惊人的话会被人听到。 雨滴啪嗒啪嗒落在伞面,将她的声音都打得散乱几分。 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她所说的话。 尤泠原本在看路,耳朵微微一动,在偌大的雨声中清晰捕捉到了她的话,低头看着她,对上女人温软动人的眉眼后,很认真地一字一句道: “因为下雨了。” “嗯?” 柏宜青还有些疑惑,不知道其间的联系是什么。 下雨了就要抱她吗? 还不等她想明白,就听尤泠接着道:“你的裙摆很长、很漂亮,我不想你的裙摆被打湿。” 柏宜青的今天难得穿得明媚,粉白吊带和真丝塔夫绸粉裙,走动间裙摆舒展又收拢,光线在裙摆流动,穿在身上像是一朵高贵柔美的艾琳娜重瓣百合。 这么漂亮的裙子,既然被柏宜青穿上,就不应该被打湿。 就像是柏宜青此时一样,不用小心翼翼地淌过地面的积水,只需要身上保持得干干净净,被她抱着回到车厢就好。 她想着,腿上的速度加快,很快追上了于雾她们。 听着尤泠的话,柏宜青仰头看着她,有些愣怔。 她的裙摆因为被抱住的姿势往上提了些,安安稳稳盖在小腿肚。 像是尤泠所说的那样,昂贵的长裙没有被打湿,因为尤泠的伞几乎都撑在了她身上,只有零星的雨点会飘在她的脚踝上,带来很轻的痒。 她的心里忽然存了几分不知道算不算妄想的奢望。 尤泠醉了都舍不得让雨水沾湿她的裙摆,对一个人心疼到了这种程度,到了这种地步都还不算喜欢吗? 尤泠是喜欢她的吧?不是依赖、不是习惯,只是单纯的喜欢,对恋人的喜欢。 第93章 思绪混乱间,不等柏宜青的思绪完全理顺,尤泠便抱着她钻进车厢。 于雾和张秘书紧随其后。 车里,柏宜青接过张秘书递来的毛巾,跪坐在车座,专心给尤泠擦拭被打湿的地方。 她身上基本是干燥的,就连鞋底都没沾多少水,看着和刚出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尤泠身上湿了很多,于雾和张秘书也满身狼狈,整个车厢里都带着凉气。 她看着抬眼乖顺看她,任她摆弄的尤泠,将她湿润的脸擦干净,又擦她被淋湿的手臂,刚想要低下身去替她擦擦小腿。 还没等毛巾按上去,柏宜青就被尤泠捞进怀里。 “我自己擦。” 青年的胸前干燥,温温热热。 柏宜青短暂沉迷一瞬,担心一行人的身体,很快从她的怀里起身,将毛巾递给她。 “你擦擦,我开车回酒店。” 一路上,她一边注意路况,一边担心尤泠。 怕她淋了雨不舒服,况且她还醉了。 车很快开到了地下车库,柏宜青提前打电话麻烦酒店经理准备了感冒药,和于雾张秘书她们打过招呼后便带着安安静静的醉鬼回了房间。 她找好了睡衣,让尤泠和她一起进浴室洗澡。 等两人一起洗完澡之后,她吹干自己的头发,又帮着青年吹干头发,一切收拾好,柏宜青让尤泠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 她靠在床头,原本是想要看看明天去谈合作的安排,但却感受到了身边人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动来动去,有些不安分的模样,最终还是被她的注视看得难以专心工作下去。 她轻叹一口气,干脆将文件放到了一边。 没有多犹豫,柏宜青也在尤泠的身边躺下。 手掌遮住青年的眼睛,感受到她纤长的睫羽划过手掌,她柔声问道:“怎么还不睡?” 尤泠不说话,躲开柏宜青的手,最后又用唇瓣柔柔地吻在她的掌心。 有些痒。 像是被犬科动物湿润的鼻子顶了顶手心。 柏宜青唇角勾起,也没有躲开,纵容着青年的动作。 看着她终于不闹了,只是睁着一双眼睛乖乖地看着自己,眼里带着平日里少见的炙热。 眸底闪烁的光会是代表着喜欢吗? 柏宜青被她的眼神盯得心微微一热,忽然道:“宝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没有等尤泠回答,她有些紧张,所以自顾自地问了下去:“你……喜欢妈咪吗?” 尤泠看着她,压着枕头往靠近柏宜青的地方挪了挪。 白皙的脸颊压在枕头上,被淡紫色的床单衬得看起来比实际年龄都要小些。 像棵青翠欲滴的小青竹。 她只是用那双狭长漂亮的狐狸眼看着柏宜青,但又不说话。 柏宜青在问出刚才那句话后就精神微微紧绷,见她不回答,以为她是没有听见,刚想要再重复问一遍。 只是还不等重复的话说出口,就看见尤泠眼睛弯起,对她甜笑,很快就重重地应了一声。 她脆生生道:“喜欢!” 柏宜青的心脏重重一跳,瞬间乱了节拍。 心悸的感受上涌,接下来的心跳都不能受柏宜青的意识管控,心如擂鼓。 她轻咽下一口口水,对上尤泠那双澄澈明亮的眼,想要说话,但却像是短时失声一般,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好没出息。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的表现。 柏宜青将手掌压在胸口,想要将心悸的感受压下去,心跳反而在掌心落下更重的声响。 怦然心动,原来是这样体现的。 女人看着尤泠,一眼不错。 尤泠说喜欢她。 是她想的那种喜欢吗? 几分钟过后,柏宜青的情绪总算是勉强被调控好,至少能完整说出一连串的话了。 她的声线微颤,藏在故作冷静的话里很不明显,再次问尤泠:“那你,还会喜欢别人吗?” 尤泠想了想,唇角弯起,开始掰着手指头一一数:“也喜欢妈妈和爸爸,喜欢悠悠,喜欢于雾姐还有夏老师……还有好多好多!” 她说完之后,双眸明亮地看着柏宜青,像是在用眼神问她自己回答的对不对,想要讨要什么奖励。 柏宜青听着她将这段话说完后,唇角的笑意却逐渐淡了下来,最终归于冷淡。 她牵了牵唇角,低声道:“原来是这种喜欢。” 早该料到的,像是尤泠这么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对她好的人她都喜欢。 自己又妄想成为什么特例。 她不应该给自己希望的。 过度地妄想,但她却忽略了,在真相和自以为是的想象之间是存在巨大落差的。 结果还是要让柏宜青一个人承担。 柏宜青原本涌上雀跃轻快的心脏在听了尤泠的话后,像是一下被攥紧,变得酸胀难忍。 她在尤泠懵懂的注视之下,极力劝诫自己,一切都和尤泠没有关系,她应该夸夸她,说点什么才对。 但最后,柏宜青只是有些无力地翻过身,变成背对着尤泠的姿势。 喉咙再次变得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此刻的柏宜青来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她张唇,将有些凉意的空气吞咽进去,凉气划过喉管,带来一片生涩的疼。 本来是对尤泠没什么期待的。 但她偏要犯贱去问一句。 得到了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后,难受的还是她。 但这都怪不得尤泠,尤泠什么都不懂,她只是醉了。 这一切都是柏宜青自作自受。 心里落差也是她该承受的。 她活该。 几分钟过去,柏宜青的声音传到尤泠的耳中:“尤泠,我要休息了,不要打扰我。” 说完后,女人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的身体微微蜷缩,死死咬住了手背,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呜咽。 咸湿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枕套上,晕开一片湿痕。 屋外还在下着暴雨。 窗户留了一个小口,雨滴砸在地板上,带着风将窗帘吹得呼呼作响。 天空黑压压一片,雨势越来越大了。 - 尤泠醒来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床上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她用视线在房间内探寻一圈,也没看到柏宜青。 她撑着身体坐起身,感受到额角的抽疼,皱着眉揉了揉额角。 记忆的片段零零碎碎,涌入大脑之后几乎难以构成一段完整的回忆,尤泠被零碎的信息挤占得有些头疼。 她摸到了手机之后,给柏宜青发了几条消息。 几分钟过后还没有得到回应。 期间,她将有些混乱的记忆整合之后,总算是记起来醉酒后的全部。 想到睡前两人的对话,尤泠有些懊恼。 柏宜青怎么会突然问她喜不喜欢她这种问题,问就算了,回答了喜欢之后,她看起来还没有任何反应。 尤泠有些心碎。 好在她即使喝醉了,看着柏宜青给出的反应,还是激起了大脑下意识的防御机制,后续还可汗大点兵似的说了那么多人的名字来弥补。 尤泠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样一来,柏宜青总该不会误会了吧。 她真的好担心柏宜青会因为知道自己的喜欢不愿意再搭理她,毕竟尤泠明白,自己对柏宜青来说,更多的只是叶芸托付的责任而已。 她心脏闷疼,胡乱抓了一把头发,决定不再去想这回事。 无论柏宜青是什么反应,她都死皮赖脸地黏着她好了。 柏宜青最宠她了。 她下床,换了身衣服,走出卧室的时候,看见套房的客厅里坐着的于雾,还有些惊讶。 “于雾姐,你怎么来了?” 想起自己还没有被柏宜青回复的消息,她多问了一句:“姐姐呢?起来都没有看到她。” 于雾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 “刚才让酒店做的醒酒汤,你喝一点。” “心心她在我那儿睡着了。” 她抬眼,视线落在尤泠身上,不着痕迹将她打量一遍。 看起来浓眉大眼、乖巧温顺,也不知道是怎么把柏宜青性格那么冷清的人都能弄哭的。 对着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她也是真的忍心啊。 于雾刚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想到了柏宜青在睡着之前让她别在尤泠面前乱说的话,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小两口之间的事,她还是不掺和了。 她自己的感情都处理得一塌糊涂。 闻言,尤泠有些疑惑。 “怎么去你那边睡了?” 于雾轻呷一口清茶,看着手机上记录的今天中午吃过的菜式配方,眼都不眨,随口道:“她说你醉了之后睡觉打呼噜,她听了睡不着,所以去我那了。” 第94章 尤泠:“?” 她睁圆了一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我睡觉打呼噜吗?” “可……”可是柏宜青以前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啊。 想到自己躺在清冷如月的柏宜青身边,居然还会打呼噜吵得女人睡不着,尤泠一时间觉得天塌了。 她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有些焦虑地将手攥紧。 “怎么会打呼噜呢?”她下意识看向房间里另一个人。 于雾将手机关上,听着她细细碎碎的念叨,饶有兴趣看了好一会儿。 到底还想着柏宜青的叮嘱,她指了指保温桶:“醒酒汤,快打开喝几口,不然你老婆该说我了。” 尤泠眨了眨眼。 她低声道:“于雾姐怎么知道我和姐姐的关系的?” 一开始,柏宜青对于雾介绍她的时候,明明说的是妹妹。 于雾沉默一瞬。 “我又不是不上网,而且你们这黏糊劲儿,谁看不出来,又不是傻子。” 说完后,忽然想到下午尤泠的称呼,她唇角弯了弯。 “不过你们关系挺乱啊,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妈咪的。” 尤泠的视线飘忽,听着于雾的话,耳尖烧红,已经彻底不敢再和她对视了。 她低下头,一言不发将保温桶打开,把里面的汤喝了大半,醒来的头脑刺痛缓解了不少。 等她喝完,于雾很快又将一杯茶推到了她面前。 “再喝点茶,枸杞菊花茶,明目的。” “明目?我的视力还挺好的。” 尤泠对她的说法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杯子,喝完了那杯茶。 和于雾在客厅里她有些待不住,尤泠其实很想去于雾的房间看看柏宜青现在睡得怎么样。 她不知道她醉着抱着柏宜青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让她淋雨,柏宜青现在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尤泠有些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拘谨地回了几句于雾的话,便低头摆弄手机。 她也不看什么,没有想要看的内容,只是神游着打开了每一个app,还没有看清里面推送的消息,又退了出去。 二十多个app,循环往复。 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去,尤泠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看着提示栏一闪而过的备注,连忙点开了微信,看到了柏宜青给她回的消息。 -尤泠,我有点低烧,你来于雾房间接一下我。 看到这条消息后,尤泠瞬间生出了担心。 她看向于雾,对她道:“于雾姐,姐姐说她发烧了,我现在去你房间把她带回来方便吗?” 于雾闻言皱起眉,有些惊讶。 “刚才睡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发烧了?” 她站起身,“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尤泠没耽误时间,跟在她的身后。 她们是面对面的套房,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到了。 进了卧室之后,尤泠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头的柏宜青。 女人低垂着眉眼,长睫垂落,手上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线落在脸上。 她脸上带着些病态的薄红,精神恹恹。 心疼的情绪几乎立马涌上了尤泠的心间。 “姐姐。” 她走到了床边,伸手想要摸摸柏宜青的额头,却被女人不着痕迹地躲开。 青年愣了愣,手换了个方向,最终还是落在了柏宜青的额头。 额头的温度真的有些烫。 她低头,对柏宜青轻哄:“姐姐,我现在抱你回去好不好?” 柏宜青抬头看了她一眼,睫羽再度落下,幅度很轻地点了点头。 也是她这一抬眼,让尤泠看清了女人微红的眼尾。 尤泠微微一怔。 怎么看着像是刚刚哭过? 也就愣神一两秒,最终还是更担心柏宜青的身体,尤泠来不及多想,弯腰将女人抱了起来。 柏宜青的身上也有些热,隔着家居服能感受到,她蹙起眉,路过于雾的时候轻声道:“于雾姐,我带姐姐回去了。” 于雾点头。 “需要我帮忙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就好,如果没回,就给我打电话。” 尤泠应了一声,抱着柏宜青回了她们的套房里。 将女人放在床上,她去倒了杯温水,先让柏宜青喝了几口,又去浴室打了盆温水,细细替她一一擦拭额头、脖子、腋下和手腕。 柏宜青的脸热,但手脚却冰凉。 尤泠坐在一边捂着她的手,因为担心,听着窗外还没有停下的白噪音似的暴雨声都有些心烦。 她捧着女人的手,看着她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姐姐,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揉了揉柏宜青柔软的手掌,“饿不饿?我听于雾姐说你晚上还没吃东西,我下去煮份粥给你吃好不好?” 柏宜青很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有点低哑,开口道:“不用了,没有胃口。” 尤泠的眼神落在柏宜青的脸上,看着她现在还微红的眼眶,犹豫一会儿后,轻声问道: “姐姐,你是哭过吗?是怎么了?” 柏宜青的指尖微动。 最终在尤泠的注视之下蜷了起来。 她抬头看着尤泠,声音极轻,带了几分很轻的怅惘: “我做了个美梦,醒来之后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梦境而已。” “落差太大了。”她顿了顿,唇角弯起,在尤泠看来笑得有些苦涩。 “——所以没忍住,尤泠,我也不想哭的。” 柏宜青被她尤泠有些心疼的目光注视着,也压不下心间泛起的酸涩。 或许是身体不舒服,所以她内心的那点儿失落也被无限放大。 即使知道,一切的错都不在尤泠,但面对青年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委屈。 她看着尤泠,张开手,声音沙哑柔软: “尤泠,我想你抱抱我。” 尤泠看着她眸中的水光,立刻抱了上去。 她将柏宜青抱得很紧,放低了声音很轻地哄着此时看起来分外脆弱的女人。 “我抱姐姐睡觉好不好?睡一觉就好了,不会不舒服了。” 听着尤泠在她耳边低柔的哄声,柏宜青闭上眼睛,将她抱紧。 她的额头抵住了尤泠的额头,鼻尖很轻地蹭过尤泠的鼻梁,缓缓将眼睛睁开。 看着尤泠的蓝色眼眸带了几分祈求,涟漪轻起。 柏宜青轻声道: “尤泠,你多疼疼我吧。” 第51章 尤泠同柏宜青对视。 撞进那一片水蓝的湖泊中。 那么脆弱的、美丽的、让人怜惜的一双眼。 最近好像总是水涟涟地展现在她的眼前,让尤泠无端心疼。 女人带着脆弱和祈求的话落在了尤泠的耳中,也让尤泠觉得慌乱又无措。 她收拢环着女人的手,低声喃喃道:“我疼你的,姐姐。” “我疼你的,你要我怎么疼你都行的。” 她的唇贴近柏宜青的唇角,在她的唇角吻了吻。 虔诚又温柔,担心把脆弱的人碰碎了,所以只敢小心翼翼地将她捧在手心。 她不知道柏宜青想要自己怎么疼她。 只是听着她轻颤的声线,整颗心像是被突然攥紧,涩意翻涌、酸胀难忍。 如果她能懂柏宜青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什么意思就好了。 不用在心里去做各种猜测,也不用在面对柏宜青展示脆弱的话语面前还那么无力。 知道柏宜青想要什么,她就能把一切对方想要的都捧到她的面前。 尤泠按捺住内心翻涌的思绪,她再度看向柏宜青,声音微涩地询问道: “姐姐,你想我做什么?直接跟我说好不好?” 她顿了顿,唇瓣嗫嚅,吐出几个字:“求你了。” 柏宜青有些恍惚地看着她无措的脸。 她忽然觉得,一向最喜欢的身体接触让她的身体有些刺疼。 越是疼,尤泠留在她身上的存在感就越为强烈。 她扣紧尤泠,低声道:“陪我睡一觉吧。” “尤泠,我很累。你陪我睡一觉就好了。” 尤泠的眼眶微红,“好。” 她上了床,将柏宜青抱在怀里。 手落在女人的后背轻轻拍着,她低声道:“睡吧,姐姐,我一直都在呢。” 唇瓣落在女人的脸颊上,她承诺:“梦里的都是假的,因为现实会比你做的美梦更好。我发誓。” 柏宜青看着她,心想,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她不用在反复的试探中辗转、掩饰,不用让期待一次又一次地落空,也不用让柏宜青变得不再像是柏宜青。 她的冷静、自持、稳重,一切的一切都被所谓的爱情面前不复存在。 好痛苦、好难过、好失意。 可就像是柏宜青在于雾面前所说的那样,只要有尤泠在身边,她的幸福远远大于痛苦。 第95章 她埋进尤泠的胸口,感受着青年身上清新的带着生机的气息。 或许痛苦也是幸福的一种。 她喃喃道:“尤泠,抱紧一点。” 再抱紧一点,最好两人之间能毫无间隙。 假装她们相爱,好短暂地满足柏宜青生出的那些贪恋。 尤泠感受到胸口的湿意,心脏抽疼。 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柏宜青不再掉眼泪。 她只能照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将她抱得紧一点。 一次又一次地安抚着她,让她的爱人止住眼泪。 不要再哭了。 哭得她心都碎了。 每一颗眼泪都像是烧红的炭火,烙在了尤泠的胸口。 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一边又一遍在柏宜青的耳边重复道: “心心,我在呢。” “心心乖乖睡觉,醒来之后我给你做吃的。” “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些话起了作用,怀里的人埋在她的胸口,几十分钟过去,最后还是睡着了。 尤泠垂下眼,胸口轻微起伏,怔怔地看着女人露出的乌黑发顶和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柏宜青睡得很不安稳。 尤泠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睡,柏宜青的睡眠充足,不做/爱的时间里,早睡早起,作息规律。 做/爱后,更是累得能直接昏睡。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人的睡眠质量开始急剧下降。 没有尤泠在的时间里,她很难睡着,即使是在事后,也会强撑到尤泠回到她的身边。 柏宜青很依赖自己。 可是尤泠却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对柏宜青来说不是。 尤泠用手机查过,渴肤症加重会诱发焦虑,还会引起失眠。 和柏宜青现在的情况能一一对应上。 可明明她每天都在安抚柏宜青,所以为什么她的情况还会加重呢? 尤泠拧着眉思考,刚想要将放在柏宜青腰上的手抬起来,去够床头的手机。 只是刚将手挪开,便听到了柏宜青发出一声不安的嘤咛。 青年的动作一顿,又将手轻轻放了上去,另一只手继续顺着柏宜青的背。 两人的身体靠得近,尤泠隐约能听到柏宜青沉稳的心跳声。 她的下巴抵着柏宜青的头发,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和柏宜青一起陷入了沉睡。 深夜,屋外的雨势渐小。 滴滴答答,变成了连绵的细雨。 尤泠半夜惊醒,用毯子将柏宜青裹紧,看她在自己抽身后能睡得安稳,去倒了水,哄着半梦半醒的人喝了温水,又给她擦了几遍身体。 低烧没有转为高烧,只是还维持着原本的温度。 希望她在醒来之后能退烧。 尤泠眸中的心疼一闪而过,低头轻轻吻在柏宜青的额头。 - 雨后的第二天风和日丽。 酒店的顶楼套房卧室内拉着窗帘,隐约透进来几缕光线。 房间里是清浅的呼吸声。 绵柔又平稳。 一缕阳光爬到了床上睡着的女人的脸上,光点在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接连跳跃浮动。 最终,女人被有些刺眼的光线晃得逐渐从睡梦中清醒。 身体还被包裹着,让柏宜青感受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她下意识以为尤泠还在,伸出手刚想要摸身边尤泠的身体,却摸了个空。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她睁开眼,这才发现卧房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尤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去了,她迟迟没醒是因为裹在她身上严严实实的毯子。 女人拧着眉,将自己从毯子中剥离出来。 早上醒来后没见到尤泠,这件事让她的心有些慌乱,不安的情绪从心脏往外蔓延。 她跪坐在床上,正想要下床,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尤泠清亮的声音传到了柏宜青的耳边:“姐姐,你醒了吗?快起来吃早饭了哦。” 尤泠探进一个头,见柏宜青坐在床边,背影看着有些孤寂。 她抿住唇,走近卧室,将房间里的灯打开,关上了门。 青年走到了女人面前,弯腰吻在了她的额头。 她弯起眼,眸光明媚。 “早上好姐姐,我们快点洗漱,然后去吃早饭好不好?” 说完,尤泠伸手摸了摸柏宜青的额头。 温度褪了些,但好像还有些热。 不过好在是好点了。 在柏宜青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尤泠将柏宜青抱起来,抱着她去卫生间,柏宜青没有穿拖鞋,她就让女人踩在她的鞋上。 挤好了牙膏后,尤泠还想帮柏宜青刷牙。 尤泠轻哄道:“姐姐张嘴。” 听着耳边轻柔的话,柏宜青这才反应过来。 她接过尤泠手里的牙刷,脸颊微红,低声道:“我自己来。” 说着,她不敢看镜子,开始刷牙。 尤泠的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上,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面两个人靠得极近的脸。 等到柏宜青将嘴里的牙膏沫吐掉,抬头看着镜子里两人的脸后,也愣了愣。 两人看起来好般配。 在她愣神的期间,尤泠的手轻擦过她的唇角,将泡沫拭去,把水杯抵到她的唇边。 “姐姐,漱口。” 柏宜青下意识听从她的话动作。 随后又被她像是对待洋娃娃一样摆弄。 洗脸、擦脸、涂抹水乳。 柏宜青看着她身后替她编头发的青年,抿了抿唇,感受到落在发丝上小心翼翼的轻柔力度,她的唇角轻轻翘起。 女人问:“尤泠,你现在是在把我当小孩子看吗?” 柏宜青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即使是在小时候。 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 闻言,尤泠将她的头发扣起,用发圈绑好,看着镜子里被完美的丸子头衬得越发漂亮的一张脸,心下满意。 她这才回答柏宜青刚才的话:“不是,我知道姐姐是个成熟的大人。” 她的眼睛弯了弯,凑到了柏宜青耳边柔声道: “我只是想多疼疼你呀,心心。” 客厅里,于雾一边吃面,一边几度诧异地抬头看柏宜青。 趁着尤泠帮着柏宜青和张秘书一起核对待会儿见对接人要带的资料,于雾挨得离柏宜青近了些,奇怪道:“身体不舒服吗?脸看起来怎么这么红?” 难不成是昨天低烧还没退,现在更严重了? 她有些担心,伸手想测柏宜青额头的温度,却被她躲开。 柏宜青的手心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想着刚才在房间里尤泠说的话,脸颊热度隐隐有上涨的趋势。 她的睫羽煽动,她的声音放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她低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面前的鱼片清汤面。 于雾是谈过恋爱的,听她这么说,自然也知道了她脸那么红是为什么。 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天哪,她大学研究生几年都还没见过柏宜青脸红的模样,现在也是托尤泠的福见到了。 “所以你们又和好了?”她喝了口水问。 柏宜青挑着面的筷子停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道:“我也不知道。” “但是,”她轻叹一口气,“于雾,尤泠她太好了。” 她似是而非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忽然有些没胃口了。 一边于雾闻言,哼笑一声,赞同道: “她确实挺好的,一大早就去岸口给你挑鳕鱼,回来酒店忙活一个多小时,就为了给你做一顿早餐,我和张秘书也能蹭上一口,别说,手艺还真不错。” “心心,你就吃这么点,尤泠要难过了。” 闻言,柏宜青微愣。 这才再次看向自己这碗鳕鱼片格外多的面。 她呆了一会儿后,微微翘起了唇。 所以说,她真的没办法做到远离尤泠。 尤泠太好了,身上带着无穷的吸引力,吸引着柏宜青不断向她靠近。 她低头又努力吃了几口,打算多吃点,不让尤泠白做。 等到尤泠将柏宜青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放进了包里后,她提着包,走到柏宜青身边。 见柏宜青碗里的面吃了小半,她心里有些满足。 她坐在了女人的身边,笑着问:“姐姐,好吃吗?” 柏宜青看她一眼,“好吃,就是我吃不完了。” 尤泠也没意外,她知道柏宜青的食量的。 对方能吃这么多,她都觉得有些惊讶。 “没事的,我还没吃饱,我吃剩下的,晚点还要和于雾姐一起去探店。” “到时候吃到好吃的我都打包一份回来,让姐姐尝尝。” 柏宜青专注地看着她,听她说话,眼睛弯起。 第96章 等尤泠说完后,她凑上前去,当着于雾和张秘书的面,亲在了青年的唇角。 “好,谢谢你。” 尤泠被她忽如其来的吻弄得耳尖烧红,坐立不安。 罪魁祸首却从容地抽了张纸,擦了擦唇,站起身。 “我和张秘书今天一天都有工作,尤泠,你和于雾一起要玩得开心。” 她揉了揉尤泠的发丝。 尤泠点头,指了指一边准备的草帽、雨伞和防晒衣。 “姐姐,那些你都带上,今天的太阳很大,小心晒伤。” 她跟着柏宜青一起往外走,走到了门口后,轻轻晃了晃女人的手。 青年细声道:“心心,我会想你的。” 柏宜青淡淡应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柔和。 “宝贝,我去工作了,晚上见。” 看着女人和张秘书的背影彻底在面前消失,尤泠这才关上门,回到套房里。 于雾咬了口还筋道的面条,咽下后,对尤泠道:“尤泠,知道你刚才那样特别像是什么吗?” 尤泠有些疑惑:“什么?” 于雾勾唇:“特别像只黏人小狗,我有个朋友家养的萨摩耶就是这样每天依依不舍地送主人出门。” 尤泠看了眼于雾,鼓了鼓脸颊,想着她是柏宜青的朋友,最后只能咕哝道:“于雾姐,你别打趣我了。” 她才不是柏宜青的小狗,是她的妻子才对。 只能偶尔做小狗。 饭后,尤泠带着相机、速写本和于雾一起出门。 于雾这次过来除了散散心,还想在月亮湾的特色美食里撷取一些灵感,研发新菜式。 所以大部分尝试的还是月亮湾当地的路边摊。 于雾和摊贩交流的时候,尤泠就看着四处的风景。 月亮湾的花特别多,几乎处处都是繁枝茂叶。 走几步就是一个景,生机鲜活。 尤泠找了一处台阶坐下,看着不远处的攀爬长廊之上生长茂盛的三角梅。 昨天刚下过雨,风里带了几分湿润,吹得花枝轻轻摇颤。玫红的花瓣层层叠叠包裹,在阳光照射下几乎透明,热烈又张扬,随风发出一片簌簌的响,像花叶风铃。 她支起速写本,笔尖落下,很快便定出枝条的走势。 三角梅枝藤曲折,顺着木柱往上爬,最后弯出一段柔软的枝蔓。 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将叶片和花朵错落的形态勾出,展露出三角梅迎风舒展的恣意。 尤泠再简单添了些光影,完成之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作为留存。 刚收起手机,背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画的可真好。” 尤泠险些被吓一跳。 她下意识地转头,迎着有些刺眼的光线,大概将说话人的长相看清楚。 看着二十出头的女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散乱绑在身后,身上穿着的棕色吊带裙被风吹得飞扬。 尤泠一时间社恐发作,还没来得及开口,女孩反而先对她伸出了手。 她眉眼飞扬,笑着道:“你好,我是许安叶,也是画画的,来月亮湾采风。” 尤泠没和她握手。 她将自己的本子收起来,对许安叶道:“你好。” 吐出干巴巴的两个字之后,她没再多说什么。 和陌生人交涉一向是她不擅长的领域,尤泠也不想因为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为难自己。 她站起身,对许安叶道:“我去找我朋友了,再见。” 说着,她就往刚才于雾所在是方向走。 许安叶却没有在意她的冷待,而是跟在尤泠后,自来熟地开口: “我们都是画画的,可以一起采风啊,加个联系方式吧。” 尤泠抿唇,闷头往前走,没有说话。 等看到了于雾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走过去,“于雾姐。” 于雾递给她一份炸糕,“尝尝,挺好吃的。” “于雾姐,你好,我是许安叶,来月亮湾采风的画家。” 于雾一愣,看着她,对她笑了笑,“你好。” “尤泠,这是你朋友吗?” 她的话刚落下,许安叶看着尤泠的视线有些惊讶。 “你叫尤泠吗?被李君昊剽窃作品的那个尤泠?!” 尤泠的名字就这样被爆出来,她幽幽抬头,看了于雾一眼。 于雾摸了摸鼻尖,讪讪道:“原来你们不认识,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许安叶的神色有几分激动,她看着尤泠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切,笑着道: “原来你看着这么显小。” 她指了指自己,眉眼弯弯:“我二十五岁,你也得叫我声姐姐才行。” 尤泠站在于雾身边,没有说话,咬了一口炸糕后,拿出手机给柏宜青发了条消息。 一行两个人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三个人。 许安叶像个狗皮膏药,无论于雾怎么暗示,尤泠怎么冷待,她似乎都看不出两人并不欢迎她,还是一路跟着她们行动。 一天下来,她们去了好几个地方。 好在尤泠画画的时候,许安叶也在画,不会突然出声打扰尤泠。 五点,尤泠和于雾准备回去。 许安叶问:“你们是在文宣酒店吗?” 见于雾点头,她笑盈盈的。 “那好巧啊,我和你们也是一个酒店的。” 尤泠听见这话,抬头看了许安叶一眼,没有说话。 月亮湾不大,她们回去是走回去的。 走到楼下,尤泠看着时间,没打算上去。 她对于雾道:“于雾姐,你先上去吧。” 于雾估计她是想等着柏宜青回来,便没说什么,慢悠悠同她挥了挥手。 许安叶却像是什么也感受不到一般,积极响应: “我也在下面待一会儿。” 尤泠揉了揉额角,站在酒店外,靠着门等人。 她打开电子书看了几眼,许安叶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 “尤泠,你在这是不是等人,等谁啊?” “我真的没想到我会在月亮湾见到你,真巧啊,好有缘分。” “你可真好看,比好多明星都要好看……” 尤泠从来没有想过,有谁的话能这么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让许安叶要么闭嘴,要么走远点。 刚抬起头,却忽然看到了缓缓在酒店面前停下的suv。 很快,车门被打开,身姿窈窕的女人下了车。 见状,尤泠的眼睛微微一亮,瞬间将许安叶抛在了脑后。 她往前走了几步,对柏宜青张开了手,嗲着嗓子黏黏糊糊叫人:“老婆~” 柏宜青走近,看着她的脸被晒得发红,抱住她后没多久就松开,“怎么脸晒得这么红?” 尤泠飞快在她的脸上啄吻一下。 她有些心虚解释道:“出门忘记戴帽子了,明天一定会记住的。” 柏宜青不咸不淡应了一声,视线从尤泠身上落在许安叶身上。 她问:“这是你朋友?” 尤泠牵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不是。” 妻妻俩牵着手,路过许安叶的时候,许安叶想着刚才尤泠对那陌生女人的称呼,一脸僵硬道: “尤泠,你结婚了?” 尤泠总算拿正眼看她了。 “结婚了,国外领的证,你有什么意见吗?” 许安叶看着柏宜青在宽大帽檐下的那张清冷如月的脸,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可你还那么年轻……” 怎么、怎么就结婚了呢? 尤泠这些总算是迟钝地感受到了异样,她看着许安叶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道:“结不结婚和我的年龄有什么关系?我和我妻子感情很稳定,你平时都不上网的吗?” “许安叶,你看我的眼神很功利,我能感受到,刻意的靠近不会达到你的目的。” 说着,她不再看对方有些难看的脸色。 接过了柏宜青手里拿着的包,在对自己老婆的时候,她的声音再度软下来。 “老婆,你饿了吗?我今天和于雾姐一起吃了很多好吃的,回来的时候都买了一份热的,你上去尝尝好不好?” 柏宜青微微颔首,牵着尤泠一起走进酒店。 电梯上行的时间里,她将尤泠的手放开,面色很淡。 尤泠的手落空,看着女人清冷的侧脸,内心惴惴。 她试着再次将柏宜青的手握紧,小声叫她的名字:“姐姐。” 柏宜青睨她一眼。 “刚才怎么叫我的?” 尤泠将她的手扣紧,这才回答:“老婆。” “不要生气,老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楼。 柏宜青带着尤泠出了电梯,看她低头找房卡的时候,慢声细语问:“知道你有老婆,不知道和别人保持距离吗?” “尤泠,这种事还要我教你?” 第97章 尤泠的手微微一颤,险些把房卡折断。 她立马认错:“对不起姐姐,我之前不知道她对我有那种心思,我以为她只是单纯的烦人。” 她的声音很低,软软对她撒娇:“妈咪不要生宝贝的气好不好?求你了。” 柏宜青看着她湿润的狐狸眼,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她制止青年想要纠缠的动作,说:“先开门。” 尤泠将房门打开,关上后,跟着柏宜青回到卧室。 柏宜青将帽子放在桌上,翻找包里的东西。 不一会儿,她翻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了尤泠的怀里。 盒子很精致,带着淡淡的香,尤泠抱着有些茫然地看着女人。 “这是什么?” 柏宜青冷笑一声。 “栓你身上的狗链。” “专门给不知道自己是有主的小狗订的。” 第52章 几句话砸在尤泠脸上,她被噼里啪啦落下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耳朵几乎是在反应过来柏宜青在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红了。 她的睫羽轻颤,却将手里的小盒子拿得更稳了些。 几秒过久,她对女人小声求饶道:“姐姐。” 柏宜青坐在梳妆台前,将发圈扯下。 一头乌黑长发垂落下肩头,她拿着梳子一一梳过,抬眼看向镜子的时候,也透过镜子里看清尤泠此时的表情。 委屈巴巴的,真的挺像小狗的。 一会儿过后,女人才不咸不淡道:“叫我做什么?” 尤泠有些急切地开口解释:“没有不知道自己有主,我知道我有老婆的。” “我只是一开始没有想到她对我有意思,只觉得她很烦,但是又不好直接开口赶人走,在见到姐姐之后,再听她说话才意识到她的想法的。” “以前没有人对我表达过好感,所以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后一定不会那么迟钝了。” 她走到柏宜青的身后,在隔着两步距离的位置停下,眼巴巴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姐姐,我不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当下很想要抱住柏宜青,对她撒娇耍赖,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能让她别生气。 但又担心女人还在气头,自己擅自抱了她之后会让她更生气。 所以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欲望,忍住了内心的冲动。 柏宜青垂下眼,将长发拨到身前,理顺最后一点打结的发尾,她随后淡声问: “那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尤泠几乎没有思考。 她立即回答:“知道了,要和别人保持距离。” 发尾总算被梳顺了。 女人看着镜子里她乌黑顺滑的长发……还有昨晚让她难过,今天又惹她生气的小狐狸。 看着她带着紧张的那双狐狸眼,原本沉闷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些。 她转过身,清瘦的脊背直挺,翘起腿,一只手撑在膝头,目光落在尤泠脸上,视线像是网,不动声色将青年整个人都圈进了属于自己的领地。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尤泠明明高出了柏宜青一大截,但是站在女人面前却显得温顺又乖巧。 柏宜青看着尤泠的目光很淡,说话的语气也不急不缓:“确定记住了吗?不是临时记住,是会一直记在心里。” 尤泠被她的视线看得喉间干涩。 她轻咽一口口水,点头。 柏宜青微微颔首。 “尤泠,下次再犯——”她的尾音拉长,没有说后面的内容,但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浓。 尤泠听着她这话反而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几步走到了柏宜青的身前,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一手落在女人的膝盖之上。 青年仰头看着柏宜青,声音放得很软:“姐姐,不会再犯的,我记住了。” 柏宜青被她用清亮的眼睛看着,彻底顺了心气,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道:“很乖。” 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尤泠的眼睛弯成月牙,将脸颊贴在柏宜青的手心,有些亲昵地蹭了蹭。 她将首饰盒放在柏宜青的腿上,下巴抵在女人的膝盖上,对她道: “姐姐帮小狗戴上链子好不好?” 她不知道柏宜青给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是柏宜青说的是狗链,那她现在就乖乖做她的小狗。 或者说,早就已经变成柏宜青的小狗了。 只听柏宜青的话、只对柏宜青垂涎的小狗。 只要柏宜青还愿意理她,她就能一直对她摇尾巴。 柏宜青将首饰盒拿起,放在手心。 “知道这是什么吗?” 尤泠的耳尖发红,小声回答:“姐姐说是狗链。” 柏宜青看着她轻颤的睫羽,伸出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 “是我刚才太生气了,所以才把话说的难听。” “但是,”她顿了顿,继续道,“尤泠,我忙了一天,跟张秘书一起去实地考察,今天天很热,要走的路很长,累了一天之后开车回了酒店,车还没停下来,就看见你和陌生女人靠得很近,甚至还对她笑。” “尤泠,你要我怎么想?你觉得我应该生气吗?” 听女人这么说,尤泠瞬间在想象出她今天忙碌又疲惫的画面。 心脏一下有些抽疼,她闷闷道:“姐姐,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还有……”她有些委屈道,“我没有对她笑,我是看见你的车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才笑的。” 柏宜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从善如流道:“那我和宝贝道歉,你是妈咪的小宝,不是小狗,所以可以原谅我吗?”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尤泠的脸颊,像是花瓣飘过,留下轻软的痒意。 尤泠的指尖轻轻蜷缩起来,在女人的注视之下悄悄红了脸。 她沉默了几秒,随后小声道:“是小狗也可以的。” 柏宜青莞尔,很轻地笑出了声。 清润的笑声里藏着一点不易被察觉的温柔,她垂眸,看着尤泠,将手上的首饰盒打开。 黑色的丝绒布盛放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 银白的链条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细闪,吊坠镶嵌着一颗切割精良的粉钻,像是春日里的海棠花,粉色纯净又浓郁,被一圈细钻簇拥。 宝石的链条往上几厘米,链节被银色圆片代替,银片内侧刻下一个很小的“心”字,标记着她的专属权。 她替尤泠戴上,看着精美漂亮的项链贴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食指勾住项链,指节曲起,勾着项链轻轻晃了晃,发出很轻一阵金属碰撞声。 她的唇角勾起,声音带着很浅的笑意。 “那这就是小狗的狗牌,戴上别人就知道你是有归属的,不能摘下,能做到吗?” 尤泠的眼睛都被刚才的粉钻折射出来的光线晃到。 这项链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昂贵。 她想要拒绝这份礼物的话在听了柏宜青的话后,瞬间消散。 看着很贵的项链,是柏宜青留在她身上的标记,宣示着柏宜青对她的所有权,也宣示着,尤泠是属于柏宜青的。 这份独有的意义,对于尤泠来说,格外重要。 也让她不再想要拒绝。 再昂贵的礼物她也想收下。 就像是,她和柏宜青之间相差再大,她也仍旧喜欢对方一样。 尤泠感受着贴在皮肤上冰凉的链条,似乎整个人真的被柏宜青圈住一般,是女人的所有物,也只能受她的管教圈禁。 她的想法或许有些扭曲,心里竟然开始咕噜咕噜冒着幸福的泡泡。 甚至得意忘形到,忘记第一时间回答刚才柏宜青的问题。 柏宜青久久没有听到尤泠的回答,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几分带着危险的微芒。 她慢条斯理伸出手,捏住尤泠的下巴晃了晃。 “小狗,问你话呢。那么久不回答,是想要被惩罚吗?” 尤泠抬眼,感受着女人的指腹摸索着她的下巴,又被女人用那样的视线注视着,一股电流顺着脊骨往上蹿。 她轻轻喘出一口气,仰头看着凝视她的女人,眼底露出不大明显的痴迷。 或许是晕了头,她喃喃问道:“什么、什么惩罚?” 柏宜青原本酝酿好的情绪在听见她话里隐隐的兴奋后瞬间烟消云散。 她默了默,最后捏着尤泠的耳朵拧了拧。 “……尤泠,你真是。” 她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形容。 半晌后,才慢声细语道:“说你是小狗,还真把自己当小狗了?可惜我不让狗上,只让妻子上我。” 说着这话,柏宜青的脸颊也不自然地漫上薄红,眼神避开尤泠,再次落在青年修长的脖颈。 尤泠的耳朵也红了。 她有些羞赧地将脸埋在柏宜青的膝头,不自觉地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 第98章 “可以做到的,不会解开。” 青年忽然说出这话。 说完之后,她也自在了些,站起身将柏宜青抱住。 她低声咕哝道:“老婆要我做什么我就是什么。” 柏宜青想要她当小狗,她就是柏宜青最听话的小狗。 柏宜青想要她做回妻子,那她就是能轻易让女人高/潮/迭/起的妻子。 说完之后,感受到柏宜青顺从地靠在她的怀里,尤泠抱了她一会儿。 鼻尖是女人身上浅淡的冷香,尤泠没忍住多闻了几口,随后轻声问:“那姐姐还生我的气吗?” 柏宜青掀起眼皮看她,见她一脸紧张,哼出一声柔软的鼻音。 “下次这样,我还会生气。” 尤泠轻扣住女人垂落在身侧的手,承诺道: “姐姐,我知道我们结婚了,会忠于我们的婚姻,也会用心经营我们的婚姻。” “无论是谁对我有好感,我都不会对对方有什么感觉的,更不会因为别人背叛我们的婚姻。” 她最难熬最麻木的一段时间,都是柏宜青陪她度过的。 没有柏宜青,也没有现在鲜活的、生机勃勃的尤泠。 就算柏宜青不喜欢她,尤泠也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感情。 如果那么轻易就不喜欢了,尤泠自己都会觉得自己低贱。 她的现在是柏宜青给的,她的心也在柏宜青身上,心跳、身体、情绪,一切的一切都只受柏宜青的支配。 她好喜欢柏宜青。 她好爱柏宜青。 尤泠扣住柏宜青手掌的力度大了些,她看向柏宜青的眼神很认真,最后落下一句: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撒谎的话,那就让我永远爱而不得。” 这对尤泠来说,是最阴毒的誓言了。 天知道她多想柏宜青能爱她,能一直待在女人的身边。 柏宜青闻言,神情怔忪。 她回握住尤泠的手,最后轻轻弯了弯眸。 “我相信你,所以这样的话以后你也别再说了,都不作数。” 就算尤泠最后喜欢的人不是她,柏宜青也不希望她不幸福。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尤泠的人生一路都是掌声和鲜花,没有那么多挫折,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能在身边。 尤泠那么好,她值得这一切。 柏宜青自己可以不幸福,但是尤泠一定要幸福。 她低声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担心她对你别有所图,也……不喜欢看你和别人走得太近。” “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和谁做朋友都可以,但是要注意保持距离,也要注意不要立刻托付真心。” “宝贝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相信这些你都懂。” 柏宜青没再多说。 她拍了拍尤泠的背:“好了,先放开我,今天在外面走了一下午,都没吃饭,有点饿了。” 尤泠连忙站起来,“那姐姐先等一会儿,我去于雾姐那把吃的拿过来。” “我还让酒店炖了点汤,是温养滋补的,姐姐记得多喝一点。” 说着,她看了眼柏宜青白皙的脸,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用手测了测她额头的温度。 “好像还有一点热。”青年小声嘀咕道。 她找出了体温计,让柏宜青先夹在腋下测一下温度。 等她将买回来还热乎的吃食拿过来放在客厅的桌上,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她看了眼温度计,显示的温度是36.5。 是正常体温。 很快,汤也被送了上来。 尤泠在一边帮忙剥虾、盛汤,致力于让每一份吃的都能让柏宜青尝一口。 这些都是今天她觉得女人会喜欢吃的。 她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女人,见女人吃个串的动作都优雅动人,没忍住低笑一声。 “姐姐,这些两百不到的吃的在你面前看起来好像有两万都吃不到。” 优雅清冷的人吃个饭都能将这些普通的吃食都衬得高档起来。 她老婆看着真的好美、好矜贵,尤泠看着她,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听着小狐狸说的话,柏宜青险些被噎着。 她咽下最后一口丸子,端过一边的水喝了一口。 “又在胡说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声音太过温柔好听,落在尤泠的耳中,让她的耳尖都觉得酥麻。 她下意识地摸着脖子挂着的吊坠。 这条项链不是轻飘飘的分量,上面的粉钻都有好几克拉。 尤泠之前不习惯戴饰品,也很少有这么昂贵的饰品。 此时这条项链戴在她的颈项,带来些许桎梏,存在感极强。 但尤泠却并不觉得反感,反而很喜欢。 因为这是柏宜青亲手给她戴上的礼物,昭示着她是柏宜青的所有物。 项链十足的存在感,让尤泠对两人之间关系的实感更加强烈。 她小声道:“没有胡说呀。” 柏宜青在她的眼里就是特别完美。 女人闻言,抬眸轻瞥她一眼,将自己觉得好吃的牛肉丸塞到她的嘴边。 “你也好好吃东西,不许再说话。” 尤泠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看着柏宜青的脸,笑眯眯道谢。 “谢谢姐姐。”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带回来的食物吃完,便在客厅里看电影。 随便找了一部喜剧,热闹的声音将客厅都占满。 尤泠让柏宜青将腿搭在她的腿上,帮她脱了鞋后给她揉小腿。 她问:“姐姐明天还要出门工作吗?” 柏宜青感受着青年的手按在小腿肚上,酸胀一重一重地袭来。 很疼。 她没忍住,轻呼一声,下意识想要缩回腿。 尤泠按住她的脚踝,头都没抬轻哄道: “是有一点疼的,姐姐先忍忍,如果今天不好好按摩放松一下肌肉的话,明天一天都会疼的。” 说着,她按在女人脚踝上的手加了几分力道,让她完全不能乱动。 柏宜青的身体有些忍不了痛,每次和尤泠的事前如果不够湿/润,也需要做很久的前/戏。 所以此时感受到尤泠按过的每一处地方都是难以忍受的酸疼,她眸底泪光轻起,放软了语气对尤泠道: “宝宝,有点疼,我待会儿再按好不好?” 说是要待会儿,其实柏宜青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回到被尤泠放开后,她就立马回到卧室把青年关在外面。 也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在心里想着待会儿的动作。 尤泠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她似笑非笑看了女人一眼,也猜到了她此时是怎么想的。 她觉得柏宜青可爱,在大部分时候成熟冷静,偶尔像个心思单纯的小女孩,但这也不代表她会放任对方那么做。 放任自流只会让柏宜青明天更难受。 她应了一声,在柏宜青还想要收回腿的时候,手下更用力地揉捏过肌肉。 柏宜青一时不察,又很轻地痛呼一声。 这时候才听见尤泠慢悠悠的声音传来。 “不可以。” 柏宜青没忍住,轻轻踹了她一脚。 她瞪着尤泠,语气有些指责:“尤泠,你坏死了、讨厌死了。” “很疼,我很疼知不知道?” 尤泠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给女人按摩肌肉,当做没有听见对方撒娇似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她笑着求饶:“那我求姐姐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或者你先讨厌我一会儿,等我给你按完就别讨厌了,给小尤技师一个机会吧。” 她一边说话,手一边在柏宜青的腿上揉按而过,刚要换一个方向,手臂忽然被女人另外一只脚轻轻蹭了蹭。 原本垂落在沙发边的腿也提到了尤泠的腿上,在尤泠的注视之下,柏宜青又踩了踩她。 在尤泠愣神的瞬间,柏宜青的身体前倾,拿着她的手,最终按在了她的腿间。 “小尤师父,我这里也很不舒服,可以帮我按一下吗?” 柏宜青弯起眼睛看着她,尤泠却清楚地看到从女人眼底露出的几分引诱和挑衅。 她又在乱勾人了。 尤泠的心里得出这样的结论。 青年没犹豫,直接将手按下去,果不其然听见了客厅里响起一声很细的喘。 险些被电影的喧闹声压下去。 换来柏宜青含水的怒视。 “尤泠!” 尤泠抬头看着女人,一脸无辜。 “不是姐姐说让我按摩的吗?” 她佯装思索,随后对柏宜青笑得一脸纯良。 “我感觉姐姐这里好像确实也有问题,是应该好好按一下了。” “不然怎么会一按就出水呢?” 柏宜青的脸颊绯红,胸口也因为尤泠所说的话上下不住起伏,眼尾眉梢带着赧然。 尤泠是真的坏死了讨厌死了!她刚才说的果然没错。 第99章 她的声音带了点颤,对尤泠道:“不要你按了。” 说着,她就想要收回腿逃跑。 但却被尤泠眼疾手快地攥住了脚踝。 青年的手心炙热,捏住柏宜青的脚踝。 掌心和脚踝的皮肤贴合,惊起一阵颤栗。 细微的电流顺着两人相接触的地方往上蹿,让柏宜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变软,本就没剩多少的力气直接被一丝一缕从身体抽离。 这次的接触和刚才按摩时的完全不同。 当下是桎梏,带着浓烈性意味的禁锢。 尤泠的指腹很轻地从女人脚踝的皮肤摩挲而过。 指腹的薄茧擦过细嫩的皮肤,留下薄红。 青年抬眼,看着柏宜青潋滟的眸光,很轻地笑出声。 不用去摸,她都能知道那处现在是什么光景。 她回答刚才柏宜青闹脾气似的话:“怎么能不要我按呢?今天柏总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那小尤师傅只能勤勤恳恳地用身体回报了。” “是不是要一辈子才能还清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给柏总打一辈子工。” 说着,她一手按住柏宜青的脚踝,一手勾着女人的裙摆,很快,睡裙的裙摆在腰腹堆叠。 只留下臀下那点布料压着。 小块布料被褪下挂在脚踝处,尤泠将女人的腿按着打开了些,随后埋首。 叽里咕噜的水声响起,被电影的台词完全压下去,很不清晰。 但是却很清晰地落在了柏宜青的耳中。 她能感受到,在俯首喝水的时候,尤泠还再给她按摩着大腿。 甚至刚才被她亲手系在青年脖颈上的项链探出了领口,冰冷的链条贴着她的腿刮蹭而过。 酸胀的感受不止存在于一处。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在朦胧水光中,看清了洁白的天花板,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家。 也不是在卧室,甚至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酒店的客厅的沙发上。 她被迫打开身体,完全没有拒绝的力气。 几缕光线从眸光闪过,柏宜青很轻地呜咽一声,最终在尤泠顶咬的时候,抓住了青年的头发。 脑中白光乍现。 她的手微微用力,扯着青年的发根。 很快,用软绵绵的,还带着点哭腔的声音道:“尤泠,别、别咬,停一下……” 她知道尤泠大概是不会听她的,可就是忍不住求饶。 她想将过于刺激的感受打断,这也是她下意识地撒娇行为。 却没想到,尤泠听了她的话之后,轻柔地舔过蕊心,还真的放开了她,坐起了身。 身体忽然变得不上不下的,柏宜青有些茫然地抬眼看着对方。 就看见了尤泠脸上粼粼的水光,她还在意犹未尽地舔唇。 柏宜青的脸瞬间红得不像话。 她将腿微微合拢,明明让尤泠停下的要求是她说出来的,但是柏宜青此时却又慢半拍地觉得不满足。 怎么能突然就停下来呢? 明明以前求她骂她,她从来都不听的。 是不喜欢她的身体了吗? 柏宜青垂眸黯然神伤,等到一两分钟过去,却没有听到尤泠的声响后,她抬头,却发现客厅里只剩下一个人。 眼眶瞬间变得酸涩,她捏着裙摆,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在一滴泪即将掉下来之际,晶莹的眼泪忽然被吻走。 尤泠的声音传来:“怎么哭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将女人抱起,走到了窗前。 月亮湾的风景在酒店最高处一览无余。 尤泠一手搂住柏宜青的腰,让她站稳,咬开了刚拿的指套,语气随意道: “行李箱里有七盒指套,姐姐今晚想用几个?” 第53章 柏宜青睁着眼,有些恍惚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的眸光还含着一层水光,眸光不定,所以看着什么都觉得模糊。 夜色中的灯火被过滤成微小的光点,在她的眸中晃荡,看得很不真切。 尤泠的话和塑料撕开的声音先后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却有些无心回答尤泠的问题,而是紧握住青年扶在她腰上的一只手臂。 踉跄着、有些艰难地转过身。 她仰头看着尤泠的脸,双手攀上尤泠的颈脖,将她圈住,随后仰头,有些急切地想向青年索吻。 女人喃喃道:“亲我、亲亲我……” 说完,不等尤泠,她踮脚,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对方的唇上。 微凉的唇瓣落在,带了些轻颤,像是伸出触角的小动物小心翼翼试探,确认过不会被拒绝之后,她才开始笨拙又青涩地蹭着尤泠的唇。 早在贴住了尤泠的唇后,柏宜青就闭上了眼,长睫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阴影,轻轻颤动。 她落在尤泠脸上的呼吸已经乱了,轻飘飘的,但心绪分外急切。 急切地想要将尤泠的唇撬开。 想要和她唇齿交融。 却不得章法,女人委屈得几乎要掉下眼泪。 尤泠见状,压着柏宜青的腰肢,带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让女人的后背彻底抵在落地窗上。 有了落地窗作为支撑,尤泠落在女人腰上的手顺着脊背往上,一寸寸摩挲而过,带来让女人浑身发软的电流,手掌最终落在了她的后颈,轻按住,不让柏宜青有半分退缩的余地。 随后,尤泠将唇压了上去。 青年的吻强势中带了几分温柔,刻意放轻了力道,好让柏宜青快些适应。 在含住女人温凉柔软的唇瓣后,她的舌尖试探着将对方的唇撬开,开始攻城略地。 柏宜青的全身几乎都被尤泠强烈的存在感包裹,安全感瞬间满溢。 她落在青年脖子上的手收拢了些,呼吸变得更为凌乱,脸颊泛上漂亮的淡粉,直直蔓延至颈脖。 眉眼间带着的清冷疏离都被扑面而来的热意融化,高山雪融为春水,满含春意。 她仰着头,让尤泠吻得更方便一些。 方才以为尤泠抛下她离开的心悸终于在此时逐渐平静下来,也更想要通过亲昵的姿势来证明尤泠的存在。 女人光裸的肩颈贴在落地窗上,有些凉意,存在感极强。 也让逐渐回过神来的柏宜青想到刚才看见的窗景。 落地窗被擦得明亮,可以将窗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即使知道酒店用的大概是单向玻璃,但她忍不住去想,她和尤泠的亲昵会不会被别人看到。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羞耻感不受控制地开始蔓延全身,她的身体越发紧绷,生出了胆怯,想要退缩。 而尤泠意识到了怀中人的僵硬和紧张情绪,她的手掌轻轻曲起,轻捏了捏女人的后颈。 另一只已经戴上了指套的手也不顾那么多,按在了落地窗上,将柏宜青困于她的怀中。 青年的手轻抚着柏宜青的后颈,一点一点地安抚着女人的紧张情绪。 她和女人的吻却仍旧带着强势占有的意味,辗转厮磨,逐渐将柏宜青发散的情绪全都收拢到两人的吻中。 绵长的吻断断续续,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柏宜青的呼吸彻底不稳,微微偏过头去,呈现有些抗拒的模样,尤泠才将她放开。 只是她们的脸还靠得极近。 妻妻二人的额头相抵,柏宜青眉眼低垂,尤泠却睁着一双狐狸眼,直直地看着她。 将女人的一切表情都尽收眼底。 青年温热的、存在感十足的呼吸洒落在柏宜青的脸上。 视线一寸一寸从女人湿红的眼睛,到泛粉的鼻尖,往下滑到微肿的唇瓣。 对方一身的冷淡彻底被刚才的吻彻底揉碎了,展露出只会在尤泠面前出现的柔软娇气。 尤泠内心隐晦的占有欲被满足。 她张开手掌,不动声色地继续摩挲着女人的后颈皮肉,让她身上沾着更多属于自己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后,柏宜青终于缓了过来。 她抬眼,同尤泠对视,眸光微漾,回想起刚才,她用有些委屈的声音控诉道: “小混蛋,刚才突然就走了,你不知道我的身体会很难受吗?” 也不止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 女人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没将这句话说出来。 尤泠歪着头,用含笑的眼神看着她。 她轻声道:“可是不是姐姐让我停下来的吗?我还以为是姐姐不想停下来。” 闻言,柏宜青更为羞恼。 她抬眼瞪了尤泠一眼,懊恼地侧过头去躲开了尤泠抵着她的额头。 明明,她的意思尤泠是知道的。 不然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要回房间里拿指套。 现在偏偏还要拿这些话来气她。 “不想和你说话了。”她闷闷地说出这句话,不带什么气势,跟撒娇似的。 况且,话是这么说,但她手却还放在尤泠的肩膀上。 第100章 青年看着她,觉得她可爱,眼睛微微弯起。 她的脸也追着柏宜青的脸,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后,她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柏宜青的脸颊。 她小声道:“姐姐不和我说,那我和姐姐说话好不好?” “都是我太过分了,我们继续刚才的事儿,让姐姐舒服可以吗?” “心心是想要我用手还是继续用嘴呢?” 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落在柏宜青的耳垂,将女人雪白的耳垂都染成绯色。 她原本变得和缓的呼吸频率也因为尤泠这些意有所指的话,再次变得有些紊乱。 搭在青年肩膀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用力,将她的肩膀扣紧。 刚才被迫中止的感觉又开始在青年的话语中延续。 不过是寥寥几句话而已,就能引起柏宜青身体这么大的反应。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过于敏/感,更大一部分原因还在尤泠身上。 她喜欢尤泠,所以尤泠说什么,她都能有反应的。 一切都是由尤泠调动起来的,所以也应该由她负责。 这些思绪从柏宜青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抬眼看着尤泠,忍着内心的羞赧,一字一句道: “尤泠,我都要。” 说完后,她轻轻喘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问:“你能满足吗?” 尤泠看着女人湿润的脸。 很快莞尔。 她的眼睛弯起,眼尾垂落,看着分外纯净。 那双细长的狐狸眼里透出几分狡黠的光,将刚才的问题再次重复一遍: “那姐姐今晚是想要用多少指套?” “带了七盒,四十二个,不过——现在只剩下四十个了。” 她站直了身体,当着柏宜青的面,收回了手,将刚才套在手指上、抵在落地窗上被弄脏的指套卷着捋下,放在了手心。 青年修长的指尖带着水光,笑盈盈将那点粘液抹在了柏宜青的脸颊。 “是不是很凉?待会儿姐姐能受得住吗?” 橙花淡香漫开,在柏宜青的鼻尖轻绕一圈。 是轻盈又好闻的花香,但是感受到脸颊上的凉意,柏宜青还是一下炸了毛。 她仰头,张唇,最终在尤泠的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齿尖抵着皮肤,几乎要将青年的皮肤刺破。 尤泠一时不察,被炸毛的猫似的女人咬了一口,她轻吸一口气,却还是好脾气地让柏宜青撒气。 甚至还担心对方仰头太累,微微弯腰,方便她动作。 好一会儿过后,柏宜青将人放开。 看着她在尤泠下巴上留下的十分显眼的痕迹,女人的心气总算是顺了些。 她看着青年注视着她仍旧含笑的眼,很轻地咬了下唇。 随后轻哼一声,捏住了尤泠的手腕,轻轻往下按了按,带了些许暗示性意味。 她的语气刻意放得轻柔,垫脚在对方耳边绵绵道:“我倒是可以,但全部用完的话,宝贝会不会不行啊?” 才不想看尤泠这么得意的模样。 柏家大小姐还从没输过气势。 话音落下。 客厅里安静几秒。 尤泠反应过来刚才柏宜青可以撩拨的话不是幻听后,摸了摸下巴上刚落下的牙印。 她的唇角微微翘起,眼底的笑意没有变少,只是藏了几分危险。 她对柏宜青道:“或许吧,我也不确定。所以……姐姐要不要和我比比,谁最先不行呢?” “如果是我的话,姐姐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是姐姐最先不行……”青年唇角的笑意加深,“那下次姐姐就戴着猫耳朵和铃铛,试试高密度颗粒和螺纹的指套好不好?” 说完后,她轻喃道:“其实最后也都是让姐姐舒服呢。” 不过看着柏宜青在身下身体高/。潮,尤泠心理和生理上也能得到满足就是了。 把心心猫猫按在身下日得喵喵叫,她都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可爱。 念此,尤泠看着柏宜青,笑眼弯弯:“可以吗?” 柏宜青早就被自己刚才的话架在了高处,此时听了尤泠的话,轻轻阖了阖眼,最后也只是红着脸,吐出了一个好。 看她答应了,尤泠问她:“可以站稳吗?我去洗个手,再把指套拿出来。” 柏宜青勉强点了点头,靠着落地窗喘了几口气。 身上还被属于尤泠身上专属的浓厚的清香包裹,柏宜青想到了刚才放出的话,轻咬着唇。 理智逐渐回归,将方才占据高地的感性驱赶。 她此时觉得有些头疼,更多的是后悔。 后悔刚才一时冲动,说了那样的话。 四十个指套,到底应该怎么用完。 就算是三指也…… 更何况,她们之间也很少到这种程度。 柏宜青怕疼。 很怕。 所以只在身体彻底舒展的时候,和尤泠到过那种程度。 她越想越后悔,正在反悔和认错求饶两者间纠结,就听见了走近的脚步声。 啪嗒的纸盒落地闷响响起。 几个小盒子落在地上。 柏宜青倏然抬眼,看向尤泠,纤长睫羽轻颤。 求饶的话要说出来,似乎就被尤泠猜到了。 嘴瞬间被青年捂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尤泠修长的食指抵住唇瓣,轻嘘了一声之后对柏宜青温声道: “姐姐不要出尔反尔。” 说完后,嘶啦的声音再次响起。 柏宜青被按住了肩胛骨转过身,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撑住落地窗,感受着尤泠的手在她背后拨弄而过。 后背的皮肤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从与指腹相接触过的地方往四处蔓延。 柏宜青张唇,温热的气息落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白雾,很快又被室内的冷气逼得消散。 细碎的、轻软的鼻音哼出,又柔又绵。 娇柔轻软。 冰凉的触感首次抵上唇瓣。 在一片热气中显得分外明显。 柏宜青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腿软得不像话,难以支撑着身体站稳,全靠搂在她腰间的手,才没有狼狈地瘫软在地。 女人睁眼,看着窗外的夜景,只觉得一切景象都变得很不真切。 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还剩下三十八个。 她很快便承接住刚才被打断的感受。 甚至,远远超过。 没多久,馥郁香甜的汁液从花蕊中流淌而出。 尤泠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 很轻松地就达到了给自己制定下的目标。 她的动作不变,将手指探进女人的嘴中,轻轻搅了搅。 感受到几乎已经兜不住的涎水之后,青年眉眼带笑。 她将下巴懒懒地抵在柏宜青的肩膀上,知道她在此时比往常更敏/感,却还是有意地贴着女人的耳朵,声音轻柔地开口: “姐姐,现在才八点多,听说月亮湾的晚上要比白天热闹一点,因为晚上不用上学上班,还有夜市,就在前面那条街。” “姐姐有听见外面的声音吗?”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明明刚才还没有的声音,此时尤泠口中的声音好像立即在耳边响起。 她似乎真的能听见外面的交谈声。 而隔着一片玻璃。 她们却在做这种事。 甚至柏宜青缓缓将眼睛睁开,眼睛聚焦后,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来往的人流。 尤泠没有骗她。 柏宜青的身体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她的喉头很轻地哽了哽,最后撑在落地窗上的手往下滑了滑,溢出一声细碎的、脆弱的呜咽。 她求饶道:“尤泠,换个地方好不好?” “宝贝,不要在这了。” 尤泠一下变得有些寸步难行。 她不想柏宜青害怕。 毕竟刚才说的话都只是为了调情,便轻轻揉了揉她的唇珠作为安抚。 “心心别怕,我们在最顶楼,没有人能看到的。” “而且我问过酒店经理,房间里的玻璃都是单向玻璃,外面什么都看不到的。” 她亲了亲女人湿漉漉的脸颊,声音甜软: “我不会让别人看到姐姐的。” 这样说着,她也不想让柏宜青有多余的担心,干脆和女人调换了位置。 她抵在落地窗上,让女人靠在她的胸口。 面对面的姿势也更方便她的动作。 尤泠看着她眼底的惊慌逐渐淡下去后,又安抚地亲了亲女人的唇瓣。 “就看着我,不要想别人。” “感受我的存在就好。” 说着,她温柔地同柏宜青接吻。 在温和的吻中,柏宜青的小腿绷直,薄薄的皮肤漫上粉意。 两个指套很快落在了地上。 窗外的光景离柏宜青已经很远了。 她被尤泠拽着,拉入了深海之中,头脑晕胀,再也分不出任何心神。 第101章 就像是尤泠所说的那样,只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尤泠施与她的一切。 床上的尤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些乖巧听话都像是被狗吃了。 不对,是被尤泠自己吃了。 每次事后,柏宜青都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极致的感受总是会让女人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不需要多少外力,轻易就能断掉。 到达至高点的时间从十几分钟变成十分钟,最后变成五分钟、甚至更少。 从落地窗转到沙发上后,柏宜青的思绪沉浮,几乎没有多少清醒的时间。 太过密集的感受实在是让她觉得心悸,但她却没剩多少力气,唯一的想法便是逃跑。 只是每次找到了机会,撑着无力的身体往前挪了一段距离,又会被尤泠按住脚踝,拉回身下。 明明,求饶的话她说了很多,好听的甜言蜜语也对尤泠说了。 但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柏宜青一张脸都被生理性泪水打得潮湿。 她看着尤泠,不知道多少次祈求:“宝宝,不来了好不好?” 尤泠弯了弯唇,轻声细语道: “可是还有一半以上的没用呢。” “姐姐不行了吗?我觉得我还很行。” 柏宜青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脚。 她很可怜地呜咽一声,伸出手勉强将尤泠抱住,放低了声音,在青年耳边开口: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老婆,不来了好不好?剩下的留着以后再用。” 听见了柏宜青刚才对她的称呼后,尤泠微微一愣。 下一秒,心脏狂跳。 她将柏宜青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眉眼间笑意飞扬。 被甜得发晕了,满心欣喜根本藏不住。 柏宜青埋在她的胸口,困倦都止不住。 听着尤泠明显的心跳声,她有些茫然呓语:“这么晚了,还有人敲鼓吗?” 尤泠听了她的话,耳尖发红。 极力想要将自己的心跳频率压住,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就不受控制,反而越刻意想要压制就越发明显。 她故作镇定道:“酒店的隔音确实不太好。” “那既然姐姐认输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 “剩下的指套,确实要有计划得用才行,毕竟还有五天时间。” 她的话说完,柏宜青也没有回她。 低头一看,女人早就蜷在她的怀中,闭着眼睛睡熟了。 尤泠此时也不需要再有所遮掩,看着柏宜青,眸中的爱意多得几乎要漫出来,将女人全身都包裹住。 这还是柏宜青第一次叫她老婆。 怎么能这么好听、这么软这么娇呢? 外人眼中的矜冷的柏总、柏家大小姐私下会是这副模样,任谁应该都想不到。 尤泠开始第无数次觉得自己命好。 恰好和柏宜青幼时相识,又恰好被母亲牵了一段姻缘。 她将柏宜青抱起来搂在怀里,用毯子将她的身体裹住。 青年的眉眼温软,对怀中的爱人道:“姐姐。” 看着女人精致如画的眉眼,尤泠弯眸,在她的眉心啄吻。 担心把柏宜青吵醒,每一次都吻得缓慢又认真。 她嗅着柏宜青发丝的清香,良久后,喟叹道:“老婆。” “我好爱你。” 怀里的人动了动,没醒,但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嘤咛,随后又有些依赖地往尤泠的怀里挤了挤。 尤泠用指腹勾画着她的轮廓,看着爱人标致的五官,忽然很想画画。 人生中第一次,主动生出了想要画人像的冲动。 她有些手痒,几乎抑制不住此时的想法。 将女人抱着回了卧室里,给她清理过后,尤泠哄着柏宜青喝了点儿水,接着最开始没有完成的工作,帮她将酸胀的大腿小腿的肌肉好好按摩放松一番,这才用毯子将她裹好,开了盏夜灯后,就打开速写本坐在床头。 柔光下,女人的面孔被衬得更加柔和了些,少了平日里的疏冷,显得温柔如水。 她的脸颊透着薄粉,睡颜恬静安然,像天使。 对照着女人的眉眼,尤泠在速写本上细细勾勒出女人的骨相。 温柔从笔尖晕开,每一笔都格外细致,最终落下一张被落笔之人偏爱的清绝美人面。 卷发从鬓角散落,发尾化成各异的鲜花将画上人簇拥。 简单的炭笔画下的人物美的像画,梦幻又浪漫,承载着十足的爱意。 她在不显眼的发尾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尤泠。 藤蔓似的柔软的花体字与卷发融为一体,不仔细分辨根本难以辨别。 尤泠的目光从上掠过,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有一种,在无形之中,将柏宜青占为己有的错觉。 她拍照留存过后,犹豫一番,最终还是打开了今天画的那一页放在了床头。 不算是礼物,但是想给柏宜青看看,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等尤泠洗手回来,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光是画画就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尤泠揉了揉眼睛,全身都被困意席卷。 她轻手轻脚上了床,将包裹住柏宜青的毯子打开,自己取代了毯子的位置,将女人抱住、裹紧。 感受到怀中女人散发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之后,尤泠很快便睡熟了。 睡得太晚,这一觉便格外地沉。 所以在柏宜青醒来,挣脱她的怀抱的时候,青年都没醒。 柏宜青看着睡梦中的人似乎还想要将她抱回去,无奈将枕头塞到了她的怀里。 尤泠抱着枕头蹭了蹭,看着似乎有些不满意,还嘟哝了几声,但好在是没有醒过来。 女人放下心。 身体微微一动,就感受到了几分酸胀。 腿倒是不疼了,只是腰有些酸。 还有那处的存在感也十分明显。 柏宜青在情事上总能感受到她和尤泠之间存在的年龄差距。 她是真的经不住。 而尤泠又太行。 妻子比自己年纪小那么多,是真的很容易吃不消。 她咬了咬唇,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指尖按在后腰,轻轻揉了揉。 等到缓和了些,这才撑着床站起身。 绕过床头,她正要开灯,这才发现在床头灯边的画。 速写本上画的……是她。 柏宜青愣了愣,伸出手,指尖想要抚摸而过,但又担心将画晕开。 只能用目光专注地看过。 是昨天晚上她睡着之后画的吗? 难怪说,今天睡得那么熟。 这么精细的画,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 她拿出手机,给这张画拍了张照片,最后分别发给了于雾和柏瑾。 顺带附言:是尤泠画的我。 现在时间不算早。 八点左右,于雾和柏瑾都醒了。 两人没多久纷纷回复。 柏瑾回了个大拇指。 于雾则是有些无语地扣了个问号。 柏宜青给柏瑾发了几条关心的消息后,看着自己和于雾的对话框,没忍住笑了笑。 或许是和年纪小的人结婚,也会受到对方的影响。 柏宜青觉得自己有时候变得好幼稚。 她低头,翘起唇,一字一句敲下回复。 -于雾,我真的很高兴。 -或许,我对她来说,是有和别人不同的意义在。 -我知道尤泠从不画人像的。 -我对尤泠产生意义了,尤泠是不是要开始爱我了? 最后一句话敲完后,柏宜青觉得太过恋爱脑,还是没有发出去,又默默删除了。 她将手机放下,弯腰在尤泠的额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无声道:“早安,尤泠。” 柏宜青收拾好后,酒店的早餐也适时送了过来。 都是些清淡温养的吃食,很合女人的口味,估计是尤泠提前嘱咐过。 今天的工作没有昨天的量大,只需要再进一步考察不同的开发地。 所以两边约定会面的时间也要晚些,在十点,只要能在十点前到就行。 柏宜青和张秘书拿了资料和电脑之后一起下楼。 电梯上,张秘书从轿厢的镜子里看到了女人眸中带着的清浅笑意。 和往日里柏宜青表现出来的冷淡严苛大相径庭。 她和柏宜青的关系其实还不错,给女人当了几年的助理,也知道柏宜青实际性格温和。 犹豫一番后,终究还是压不过内心的好奇。 张秘书问:“柏总,您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 “嗯?”柏宜青眉眼的笑意更浓了些。 “应该有吧。” 今天心情这么好,除了一醒来就看见了尤泠给她画的画像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是很长一段时间里睡得最好的一次。 第102章 因为她梦见了尤泠说好爱她。 不是喜欢,是爱。 也不是单纯的爱,是好爱。 第54章 房间里的窗帘紧紧拉着,将室外的光线完全遮挡,室内一片昏暗,正是适合睡觉的环境。 尤泠一觉酣眠,睡得很安稳,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她迷糊几秒过后,下意识地揉了揉怀里的枕头,这才逐渐清醒过来,看着怀里的枕头,也猜到了是谁塞到她怀里的。 青年眉眼弯起,面上的笑意惺忪,又揉了几把软绵绵的枕头,这才把枕头放到一边。 抬手看过腕表,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她瞟了眼床头灯处,眼尖地发现在她的速写本边贴了一张便签。 尤泠的心微微一动,她画的内容柏宜青已经看过了? 她一下就坐起了身,伸长手臂将便签撕下,连带着速写本都拿到了怀里。 啪嗒一下,房间里的灯被打开,整个屋子变得明亮。 尤泠低头,看着便签上的字: 画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宝贝。 柏宜青留 女人的字迹清隽秀挺,和她的人一样漂亮。 尤泠反复欣赏了好多遍。 等到终于看够了,这才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放进单独的私密相册,便将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行李箱里放好。 她的唇角高高翘起,点开微信给柏宜青发了条消息。 -姐姐,我醒了,也看到了你留的纸条,你喜欢就好。 柏宜青似乎并不忙,在工作时间难得秒回她的消息。 -嗯,刚才叫酒店给你准备了午饭,你先洗漱,然后叫于雾一起和你吃个饭,下午出去采风,以后不要熬夜熬那么晚,对身体不好。 尤泠看着和她的对话框,回了个好,又回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叮嘱柏宜青也要记得好好吃饭之后便下了床。 简单洗漱一番,换过衣服,侍应生刚好把午饭送到门口。 她给于雾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起吃午饭。 在客厅里待着,总觉得屋里还带了点昨天留下来的潮意,尤泠耳尖发热,将窗户打开通风透气。 等到于雾过来后,一眼就看见了青年下巴上贴着的两个显眼的创口贴。 她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 尤泠下意识摸了摸下巴,隔着一张创口贴似乎还能感受到下巴上柏宜青留下来的那个牙印。 过了一个晚上,其实印子已经淡了很多,但肉眼还是能看出来一些。 如果不是担心柏宜青会不好意思,她一定会顶着那明显的牙印招摇过市的。 毕竟这可是柏宜青在她身上留下的标记。 面对于雾,她乖巧地笑了笑。 “没事,昨天晚上不小心磕到了下巴。” 于雾沉默一瞬,实在是想不到到底用什么角度才能不小心磕到下巴。 视线从青年的下巴往下滑,落在她的颈脖上。 最开始自然是被晃人眼的粉钻闪到了眼睛,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这首饰,今天就戴上了。 不用猜都能知道是大手笔的柏总送的。 随后于雾才注意到了更多。 尤泠修长白皙的颈项上带了好几处红痕。 很显眼,还有几道猫挠似的痕迹。 于雾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她谈过恋爱,也和前任做过。 自然也懂这是怎么留下来的。 只是没想到,她冷淡矜持的朋友,在床上竟然是这样的。 平时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下巴上的创口贴遮的也很可能不是伤口。 至于是什么,于雾没有深想。 她脸颊微微发热,很快挪开视线,低头拆开筷子,语气委婉地提醒道: “下午还要出门,你会用遮瑕吗?待会儿记得遮一下脖子。” 尤泠听她这么说,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咳一声,却道:“不遮了吧,待会儿出门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许安叶,她好像对我有意思,让她看到痕迹后,她总该打消那些念头了吧。” 听她这么说,于雾迟疑抬眸看了她一眼。 “嗯?你不会才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吧?” 昨天一路上,尤泠虽然表现得对许安叶抗拒的模样,但又不对她明说。 于雾还以为她是想和人暧昧,但是碍于自己在场,所以礼貌地才表现出几分抗拒。 毕竟她也知道,很多年纪小的女孩在感情中很没有分寸感,有的就算是有女朋友、有喜欢的人,也不会拒绝别人的示好。 反而把这当做是自己价值和魅力的体现。 她还偷偷给柏宜青发了条消息告密,但柏宜青也只回答说相信尤泠。 昨天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于雾只能在心里暗骂对方恋爱脑。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尤泠迟钝到什么都感受不出来。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尤泠咬着筷子,有些难为情。 她抬眼看向于雾,悄声道:“于雾姐,我以前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人对我有好感。” “所以我感受不出来。” 于雾看着她那张脸,一时语塞。 有着这张漂亮的脸蛋,性格乖巧又贴心,还画技高超。 这么宜室宜家又有能力的女孩都没人喜欢? 于雾合理怀疑是有人对她示好,直接被尤泠忽略,媚眼抛给瞎子看。 她忍俊不禁,心里又有些为柏宜青担心。 这么呆,到底要多久才开窍。 什么时候才能让柏宜青如愿以偿呢? 她吃了口饭,状似不经意问道: “你和心心结婚这么久,觉得她怎么样啊?” 尤泠听着她的话,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于雾是柏宜青的朋友,所以她问的问题十有八|九是要说给柏宜青听的。 如果自己的回答出了什么差池的话,那她和柏宜青之间的关系就完蛋了。 尤泠无辜弯眼,她对于雾道:“于雾姐,姐姐很好,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们的感情也很稳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一直这样下去,我也会把姐姐照顾好的。” 正气十足的话说出来,于雾听得脑袋发蒙。 她想要听的也不是这些啊,这样的回答未免也太官方了。 她微微眯起眼,看了眼尤泠,两相对视之下,她淡淡一笑,不好多说。 “那就好,你要好好珍惜对你好的人,不要让她伤心难过。” 尤泠轻声应下。 这也是尤泠一直以来的想法。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柏宜青伤心难过。 在她心里,任何事情都要为柏宜青的情绪让步。 吃过饭后,于雾睡了半小时。 尤泠和柏宜青打电话,不过说了几句话,那边就没有了声音,只能听见几道难以察觉的清浅呼吸。 睡着了。 也对,昨天晚上让她累着了。 尤泠也安静下来,翻了会儿女人带来的书,看着她写下的注解和心得,有一种正在被对方带着阅读的错觉。 等到于雾醒了,她们临近出门,柏宜青也快到上班时间的时候,尤泠才轻声开口,把女人叫醒,说了几句话后挂断了电话。 今天于雾有固定的探店地址,所以尤泠也背上了画板,拿着颜料准备就在附近写生。 想着昨天柏宜青的叮嘱,她从柏宜青的行李箱里拿了顶鸭舌帽和防晒口罩,扣在头上,这才出门。 无论是帽子还是口罩都带着很淡的香,是独属于女人身上的那股木质调冷香。 像是细细的视线,将她的身体一寸一寸裹住,连带着颈脖上戴着的昂贵项链,存在感都极为强烈。 尤泠摸了摸项链,将它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衣领。 这才拿着画板和于雾一起下楼。 两人到了酒店一楼的时候,果然在大厅里见到了许安叶。 听见了脚步声,原本还在低头玩手机的许安叶瞬间敏锐地抬起头来,看向两人。 见是尤泠她们后,许安叶的眼睛发亮。 “于雾姐、尤泠,下午好啊,你们去哪?我和你们一起吧。” 于雾微笑道:“我们都有正事,你自己去玩吧。” 尤泠今天的话反而说得更直白了些:“你自己出门,或者叫上朋友,别缠着我们了。” 她看了许安叶一眼,见她神色怔忪,似乎真被自己的话打击到,没有再纠缠的意思,便收回了视线。 “于雾姐,我们走吧。” 于雾点头,跟尤泠一起出了酒店。 今天于雾探店的地方就在酒店十分钟距离的月亮湾本地菜馆。 尤泠陪着她进去看了几眼后,见老板是个热情纯朴的姐姐后便放了心。 留了一会儿,确定于雾的安全,她背着画板在周围找了块地方,将画板架上,摊开折叠椅,看着不远处的蓝天白墙黑瓦和从墙角探出头的爬山虎,定下了大概要画的内容。 第103章 时间在专注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到尤泠涂色的时候,在她身后站着不少正在看画的本地人。 “这小姑娘画的可真不错啊。” “看着就像个大画家,哟,这颜色好看。” “你们都小声点,别打扰人家了。” 尤泠画的时间长,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大多数人也只是看一会儿,很快就都离开了。 将这副简略的作品完成,已经到了傍晚。 暮色四合,蓝天只剩下余烬,残存一点被烧过的橘红,余晖的光线落在人身上都柔和了些。 尤泠将东西收好之后,才发现许安叶居然又跟着来了。 她看着离她几步距离的人,皱了皱眉。 见状,许安叶怕她误会,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连忙解释道: “尤泠,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有老婆了。” 说着,她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尤泠衣领探出来的粉钻晃了眼。 视线微微一挪,就看到了链条银片处刻着的字。 昨天晚上在酒店,许安叶搜了一晚上和尤泠有关的资料。 自然知道那个字代表着什么。 是尤泠老婆的名字。 隔了一夜就多出的项链扣在青年的颈间,银白的链条将白皙的颈脖圈住,显示一道宣示主权的印记。 在她的锁骨上方,暗红的吻痕零星分布,不分暧昧的痕迹沿着皮肤往下,半遮半掩藏在布料之下。 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些是尤泠爱人刻意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对方对尤泠的占有欲真的很强。 她不自觉想到昨天看见的清冷如月的女人,舔了舔干涩的唇,勉强缓解了内心的紧张。 这才继续道:“你和你老婆很配,我现在也对你没有那种想法了,只是想和你一起交流一下画画的技巧和灵感而已。” 许安叶开了个玩笑:“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见到了传说中的天才画家。” 她看着尤泠的眼神很坦诚。 听完她的话后,尤泠眼中对她的抵触也散了些,但还是不习惯许安叶这么强势主动的性格。 她抿唇,随后道:“不用了,没有什么好交流的,我没有技巧,只是埋头画而已。” 说完后,她看着许安叶很认真道:“你最好还是和我保持距离,我老婆不喜欢我和陌生人靠得太近。” “我不能让她难过。” 闻言,许安叶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不觉得是你老婆的掌控欲太强了吗?” 尤泠抬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况且,被掌控不是幸福吗?”尤泠看不懂许安叶眼底的震惊。 她巴不得柏宜青对她有浓烈的掌控欲。 但实际上,柏宜青其实很少插手她的事,大部分时候都是尊重尤泠的意见。 许安叶被尤泠的话堵得一时无言。 她张了张嘴,一时觉得尤泠的恋爱观念扭曲,一时又觉得自己被强行塞了把狗粮,此时心里有些不上不下的。 她深吸一口气,即使内心再强大,接连被拒绝也让她心里多了些挫败。 “行,我明天就回江城了,江城那么大,如果有机会再见的话,就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有时间可以一起交流学习。” 尤泠弯腰,将东西一一检查,看是否有遗漏。 她随口道:“如果还有见面的机会再说吧。” 不过话是这样说,她却觉得见面的可能不大。 毕竟确实如许安叶所说的,江城那么大,她平时不怎么出门,两人再见面的可能微乎其微。 等尤泠将东西全都整理好,许安叶已经离开了。 尤泠略微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不会拒绝人,但在和柏宜青待久之后,原本坍塌的勇气慢慢重建。 她逐渐地学会了拒绝,也更加敢于尝试。 打开手机看了眼,于雾还没有给她发消息。 尤泠提着东西去店里找她,等着于雾将最后一点配料也调好,没有发现问题之后,两人回了酒店。 八月的月亮湾会迎来独属于这里的月亮节。 为了庆祝,月亮湾有连续一周的赶集活动,还罕见的不是在白日里,而是在晚上。 当地人说,在这一周里,已故的亲人会借着月光归来,和家人团聚。 月亮节不仅是团圆的日子,也适合有情人相聚。 夜间,情侣可以一起逛夜市、编手绳、在月亮湾边的月亮池里抛硬币许愿。 据说,有月光作为见证的誓言最为灵验。 尤泠她们过来的时间恰好赶上了月亮节。 张秘书想在酒店休息,所以今天的夜市只有尤泠、柏宜青和于雾她们三个人一起逛。 她们没吃晚饭,想着在夜市上随便买点东西吃。 夜市的吃食不少,热辣鲜香扑面而来,混着叫卖声、喧闹声,烟火气十足。 于雾走在柏宜青的身边,看着女人和尤泠十指相扣的双手,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她幽幽道:“知道你们妻妻很恩爱了,能不能不要喂我吃狗粮了。” 闻言,柏宜青的手指蜷了蜷,脸颊微热,下意识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却被尤泠抓得更紧了些。 尤泠对于雾嘀咕道:“于雾姐,你也可以期待一下,今天会不会遇到你未来女朋友。” “我之前查攻略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来旅游,都是在月亮节脱单的。” 于雾:“……” 在没被开发过的古镇里找到一个合适对象的可能性比她和前任复合的可能性都要低。 同性恋又不比异性恋,哪来这么多一眼万年一见钟情的戏码。 她笑着摇了摇头。 路上,尤泠担心柏宜青饿,给她买了不少好吃的。 蛋饺、糍粑、鱼丸、麻辣烫…… 柏宜青吃的不多,每个都尝一两口,剩下的便交给尤泠解决。 除了卖吃食外,夜市里卖药材的也不少。 尤泠嗅到草药的香气,被吸引去了目光,最终在一个摊位前买了三个安神的枕头。 付款后,尤泠将其中一个递给于雾,另外两个在手里拎着。 她和柏宜青咬耳朵:“也不知道这个好不好用,今晚回去试试。” 柏宜青应了一声,视线在安神枕上停驻一会儿,内心游移不定。 尤泠是知道她身体出问题了吗? 她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下意识将青年的手握得紧了些。 尤泠察觉到后,指腹按了按她的手背。 “怎么了?” 柏宜青摇头,看着不远处一个diy珠串的摊位,对她道:“我们过去看看吧,珠子看着还挺漂亮的。” 尤泠看了眼摊位后摆着的椅子,想着刚好她们三个人可以坐着休息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走近之后,才发现其实摊位上摆着的珠子并没多少质感。 这些珠子胜在颜色好看、款式多,还是自助的,只需要三十八一位。 三人坐下,尤泠扫了一百二,和柏宜青一起挑选珠子。 将喜欢的颜色和款式的珠子挑选出来后,尤泠在一边串珠子,没让柏宜青动手。 柏宜青想帮忙,被尤泠塞了一杯奶茶。 “姐姐不是有些近视吗?这里的光线太暗了,容易把眼睛看坏,我视力好,我来弄就行。” 柏宜青一愣,唇角弯了弯,轻啜了一口奶茶。 好甜。 于雾在一边看得牙酸。 就这还是没开窍,要是真开窍了,不知道柏宜青每天过得有多幸福。 她笑了笑,不想再当电灯泡,站起身对柏宜青道:“心心,我去其它的摊子看看,待会儿过来找你们。” 柏宜青点头,晃了晃手机。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 看着人离开后,柏宜青的视线再度落在尤泠的身上。 夜市的人很多,人来人往有些拥挤,来串珠链的小女孩小男孩也不少。 但是她满心满眼却只有尤泠。 看着尤泠修长骨感的手指,她在尤泠给手串打结的时候,忽然开口道: “尤泠,你想要一枚戒指吗?” 尤泠下意识抬头看向她。 柏宜青自顾自继续道:“我们结婚太仓促,好像还没买过戒指。” “如果你想要的话,回去我就找人设计。” “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款式也可以跟我说,我让人去订。” 月光将女人的眉眼浸透,她的那双蓝眸泛着碎光,干净又清冽。 柏宜青含笑地看着她,眼神温柔温柔又带着无言的蛊惑。 尤泠的心脏怦怦跳,喉间干涩。 最终还是在柏宜青的注视下艰难地挤出了一声拒绝:“姐姐,先不用了吧。” “戴戒指有些不方便。”她找了个借口。 第104章 更重要的是,尤泠最近有在看戒指。 也在试着设计。 她想在跟柏宜青表白的时候,也能给她一个礼物。 柏宜青不缺钱,自己设计的更有心意。 尤泠的审美不错,但还没设计过首饰。 很担心到时候的成果不好看。 两相对比之下会让柏宜青嫌弃。 更何况,如果是柏宜青找人设计的话,钱也是她付的。 即使是要买,尤泠也想花自己的积蓄给她们买戒指。 当下暂时拒绝,对尤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柏宜青闻言,放在膝上的手一点一点收拢。 她面上仍旧平静,淡声道:“好。” 内心的思潮却已经开始翻涌,最终慢慢回归于平静。 她忽然有些疲惫。 为什么尤泠总是能在自己觉得她对自己有些喜欢的时候,就能给她一道精准的打击呢? 将她内心生出的那些猜测一一打碎,让柏宜青又不敢再多想。 尤泠对她好、照顾她护着她,行动上让柏宜青产生了自己被爱的错觉。 但每次当她想要验证,都只能从尤泠的回复里得出否定的答案。 想要骗骗自己都不行。 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沉默下来。 意识到了气氛的生硬,尤泠对柏宜青道:“姐姐,你看这条手链喜欢吗?要不要试试看?” 看着她精心串好的手链,柏宜青只能将手递过去。 水蓝色的手链被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勉强将心情收拾好,弯了弯唇,轻声道: “很好看,谢谢你,尤泠。” 尤泠歪头对她弯眼笑。 “不用谢。” 柏宜青站起身,任由手腕上的手链垂落。 她往外看了眼,有些奇怪道:“于雾呢?” 尤泠将剩下的一条手链收了起来,四处看了看。 “不知道,我们去前面找找吧。” 而再往前一段的距离,于雾手上拿了杯柠檬水,将刚才吃过的铁板鱿鱼的辣意压了下去。 她擦了擦唇,将纸巾丢进垃圾桶,看着时间差不多,便想要倒回去和柏宜青她们汇合。 转过身,意识到有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于雾抬眼。 在看清不远处站着的人是谁后,她手上的柠檬水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55章 “小雾。” 对面女人的视线贪婪落在于雾的身上,看着于雾柔美的脸,喉头发紧,最终轻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好久不见。”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于雾看着在不远处站着的祝舒宁,血液几乎要凝滞。 耳边响起巨大的嗡鸣声,这简单的几个字像是刺一般扎进了她的耳蜗,刺得她全身都发疼。 于雾和祝舒宁有多久没见面了呢?一千二百九十一天。 三年多的时间。 中途,祝舒宁的照片、语音都被她一一删除,变成一串被销毁的数据。 她们隔着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再见面。 ——于雾以为自己至少应该对祝舒宁生出些许陌生的。 可在看见祝舒宁的脸、听见她的声音之后,于雾才发现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不陌生,与祝舒宁有关的一切她都还分外熟悉。 祝舒宁多果断啊,说要和她分手,第二天就搬出了两人的合租公寓,发的所有消息不回,一下就离开了于雾的世界。 在期间,心碎、痛苦、想要挽回的人只有于雾。 而这么多年过去,再度重逢,她一点也没有忘记祝舒宁。 无论是对方习惯利落的收音还是颊边的小痣,于雾都好熟悉。 像是烙在了于雾的心底,无论怎么掩饰,她都抛不开、忘不掉,只是压在了心底,现在再度被翻出来。 她此时的意识已经变得有些恍惚,以为已经麻木的心脏又开始不住抽疼。 连唇色一下都变得苍白几分。 她缓慢地蹲下身,在祝舒宁的注视之下,将掉在地上的柠檬水捡起,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柠檬水砸进垃圾桶里发出很闷的一声响,于雾的心也越来越疼。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那杯柠檬水很像,她像个廉价的物品,可以被祝舒宁随意地丢掉,但但凡对方表现出一点想要将她拾起的想法,于雾便会毫无尊严地想要迎上去。 什么时候,于雾变成这样了呢? 她的指腹捻得发白,瞬息的时间过去后,终于转过了身。 女人看着祝舒宁,一字一句、语气认真:“祝小姐,好久不见。” “不过我想,我们还是永远不见的好。” 于雾不想乞怜摇尾。 也不信再去细思祝舒宁看着她微红的眼是为何。 她只知道,多年后,再见到曾经的爱人,她却再也没有了当年想要挽回的勇气,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挽回了。 破镜重圆或许只存在别人的世界和小说里。 而于雾早就被遍地的玻璃碎片扎得体无完肤。 碎片一直没有被挑出,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内心一阵又一阵的隐痛告诉她,她们圆不了。 果然情人间容易由爱生恨。 当初于雾有多爱祝舒宁,分手后就有多恨她。 一直到现在,恨意愈演愈烈,就快要完全爆发。 现在祝舒宁就在面前,于雾大可以打她骂她,可她却不想被囿于过去。 这么多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竭力克制住轻颤的指尖,几步往前,与祝舒宁擦身而过。 只留下一点很淡的风铃草香,绕在祝舒宁的鼻尖,顷刻间便散去。 完全留不住。 祝舒宁全身僵直,站在原地。 原本想要去够于雾的手收了回来,绷直垂落身侧。 多年过去,她终于见到了她的爱人。 她的爱人没有原谅她。 祝舒宁知道是自己活该。 但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生出几分锥心的痛苦,心脏鲜血淋漓。 于雾好像真的不想要她了。 - 尤泠和柏宜青往夜市前走了好一段距离,才看到低着头,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回走的于雾。 妻妻两人对视一眼,柏宜青走上前,手刚按上了于雾的肩膀。 才感受到女人身体的紧绷,下一刻柏宜青就被于雾用力推开,她往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好在最后被尤泠抱在了怀里。 柏宜青察觉出于雾的不对劲,没在意刚才的意外。 扶着尤泠的手臂站稳之后,她对女人开口:“于雾,你怎么了?” 于雾听见了好友清冽的声音,这才从恍惚中回神。 她抬头看向柏宜青和尤泠,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她内心的愧疚上涌。 她喃喃:“对不起,心心,我刚才不是有意要推你。” “我只是……” 柏宜青将她的话打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没有放在心上。” “于雾,刚才发生什么了?你和我说。” 看着她此时方寸大乱的模样,其实柏宜青内心也隐隐有些猜测。 能让于雾变得这样异常的,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一个人。 于雾抓住了柏宜青的手臂,看着她,眼眶微红,透露出几分脆弱。 她祈求道:“心心,你叫我小雾好不好?多叫我几声。” 柏宜青看着她,胸口有些明显地起伏,最后伸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她们站在角落的地方,并不显眼。 柏宜青将她抱紧,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小雾。” “小雾。” 她习惯直接叫于雾的名字。 以前也叫她小雾,后来就变成了祝舒宁的专属。 柏宜青也便一直沿用这个听着有些冷漠的称呼。 胸口的布料被眼泪打湿。 柏宜青的心也一下变得沉闷湿黏下来。 她内心最深处的特质就是温柔,对朋友和亲人好,看见朋友难过,她也会心疼。 她抬头,看着身边的尤泠。 尤泠担忧地看着她,递给她一张纸。 女人轻轻摇头,示意她安静一会儿。 抱了于雾十几分钟,于雾总算是止住了眼泪,将柏宜青放开,在一边站稳。 尤泠适时将几张纸巾递过去,于雾接过,默默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她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再问于雾情绪失控的原因。 尤泠帮柏宜青擦了擦胸口的泪痕。 虽然知道于雾和柏宜青是好朋友,但她此时也不免也有些吃醋。 柏宜青真的温柔,安慰人的时候看起来很有神性。 她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尤泠想着于雾先前的那些经历,勉强将内心的醋意压下。 她体贴开口道:“现在都这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第105章 柏宜青也看向于雾,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她的意见。 于雾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除了眼睛微红,也看不出多少异常。 她摇了摇头,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刚才尤泠不是说要去月亮池许愿吗?一起去吧,我也想许个愿。” 尤泠想着照顾于雾的情绪,即使内心有些担忧,但也只能应好。 月亮湾很近,走过去的时候,湖边围满了人,几乎都是成对的情侣。 就连想要对着月亮池抛硬币许愿都要排队。 都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的这么多人。 月亮池前恰好能容纳三个人。 轮到她们三个人的时候,尤泠将早就换好的一把硬币递给她们。 硬币陆续被抛进水池里,溅起一簇水花。 于雾闭上眼睛,在内心轻喃: 愿和祝舒宁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快结束的时候,尤泠将剩下的硬币一把丢进了池子里,反正又没有限制许愿的次数,她又趁机多许了几个愿望,这才牵着柏宜青的手,几人一起走出人群。 几人回酒店的路上,于雾的神色看着好了些。 还有心情继续记录不同的特色吃食。 回了酒店后,看着于雾回到套房里,尤泠松了口气。 她和柏宜青一起回到房间,门刚关上,她们往沙发上一坐,尤泠像树袋熊似的双手双脚抱住女人。 柏宜青看着她埋在自己的胸口,有几分无奈。 手掌落在青年柔软的发丝上揉了揉,她轻声斥责:“又撒娇。” 虽然是训斥,但是话里却听不出什么责怪。 反而让人觉得更像是纵容。 尤泠在她软绵绵的胸口又蹭了蹭,最后被柏宜青抵着脸推开。 柏宜青看着她有些委屈的柔软眼神,语气平淡道:“再蹭,就要被你蹭湿了。” 女人说话的声音平静,尤泠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之后,耳根烧红。 她的眼神飘忽,看向四处,小声道:“湿了的话,我给你舔。” 柏宜青看着她,轻笑一声。 声音变得低柔几分,她用指尖戳了戳尤泠的脑袋,问:“整天脑子里就知道想着这回事是不是?” “下次再让你舔。今天晚上你自己一个人在卧室睡可以吗?” “我待会儿洗完澡去隔壁陪陪于雾。” 尤泠有些失落,不大高兴地低下头。 “哦。” 柏宜青抬起她的下巴,单手揉了揉青年的莹白脸颊,手下皮肤细腻。 她道:“不要不高兴,尤泠。” “于雾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约出来的,所以我应该对她负责。” “而且,她分手之后就有重度抑郁,我有些担心她出事儿。” 解释过后,柏宜青凑上前,红唇印在尤泠的唇角。 冷香盈面。 女人最后道:“宝贝要乖一点,自己在卧室睡觉可以吗?” 尤泠没想到于雾的情况这么严重,闻言也顾不上再吃醋。 她问:“那姐姐要不要现在就过去?我今晚可以自己睡的。” 柏宜青点头:“嗯,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就过去了。” 尤泠也没再缠着她,站起身来给她找好衣服。 等到柏宜青准备去隔壁的时候,尤泠将一床毯子塞给她。 “姐姐,要是晚上睡不着就用毯子把自己裹紧一些。” “或者你给我打电话,怎么都可以的。” 柏宜青看着小猫印花的毯子,怔了怔,最后弯起眼睛接过。 她踮起脚,在尤泠的额头亲了一口。 “晚安吻。” “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尤泠,晚安。” 柏宜青抱着毯子敲开了于雾的房门。 于雾开门后,见是她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她的视线扫过了柏宜青怀里抱着的毯子。 柏宜青进门,将门带上锁好。 “有点担心你,所以想来陪陪你。” 她看着于雾桌上摆开的大堆吃食,拧了拧眉。 “于雾,不能再吃了,剩下的丢掉,你去洗漱,和我一起上床睡觉。” 于雾张了张唇,最终还是在她清冷目光的注视下点了头。 她拿了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柏宜青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人来将房间里的吃的都收走。 于雾情绪差时有暴食倾向,一下吃很多,最后身体承受不住,只能去吐出来。 柏宜青在的时候一向会管着她,不想看她折腾自己的身体。 等到于雾洗漱完,回到卧室。 看到用小猫毯子把自己裹成蚕蛹似的柏大小姐,她倏然笑出了声。 心情也随之好了些。 她问:“柏心心,你这是在干什么?” “该不会是为了尤泠守身如玉,不让我有机会碰你吧。” “拜托,我又不喜欢你。” 柏宜青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再度闭上眼睛。 她淡淡道:“最近渴肤症严重了,有些失眠,这样会睡得好一些。” 于雾在另一边躺下,将灯按灭。 看着乌黑的屋顶,想着刚才女人的话,她轻叹了一口气。 “变严重是因为尤泠吗?” 柏宜青没有回答。 于雾自然知道沉默下的含义。 她翻了个身,变成面对柏宜青的姿势。 她有些疑惑,问:“心心,那你现在还会觉得幸福吗?如果尤泠一直都不爱你,你也会觉得幸福吗?” 渴肤症加重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不安全感的增加。 但于雾不知道其间具体的细节。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的心有些沉闷。 她安静了几秒,低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毕竟人总是贪心的。 最开始柏宜青想要让尤泠脱离当下困住她的恶劣环境。 后来,柏宜青想要尤泠在她的身边。 现在,她想尤泠爱她。 谁也不知道,再有一段时间过后,柏宜青的想法会发生什么变化。 于雾刚才所说的,是柏宜青一直避免去想的可能。 不去想尤泠有不爱她的可能。 “她会爱你的。”于雾弯了弯眸,笃定道。 “你这么好,尤泠眼瞎才会不爱你。” “但是对画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眼睛。” 她说完之后,没有给柏宜青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我今天遇到祝舒宁了。” “她一点也没变,还那么冷淡漂亮,叫我小雾的声音也很好听。” “可是——” “心心,她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呢?” “明明她当时说分手那么果断,走得那么绝情……” 说着,于雾又没忍住哽咽,用手一摸,才发现一张脸都已经湿了。 她的肩头轻颤,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砸,身体都蜷缩在一起,哽咽难言。 黑暗中,柏宜青抓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的手牢牢按住。 女人的声音沉稳,带了几分安抚。 “于雾,冷静。” “你先深呼吸。” 等到于雾的呼吸变得顺畅些后,柏宜青坐起身来,越过她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卧室瞬间变得明亮。 她看着于雾哭得湿红的一张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在今天过来陪她了,不然也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多难捱。 她看着于雾,一字一句道: “小雾,她走没走出去,我不知道。” “但是你要走出去,你现在是于雾,不是sylva,国外的记忆,让它留在国外吧,你已经开启了你新的人生。” “你的事业蒸蒸日上,情绪状态也越来越稳定,你应该是越来越好的,而不是看到祝舒宁后就被她影响,变得一蹶不振,这不是我认识的于雾。” “她不再是和你谈了三年恋爱的爱人,现在是和你分手几年的前任,不要再让她左右你的情绪了。” 于雾的性格温柔,是由内而外的温柔。 所以也自然而然地有些优柔寡断。 她断不了,柏宜青作为她的朋友,就来帮她断。 她看着于雾,翻出了自己存在的祝舒宁的电话。 “但如果你还是想和她在一起的话,我就给她打电话,帮你问她愿不愿意和你复合。” “如果实在放不下,那就不要强迫自己放下,去和祝舒宁接触,接触多了,你自然会发现她和以前是不同的。” 说着,她要按下拨通键。 在指尖落下的前一秒,她的手被于雾抓住。 于雾将她的手攥得很紧。 最后,她摇了摇头。 “不复合,我不想复合。” “对不起,心心,我会努力把她从我的心里剔除的。” 柏宜青看着她,眼神很无奈。 第106章 “不剔除也没关系,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于雾,她玩你,你也可以把她当做消遣,只是要守好你的真心。” 于雾的手指蜷起,看着柏宜青的脸,没有回答,只是最后挤出一句: “去喝酒吗?” 柏宜青揉着额角应下。 正好她心里也有些烦闷。 月亮湾的夜生活并不丰富。 偌大一个镇,也只有一家酒吧。 两人没有开车,吹着夜风,徒步走到了酒吧的位置。 酒吧的面积不大,环境不错,带着和小镇如出一辙的古朴。 酒吧里不允许抽烟,除了酒气和热乎乎的人气,也没有多少异味。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待着。 点的酒还没有被送上来,两人长得好看,不一会儿就有两个男人端着酒杯上前搭讪。 “美女,请你们喝一杯酒,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于雾小口吃着小西红柿,闻言,掀起眼皮看了眼长相还算英俊的二人。 她扯了扯唇:“不好意思,我们是拉拉。” “知道什么是拉拉吗?女同性恋,对男人过敏,麻烦离远点。” 柏宜青咬着水果,没有说话。 不给他们一点余光。 闻言,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 大概是于雾说的话被传开了,再也没有人上前搭讪,反而是有几个女人的视线几次扫过她们。 她们各自点了杯长岛冰茶。 很快,酒保端着酒送到了她们面前。 红棕色的酒液澄澈透亮,在灯光下像是琥珀。 于雾拍了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她抬起酒杯,和柏宜青碰杯。 “cheers.” 说完,她立即喝了一大口。 见柏宜青还在低头看手机,她将女人的手机抢过来,放在腿上。 “心心,说好陪我的,就和我一起喝酒。” 柏宜青看着她,无奈点头。 她刚才也没看什么,只是给张秘书发了条消息,让她把明天的工作往后排。 今天晚上估计睡不了多久,也不知道尤泠现在睡着没有。 她抿了一口酒。 长岛冰茶入口微甜,带着点柑橘香,咽下去才感受出来有些辛辣的酒气。 于雾笑眯眯看着她。 “你不怎么喝特调,是不是还挺好喝的?” 柏宜青点头,将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后,又抿了一小口。 有些像是在喝饮料,只是还带了些酒的辛辣。 于雾又多点了几杯不同的酒,两人喝着酒,回忆以前在国外的经历。 其实两人上学时期也都足够成熟,一个内里温柔,一个由里到外都温柔,很轻易就成了好朋友,在异国他乡相互照顾。 于雾还没谈恋爱的时候,和柏宜青走得很近。 因为大小姐不会做饭,还经常会去她的公寓里给她做中餐。 知道柏宜青有喜欢的人也很偶然。 某次在柏宜青书房里找书看的时候,于雾翻到了柏宜青留在书里的照片。 是她和另外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的合照。 照片后面还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尤尤和心心老婆 这样的照片居然会被柏宜青小心翼翼加在昂贵的原文书籍里。 于雾有些好奇,却也没多问。 还是后来偶然知道柏宜青有渴肤症,两人的关系又日渐熟稔,才知道了柏宜青有个心上人。 她在国外唯一一次见柏宜青哭还是在研二的七月。 那天柏宜青没去上课,给她发消息也不回,于雾实在担心,只能打车去她的公寓敲她家门。 最后柏宜青红着眼泪给她开门。 于雾默默陪她坐了一下午,快傍晚的时候,她给柏宜青炖了汤。 排骨汤咕噜咕噜冒着泡的时候,柏宜青才跟她说哭的原因。 她哭是因为尤泠的成年礼,她没办法去了。 很难想象,往日里一向清冷成熟的人会因为这个理由掉眼泪。 也是在那之后,于雾知道了尤泠在柏宜青心里的地位,柏宜青也会时不时跟她提起尤泠。 想着过往的经历,于雾又喝了一口酒。 此时眼里已经带了几分醉意。 她看着柏宜青,轻声道:“柏宜青,你是真的栽了。” 十几年的情谊,从友情开始变质,柏宜青陷得只会比两年前的自己深。 不过于雾却不觉得尤泠会和祝舒宁是一种人。 尤泠和柏宜青很配,各种意义上的。 柏宜青弯了弯唇,几杯特调下肚,脸颊已经染上了几分绯色,眸光潋滟。 她道:“早就栽了。” “小雾,我很早就知道我喜欢尤泠。” “非她不可,所以她对我做什么都行。” 女人的话落下,在不远处,拿着两件外套的尤泠在听见这几句话的瞬间猛地顿住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第56章 柏宜青刚才在说她喜欢自己。 尤泠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单恋太久出现了幻听。 或许刚才听见的那些话是她晚上太晚不睡,神志不清而产生的错觉。 她拧了一把胳膊,手臂上传来的清晰疼痛感让尤泠轻嘶一声,疼的,是真实的。 尤泠稳住了心神。 她面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只有垂在身侧绷直的手臂显示出几分不寻常,此时脸颊也热得厉害。 心跳从听见柏宜青说出那句喜欢之后,就彻底失了章法,开始怦怦乱跳,难以控制。 此时,她满心满眼里,只能容下柏宜青一个人。 狂喜、雀跃、满足。 但柏宜青和于雾的谈话还在继续。 于雾问她:“可是尤泠都不知道你们曾经的那些约定,她忘记了你们的过去,你觉得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还是一个人吗?” 柏宜青笑着摇了摇头,真的有些醉了。 “没什么差异的,都是尤泠。” “我喜欢的仅仅只是尤泠这个人而已。” 尤泠漂不漂亮、优不优秀、有没有记住她们过往的回忆,都是尤泠。 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即使和记忆里不一样也没关系。 她们又聊了几句,于雾怀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是刚来时抢过来的柏宜青的手机,尤泠打给柏宜青的。 她将手机递给柏宜青,示意她接电话。 “你老婆打的电话。” 柏宜青接过手机,在电话接通后眼底印上了软绵绵的笑意。 声音也被甜意掩盖的烈酒浸透,变得绵软:“喂?” 尤泠站在酒吧门口,听着电话那头柏宜青传来的声音,心微微软化下来。 月亮湾的昼夜温差大,接近十二点的古镇吹的风都带着凉意。 夜风也将尤泠面颊、耳根的热气吹散了些许,让她脸红得不是那么明显。 只是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悸动的感受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压下去的,但是过于雀跃高兴的情绪在吹了一会儿冷风后还是变得镇定些许。 尤泠的唇角高高翘起,眼睛弯成月牙,带着热烈晃眼的笑意。 心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她也软软对电话那边开口:“老婆,我在酒吧门口呢,我看到了于雾姐发的朋友圈,看你们这么晚都还没有回来,所以有点担心。” “你们要回去了吗?我可以进去接你们吗?” 柏宜青看了对面的于雾一眼。 于雾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尤泠来接我们,你还喝吗?” 于雾看着对面柏宜青因为提到尤泠瞬间染上轻盈笑意的脸,一时失笑。 爱情果然是水,柏宜青已经被滋养到开花了。 再继续借酒消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还是让柏宜青和她老婆早点回去甜心蜜意吧。 见过好友和恋人互相付出的相处模式,于雾内心生出的难过痛苦也逐渐消散。 她也困了,现在什么想法都散得差不多,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看出来柏宜青是真的有些醉了,眼睛都蒙上了层水雾,她站起身来,莞尔回答:“不喝了,我们回去吧。” 柏宜青点头,站起身,付过钱后和于雾并肩往酒吧门口走。 尤泠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黄色长裙,裙摆和黑发被风吹得飘扬。 听见动静之后看向门口,柔软的笑意恰恰好被送到了柏宜青的面前。 盈盈动人。 柏宜青在原地顿住,看着她,忽然对人张开了手。 “尤泠,过来抱我。” 于雾默默往一边挪了挪,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碍眼。 尤泠双眸明亮,看着对她讨抱的人,她大步流星走到女人的面前,将女人抱住。 心脏空缺的一角在抱住柏宜青之后,瞬间被填满,整个人都变得充盈满溢。 第107章 直至此时,尤泠都觉得还有些不可思议。 柏宜青喜欢她。 柏宜青竟然真的喜欢她。 就跟是一场美梦一样,但是比梦更好的是,这是现实。 这现实比梦要好千万倍,不用担心梦碎。 她弯起眼睛,下意识忽略了于雾的存在,贴在柏宜青的耳边对她道:“姐姐想不想被我抱起来转圈圈?” 柏宜青醉了,反应也慢半拍,听了尤泠的话,也只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像是还没有理解她到底在说什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睁得溜圆,眼底盛满了尤泠的身影。 尤泠看着她,心脏的跳动再次变得不受控制。 她也没再等柏宜给出了回应,将她用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抱起,在原地旋了一个小圈。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身体,带着尤泠的裙摆和柏宜青的长发飘扬。 柏宜青的身体突然失重,被抱着转了一圈之后,感受着风拂过脸颊,很奇妙的感受。 她的双眸明亮,唇角带起一点弧度,最后笑出了声。 女人笑声很轻,清冽好听,柔软地拂过尤泠的耳朵,留下一阵酥麻。 尤泠将她放下,鼻尖轻轻蹭过女人柔软的皮肤,内心的喜悦心动几乎藏不住。 “姐姐……” 刚想要说点什么,在一边觉得自己越发多余的于雾有些受不了两人之间的腻歪劲。 她开口打断了两人:“你们要是想亲热的话,回酒店再亲热行吗?刚才喝太多酒了,这么多狗粮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尤泠闻言,脸颊微红。 她默默放开了圈在柏宜青腰肢上的手,对于雾道:“对不起于雾姐,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完后,她再看了眼柏宜青,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见她此时明显有些迟钝的反应,也知道她现在是醉了。 她在女人的面前蹲下身,哄着她: “姐姐,我背你回去。” “姐姐现在趴在我的背上就好。” 柏宜青轻应了一声,柔软的身体真的趴伏在了青年的背上,脸颊也贴在她的后背。 尤泠背着人站起身,她人瘦高,背也单薄,却能够轻易将柏宜青背起来,走路走得稳稳当当,不让她觉得有丝毫颠簸。 将柏宜青背稳后,尤泠看向于雾,礼貌询问道: “于雾姐,你现在还能走吗?需不需要我打个车?” 于雾姐看着姿态亲昵的两人,笑着摇头。 “不用,一起走回去吧,刚好醒醒酒。” “心心醉了,她很少喝特调的混合酒,又喝了好几杯长岛冰茶,后劲大,今晚需要辛苦你照顾了,不过她喝醉酒后很听话的。” 尤泠感受到柏宜青落在颈侧温热清浅的呼吸,弯了弯唇。 “不辛苦。”照顾柏宜青本来就是她的分内之事,她照顾自己的妻子是心甘情愿、理所应当的。 回去的路上,尤泠扭头,看着于雾的侧脸。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扬起,单薄的身形也被勾勒出来。 她知道于雾对柏宜青来说很重要,不想之后柏宜青还为她担心,此时便也直白问她: “于雾姐,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于雾闻言,仰头看着尤泠,笑了笑。 她道:“挺好的,很多事情都想开了。” “想开了就好。” “那还需要有人陪你吗?” 于雾看向妻妻二人的眼神有些揶揄。 “如果需要的话,你确定愿意让心心陪着我?”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识侧过头去看了眼背后的人。 可惜只能看到一缕女人垂落在她肩头的卷发。 “于雾姐的心情很重要,我和姐姐都不希望你不开心。” “尤其是姐姐,她很担心你,也很希望你能早些走出去。” 于雾笑弯了眼睛。 她温声道:“嗯,我也希望。” “尤泠,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开了很多,今天也不需要人陪,你陪着心心就好,我只想在房间里好好睡一觉。” 尤泠感受到柏宜青在她的后背蹭了蹭,柔软的脸颊肉蹭过她光|裸的后颈。 一些喝醉后的猫咪行为。 明明刚才在于雾面前还能说很多话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到了她面前,忽然又不说了。 “知道了于雾姐,有什么事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今晚不开静音。” 尤泠说着话,还悄悄用手指挠了挠柏宜青的腿弯。 柏宜青软软哼了一声。 是真的可爱得有些不像话了。 于雾听着尤泠的话,心里淌过一抹暖流。 无论是柏宜青还是尤泠,都在关心她,她确实不应该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颓废下去。 “知道了,尤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说话期间,到了酒店。 尤泠提前让酒店做了醒酒汤,到顶楼的时候,醒酒汤恰好送到门口。 让于雾喝了一碗之后,另一碗被放到了她们套房的客厅。 尤泠进了房间,将柏宜青放在沙发上。 她在女人的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笑眼弯弯。 她用甜腻的声音叫她:“老婆~” 柏宜青垂眸看着她,很轻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 她脸上带了点薄红,眉眼都是温软的,看着格外温柔好欺负。 尤泠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腻腻歪歪又叫了一声。 “老婆~” 在尤泠的注视之下,柏宜青原本莹白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让人看着很想伸出手捏一捏。 尤泠也确实这样做了。 她揉着女人柔软的耳垂,很烦人地继续叫她: “老婆老婆~~~” 柏宜青感受着她带着薄茧的指腹揉过耳垂,身体软了几分。 她终归还是性格清雅内敛,听着这样称呼,即使醉了,也让她觉得格外地不好意思。 她伸出手,捂住了尤泠的嘴。 红唇微张,她红着耳朵道:“不许再叫了。” 尤泠撅起唇,去吻她的手心。 炙热的吻烙在掌心,柏宜青瞬间被烫到,收回了手,有些受惊,羞赧也涌上心头,眼睛睁圆了,原本清冷的眸子在此时的情境下也无端显露出几分可爱来。 半晌,柏宜青看着尤泠,吐出两个字。 “流氓。” 猝不及防被骂流氓,尤泠一下笑出了声,她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柏宜青的膝盖上,仰头眯眼,笑着问她: “姐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柏宜青垂眼看她,神色很淡,但脸红红,唇瓣也红润。 她面色有些疑惑,红唇微动,问她:“哪里可爱了?”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可爱这件事,对自己也有所误解。 明明哪里都可爱。 尤泠盯着她的唇,很想亲。 很想很想。 内心一下就烧了起来,欲望愈演愈烈。 青年在心里想,明明就是很可爱。 她轻咬了咬唇,随后又对柏宜青道:“那姐姐觉得我可爱吗?” 尤泠仰着头,狐狸眼圆睁,仰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抬头认真地看着她。 清纯动人。 柏宜青看着她,最后却在她的注视下摇头。 尤泠目光一下就黯淡下来,她有些可怜地看着女人,小心翼翼询问道: “为什么呀?我真的不漂亮不可爱吗?” “你看着我都不想亲亲我的吗?” 女人思考了几秒。 迟钝下来要思考的动作真的有些伤到尤泠了。 她幽怨地看着对方,等着柏宜青的回答。 几秒过后,柏宜青这才看着尤泠,语气轻缓,认真道: “想。” 尤泠的唇角再度翘起。 柏宜青再度开口:“但是不能亲。” “因为尤泠会醉。” 她还记得自己喝了酒,还残留了些许酒气。 也还记得,尤泠那沾一点酒就能睡下的酒量。 闻言,青年了然,拖慢了语调回应。 “这样啊——” 她退开,将桌上的醒酒汤端起来,递到柏宜青的面前,嗓音绵软地哄人: “那姐姐先把醒酒汤喝了,再去洗漱,这样就没有酒气了。” 柏宜青看着被递到了自己面前的那碗汤,却没有接。 而是顺着细白的指尖,视线一路攀援,最终落在了尤泠的脸上。 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其实相比起来,落在尤泠耳中更像撒娇:“你要喂我喝。” 尤泠发现,柏宜青喝醉之后真的很粘人。 褪去了一身的清冷疏离,眼神雾蒙蒙的,一直在依赖地看着她,追随着她的身影,像是一只黏糊又爱撒娇的猫。 还是喝醉的醉猫。 她还记得上次柏宜青喝醉是什么样子,看着也不像现在这样柔软,还是带着刺,像个刺猬。 第108章 刺向尤泠,也刺向她自己。 也能大概猜测到柏宜青喝醉的原因。 那天回了柏家老宅,女人刚得知尤泠忘记了小时候的记忆。 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她了吗?所以才会在知道她将两人之间幼时的记忆忘记之后,难过到喝那么多酒。 尤泠光是回想起当时柏宜青的状态,就觉得心脏发疼,像是突然被人攥紧。 面对着此时的柏宜青,她更温柔了些。 干脆拿起勺子,坐在了柏宜青的身边,一勺一勺喂她喝下醒酒汤。 看着女人乖巧张唇,咽下汤汁的模样,尤泠的心里软得不像话。 一直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全身都轻飘飘的,像是走在云端。 真的很不可思议,关于她喜欢的人其实也喜欢她这件事。 她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尤泠自己都觉得自己命好。 见柏宜青将最后一口醒酒汤喝完之后,尤泠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先亲了亲她的颊边。 “心心好乖呀。” 又乖又软。 亲起来好像还是甜的。 她看着柏宜青,最后还是将内心想要示爱的欲望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尤泠想要等到全国美展的获奖结果出来,等到属于她的奖项真正地颁到她的手里后,再对柏宜青表白。 结婚已经是柏宜青开的口了,谈恋爱自然要尤泠先告白。 鲜花、戒指、名贵的礼物,还有能勉强和柏宜青并肩而行的恋人。 什么都不能少,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她全世界最好的妻子。 她想给柏宜青最好的。 最起码是她目之所及的最好的,包括尤泠自己。 柏宜青听着尤泠的话,伸出手抱住了她,软软地靠在她的怀里。 将她的腰抱紧,没有说话。 但尤泠却可以感受到,她埋在自己胸口轻蹭着的动作。 柔软无害,像是小动物下意识的行为。 尤泠知道,柏宜青这是单纯在黏她。 她面上的笑意今天就没有下来过。 将怀里的女人抱起来后,她带着柏宜青去洗漱。 认真地帮她冲洗去一身带着的淡淡酒气,再带着她漱口。 喝醉的柏宜青也会害羞,被尤泠服侍过后,抱到软椅上坐着吹头发的时候,女人的皮肤漫上大片的薄红。 柏宜青是羞耻感很高的人。 尤泠一直都知道。 她一边给柏宜青吹头发,一边安抚女人的心情。 “因为今天心心喝醉了,怕你在浴室摔倒,所以才会给你洗澡,之后不帮你洗了好不好?” 柏宜青感受到发丝间的手指温柔穿梭,青年清甜悦耳的声音伴随着吹风机呼呼的轻响落下。 她的睫羽亲亲颤动,看着梳妆镜里的人,眼神有些湿润。 “嗯,这是怎么了?”尤泠也明显察觉到了柏宜青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低头一看,女人纤长浓密的睫羽都是湿润的。 将柏宜青的一头长卷发吹得半干,尤泠干脆先放下了吹风机。 她将转椅转过来,两人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尤泠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声音轻柔询问道: “怎么了?” 柏宜青将脸侧了过去,回避尤泠的视线,但还是可以看到她微红的眼尾。 委委屈屈的模样。 尤泠换了个方向,弯下腰,和柏宜青对视,耐心地再次询问: “姐姐不开心了,是因为我吗?” 在尤泠温柔目光的包裹下,柏宜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轻应一声:“嗯。” 还不等尤泠继续询问下去,女人用委屈得不像话的软音谴责她:“你说,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会帮我洗澡。” 她盯着尤泠发脾气,但说出来的话丝毫没有杀伤力:“区别对待,以后我再也不要喝醉了。” 听着这话,尤泠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平日里的柏宜青可爱,喝醉的柏宜青怎么也那么可爱? 她老婆就是哪里都特别好,又御又萌,又软又嗲。 尤泠光是对上她湿漉漉的眸光就觉得心软软。 她伸手,捧住了柏宜青的脸,柔声问她:“那以后无论怎么样,我都给心心洗澡,心心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我都答应好吗?” 柏宜青看着她:“真的吗?” 在得到了尤泠肯定的回答之后,她仰起头,声音软得发绵,眉眼的清冷都软化成春水: “那要尤泠亲我。” “要亲亲。” 撒娇。 喝醉了就知道撒娇。 尤泠看着她,喉头微微一动,最终抬起她的下巴,鼻尖蹭过女人发烫的脸颊,随后将唇压了上去。 她吻得很轻,温柔又珍重,细细舔舐过柔软的唇瓣,唇齿厮磨。 柏宜青仰着头,无意识地回吻,发出绵软的鼻音,低低软软,声音娇甜。 听得尤泠的指腹不住在女人下巴的皮肤上摩挲,感受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栗之后,尤泠咬了咬她的唇珠,想要深吻。 随后趁女人张唇,尤泠撬开她的唇,在她的口中细细舔吻而过。 淫靡的水声在卧室里响起,将一整个空间都占满。 即使两人之间已经经历了很多更为深入的身体交流,但这样单纯的吻过,听着落在耳边的水声,还是能让两人面红耳赤。 尤泠的指尖托着女人的下巴,担心她仰头太累,最终还是将她放过。 额头抵着柏宜青的额间,她听着女人细细的喘气声,没忍住低笑出声。 在对方茫然懵懂的注视之下,尤泠贴上她的唇角,一个轻吻一触即分。 她也忍不住对柏宜青撒娇。 又软着嗓音叫了她一声:“老婆。” 挺翘的鼻尖轻轻蹭过女人的鼻尖,尤泠看着她问: “你怎么这么好呀?” “嗯?”柏宜青有些疑惑。 但还是下意识地抱住了尤泠的身体,又用脸颊蹭蹭她的脸颊。 完全的小动物亲昵行为。 尤泠弯起一双笑眼,问她:“你是小猫咪吗?” 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蹭人? 要蹭脸。 要撒娇。 说话的声音娇滴滴又甜软。 她声音带了几分笑意,还想逗她: “小猫咪叫一声给我听听。” 柏宜青看着她,面色很疑惑。 像是在看什么很奇怪的人。 尤泠被她看得微微心虚,轻咳一声,刚想要说点什么将刚才的话掩盖过去,就听见柏宜青字正腔圆,猫里猫气地开口: “喵。” 尤泠的眼睛微微睁大。 在原地愣了几秒过后,她捧住了柏宜青的脸,看着女人的眼睛发亮。 “柏心心,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没忍住,又在女人的脸上啵啵亲了好几口。 好喜欢她。 半晌,大半张脸都被尤泠亲过的柏宜青蹙起眉心,将尤泠推开。 对着青年的脸,她认真开口道:“我一点也不可爱。” “也不许再亲我了。” “下面,被你亲湿了,你要负责。” 尤泠眨眼,理所应当、顺理成章地将脸放在她的膝上。 “那我帮心心猫舔干净。” 第57章 柏宜青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尤泠刚才话里的含义,下一秒,就被尤泠分开了腿。 她今天穿的垂感很好的黑色西装裤和面料轻盈的真丝衬衫,所以只是单纯从外面看的话并看不出来什么。 等到尤泠将脸埋上去后,柏宜青慢半拍感受到她的动作后,回过神来,有些受惊地绷直了腿。 她的手掌勉强插进两人几乎毫无缝隙的接触面中,捂住了尤泠的脸,力道软绵绵地想要将她推开。 “别、脏……” 她说话的时候,漂亮的蓝色眼眸含了几分盈盈的水雾,长睫掩下,有些不安地颤动。 脸上也染着一层漂亮的薄红,轻咬着红唇,回想着刚才对方的行为,羞耻漫上心头。 在外面坐了那么久,怎么能直接舔上去。 脏死了。 尤泠其实还没舔,只是将鼻尖往上凑了凑。 不出意料地嗅到了淡淡的甜腥味,柏宜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湿了。 是在她们接吻的时候就有感觉了吗? 毕竟女人的身体是真的很敏/感。 尤泠忽然很庆幸,自己为了讨好女人,一直都在有意又无意地学习各种技巧,现在已经到了可以满足柏宜青的一切需求的程度。 被女人带着冷香的手掌捂住了脸,她扬了扬头。 柏宜青的手掌落在她的下半张脸,她张唇,舌面在她的指尖舔舐而过。 炙热,湿滑,舌面还带着很凸起,擦过柔软的手心,带来一阵电流。 最后感受到女人怯缩着指尖要抽离,尤泠轻轻将她的手指含进口中。 第109章 湿润的口腔将柏宜青的指尖包裹。 一串电流携带着极大的羞赧,从指尖一度窜上大脑。 指尖和手心存留的热度实在是太过明显。 柏宜青呆住,看着尤泠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不可思议,但在尤泠看来,是呆愣愣的可爱。 真的很可爱。 尤泠想亲她。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柏宜青,将她的手指又含进了小半。 见到柏宜青彻底红了脸,她这次满意下来,有些恶劣地笑了笑。 她的手掌也随后握在柏宜青的手腕上,指腹很轻地摩挲着她腕骨的皮肤。 柏宜青很轻地呜咽一声。 感受到指尖格外强的存在感后,身体软得不像话,就连要将手收回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被青年的行为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无法做出其它动作。 几秒过后,柏宜青声音轻颤,软绵绵开口祈求: “尤泠,你不要再欺负我了。” 在她朦胧泪光的委屈注视之下,尤泠总算是放开了她。 她揉了揉柏宜青的手腕,轻声安抚爱人:“没有欺负你,心心。” 她将柏宜青抱住,感受到柏宜青存在的气息之后,她有些餍足地眯起了眼。 “老婆不委屈了好不好?我去漱口,待会儿来对你负责,桌上买了一个小蛋糕,你不是喜欢吃蓝莓的吗?你先吃一点。” 说着,尤泠抵住柏宜青的额头,睁着眼看她,轻声问:“心心听到没有?” 几秒过后,柏宜青终于恢复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她的手轻轻环上了尤泠的腰,对她道:“听到了。” 尤泠揉揉女人柔软细滑的脸颊,“乖乖等我一会儿。” 她将柏宜青放开,在仔细漱过口后,这才回到客厅。 此时柏宜青正乖巧坐在沙发上,低头,小口地用勺子挖着桌上的蓝莓蛋糕。 唇角还带了点白色的奶油,像只花猫,漂亮又可爱。 尤泠忍住了想要亲她的冲动,走到她的面前后,问她:“姐姐,你想我先给你舔,还是先吃完蛋糕?” 柏宜青的腿下意识轻拢起,几秒过后,默默将蛋糕推开了些。 青年看着她的动作,眼睛弯起。 喝醉了的柏宜青不仅很绵软可爱,也格外地诚实,换在以前,柏宜青大多时候都要矜持好一会儿的。 最起码,不会像今天这样大方地明示。 她瞥了眼被吃了几口后就惨遭嫌弃的蛋糕,心里有些得意。 柏宜青喜欢吃的口味的蛋糕在她面前也要让步。 她对柏宜青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尤泠伸出手,轻轻拭去柏宜青唇角的奶油。 奶油粘在指腹,她没有抽纸擦干净,另一只干净的手伸出,指尖灵活轻挑,很快将女人西装裤的扣子解开,拉链拉下。 手指勾着裤腰往下带,露出藏于其下柔软白皙的皮肤。 骤然暴露在空气之下,薄薄的皮肤受凉,瞬间染上一层薄粉。 没有外裤的阻挡,薄薄的一层布料便很容易看出端倪。 晕开一小块湿痕。 尤泠只是看了一眼,又被柏宜青的手掌遮住。 柔软的指腹按在她的脸颊上,柏宜青用了不小的劲儿,还在尤泠的眼周留下淡淡的红痕。 尤泠眨了眨眼,心里有些好笑。 明明刚才明示的人是她,怎么一下又害羞起来了? “姐姐,你干什么呀?”她问。 柏宜青捂着她眼睛的手指轻微动了动,但还是没有松开她。 女人声音认真道:“不可以这样。” 一板一眼,正正经经。 不用看她的表情,尤泠都能够想象到她此时会是什么模样。 肯定脸红了,要么是鸦羽似的黑睫颤得厉害,要么是在咬着唇瓣。 她冷不丁开口提醒道:“不要咬唇,会疼。” 柏宜青微微一惊,下意识放开唇瓣,就连捂着尤泠的手也放松了些,让尤泠侧过脸就能挣脱。 她眼睛圆睁,有些讶异地看向尤泠,像是在问,她怎么知道。 尤泠没忍住笑。 她看着柏宜青,轻声道:“因为我猜姐姐会这么做,这么一看,我猜对了是不是?那姐姐有什么奖励要给我吗?” 柏宜青看着仰头望她的青年,见她眼底带着的浓烈笑意,头脑晕晕乎乎,下意识被她的话带着走。 她语气软软地询问道:“要给你什么奖励?” 尤泠看着醉意中的女人,笑着开口:“嗯……当然是让我继续做刚才那件事了。” “心心也会很舒服的,真的不想我帮你吗?一点也不想吗?” 女人眸光茫然地看着她,像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平日里再聪明不过的人,此时看起来迟钝得不像话。 尤泠觉得她实在是可爱。 她继续问:“以前,给姐姐舔的时候,姐姐喜欢吗?” 她的脸颊往女人的腿内侧抵了抵,带了点暗示意味。 十几秒过后,柏宜青总算能理解她的意思了。 被青年注视着,她感觉脸颊有些热,用手背贴了贴脸。 最后,还是用低低的声音回答道:“喜欢。” 笑意从尤泠的眼里一闪而过,她继续问:“喜欢什么?” 柏宜青重复刚才她说的话:“喜欢你给我舔。” 尤泠的耳根也有些热了。 她轻咳一声,若有所思道:“那为什么之前总是到一半就不想让我继续?” 醉意在大脑酝酿,柏宜青的思绪昏昏沉沉,已经有些想睡了。 听着尤泠的话,也没有再过多地思考,只是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因为太舒服了。” “嗯?”尤泠的眼睛弯弯,“太舒服了所以抗拒是吗?” “那是真的不想我继续还是假的呀?” 柏宜青觉得她忽然一下说这么多话,很烦。 有些不大高兴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女人咕哝道:“假的,要你继续。” 她语气轻轻,瞥了尤泠一眼:“你笨死了,笨蛋。” 尤泠突然被她这样骂一句,很是无辜地抬眼看着她。 很快,从小到大的好学生立刻举一反三:“那姐姐刚才不想让我继续,是不是因为害羞?” “不想其实是因为很想、很期待,是不是这样?” 柏宜青低头捏着细白指尖,又不说话了。 装鸵鸟很擅长。 尤泠看着她的动作,越看越觉得她可爱。 内心对她的爱意翻涌,越来越浓。 她没再多说什么。 而是揽着柏宜青的腰,将她提起来些,随后手指勾着那片单薄的布料往下拉。 被包裹严实的地方出现在尤泠面前。 海水的咸湿气息越发明显,在尤泠的鼻尖萦绕不散。 手指上戴着的奶油还没有干。 她顺势抹在了女人的腿内侧。 那点儿淡淡的奶油味仿佛是从柏宜青的身体散发出来的一般,几乎和柏宜青的味道融为一体。 尤泠的鼻尖轻轻耸动,或许是柏宜青总爱叫她小狐狸,她也觉醒了些许犬科动物的基因,在这样的气味包裹之下,只觉得整个人都迷乱,几乎要沉溺。 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处,目光有如实质,让柏宜青被看得全身都有些发软,眼神湿软。 女人的声音轻颤,还带了些许委屈的尾音:“……尤泠。” 尤泠听出她声音里的情绪,炙热的手心落在她的膝盖之上,双手将女人的腿分开了些。 揉着对方带着凉意的膝盖,她轻声道:“别担心,以前做过很多次的。” “昨天,也在沙发上,姐姐忘记了吗?” 她的细声安抚或许是真的有用。 尤泠感受到手下原本紧绷的肌肉变得放松了些许。 她对柏宜青轻声道:“不用担心什么,享受就好。” 说着,她也没再磨蹭,俯首,将花液卷入口中,近乎是贪婪地吮吸。 八月份的天并不冷。 只是酒店里开了空调,二十六度,冷风往人的身上卷。 柏宜青像是处在冰火两重天中。 脸是热的,热得几乎要融化。 腿是凉的,膝盖上放着的手却将她的体温一点一点焐热。 还有尤泠的脸贴近的地方。 她近乎无力地仰起头,没有焦距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任由隐隐约约的灯光的光线从自己的眼中晃过。 或许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身体的感知能力总是会被无数次放大。 柏宜青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尤泠施加在她身上的任何感受。 舔、吻、咬、勾、吸吮……太多太多。 客厅里的声音也在她的耳中无限放大。 像是置身于一场电影之中,而此时,电影的音量键被无限放大,将柏宜青的整个人都深度包裹。 混合着醉意,她张唇,有些难耐地哼哼唧唧。 第110章 尾音柔软又甜腻,手想要抓点什么,好让有些放空的身体落在实地。 最终摸索半晌后,女人的手陷进了尤泠的发丝之中。 手掌收拢,手指弯曲,将尤泠的发丝紧紧掌控在手心。 她蓝色眼眸里的冷淡褪去,此时微微眯起眼,眼角眉梢都透着浓烈的妩媚。 格外漂亮又勾人的风情,只在此时对尤泠展露。 软音像是钩子,无时无刻不在撩动尤泠的心弦。 让她想要更卖力些,好让柏宜青对她能更加满意。 腿间的小狗的动作所用的劲儿越来越大,柏宜青的小腿不受控制地绷直,将手里拽着的头发抓得更紧了几分。 她有些难耐,对尤泠道:“别、别咬。” 她微微弓起腰,身体曲着,整个人往前靠,双手将尤泠的头抱住。 一点儿泣音从女人绵软的声音里溢出来,她嘤咛一声,呜咽道:“尤泠、宝宝、别、别磨。” 柏宜青的皮肤白,情动时几乎全身的皮肤都会染上薄粉。 此时,整个人像是透出馅料的草莓味雪媚娘,无论是身体还是说话的柔软语气,都让人产生食欲。 尤泠听着她的话,收回舌尖,将那点甜意都咽了下去。 她原本放在女人膝盖上的手慢慢往上,最后落在她的大腿上。 手掌收拢,指尖陷入了绵软的腿肉中,触感柔软滑腻,像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奶油。 她仰着湿润的脸,同眼神湿润的柏宜青对视,唇角上扬,露出一点尖锐的犬齿。 藏不住一点坏心眼。 她道:“姐姐刚刚还说过,拒绝的话其实都是因为太过舒服,让我停下其实是想要我不要停下。” “其实姐姐也很享受,是不是?” 说完后,尤泠将她的腿分得更开。 随后,比刚才更为汹涌的情潮向柏宜青涌去。 她几乎都没有什么能独立思考的空间,明明全身上下都是尤泠施加的,让她难以承受的感受,她却还是下意识地依赖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身体彻底成为了欲望的俘虏,但在心里还将尤泠看做是唯一能够将她从这澎湃的欲海中拉出来的救命稻草。 她弓着腰,将尤泠抱得很紧。 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哭哭唧唧的。 “呜……尤泠……” “坏死了……” 尤泠被迫咽下了好大一口水。 整张脸都被打湿,睫毛也湿润了,险些睁不开眼。 鼻尖是潮湿的香气。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还蹭着一开始被她抹在女人腿间的奶油。 脸颊又湿又红。 她伸出手,回抱住柏宜青,将她调整为更舒服些的姿势。 感受着女人靠在自己的怀里,身体还有些可怜地轻轻发颤的模样,尤泠将她抱紧了些,用毯子将她的腿裹住,用抱小孩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她轻哄:“好了,已经结束了。” “其实没什么的,姐姐什么样我都见过了。” 她的脸颊现在都还湿润,胡乱用手肘擦了擦后,将柏宜青湿红的脸看清。 越发觉得她可怜又可爱。 越想,内心越发觉得窃喜。 这么好的柏宜青,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婆。 不仅如此,她老婆还喜欢她。 柏宜青喜欢她,是女人亲口承认的。 尤泠像是刚从山洞里出来的犬科动物,格外地想撒欢。 见怀里的人似乎已经从刚才的余韵之中走出来后,她贴贴女人的脸颊,软乎乎问她:“老婆,亲亲可以吗?” 仗着柏宜青喜欢她,尤泠洋洋得意,没等到她的回答,就按着她的脸亲了上去。 继赤壁之后,她嘴里的味道都还没有散。 和柏宜青接吻之后,腥甜中带了些许咸湿的气味也随着两人的亲昵,传到了柏宜青的口中。 等到柏宜青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她瞬间炸了毛。 她将尤泠推开之后,从她的身上下来,坐在沙发上转过脸去,眼睫低垂。 女人蜷缩着身体,卷发落在肩背上,将单薄的后背都遮挡住。 她闷闷开口:“小混蛋,真讨厌。” “讨厌死你了。” 以往放在尤泠这里撒娇一样的话术,此时落在青年的耳中,却像是针扎一样。 好不容易知道柏宜青喜欢她,怎么能这么快就又开始讨厌她呢? 不能这样。 尤泠瞬间变得有些惶恐。 她的呼吸凌乱下来,喉头微微滚动,看着女人,眼神有些无助。 几秒过后,她立即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刚才不应该不漱口就亲你。” “也不应该跟你说那些混蛋话,也不应该不听你的话。” 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颤音,祈求的眼神落在女人的身上,软语道: “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姐姐,打我骂我都可以的,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尤泠说着话,手试探性地落在了柏宜青的手背上,几秒过后,发现柏宜青没有将她的手甩开后,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更加后悔。 恃宠生娇是不对的,可她却在极度的喜悦之下,一下就忘记了这个道理。 “姐姐,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我现在就去洗漱、洗澡,把我全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好不好?” 说着,她刚想要站起身,往卧室里走,就被柏宜青拽住了一根手指。 女人的力道很轻,几乎都留不住人。 但尤泠感受到她手心的柔软,却一下顿在了原地。 她转过头去,隔着朦胧一层水雾看清柏宜青的脸。 女人垂下眼,眼尾还是湿红的,鼻尖脸颊的红润也没有褪去。 她对尤泠轻声道:“困了,抱我。” 尤泠没有犹豫,立刻将她抱了起来,心领神会地带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 将浴缸放好水后,尤泠将柏宜青放进去。 正犹豫要不要留下来,就听见柏宜青开口:“帮我洗澡。” 这句话正和了尤泠的意。 她担心柏宜青喝醉了自己洗澡会出事儿。 留下来后,也不敢再对柏宜青做什么。 她认真地给女人清理干净身体。 在温暖的水流包裹下,柏宜青早就昏昏欲睡了。 等到尤泠将她抱出来,用浴巾细细擦干净身上的水渍之后,女人的手臂才慢吞吞地环上她的肩颈。 尤泠受宠若惊。 她在原地顿了顿,最终还是藏不住话,小声问:“姐姐现在还讨厌我吗?” 柏宜青此时此刻已经困得不行了。 尤泠的话几乎都不能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什么印记。 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困倦道: “不讨厌了。” “下次不能再这样。” 尤泠小鸡啄米地点头。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只是还想要向柏宜青再次确认的时候,却发现,人早就已经睡熟了。 她抿着唇,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手下意识地往胸前摸了摸,抓到了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后,尤泠的心安定了几分。 她的项链还在,上面还有柏宜青的名字。 此时此刻,她还是属于柏宜青的。 她看着靠在怀里安睡的柏宜青,因为刚才的事还有些睡不着,给于雾发了一条慰问信息之后,她登上了微博。 刚想要点击搜索框,结果主页就自动给她推送了一条文字博文。 -亲密产生轻蔑,熟悉滋生轻视。 一段无论何时都和尤泠没有关系的文字,却让尤泠此时产生了几分难言的惶恐。 她又回想起刚才柏宜青对她说讨厌的画面。 明明知道柏宜青不喜欢她在给她口过之后亲她,但尤泠偏偏还要那么做。 还有那些有些歪曲误解柏宜青的话,也是她在知道柏宜青的喜欢之后才敢说出来。 以前,她明明最爱在柏宜青面前装乖了。 听见柏宜青夸她一句,她就会高兴好久。 但是为什么知道柏宜青喜欢她之后,她就变了? 恃宠而骄是个中性词,尤泠不知道,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柏宜青还会不会喜欢她。 好像,柏宜青最喜欢夸她乖了。 她是不是只喜欢自己乖乖的样子? 尤泠轻轻咬着唇,此时也没心思再看其它的信息。 她将手机关上,拿过了一边的电脑,靠在床头打开电脑,将之前设计的戒指的雏形继续细化。 腿侧挨着柏宜青的脸,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尤泠内心的动力更多了些。 她现在的任务就两个,等着全国美展的评奖结果出来、把戒指设计出来,再准备好告白。 尤泠借着电脑的光线,看了柏宜青一眼。 女人的脸颊红润,在被窝里睡得安安稳稳。 第111章 她想,如果柏宜青真的只喜欢她乖的模样的话,那她以后会一直乖下去。 做柏宜青的乖老婆、乖小狗。 只要柏宜青不抛弃她就好了。 念此,尤泠在心里偷偷反驳刚才在微博刷到的那句话。 她才不会对柏宜青产生轻视和轻蔑。 哪有小狗会对自己的主人有这样的想法? 小狗只会绕着她的周身打转,飞速旋着尾巴,然后等待被抚摸。 她是柏宜青最乖的小狗。 也是柏宜青最虔诚的信徒。 第58章 柏氏和月亮湾的开发合作方案谈得很成功,实地考察过后,又早就确定好了合作方案,五天的时间,柏宜青就将出差的首要工作完成了。 这几天,尤泠倒是没有折腾她,反而越来越贴心,柏宜青有时候都怀疑自己不是带尤泠出来散心,而是带了个随身秘书。 时刻关注她的心情并且会给她解决生理欲望的那种。 柏宜青是舒心了,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除了在刚结婚那段时间,她还是难得见到尤泠这么乖巧老实。 张秘书在合作谈成之后,将最后的工作收尾,便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去休假。 柏宜青她们在月亮湾多留了一天,三个人一起去没有逛过的地方走了一圈,这才准备回江城。 回去的前一晚,尤泠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她虽然是搞艺术的,但不是不拘小节那种类型,反而很多方面对细节都很在意,是个不折不扣的细节控。 比如,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收拾得井井有条,不能乱。而柏宜青从小到大,因为家境好,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活儿都不大会干。 所以,在生活上,尤泠反而比看着成熟的女人要有条理一些。 这一点两人都知道,尤泠心甘情愿地照顾柏宜青的生活,而柏宜青也顺理成章地在生活上依赖尤泠。 不过在其他事情上,也是柏宜青让着尤泠。 两人都乐在其中。 柏宜青靠在床头,偶尔会帮忙递一点东西过去。 不过不一会儿就被尤泠用“工作了这么久应该好好休息”的理由打发回床上。 她只能打开阅读器看一会儿书。 等到再度抬头看向尤泠忙碌的背影,看着青年小蜜蜂似的在一堆物品之中穿梭,她的心微微一动。 随后,她问尤泠:“宝贝,你这几天在月亮湾玩得开心吗?” 尤泠转过头去,几步就走到了柏宜青的面前,看着柏宜青弯起了眼睛,笑得特别明媚,像只活泼的萨摩耶。 她道:“开心,特别开心。” 柏宜青特意带她出来散心,她觉得很开心。 意外听到了柏宜青说喜欢她,这件事对尤泠更是意外之喜。 所以不管怎么说,尤泠都很高兴。 怕柏宜青不相信,尤泠还刻意强调了一遍:“是真的。” 柏宜青看着她明媚的双眸,唇角弯了弯。 她道:“开心就好。” “宝贝,网上的那些言论你都不要往心里去。” “最开始很大一部分都是有人在背后恶意操作,后来很多网民就会被舆论带着走,也跟着用言论讨伐你,但你要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做过的事儿。” 尤泠听着她的话,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之前一直听着柏宜青说带她来月亮湾是为了散心,还有些不理解。 现在才终于算是明白了。 原来,柏宜青是担心她在乎前段时间网上铺天盖地骂她的那些言论。 她的心里有几分感动,看着柏宜青的眼神就差泪眼汪汪的。 不过她还是老实道:“姐姐,其实我都不在意那些评论,我和他们素不相识,他们说的话为什么我会在意?而且那些发言都漏洞百出,很多话都还和现实情况不符。” 尤泠有些自我,也很分得清网络和现实。 如果网上有人夸她,她会开心。 但是那些谩骂诋毁的话,就会被她自动忽略。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早就形成的一套生存法则。 “但是来月亮湾,我多了很多灵感,这几天我确实也过得很开心。” 尤泠看着柏宜青,认真道:“谢谢姐姐这么关心我。” 她的话让柏宜青微微一怔,随后内心失笑。 是她把尤泠想的太脆弱了,之前一直以为尤泠年纪小,经事少,对那些话的承受能力并不高。 毕竟那些话,柏宜青只是看着,都觉得有些生气。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确定地再次询问一遍。 “是真的不在意吗?”她自诩还算是了解尤泠的性格,也知道她是会为了让她不要担心而委屈自己的人。 她很担心,尤泠这样说只是为了宽慰她。 可柏宜青并不需要宽慰,她只想听尤泠的心里话。 尤泠看出来了柏宜青眼底的担忧,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她道:“是真的,没有不开心,一点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还因为在月亮湾有意外的收获,开心得不得了。 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知道了柏宜青对她的心意,这是继和柏宜青结婚之后最让尤泠开心的一件事。 她对柏宜青低声道:“一点也不在意,那些话我看一眼都记不住的。” 听她再三强调,柏宜青这下总算是放心了。 她揉了揉尤泠的发丝,有些欣慰:“嗯,这一点很好,那些难听的话不要往心里去,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好。” “我们尤泠聪明勤奋又有天赋,不需要通过别人的评价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尤泠看着她,对她扬唇笑得灿烂。 她言笑晏晏道:“知道了姐姐,只有姐姐说的话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她小声嘀咕道:“听老婆的话,会事事顺意。” 不过,听着柏宜青说出前阵子网络上的那些黑通稿,她有些疑惑,问: “我又不是明星,为什么还有人要特意来抹黑我?姐姐知道是谁做的吗?” 尤泠一直以为,画画只需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成一幅一幅作品,将作品展示出来,能够得到一部分人的喜欢,这就足够了。 更多的时间里,画家都应该是专注过自己的生活才对。 以前那些黑通稿尤泠只在明星身上见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星那套还会用于自己身上。 画家的不应该注重自身的作品吗? 柏宜青淡声道:“是有人对你有意见,意见大概还不小。” “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都解决了。” 那些法院传票还有柏氏暗地里的施压都可以够他们喝一壶的。 闻言,尤泠的睫毛扑闪。 “是谁呀?” “尤章玉。” “大部分的黑稿都是尤章玉买的,还有一部分是营销号见到有流量,才在一般跟风,不过也不是没有你的同行在其中浑水摸鱼抹黑你。” “宝贝,所有的行业都不像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要有防人之心,不要随便相信他人,不然很容易被辜负真心,做到现在这样就够了。” 其它的事情自然有柏宜青来替她解决。 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柏瑾放心让她接管公司,很大一部分的动力源于尤泠,而现在她的手上有了权力,肯定是要庇护尤泠。 她想为尤泠遮风挡雨。 尤泠露出一个甜笑。 她重重点头:“姐姐,我都知道的,我只会对你托付真心,不会随意信任别人的。” 想着刚才柏宜青说出的名字,她有些疑惑。 “不过,为什么尤章玉会买那些通稿?” 如果说都是同行,尤泠还可以理解。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竞争关系。 但是尤章玉甚至在大学学的专业和她都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学的金融,一个学的油画。 实在是想不到尤章玉的动机。 况且,以前在面对她的时候,尤章玉不是最高高在上了吗?都不屑于看她一眼那种。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轻叹了一口气。 她温声道:“宝贝,你太单纯了。” 其实想想,尤泠这些年来虽然脱离了尤家,同时打过很多份工,但实际上,她先前的性格没现在这么开朗,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沉闷。 无论是主动和人交流还是被动和人交流的经历都少,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保持住那一份单纯天真。 柏宜青的眸子有些怜爱地扫过尤泠。 她轻声道:“你现在过得好,尤章玉嫉妒你。” “因为你获得的那些奖项,你的天赋,很多人对你的关注,他以前觉得你比不上他,可是现在,那么多人对你都是欣赏仰慕,这些你表现出来的将他压过的趋势,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所以他很在意。” 嫉妒心的滋生无关性别,甚至男性的嫉妒心很多时候会比女性更强。 第112章 她轻易就将其中的原因剖析出来,掰开了、揉碎了说给她听。 闻言,尤泠有些吃惊。 “他嫉妒我?” 柏宜青弯起眸子,莞尔道:“对呀,我们宝贝这么厉害,大名鼎鼎的天才画家呢。” 她似是而非道:“指不定很多小女孩小男孩也都很喜欢你,到时候要和你表白呢。” 这话里,带了很淡的醋意。 因为掩藏得足够好,所以并没有被尤泠察觉。 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女人的眼睛泛着璀璨的光芒。 她道:“才不会呢,他们肯定都知道我结婚了的呀。” 尤泠的微博置顶甚至都是秀恩爱的内容,关注她的粉丝都知道她和妻子很恩爱的。 更何况,尤泠才不会喜欢别人,她只喜欢柏宜青一个人,换成谁都不行。 听着她所说的话,柏宜青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下巴,用气声轻轻道: “可是尤泠。” “许安叶喜欢你。” 全国十几亿人口,这里面会产生多少个许安叶呢? 又会有多少个没有任何底线的许安叶呢?柏宜青虽然一向不关注外界娱乐新闻,但也知道,现在有不少人没有三观。 会因为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和婚姻,破坏别人的感情。 柏宜青知道尤泠不会是这样的人。 她答应过会忠于两人的感情,那就会遵守承诺。 就算是要开始,也应该会选择和她离婚后再开始另外一段感情。 只是,她们的婚姻是既定事实,忠诚是暂时限制住尤泠的一根线。 但是心动这回事是不能被既定事实限制住的。 心动就是心动,喜欢就是喜欢,不能被任何事控制,也不是她不想就可以不发生的。 所以柏宜青觉得不安。 不安源于她对尤泠有关一切的事情都分外在乎。 加上柏宜青长期患得患失,听不到尤泠说喜欢,所以也没什么安全感。 但尤泠回答的语气很坚定:“可无论是许安叶还是赵安叶还是李安叶,我不喜欢。” “如果真的有人喜欢我,那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柏宜青的心微微一动,很想问她,不喜欢这些人,那到底有没有喜欢她。 又怕这句话问出之后是自取其辱,最后还是将心里的话压下。 她露出一抹浅笑,温声道:“好,我相信你。” “泠泠,你做出的一切正确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的想法有什么变化的话,也要及时告诉我好吗?” 尤泠有些不知道柏宜青所说的变化是指什么。 她眉尖轻轻拧起,被女人用温和的眼神注视着,最后还是轻轻点头。 柏宜青揉了揉她的脸。 “好了,继续收拾吧,明天上午就回去了,今天就辛苦宝贝了,晚上想要奖励吗?” “今天让你含着睡好不好?但是不能太久。” 忍着羞意将这句话说出来后,柏宜青的睫毛轻颤,迅速垂下头来,有些不敢再看尤泠。 这段时间,尤泠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变得矜持些许。 除了最开始的几天,后来基本都没有主动要求做过。 柏宜青的性格和她比起来更为矜持,也说不出那些主动求欢的话,两人之间仍旧亲昵,但柏宜青却觉得跟以前比起来距离似乎又在无形之中被拉远了些。 借着奖励的由头,将这句话说出来,柏宜青看着瓷白的地板,耳朵却微微竖起,时刻注意着尤泠的回答。 很快,对方义正言辞的话落在耳边:“不用了姐姐,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而且那样的话姐姐其实不舒服是不是?既然姐姐不喜欢,那我一定会努力戒掉这个坏习惯。” 尤泠看着女人乌黑的发顶,笑着落下最后一句话: “以前都是我太过混蛋了,以后再慢慢改,好不好?” 她的话说完后,柏宜青有些错愕地抬头。 她看着尤泠笑盈盈的清纯脸蛋,指尖绷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复。 只是,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是谁跟尤泠说了什么吗? 为什么尤泠会突然对她说这样的话。 明明、明明她的身体尤泠最喜欢不过了,不是吗? 柏宜青确定过,她在情事上,从来没有对尤泠说过不喜欢。 她看着青年的脸,指甲陷入手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掐痕。 喉咙哽了哽,女人最终艰难地开了口:“尤泠。” 你不喜欢我的身体了吗? 你已经腻了和我做/爱这件事了吗? 对我有什么不满,能不能说出来,不要用这样的话试探…… 众多的话语从脑中涌起,柏宜青的胸口上下起伏,呼吸的声音都大了些。 可如果将这些话问出来,两人之间裹着的虚假的温情就会被彻底打破。 这不是柏宜青处心积虑、步步引诱后想要看到的结果。 这些话,终究还是被咽回了肚子里。 她看着尤泠,面上的表情掩饰得很好,最终只是从喉间挤出低低一个嗯,听不出丝毫端倪。 尤泠见柏宜青答应得爽快,心下微微放松了些许。 她都这么乖了,柏宜青肯定会更喜欢她的。 念此,青年唇角扬了扬,她声音轻快道:“那我继续收拾行李了哦。” 等到尤泠将全部的行李都收拾完,留下了最小的一个摊开的行李箱,里面装着明天需要用到的东西,剩下的行李箱连带着各种杂物都被她提到了客厅。 因为收拾,身上都出了一身细汗。 她去浴室冲了个澡,很快便回到了卧室。 柏宜青似乎已经睡着了,像蚕蛹一样将自己裹在了那张猫猫毯子里。 尤泠的眼睛弯了弯,她从另外一边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关上灯后,仔细地听了一会儿柏宜青的呼吸声。 得出对方确实已经睡着这个结论后,她有些喜悦。 能够自主入睡,是不是代表着柏宜青的渴肤症已经好了很多? 她怕自己凑近之后,会让柏宜青惊醒,只能够忍住想要往对方身边凑的欲望,睡在床的另外一边,闭上了眼。 晚上收拾太久,实在是累。 没多久,尤泠就睡着了。 她睡着没多久,柏宜青轻轻睁开了眼。 她轻轻翻过身,在黑暗中看向尤泠的方向,抿住了唇。 几秒过后,她再度闭上眼,将眼底的失落盖住。 尤泠不愿意抱她。 她呼吸的节奏有些乱,没有丝毫睡意,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三人一起回到江城。 一个礼拜,她们再度驾车回到紫藤苑,看着一路上熟悉的风景,尤泠有些怀念。 她收回了目光,笑着对柏宜青道: “也不知道我们回去之后悠悠还认不认识我们。” 说完后,柏宜青没有回应。 尤泠的视线有些奇怪地落在柏宜青的脸上。 女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轻声叫着柏宜青:“姐姐,你怎么了?” 这下柏宜青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她,喉头轻微滑动一下,轻声问:“怎么了?” 尤泠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在说,我们这么久才回去,悠悠会不会把我们忘记了?” 接着,没等柏宜青回答,她继续问:“姐姐,你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怎么感觉,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柏宜青看起来就有些不对劲。 柏宜青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淡笑。 她道:“没有,就是后半夜做了个梦,有些不安稳。” “悠悠会记得我们的,它很聪明。”她回答上一个问题。 尤泠看着柏宜青此时的模样,有些担心。 她从柏宜青的眸中看到了些许疲态。 “姐姐靠在我的腿上睡一会儿吧?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家呢。” 说着,她拍了拍大腿。 柏宜青的视线落于其上,最终还是拒绝了。 她低声道:“不用了,谢谢。” 听着她有些生疏的谢谢,尤泠一怔。 她抿唇,没再说话。 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这是怎么了? 车很快开回了家。 佣人帮着把行李搬回去,尤泠和柏宜青刚进门,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就听见了中气十足的喵喵喵声。 没多一会儿,悠悠甩着毛绒大尾巴横冲直撞撞到了两人的小腿。 绕着两个人娇娇嗲嗲哼哼唧唧。 尤泠莞尔,换好鞋之后消了消毒,这才蹲下身将悠悠抱起来。 抱着猫举高高好一会儿,听着悠悠高兴的咕噜声,尤泠举着她的粉色肉垫给柏宜青看。 “姐姐,她还记得我们呢。” 柏宜青眼睛无奈弯起,眼底带了些宠溺。 她轻声道:“又不是养的笨蛋小猫。” 第113章 哪能出去一个礼拜就能把妈妈妈咪忘掉呢? 尤泠嘿嘿一笑,和悠悠一起腻歪了一会儿。 最后悠悠不堪其扰,跳出了尤泠的怀抱,去落地窗晒太阳去了。 下午,柏宜青有些工作需要去书房加班。 尤泠抽出时间将两人的行李收拾一番后,把自己这段时间的作品都整理好,叫司机送到了夏如莹那。 回到家后难得的空闲时间,她想到了这几天彻底设计好的戒指。 她记得柏宜青的首饰柜里有几样她偏爱的饰品,其中江城珠宝设计elika的作品最多。 尤泠毕竟不是专业珠宝设计师,很担心自己设计的作品不被喜欢。 最后还是决定把成稿交给elika看看,让对方再修缮一番。 不过elika却一向很低调,性格也清高,听说为人处世有些傲慢,也不知道会不会愿意修改别人的设计图。 尤泠内心惴惴,但还是先决定试试。 她有一个学姐也是江城出了名的富家大小姐,尤泠向她问到了elika的联系方式。 昨天加的联系方式,今天下午才被通过,通过好友后,尤泠刚将来意道出,就被她拒绝了。 对方拒绝的理由有些无理取闹:最近不想吃狗粮。 尤泠咬了咬牙,使出在柏宜青面前的那股劲儿,对elika软磨硬泡。 表情包文字、她和柏宜青之间的情愫说了好多遍之后,对方才隐隐有些松动的姿态。 等到尤泠试探性地将自己的设计图纸发过去后,对方终于给了回答。 “可以是可以,但还是今天面谈吧,晚上一起吃个饭好好商量。” 看到这条消息后,尤泠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将手机一丢,开始准备出门的衣服。 等到换了身出门的衣服,画了个淡妆之后,尤泠背着书包准备出门。 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柏宜青。 尤泠有些担心被她看出来什么,眨了眨眼后立刻报备:“姐姐,我今天晚上和朋友出去吃饭。” 柏宜青看着她面上雀跃开心的笑容,唇角绷直。 她是想要让尤泠今天晚上和她一起出去吃饭的,也好好问一下昨天晚上她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尤泠突然有约了。 还是她不知道名字的朋友。 尤泠什么时候交了新朋友?没能及时掌控与尤泠有关的事,柏宜青的内心有些焦躁。 她掐了掐手心,微微颔首。 “记得早点回来,我让司机送你?” 尤泠摇头:“我打个车就行,很快就回来了。”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柏宜青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疑惑地看她:“姐姐刚才是想说什么?” 柏宜青勾唇,笑得有些勉强。 “没什么,早点回来。” 尤泠点头,在柏宜青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带着愉悦的笑意出了门。 毕竟是她想要请人帮忙完善设计稿,所以自然也是她请客吃饭。 她订了一家人均上万的西餐厅,和elika说过店的位置后,提前去餐厅点了餐。 在等着elika来的过程中,她继续看着软件上的告白场景布置作为参考。 没多久,elika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哪。 还不等尤泠抬起头来找人,就听见一道迟疑的声音响起。 “尤泠,是你吗?” 第59章 尤泠抬头,见到了来人后,微微愣了愣。 她有些惊讶,眼睛都睁大了几分:“许安叶?”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巧合,迟疑问道:“你就是elika?” 许安叶在她的注视之下默默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对,我是elika.” 她在椅子上随意坐下后,看着尤泠也觉得有些惊奇。 “没想到和我聊天的人是你啊,你在网上和你现实里好像不太一样。” 想起下午手机里,几乎全白的聊天框,许安叶有种,今天爱答不理,明天高攀不起的爽感。 尤泠默了默。 谁能在有求于人的时候和拒绝追求者的时候态度一样啊。 她也确实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当初以为不会再和许安叶见面,结果回江城的第一天,她们就又见到了。 尤泠拿出手机,不可置信地再看了眼和elika的对话框,又去看她的头像。 许安叶翻了个白眼。 “哎呀,就是我,还不许我p个图了吗?” 尤泠由衷道:“你不上镜,本人比图片好看。” 一句话把许安叶夸美了。 她的唇角翘了翘,也毫不吝惜夸道:“你在网上说话比现实好听。” 尤泠:“……” 她沉默地看了眼许安叶,在艰难把月亮湾遇见的怪人和柏宜青喜欢的设计师对上号之后,尤泠有些恍惚。 一时间也有些担心许安叶会因为她之前在月亮湾对她的冷言冷语拒绝接自己的单。 她内心惴惴。 但是许安叶却没有将她之前的冷待放在心里,见约见的客户是尤泠之后,反而热情了些。 她道:“你的设计图我看了一下,挺好的,不需要大改,有些细节稍微改改就行。” 尤泠听她说着戒指,正襟危坐,开始认真听讲。 “嗯,具体是哪里需要改?” 许安叶将电脑拿出来,用鼠标将3d图环绕放映给她看。 “这个钻是好看的,但是不能再有太多的花纹,不然的话太过繁复,就多余了。” “还有镶嵌的蓝宝石,我建议把花形改成圆形,这样买的宝石价格可以低一点,也会更简约耐看。” 尤泠在一边点头。 她听完之后,觉得许安叶说的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 抬头看了眼许安叶后,她问:“那你觉得这个图符合你的审美吗?我老婆很喜欢你设计的产品,我担心我自己设计的她不喜欢。” 许安叶挑了挑眉,想起来当时遇见的清冷矜贵的女人。 很难看出来她对自己设计的产品喜欢啊。 她笑着道:“我觉得挺好的啊。” “尤泠,你要是不画画了,来学珠宝设计也有出路。” “……谢谢,不过不用了。”尤泠还是更喜欢画画。 将大概的问题说完后,尤泠放松了些许。 她看着许安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将自己的问题问出了口:“许安叶,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你是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如果许安叶对她还有感觉,那她们的合作很难继续下去。 即使是工作关系,尤泠也做不到背着柏宜青和她的爱慕者合作。 许安叶掀起眼皮看了尤泠一眼,声音平静: “我不做小三。” 尤泠见她的态度不似作假,立刻放下心来。 “之前在月亮湾对你态度不好,不好意思啊。”她现在有求于人,所以也格外能屈能伸。 许安叶摇头:“没事,和你们一起也带也给我不少灵感,算是我生活中的意外之喜。” 不过她想起来尤泠给她发的那些娓娓动人的文字,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都结婚了,居然还没开始谈恋爱?这是商业联姻?” 尤泠摇了摇头,双眸亮晶晶。 她的声音含笑,细声反驳:“不是商业联姻,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佳偶天成。 是天生一对。 许安叶看着她脸上挂着的甜笑,觉得格外陌生,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尤泠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漠又无情,在感情上居然是个恋爱脑。 不过,想到她家里那位的占有欲…… 许安叶的嘴角抽了抽。 两人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她有些无语,在尤泠期待的注视下敷衍回答:“是是是,两情相悦。” “我帮你改设计稿做戒指可以,但是亲姐妹明算账,你把你和你老婆无名指的尺寸报给我,两枚戒指加上蓝宝石和人工费,还有我的设计费,保守估计两三百万,可能还会更多。” 尤泠点头。 她早就准备好了资金,还想着如果钱不够的话,就再去卖几幅画。 但好在价格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到时候你给我卡号,我汇款给你。” 许安叶点头。 尤泠点的菜慢慢上齐,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着和戒指还有柏宜青有关的事情,提起柏宜青,尤泠弯着眼睛,笑得很明媚。 在前台处,店长看到尤泠和她对面的女人,犹豫一番,最后还是将两人笑着吃饭聊天的画面拍了下来。 她把照片发给了列表里的联系人。 等到两人吃得差不多后,许安叶随口问了尤泠一句: “戒指设计了,告白的场地还需要额外布置吗?” 尤泠点头。 “要,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第114章 许安叶挑了挑眉,眼里染上笑意,还有几分对从天才画家手里抢钱的渴望。 她道:“这不是巧了,我这也会一点,也就是给宁漫之的婚礼设计过场地吧,怎么样,你要雇我吗?” 宁漫之是圈内有名的退圈影后,她和港城富豪的千万婚礼去年震惊全网。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婚礼各处美轮美奂的设计。 即使尤泠不看娱乐新闻,也有所耳闻。 尤泠看着许安叶,是真的有些心动。 她点了点头,“可以,你说一下大概的价格,或许我一下给不了你,但后面一定会补。” 尤泠手里的,属于自己的可支配的钱只有那么多。 她不敢动柏宜青给她的那张黑卡,一是怕柏宜青发现她提前准备的这些,破坏了惊喜。 二则是,是她想要告白,怎么可能花柏宜青的钱。 许安叶笑得懒洋洋的。 “可以啊,欠着呗,不过你要是敢欠我钱不还,我就把你挂网上去。” “你到时候告诉我大概的主题,然后定下颜色,我就开始帮你准备设计稿,给你加急,两三天设计图就能出来,但是为了防止出什么差错,你最好全程都过来跟进度。” 尤泠点头。 “我这段时间都有时间。” 她想的也是要全程跟进度。 尤泠不想给柏宜青一个不完美的告白。 一点都不行。 她的爱人就应该值得最好的。 无论是戒指、还是告白仪式,亦或是会陪伴她过一生的恋人。 都要最好,要配留在柏宜青的身边。 吃完饭后,尤泠去付款。 看到两万八从卡里扣除后,她有些心疼。 默默看了许安叶一眼后,两人换了个地方,将戒指最后的细节核对一番,许安叶当场上手修改,把最后的成品给她看。 尤泠看着电脑上呈现的细圈戒指,眼睛明亮。 “就是这样!” 柏宜青喜欢的就是这样简约耐看的类型。 在看到设计图的最后成稿后,尤泠就猜到了柏宜青肯定会喜欢。 她感激地看了许安叶一眼:“谢谢你,elika.” 许安叶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还有些不习惯。 真是没有这一出都不知道尤泠原来是能和人好好沟通的。 “谢什么,我们是雇佣关系。” “告白场地设计稿,你要和我聊聊吗?” 尤泠是想要点头的。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尤泠若有所察,打开手机后看到了柏宜青发来的信息。 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柏宜青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看了眼时间,原来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尤泠原本还想和许安叶再聊聊的想法瞬间散了。 “很快。”她敲下几个字回答对方。 随后对许安叶道:“回去在手机上说吧,或者改天再聚一下,我该回家了。” 许安叶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前后反应的变化,也知道是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便随意猜测道:“你不会还有门禁吧?不按时回家你老婆把你踹下床?” 柏宜青才不会这样,尤泠在心里偷偷反驳。 但面上她只是回道:“突然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你需要我送你吗?” 许安叶打量她一眼:“我开了车来的,我记得你没驾照,要我送你吗?” 她在尤泠拒绝之前,温馨提示道:“现在是市中心晚高峰期,你打车的话可能要等半个多小时哦。” 尤泠没多犹豫,立刻改变了主意。 “那麻烦你了,elika.” 柏宜青给她发这样的消息,是不是因为她想自己了? 反正,看着和三花猫头像的对话框,她很想柏宜青了。 想要能早点回去见到她。 也想让柏宜青能早点见到自己。 许安叶拿着电脑,无奈纠正她的称呼:“叫我叶子就好。” 尤泠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跟在许安叶的身后出去。 许安叶将她送到了紫藤苑,在柏家门口停下了车。 尤泠下了车,走到驾驶座的车窗前,对里面的人道了声谢。 看着许安叶倒车开出去之后,尤泠才背着书包往别墅里走。 十几二十分钟的车程过后,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 黑夜浓厚,一片黑幕中,缀着几颗忽闪的繁星。 而院子里还点着昏黄的路灯,将脚下的路照亮。 屋子里的灯也明亮,透过窗户,将暗色驱散。 尤泠很久没有单独在晚上出去过了。 以前还是孤身一人时,她经常在半夜才回家,经常是为了生计,要去做各种工作。 每次深夜回到她租的那个简陋出租屋中,经常能在走道里听见各种声音。 楼梯的灯年久失修,早就不亮了,下夜班回到家的尤泠换过几个,总在没几天过后,新灯泡就被拧了下来。 之后,她就不换了。 就着手机灯光,穿过一层层的楼梯,有时候背后还会有人恶意跟踪。 大多人发现女孩一人独居,总是会觉得她好欺负。 在不同的夜里,同样的楼梯或是走道,尤泠遭到的骚扰数不胜数。 但她不要命。 揍起人时显露的狠劲将周围所有觊觎的目光都吓退。 之后的夜变得安静些许,没多少人再敢招惹尤泠,但是回到家里的时候,看着满室暗色,尤泠还是难以避免地会生出几分孤寂和害怕。 她害怕自己一直平凡,独来独往,死在出租屋里都没人察觉。 活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很没意思。 但是她不想死。 或许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遇到柏宜青。 尤泠站在大门前不远处看着从窗户透出的灯光,微微弯了弯唇。 她现在有家了。 柏宜青在哪,哪就是她的家。 繁花如锦的江城,也有了独属于尤泠的一盏灯。 她收回视线,还不等走近开门。 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尤泠抬眸,看清站在门后的人。 女人看着她,在皎洁的月光下,脸颊越发莹白如玉,疏冷动人。 她开口,声音清越,带着惯有的冷淡:“还不进来?” 看着尤泠面上清浅的笑意,她的眉心不动声色蹙起。 尤泠看着她,几步冲上去,也不顾自己出门身上是否干净,一下抱住了柏宜青。 将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尤泠哼哼唧唧对她开口:“心心~” 只是叫了几声柏宜青的名字,但尤泠又不说到底是什么事。 不过一会儿,尤泠撒娇撒够后,便放开了怀里抱着的人,伸出手,将大开的门关上。 不等她换鞋,柏宜青的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另外一只手抵在她的手背,随后,尤泠被柏宜青推着,隔着一只手掌抵到了门上。 尤泠眼波轻轻一转,还没等她说什么,柏宜青柔软的唇瓣就压了上来。 对方的动作很轻,在尤泠的唇上吻了吻,随后同她唇齿交融。 她的长睫垂下,眉眼的疏冷在温热缱绻的交缠中融化些许。 只是按在尤泠肩膀上的手收拢,力气逐渐变大。 尤泠的眼睛睁开,看着她颤着睫羽,青涩又有些固执地吻着自己。 最后也慢慢闭上了眼,与她一同融融软软的吻中沉溺。 一个吻没有持续多久。 尤泠很快被放开。 她倏然睁开眼。 面前的柏宜青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她眉眼间带了几分亲昵下产生的娇媚,但语气除了软,还带了几分不明显却被尤泠感受到的冷。 她问:“和朋友吃饭开心吗?” 尤泠眨了眨眼,其实有些心虚。 她细声细气道:“还行,挺开心的。” 毕竟,在和许安叶见面之后,离她要给柏宜青的告白戒指做出来的时间也不远了。 柏宜青勾了勾唇,“开心就好。” 她的唇角却没多少笑意,看着尤泠换好了鞋,让她跟着自己去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柏宜青垂眸看着指甲上饱满的月牙。 她淡声问:“哪个朋友,我认不认识,突然和朋友吃饭时有什么事吗?” 尤泠的心跳了跳。 被审讯的感觉不好受,可被妻子质问,她却不觉得有什么冒犯,只是觉得内心为难。 她见的朋友是许安叶。 可柏宜青是知道许安叶之前对她有好感的,自己找许安叶设计戒指的事又不能和柏宜青说。 不然到时候怎么给柏宜青一个惊喜呢? 尤泠藏住了眸中的犹豫,最后轻笑着对柏宜青道:“就是之前在学校的朋友,姐姐你不认识。” “我们都参加了全国美展,她心里没有把握,所以想问问我。” 第115章 说完之后,她适时补了一句:“我们聊了一会儿,还挺投缘的,所以以后应该会和她一起去画室画画。” 柏宜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她:“不能来我们家吗?” 为什么非要去画室呢? 尤泠笑着摇头:“姐姐,带别人来我们家不方便。” “还是我出去吧,但也不会太久,等全国美展的评选出来就好了。” 柏宜青轻轻笑了一声。 不方便?是不方便她和许安叶见面吗? 她们到底要做什么才不方便,到底是为了什么,尤泠才会选择欺骗她? “尤泠。” 她仰头看着青年,食指指腹被掐得发白。 “你会出轨吗?” 听了柏宜青的话,尤泠愕然一瞬。 随后立刻给出否定的回答:“不会,我只是见朋友而已,不是……” 柏宜青想到手机里还下载的那两张照片,想要假笑都有些笑不出来。 照片里,尤泠对许安叶笑得好开心。 她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尤泠才会从一开始对许安叶的抗拒变成现在的能主动约她吃饭。 刚才,尤泠是被一辆豪车送到家门前,不用猜都能知道车主是谁。 柏宜青在二楼的窗户看得一清二楚。 好亲密啊。 还坐她的副驾驶呢。 她忍住眸中的泪意,眼睫垂下,将尤泠还想要解释的话打断。 她道:“不会就好,不用再跟我解释。” “尤泠,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只是你不要被骗。” 不要被人轻而易举就从她的身边骗走。 柏宜青真的想不到,除了自己,把尤泠交到谁的身边她才能放心。 明明,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地对尤泠好了。 可为什么尤泠对她的态度却一直若即若离呢? 别人、许安叶会比她还要好吗? 柏宜青想不通。 她永远猜不透尤泠对她的心意。 尤泠也一直不愿意对她敞开心扉。 即使是柏宜青,也会感受到难过、失落和疲惫。 她真的有些累了。 以前一直笃定的结果此时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她和尤泠,会有以后吗? 她从失落中勉强振奋,站起了身,弯弯眸子,揉了揉尤泠的黑发。 “好了,我只是随口问一句,你不要多想。” “刚回来,要不要去洗一个澡?我有点困了,想早点休息。” 尤泠见她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周遭缠绕的沉闷气息都是她产生的错觉。 她捏着书包系带,有些担心地看着女人:“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柏宜青神色自然:“嗯。” “能有什么事?你不过是见个朋友而已。”她坦然看向尤泠。 和她对视几眼之后,尤泠勉强收起了内心的担忧。 她对柏宜青笑了笑:“那姐姐先在床上等等我,我待会儿洗完澡就陪你睡觉。” 看着她咚咚上楼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柏宜青眨了眨眼。 一滴水珠却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手臂。 指尖轻点,她舔了一口。 好苦。 味蕾是苦的。 心更是苦巴巴,全身的血液都漫上苦涩,几乎要溢出皮肤。 柏宜青阖了阖眼,在心里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 要相信尤泠。要相信尤泠。要相信尤泠。 尤泠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要么就是被人骗了,而柏宜青要做的,只是防止尤泠被别人伤害感情。 她这么单纯。 玩不过别人的。 什么时候,尤泠才能明白,她才是她的归宿呢? 柏宜青面无表情,将眼下的湿润擦掉。 她在楼下洗了把脸,看不出什么异样后,才上了楼躺在床上。 没多久,尤泠也带了一身湿润的水汽走出浴室。 她今天没洗头发,抹了点水乳后便躺上了床。 看着在一边躺着的女人,尤泠磨磨蹭蹭地向她凑近了几分。 还不等她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抱柏宜青,女人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 “尤泠,你想做。爱吗?” 尤泠一愣。 反应过来后,尤泠有些奇怪道:“是姐姐想了吗?” 柏宜青顿了顿,坚持刚才的说法:“我是在问你想不想。” 尤泠轻声回她:“姐姐想的话,我可以帮姐姐解决生理问题。” 她的词语都用得温和,怕柏宜青害羞。 大概猜到了柏宜青的回答,她伸出手,正要搭上柏宜青的腰。 “不用了,睡吧。”女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尤泠的手顿住,最终还是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乖巧应声:“好哦。” “要是姐姐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她很担心柏宜青会因为不好意思憋着,但如果自己主动的话,她不愿意又该怎么办? 尤泠不想让柏宜青觉得自己对她的态度轻慢。 她很认真很认真地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珍惜对方。 柏宜青没有说话。 尤泠便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大概将告白的场景搭建一遍过后,生出些许困意。 没多久,睡得很熟了。 听到房间里轻缓的呼吸声,柏宜青捞过床头放着的手机,接着手机光下了床。 打开抽屉,拿了盒东西后,她赤脚走到阳台,将门关紧。 细白指尖灵巧将烟盒里细长的女士烟抽出来。 指间夹着的纤白女士烟衬得她指节愈发清冷。她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偏头,薄唇轻衔烟嘴。 啪嗒一声,橙红的烟火将烟点燃。 她浅吸一口,吐出的白色烟圈轻软,缓缓漫过她冰蓝的眼,却不沾任何媚意,连眉眼都疏冷。 烟在她指间明明灭灭,有些辛辣的尼古丁气息将内心的不安和焦虑短暂遮掩。 她很久不抽烟了,但此时却格外需要借助外力消除内心的那些重重叠叠的情绪。 柏宜青知道,这并不能维持太久的时间。 不过是一时的麻痹而已。 她的黑发被晚风带着呼呼卷起,纤细单薄的身形也被勾勒出来。 全身都被冷寂包裹。 柏宜青仰头,盯着夜空出神,就连炙热的烟灰落在指尖都不在意。 放在一边的手机却突然叮了一声。 她一眼扫过去,看清了消息。 【许安叶:尤泠,你喜欢吗?】 柏宜青拿错手机了。 她看着亮起的屏幕,点开解锁页面。 喜欢什么? 屏幕的光投在柏宜青的脸上,她的唇角绷直。 尤泠的手机密码她知道。 第60章 纤白指尖落在屏幕上,轻点数字。 还剩下最后一个数字时,柏宜青的手一顿,最后将刚才输入的密码通通删了。 柏宜青忽然觉得自己好卑鄙。 在某一个瞬间,她想的是,就解锁尤泠的手机看看。 看许安叶到底给尤泠发了什么信息,看看尤泠和她的聊天记录。 想要知道尤泠和许安叶之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加上的联系方式,现在又到了什么地步。 但,不可以。 要尊重尤泠,尊重她的个人隐,不能不经过同意就随意窥探。 这是她给自己设的底线。 柏宜青将屏幕按灭,她重重咬着唇,血腥气快速在嘴里漫开。 那点尖锐又熟悉的铁锈味,顺着喉间一路沉下去,压过了所有快要溢出来的情绪,也压过了方才胸腔里翻涌不止的酸涩与闷痛。 舌尖轻轻一抵,便能触到那处被咬破的软肉,细微的疼痛像一根针,硬生生将她从失控的边缘拽回。 她齿尖抵着刚才被咬破的唇面,再次重重地咬了下去。 疼意从大脑向四处流窜,柏宜青的意识清醒了些。 手机还有叮叮咚咚的信息提示音,柏宜青却再也没有看向屏幕。 她在释放的疼痛中有些恍惚地想起和尤泠睡前的对话。 如果她的身体都对尤泠没有任何吸引力了,那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拿什么才能留住尤泠?柏宜青想不出一个答案。 她有很多的钱,柏家也不缺权势。 这些她都可以捧到尤泠的身边,但是对尤泠来说,这些却并不是必需品。 现在、未来,也不止会有柏宜青一个人对她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可以的话,柏宜青愿意低下高高昂起的头颅,求尤泠留在她的身边、喜欢她、爱她。 尤泠会心软,可这是柏宜青想要的结果吗? 显而易见,不是。 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不想逼尤泠。 她想要尤泠一直幸福。 哪怕柏宜青自己会痛苦。 可明明那么多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感情也培养了好几个月。 第116章 尤泠真的还对她没有一点喜欢吗? 柏宜青仰着头,盯着凝沉的天空,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鬓角凌乱的碎发都被打湿。 她感觉好痛。 全身上下都好痛。 像是被火蚁钻进皮肤,身体的每一寸都疼得不像话。 包括心脏,像是被啮齿一一啃噬过。 柏宜青张开唇,唇瓣都在发抖。 被咬破的伤口往外冒着鲜血,将有些发白的唇瓣染得鲜红。 她的喉咙大口吞咽着有些冰凉的空气,这才将要溢到唇边的痛呼声咽了下去。 只是,还是难以避免地发出了一些,动物似的哽咽呜鸣。 最后疼到几乎没有站稳的力气。 柏宜青的手握着栏杆,重重摔在了地上。 冰凉的地面,让锥心的疼痛缓解些许。 她蜷缩着身体,将自己越抱越紧,眼泪在地面积成一片很浅的水洼。 女人的喉头轻颤,最终将一切细碎的、可能会吵醒尤泠的声响都收了进去。 她的眼睛睁开,透过透明阳台门隐约看清了床上尤泠的身影。 柏宜青在内心喃喃:“好痛啊,尤泠。” 她好痛啊。 痛得几乎要承受不住。 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身下那块瓷砖被捂热,柏宜青的身体反而变得越发冰凉。 身体的刺痛缓解些许后,柏宜青终于有了些力气,撑着身体,缓慢地站起身来。 剧痛的余韵仍旧存在,密密麻麻、无处不在,侵蚀着每一处皮肤。 如果不是柏宜青用力扶着栏杆,几乎都站不住。 在原地缓和半晌,她用手背将面上湿润擦拭干净。 看着放在一边,此时再度亮起的屏幕,柏宜青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她拿着手机和烟盒回了卧室,将身上的烟味冲洗干净,换了身衣服,柏宜青上了床。 将还有些轻颤的身体塞进了尤泠的怀里。 尤泠的身体温暖,睡梦中的人也有着本能反应,很快便将柏宜青抱进了怀里。 柏宜青靠在熟悉的怀抱里,身体不仅没有泛软,反而变得更僵硬了些。 她卷翘的长睫轻轻一颤,抬眼,在黑暗中看清了尤泠五官的轮廓。 女人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粗重了些,刚才逐渐褪去的刺痛在靠近尤泠的一瞬间,卷土重来。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尤泠抱着她,她却觉得浑身刺痛。 柏宜青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慌张翻过身,变成背对尤泠的姿势,用一只手按住了另外一只手的手腕,这才止住了弧度有些大的震颤。 可身体和尤泠相接触的地方却纷纷传来刺痛。 像是一根根刺,在同一时刻扎进了她的皮肤。 比起刚才在阳台的剧痛,有过之无不及。 柏宜青原本高高筑起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塌陷。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尤泠抱她,她会疼? 明明,尤泠是柏宜青唯一的解药才对。 她的心跳很乱,强忍着痛,打开抽屉找出止疼药,胡乱吃了几口。 苦涩的药被咽下,整个喉咙都在发苦。 柏宜青自虐一般,再度将自己塞进了尤泠的怀抱里,越抱越紧。 所有的疼意都被她忽视了。 不可以抗拒尤泠。 哪怕是本能,也不可以。 她埋在尤泠的胸口,单薄的脊背簌簌发抖。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展现出的不安,睡梦中,尤泠轻声咕哝了一句,手掌放在柏宜青的背后,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哄她好好睡觉。 柏宜青环住她,压抑着声音,最后也逐渐习惯了那股针扎似的疼,天色熹微之际,她疼出了一身细汗,终于睡着了。 只是睡梦中,那点疼痛也如影随形,深深扎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好疼啊。 尤泠刚醒来,就听见怀里的人朦胧呓语。 眼睫湿润,在喃喃叫疼。 她一惊,原本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 她将抱着柏宜青的手收了回来,立刻看着坐起身来看向柏宜青。 女人此时看着好狼狈。 脸色苍白、额角带着细汗、唇色也苍白,还多了个咬破的口子。 整个人的睡姿几乎都蜷缩起来,梦呓不断,睡得很不安。 尤泠的心很慌。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她摸了摸柏宜青的额头,没有发烧。 反而有些凉,像是一块冰。 她轻声叫着柏宜青的名字: “心心,醒醒。” “姐姐你快醒醒。” 她叫了好几声,女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尤泠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她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让她赶快过来之后,再度上了床。 “是不是冷?我抱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尤泠按住慌乱的心跳,将女人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 只是没想到,两人的皮肤刚贴近的一瞬间,睡梦中的女人开始嘤嘤啜泣。 “疼……好疼……” 哽咽的声音听得尤泠的心都快碎了。 她内心有些不安,混杂着担心忧虑,所有情绪几乎都乱作一团。 怎么会疼?到底是哪里疼。 她将人抱紧,刚想要开口哄人,柏宜青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啜泣的声音大了些,喃喃呓语:“好疼、松开……” 尤泠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将人放开。 床上躺着的人原本紧蹙的眉心舒展些许。 尤泠站在床边,看着她的面色,神色怔忪。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才抱过柏宜青,一抱住她,她就喊疼。 可尤泠明明都没有用力。 ……怎么会这样? 她坐在床边,有些焦虑地掐着自己的手心,一边时刻注意着柏宜青的状态。 却不再敢去轻易触碰柏宜青。 等到家庭医生过来之后,尤泠站起身,将刚才的情况同对方说了一遍。 家庭医生点了点头,简单地为柏宜青做过检查后,看了眼血检显示的结果,眉头紧紧蹙起,将带来的药水架起,给柏宜青输了液。 尤泠看着她的动作,唇角绷直,她问:“医生,宜青这是怎么了?” 医生的面色有些严肃:“应该是用药过度了,昨天吃了止疼药吗?现在得送去医院催吐洗胃。” 尤泠的面色一白,强行闭着自己镇定下来。 她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人开车到楼下,抱着柏宜青上了车,往私立医院去。 医院很快便为柏宜青安排了催吐和洗胃。 尤泠在急诊室外焦急等待着,期间才想起来,给柏瑾和盛光远也发了条消息。 看到消息之后,柏瑾立刻给尤泠弹了一条视频。 尤泠接通,视频那边,柏瑾的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突然闹到医院去了?” 尤泠深吸一口气,“妈妈,心心吃止疼药吃多了,但是当时我睡着了,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算着日子,这段时间并不是柏宜青的生理期,她也没有什么陈年旧疾,怎么会突然要吃止疼药呢? 柏瑾应了一声,她对尤泠道:“你现在那边看着,我和爸爸马上就过去了,你也别太担心。” 尤泠点了点头,此时内心还是担忧又害怕。 柏瑾和盛光远很快便开车到了医院。 她们到的时候,急诊室的门还没开。 柏瑾走到了尤泠身边,看着青年注视着急诊室门有些苍白的脸。 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责怪最后还是在要说出来的时候变了卦。 她道:“心心没事的,倒是你,你今天早上吃饭了吗?” 尤泠摇了摇头,柏瑾对盛光远使了个眼色:“你去买点吃的上来。” 尤泠看着柏瑾和盛光远,勉强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她轻声道:“爸妈,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没什么胃口,等着心心出来再说吧。” 半个小时后,洗胃完成。 柏宜青也被送到了vip病房。 尤泠早上出门太急,现在身上穿的都还是睡衣,脚上踩着家居鞋。 她坐在床边,看着柏宜青苍白脆弱的脸发呆。 在听到医生说,柏宜青没什么问题之后,尤泠像是劫后余生,终于活了过来。 她看着柏宜青在昏睡中仍然皱起的眉头,伸出手,想要替她将眉心展平,指腹刚要落到女人的额间,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早上的时候触碰柏宜青,她说疼。 如果现在又让她疼了该怎么办? 她看着还在病房里的柏宜青,眼神湿润无助。 “妈妈,姐姐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柏宜青每个月都会按时陪着尤泠来做体检,对尤泠的身体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第117章 但是尤泠却不知道柏宜青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 为什么昨天会突然吃那么多止疼药,她到底是哪里疼? 尤泠的内心乱成了一团,心脏也被突然发生的意外绞得发疼。 柏瑾站在窗前,闻言,看了尤泠一眼。 她仔细思索一番后,最后给出的也是否定的答案。 “没有什么大问题,她一向爱护自己的身体。” 尤泠应了一声,再度看向柏宜青。 女人本来就瘦,此时躺在病床上,看着更是薄成了一片纸。 尤泠好担心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不过一会儿功夫,柏瑾和盛光远的电话陆续响起。 等到两人再度回到病房后,尤泠对她们道:“爸妈,你们先回去忙吧,这里有我照顾心心,到时候心心醒了我再通知你们。” 柏瑾和盛光远那边也确实有事不好耽误,闻言只能点头。 “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就给我们打电话,如果自己照顾不来就带几个佣人来。” 尤泠应下,将他们送出了病房门。 看着他们乘电梯下楼后,尤泠关上门,再度坐回床前。 她盯着柏宜青的睡颜发呆。 最后心脏实在是闷得不像话,眼眶酸涩,一看柏宜青此时的模样就忍不住掉眼泪。 她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各种症状。 直到几个小时之后,主治医生将检查结果拿了过来,和尤泠在走廊说话。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看了眼尤泠,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这是柏小姐的身体检查情况,没有发现表面创伤,身体器官也没有病变。” 还不等尤泠开口,她再度道:“但是检查结果显示,柏小姐的皮肤屏障受损,除此之外,心率也偏低。” 她深深看了对面的青年一眼:“您和柏小姐是妻妻关系,她的情况您应该有所了解。” “她现在自主神经功能有些紊乱,也有焦虑倾向,这些更多是精神问题,需要您时刻关注。” 尤泠被医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却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她张了张唇,死死掐着手心,最后也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了,请问我妻子还有什么其它的问题吗?” 医生摇头:“就这些,柏小姐以前一两个月会回我们医院精神科看诊的,不过最近好像都没有再来过。” “讳疾忌医不是什么好习惯,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多劝劝柏小姐。” 尤泠点头,听着医生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之后,她拿着检查结果,有些恍惚地回了房间。 她低着头,将门关上,心脏怦怦怦地乱跳,实在是慌得不行。 柏宜青最近在她面前表现得实在是太正常了,以至于尤泠以为她的渴肤症症状是有所缓解的。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看起来的缓解,其实是加重了。 她后背抵着门,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 实在是找不到发泄之处,只能死死掐着手心,靠生出那点刺痛,勉强维持着冷静。 几分钟过后,尤泠勉强收拾好了心情,她刚抬起头,看向病床,就同床上安静地睁着眼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尤泠的眼睛睁圆,大步走到了床前:“姐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柏宜青看着她,头轻轻晃了晃,只是清醒后,喉咙一阵干涩,恶心从胃里上涌,她的面色再度苍白几分。 见状,尤泠的鼻尖一酸。 她轻声道:“姐姐,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不要再动了。” 不过是一句话,她声音里的哽咽已经藏不住,眼眸泛起水雾,很快她侧过头去,不想让柏宜青看见眼泪摇摇欲坠的模样。 “对不起,姐姐。” 柏宜青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说点什么。 但张了张嘴,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她实在是没力气,此时大脑的意识浑浊发沉。 精神也很疲惫,全身上下,头晕恶心,全身发软,分不出一丝安慰尤泠的精力。 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再度陷入了昏睡。 下午,尤泠让有人送了点粥,喂着柏宜吃了点,又做了一遍检查,没发现什么问题之后,尤泠准备带她出院。 看着床上长睫垂落的柏宜青,尤泠试探着伸出手,放在她的面前。 “姐姐,现在碰我的手,身体还会疼吗?” 柏宜青掀起长睫,看向尤泠,最终轻轻将手放了上去。 皮肤想接触,即使反应还有些迟钝,柏宜青也很快感受到了轻微的疼。 她阖了阖眼,喉头轻轻一动,内心悲戚。 还是疼的。 尤泠碰她,她还是觉得疼。 只是没有昨天晚上的疼痛那么明显而已,细微的疼意,像是一次又一次落入眼睛的灰尘,时刻彰显着存在感。 似乎是在告诉柏宜青,她这一点可以留住尤泠的理由似乎也站不住脚。 尤泠给她的身体接触对她的渴肤症不起作用了。 如果她真的想要从自己身边离开的话,似乎更顺理成章了。 看着尤泠担忧的眼,柏宜青哑声道:“不疼。” “背我下楼吧。” 尤泠见她身体反应正常,面色也没什么变化,微微放下了心。 她给柏宜青穿了件外套,背着她下楼。 柏宜青靠在尤泠的肩膀上。 那点细密的轻疼汇聚在一起,却让柏宜青对尤泠存在的实感更为强烈了些。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尤泠不知道她的真实感受就好。 柏宜青盯着尤泠颈侧露出的那一截细白皮肤,眸中闪过一抹偏执。 不能告诉尤泠。 最起码,要让她有最后一个可以站得住脚、留住尤泠的理由。 她好自私,不想把尤泠推给别人。 至少、至少也应该尤泠主动找她摊牌才对。 她将圈在尤泠身上的手臂收紧了些,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尤泠。” 尤泠:“嗯,我在呢。” 柏宜青继续叫她:“尤泠。” 尤泠耐心回复:“在呢,怎么了?” 柏宜青将她抱紧,把柔软的脸颊贴在了青年的后背,呼吸安静,轻缓起伏。 尤泠抿着唇,带着她上了车。 回家后,让柏宜青喝了点滋补的汤,尤泠抱着她上楼,帮她洗漱一番后,吹干头发,让她在床上好好睡觉。 她看着柏宜青,对上那双有些倦意的眼,心微微一狠,随后低声道:“姐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柏宜青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有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回应:“什么?” 尤泠直白发问:“你的病。” “渴肤症是不是严重了?” 柏宜青下意识地摇头,不再和尤泠对视,看向了盖在身上淡紫色的薄毯。 她抿了抿唇,用平静的声音回答:“没有。” 尤泠看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已经有些发红。 以前柏宜青的皮肤向来都是白皙的,像是一捧新雪。 只有在害羞的时候才会变成粉色。 她看着柏宜青,低声道:“骗人。” “骗人的姐姐是小狗。” 柏宜青缩回毯子里,小半张脸都被盖住。 她翻了个身,拒绝和尤泠对视,只是闷闷道:“你才是小狗。” 不止她骗了尤泠。 尤泠也骗了她,她们扯平了。 想到这里,柏宜青的眼眶有些红了。 看着女人抗拒交流的模样,尤泠也有些头疼。 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柏宜青配合,开口祈求道:“姐姐,我们抽个时间去医院复查一下好不好?” “事关你的身体,我很担心。” 闻言,柏宜青有些恍惚。 她抬眼,室内明亮的光线晃得眼睛有些模糊。 几分钟的安静时间过后,她突然发问:“你担心我干什么呢?我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尤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却在这句话出来后立刻握住了柏宜青的手心,语气坚定道:“是。”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柏宜青,我很贪心,许过的愿望有很多。” “但是最重要最想实现的愿望是,希望柏宜青能平安健康、顺遂无忧。” 她的生日愿望、月亮池重复许过多遍的愿望都是这个。 希望她的妻子平安健康、顺遂无忧。 第61章 说完后,尤泠看着柏宜青,不想错过她脸上神色的丝毫变化。 这些话脱口而出之后,尤泠的心里有些懊恼,不知道柏宜青会不会因为这些话猜到她的心意。 她说的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几乎不需要仔细想,就能将她的心意从这样的期许中归纳出来。 如果不是喜欢、不是爱,到底什么感情能看着显得如此浓烈呢? 第118章 可她想不到的是,柏宜青不敢多想。 不敢再给自己期望,让自己濒临崩溃的心再度受到打击。 说实话,柏宜青从来不是一个心脏强大的人。 至少在感情方面是这样。 她现在能对尤泠展现出来的那些、小心翼翼试探的那些,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勇气。 谁能在一次次的受挫中一往无前呢?柏宜青是可以,她太喜欢尤泠,也太想要和她有一个好的结果,但现在也需要一些缓和时间去积攒勇气。 她很累。 身体累,心更疲倦。 至少,尤泠承认了她是她最重要的人。 这就足够了吧。 至少……排在了许安叶的前面。 只是不知道尤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就算是晃眼,柏宜青也信了。 她闭上眼睛,郑重应下:“好。” “我知道了,尤泠。” 尤泠的腰肢挺起,看着床上窝着的人,小声试探:“所以,姐姐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呢?” “有什么问题,要提前发现这样才不会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她的话音落下,卧室内安静了几秒。 随后,柏宜青轻声道:“我不去。”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固执,是很直白的抗拒:“尤泠,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柏宜青自己一个人都不愿意去医院,怎么可能会让尤泠陪着她。 她不想听到那些糟糕的结果,所以只能掩耳盗铃,不去想不去看,假装自己还正常。 偶尔,柏宜青也不信想对现实。缩在壳里当乌龟最适合她。 她抗拒、不安。 尤泠能感受到。 但一想到今天早上看到柏宜青的状态,还有医生对她所说的那些话,心脏就一阵发紧。 柏宜青现在的状态实在不算好。 但是作为她的枕边人,尤泠在之前却一直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她太失责了,也太得意了,一直沉溺于知道柏宜青对她喜欢的喜悦中,却没有时刻关注柏宜青的一举一动。 在这段感情中,一直都是柏宜青在付出。 尤泠只需要站在一边,想要什么,柏宜青都会为她奉上。 还会哄她、安慰她,给她力量。 她看着柏宜青在毯子里依旧没什么弧度的身影,眼睛又开始发酸。 怎么办,她真的很没用。 没办法和柏宜青站在同样的高度就算了,就连好好照顾柏宜青这件事都没办法做到。 这样的自己,柏宜青就算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尤泠想,她真的能陪得上柏宜青吗?对方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更好的伴侣呢? 可尤泠真的好爱她。 舍不得推开。 至少在柏宜青还喜欢她的时候,尤泠还能陪着她吧。 她的戒指、她的告白都还在准备,全国美展的成绩也即将公布。 她抬起手来,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起,白皙的脸侧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也让尤泠有些混沌的大脑清晰了些。 同事,柏宜青抬头,看向她,瞳孔微微骤缩。 她开口训斥道:“尤泠,你干什么!” 尤泠忍住泪意,低声道:“对不起,心心,都是我的错。” “是我这段时间没有关注你,才让你的病严重了。”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微微定了定心神,撑着身体坐起来。 她看着尤泠,认真道:“不要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 尤泠并不是没有做好,作为柏宜青的伴侣,她反而做得很好。 柏宜青吃不惯月亮湾的饭菜,尤泠每天都起床亲手去买食材给她做吃的。 她有什么不舒服,尤泠也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 就算是咳嗽一声,手边很快就会有尤泠递来的一杯水。 只是,柏宜青不愿意在她面前表现出异样,将自己的情况隐藏得好,所以让尤泠无知无觉。 可她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柏宜青看她对自己这样,心脏就闷闷发疼。 她对尤泠勾了勾手指,轻声道:“过来。” 尤泠走到了床前,柏宜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将她抱紧了怀里。 她柔声道:“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今天的事都是意外,是我吓到你了对不对?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尤泠,所以你不需要愧疚。” “最近我有些没精力去医院,等我状态好些,你再陪我一起去,好吗?” 尤泠听着女人温柔低语的这些话,喉咙轻轻滚了滚。 眼睛越发发酸发涩。 柏宜青对她总是这么温柔。 从来都不让尤泠在负面情绪中沉浸太久。 可越是这样,尤泠内心的结就越大。 那点自卑在女人温柔的笼罩之下,越发显得丑陋可怖。 她有些茫然。 如果真的坦白心意了,在一起了,两人之间也是这样吗? 永远是柏宜青迁就她,永远是柏宜青照顾她。 到底怎么才能让她跨越六年的差距,长到像是柏宜青这样成熟稳重又事业有成的模样。 她好想和柏宜青相配,不能并肩的话,至少差距也不能像现在这么大。 其实更大的可能是,二十八岁的尤泠在二十八岁的柏宜青面前,也不能和她相比。 她们之间的差距本来就不是差的一星半点。 她没有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顺着女人的话问:“姐姐说的状态好一些大概会是什么时候呢?” “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吗?” 柏宜青放在她后背的手轻绷直,身体有些紧绷。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些许,随后道:“对不起,尤泠。”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透出几分怅惘。 让尤泠听得心都快碎了。 如果是在其它的事上,尤泠不会对这个话题追问到底。 可这事关柏宜青的身体。 她的爱人身体出了问题,心理也出了问题,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这个话题呢? 尤泠做不到。 她仰头看了眼柏宜青带着倦意的面色,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等着她的身体恢复一些吧。 “好。”她轻声应下。 柏宜青松了一口气。 看着此时在尤泠脸上的掌印,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伸出手,手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手心的那阵疼忽略。 话里带了几分不赞同:“怎么能打自己呢?尤泠,以后不要这样。” 尤泠看着她唇上的疤痕,眼都不眨。 “姐姐昨天也咬了自己的嘴,是因为太疼了吗?” 柏宜青犹豫一会儿,最后轻轻应了一声。 “嗯,我也没想这样的。” 忍住了鼻腔的酸意,尤泠继续问她:“那为什么不叫我起来呢?” 她的声音里藏了几分哭腔:“是因为把我叫醒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吗?” 她话里的自责和自厌藏不住。 听得柏宜青皱起眉头。 “不是……我、” 她说到一半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开口。 毕竟,尤泠所说的理由她也想过,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柏宜青想要自己消化。 她知道自己在意什么,又知道自己不会将那些在意对尤泠说出口。 她想要知道尤泠的真正想法,但又什么都问不出口,这注定是个无解的难题。 柏宜青没法改变什么,尤泠就更不能改变了。 她轻叹一口气,伸出手,将尤泠眼尾的湿意抹去。 “尤泠,我想你好好休息。” 她知道,睡眠不足会有多难受。 不想尤泠被她影响。 毕竟,昨天尤泠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高兴。 她亲了亲尤泠的额心。 “我现在也很想好好休息,宝贝能抱我睡一会儿吗?” 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这一招柏宜青用得轻车熟路。 尤泠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但也拒绝不了柏宜青的请求。 她站起身,先给柏宜青上了点药,这才上床,将人抱在怀里。 将人裹得严严实实之后,尤泠轻哄:“睡吧,姐姐,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 柏宜青被抱着,眼皮垂下,在被环绕的刺痛中意识竟然也开始变得昏沉。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躺在心爱之人的怀里,即使身体刺痛,也是甜蜜的疼。 尤泠感受到怀里的人真正睡着之后,这才打开手机,一一查看还没来得及看的消息。 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尤泠跟柏瑾大概说明了柏宜青的抗拒,两人商量了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先由尤泠好好看着柏宜青的状态,再由尤泠描述,在线上问诊。 她加了负责柏宜青的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将这些事一一安排好后,这才有时间去看许安叶给她发的消息。 第119章 将许安叶发来的设计图大概看了一眼,尤泠怔怔地看着梦幻又浪漫的设计图,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 她真的能配上柏宜青吗? 提前这么早准备这些,等到告白的那一天真的到了。 对柏宜青来说,到底会是惊喜还是惊吓? 手机屏幕幽暗的灯光落在尤泠的脸上,衬得她的面色有些发白。 要不算了吧? 退出文档,她返回和许安叶的聊天页面。 刚敲下一个字,怀里的人忽然小声叫着她的名字:“尤泠。” 尤泠去看她的面色,此时女人的睡颜还算是恬静。 她将人抱紧了些,柔声道:“我在呢。” 不知道柏宜青到底听到没有,在睡梦中往她的怀里蹭了蹭后,和她贴得更近,睡得也安慰些许。 尤泠用柔和的目光将她的脸庞勾勒一遍。 柏宜青好像很依赖她。 如果她还需要自己的话,那她会一直待在柏宜青的身边。 大胆一点吧,尤泠。她在心里给自己默默鼓气。 至少,在当下,她们是两情相悦呢。 想着,尤泠将刚打下的话删掉,指出来设计图一些需要修改的细节。 等到将设计图的问题说完,尤泠给许安叶道歉。 -不好意思,今天我老婆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及时给你回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我在家照顾她,应该没时间和你对接,麻烦你隔一段时间给我发进程了,时间成本我一起汇到你账户上。 许安叶很快给她回了消息。 -行,你好好照顾你老婆。 -不过几款蓝色的钻石挑好了,还是要你过来挑个颜色,毕竟图片和实际上看到的颜色还是又区别的。 尤泠给她回了个好,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银行里给许安叶汇去五百万,她的手顺着柏宜青的手臂往下摸,最后将她手上系着的手链解下。 两人在月亮湾一起串好的手链,柏宜青戴了好几天。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是不是对塑料材质过敏,她手链周边的皮肤发红。 她给手链拍了张照片,托许安叶帮她找更为昂贵的玉石、翡翠作为代替。 许安叶:行,你要什么价位啊?上万和百万的价位都有。 尤泠去看了眼自己账户上的余额,还有五百多万。 -五百万预算,要不会过敏的材质。 许安叶给她回了个老板大气的表情包。 尤泠将这些都安排好之后,也没什么心情和许安叶再度聊下去。 她用手机又搜了搜网上渴肤症的相应症状,但都难以和柏宜青的表现对上号。 手机散发的昏暗光线刺得尤泠的眼睛发涩。 几番寻找都无果,柏宜青的心理医生也还没通过她的好友,尤泠将手机关上,放到一边。 她抱住柏宜青后,感受着她的心跳,数着她每分钟心跳的次数。 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在医院里医生所说的话的印象,她觉得柏宜青的心率好像真的偏低。 明明,以前还很健康的。 怎么现在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尤泠的心脏被紧攥,心里格外难受。 到底应该怎样才能让柏宜青愿意去见心理医生,好好接受治疗呢? 尤泠将她抱得紧了些,唇瓣一下又一下地吻在女人的脸颊。 如果可以知道柏宜青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就好了。 一夜过去,尤泠焦虑得睡不着。 一早,起来给柏宜青做饭。 她现在已经很擅长做饭了,柏宜青喜欢吃的菜她都能熟练地做出来,味道也很合对方的胃口。 她有些心神不宁,将砂锅里的粥搅了搅,手被热腾腾的蒸汽蒸得发红都没有觉察。 还是手机里响起一道提示音,尤泠回神,迟钝地感受到了疼,第一时间却是去拿手机。 见是心理医生通过了好友申请后,尤泠一喜。 立刻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将之前柏宜青的咨询检查结果询问一边,了解清楚。 医生确定好她和柏宜青的关系之后,将她柏宜青的情况大概和尤泠提了提。 听到尤泠所说的这段时间的症状之后,她沉吟半晌,只道:“还是需要面聊诊断,或许还需要开点药,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带柏小姐过来吧。” “人的心理很脆弱,也不要耽误太长的时间,不然不知道情况会不会加重。” 可问题就出在,柏宜青不想去医院复诊。 尤泠应下,在挂断电话之后,微微定神,按捺住内心的焦灼,继续熬粥。 尤泠全心全意在家照顾柏宜青三天,又和柏宜青一起去医院检查一番后,检查结果终于恢复正常了。 只是先前医生提出的问题还存在。 柏宜青看着尤泠盯着检查单有些担忧的模样,心里好笑。 她揉了揉尤泠的脸,手腕上那条蓝白色的手链往手臂上滑落,被细白的肌肤衬得越发脸颊,她细声道:“没什么事的,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你别担心。” 尤泠的视线从柏宜青腕上的手链一扫而过,见她的皮肤又有些发红的状态,有些心疼。 她低声道:“嗯,我们现在去精神科看看好不好?看看医生怎么说。” 闻言,柏宜青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有些不解,怎么又挪到了这个话题上。 她握住了尤泠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扣,轻轻晃晃她的手心。 语气软了下来,尾音柔软:“尤泠,我不想。” 听着她的话,尤泠根本就狠不下心来。 可是,她真的很担心柏宜青的症状会继续加重。 柏宜青见她拧着细眉,没有给她再劝下去的机会。 而是状似无意地问尤泠:“之前你不是说要和朋友去画室画画吗?这几天都没有出门哦。” 这几天,尤泠一直都待在家里,全身心的关注都落在柏宜青的身上。 给她做饭,和她一起看电影、看书,在柏宜青的身边,手机也不怎么看。 一场突然的病痛,好像让尤泠回心转意了,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柏宜青很难不窃喜。 甚至有些卑劣地想,如果她的病一直都不会好就好了,这样尤泠就会一直看着她,分不出注意力给别人。 只是,这样的想法也就从脑海里简单地闪过。 事实上,柏宜青喜欢被尤泠关心,但是也想尤泠能有自己的生活。 她的世界不应该围着自己转。 尤泠听着她的话,想起来自己先前撒的谎。 她抿着唇,心里有几分心虚。 最后看向柏宜青坦诚道:“我担心你,心心。” 柏宜青的事在她的心里永远排着第一位。 闻言,柏宜青揉了揉她已经长长很多的黑发。 她弯唇,温柔道:“我明天就会回公司上班了,你到时候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但是,”她看了尤泠一眼,语气柔婉,低声诱哄,“要记得每天都按时回家,知道吗?” 柏宜青的底线一降再降。 只要尤泠记得她还有个家,记得每天按时回家就好了。 柏宜青给她自由。 尤泠莫名从她的话里听出来深意,却不知道她具体在强调什么。 她点头:“我只是白天出去一段时间,晚上会回来做饭的。” 说完后,她忽然道:“心心,我想去学车。” “学会之后,以后就可以接送你上下班了。” 柏宜青失笑。 “要给我当司机吗?” “尤泠,家里有司机、有阿姨、有保镖……” 尤泠扣紧了柏宜青的手,将她的话打断:“可是我想学,想开车和你出去旅游,想给你做饭,也想时刻都能保护你。” 柏宜青的心颤了颤。 她只好纵容:“那好吧。” “我们回家。” 等到两人坐在车上的时候,尤泠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的话题又被柏宜青糊弄了过去。 明明最开始说的是要去精神科复查的事。 她脸颊鼓了鼓,看了柏宜青一眼,最后也只是凑上前去在女人的脸上啄吻一口。 她捏住柏宜青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链,低声道:“姐姐,不要戴了,这串手链的材质太劣质了。” “对身体不好。” 柏宜青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含笑看着她,柔声道:“可是我很喜欢。” 说着,她轻轻晃了晃手上的手链,发出有些清脆的声响。 “昂贵的首饰有很多,但我最喜欢的只有这一个。” 可明明这和柏宜青全身上下矜贵的气质完全不符。 是随处都可以找到的地摊货。 就像是尤泠一样。 尤泠想要给柏宜青更好的。 无论是这串手链的贵替还是自己,都是。 第120章 她弯了弯眼睛,最后没说什么。 “以后,我给姐姐送条贵的手链,之后就戴那条行吗?” 柏宜青欣然应下。 任由尤泠捏着她的手指随意把玩。 迈巴赫在道路上飞驰,很快就到了紫藤苑。 尤泠和柏宜青牵手下车,刚把门打开,就有佣人站在门口,对二人低声道: “小姐、夫人,夫人的父亲和母亲来了。” 尤泠一怔。 柏宜青蹙眉,纠正佣人的称呼:“是继母。” 她捏了捏尤泠的手。 “别担心,我在。” 尤泠点头,此时还算镇定。 只是在结婚后,就没再见过尤威他们,有些惊讶罢了。 她蹲下身,替柏宜青换了鞋,自己也换上家居鞋,这才往客厅里走。 沙发上坐着的不仅是尤威和赵黛宁,还有尤章玉。 尤泠跟着柏宜青一起,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柏宜青吩咐佣人:“给夫人倒杯茶。” 赵黛宁温婉一笑,有些受宠若惊: “宜青,不用给我上茶,刚才佣人……” 柏宜青打断她的话,语气冷淡:“没说给你上,是给泠泠喝。” 赵黛宁脸上的笑意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尤泠。 尤泠对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赵黛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却不敢作声。 尤章玉见状,猛地拍着桌子站起身,指着柏宜青厉声怒道:“你!” 尤泠见不得人对柏宜青这样,她站起身,抬手一按,便将他的手指压了下去,力道不清,毫不留情,尤章玉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说话就说话,别指着人。”她语气平淡,看着尤章玉的眼神带着一层刺骨的冷。 一旁的尤威当即沉脸怒斥道:“尤章玉,你给我坐下!” 尤章玉狼狈地抽回被攥得生疼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怨毒地瞪着尤泠。 柏宜青拉过尤泠的手,让她坐下,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温热的花茶被送了上来,柏宜青抿了一口后,递给尤泠,看着对面的尤家人,语气淡漠: “尤叔叔,你们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尤威看着气定神闲的柏宜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柏总,我们家章玉不懂事,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你了,今天特意带他来给您赔不是的。” “您看,他年纪还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跟他计较了。” 这段时间里,尤章玉过得狼狈不堪。 收到了好几张法院传票不说,在夜里还莫名其妙被套麻袋暴揍一顿,以前犯过的那些腌臜事一件一件被翻出来,学校已经动了劝退的念头。 柏宜青闻言,忽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年纪还小?” 柏宜青抬眸,目光锋利如刀。 “尤威,那你是怎么做到在叶阿姨去世没多久,尤泠才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再婚的?再婚就算了,你对尤泠不管不顾的时候、任由她在尤家受委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尤泠的年纪还小?” 她扯了扯唇,心里对尤泠的怜惜尽数藏在冷色之下。 望着面色瞬间变得铁青的尤威,柏宜青嘲讽地看着人,语气不容置喙:“我和尤泠已经结婚了,据我所知,尤泠的户口本也单独牵出来了,和尤家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们尤家的事,别拿来烦她,至于尤章玉——如果他没做亏心事,那自然也不怕得罪我。” 她的眼神有些冷,落下最后一句警告:“尤威,你们好自为之。” “现在尤泠不是之前可以任由你们欺辱的尤泠了,她和我结婚了,就是柏家的人。” 言外之意,便是,柏家会护着尤泠。 柏宜青的话里话外都是对尤泠明目张胆的偏袒。 说完之后,她懒得和这群人再浪费时间,指尖轻点桌面,发了条消息。 不过片刻,几名身形挺拔的保镖推门而入,面图表情地将尤威三人直接架了出去。 人被拖到门外,还能隐约听见些许谩骂的声音。 只是佣人很快便将别墅的门关好,隔绝了室外的声音。 柏宜青叮嘱道:“以后再看见他们,不要让他们进来,让保卫处也记一下脸。” 看着佣人点头,她揉了揉尤泠的脑袋。 问她:“现在有很难过吗?” 尤泠看着她,眸光晶亮。 她摇了摇头:“没有难过,我很开心姐姐护着我。” 柏宜青莞尔。 “面对这样的人,态度要强硬,不然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更何况,你现在本来就有资本,你的身后有我呢。” 尤泠的心微微一动,蹭到柏宜青的身边,脸颊蹭了蹭她的肩膀。 她咕哝道:“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柏宜青看着尤泠的模样,心想,如果她一直都能依赖自己就好了。 只是这样的想法似乎不太现实。 她是可以一直护着尤泠。 可如果尤泠哪天不愿意在她的身边再呆…… 柏宜青的心一痛,抿住唇,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就让她逃避一会儿吧。 她的下巴蹭了蹭尤泠柔软的发丝,轻声道:“不用谢。”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柏宜青每天按时上下班,在她上下班的时间,尤泠去找许安叶,选了戒指要用上的蓝钻,也将告白的场地和布置材料准备得差不多。 全国美展的结果夏如莹向尤泠透露了一点,据说这一届参赛的画家不少,她的作品赢面并不算大。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尤泠的心沉了沉。 她又想到了柏宜青手腕上那条项链。 廉价、劣质。 和她现在没什么两样。 她想着能靠这一次比赛结果变得更好,至少能缩短些她和柏宜青之间的差距。 现在一看,一切好像都是她的妄想。 她先前以为,自己的作品拿奖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夏如莹既然提前通知她,自然是想要告诉她做好落选的准备。 尤泠看着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戒指的成品已经快出来了。 告白场地也已经初具雏形。 尤泠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现在具体应该怎么办。 只要柏宜青喜欢她就可以吗?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爱吗。 可尤泠好自卑,只觉得自己配不上一身矜贵的女人。 她叹了口气,勉强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压下去。 走到阳台给柏宜青的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柏宜青最近的情况。 她最近都在时刻注意着柏宜青的情况,只是观察得约仔细,心里就越发焦急。 柏宜青的状态真的不对。 完全不对。 失眠这样的症状都算是轻的。 尤泠发现她现在有无意识的自我安抚行为,手腕、锁骨这些地方被她摸到发红破皮。 几次都是在尤泠的提醒之下才会反应过来。 虽然嘴上并不抗拒尤泠的接触,但几次接触之后,发现柏宜青和她接触之后,还是会有不太明显的抗拒反应。 现在的柏宜青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断掉。 尤泠很焦虑。 跟柏宜青一起失眠。 将一切症状都和心理医生说过后,心理医生当机立断。 “必须带过来好好检查一下,前段时间就让你和柏小姐好好说说,这么几天的时间过去,她身上出现的症状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再严重下去的话,身体心理都会出现问题。” 闻言,尤泠的心猛地一沉。 她抿着唇,心里乱糟糟。 几乎不知道是怎么回应的,她挂断电话后,在阳台站了半个小时。 晚上,和柏宜青一起吃饭,尤泠看着她,有些没有食欲。 她低头看着碗里晶莹的米饭,而后对柏宜青开口道:“姐姐,你和我再去医院看看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这句话尤泠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柏宜青给她夹菜,温声道:“不是说了吗?我没什么问题。” “别整天胡思乱想。” 尤泠红着眼看向她。 柏宜青的手一顿,却也不想妥协。 她刚想说点什么,尤泠却忽然开口道:“姐姐,老师跟我说,我的画大概拿不了奖了。” 柏宜青一愣,她抽了张纸,给尤泠擦了擦眼尾的泪。 “怎么会呢?宝贝画的那么好。” 尤泠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 “有人比我更优秀,全国这么多人,也是意料之内。” 看着她在灯下晶莹的泪,柏宜青不可能不心疼。 她坚持道:“万一夏姨说的不对呢?而且就算不能获奖,尤泠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第一名。” 第121章 尤泠摸了摸眼泪,对她露出一个笑。 见着她强撑的眼泪,柏宜青的心有些酸。 “不获奖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办很多画展,全国、全球类型的都可以,只要有人看了你的画,不可能不喜欢的。” 像这样豪掷千金的话,也就只有柏宜青能说出来了。 尤泠破涕为笑。 她看着柏宜青,小声道:“姐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愿望?” 柏宜青还有所防备:“什么?除了去医院复诊这件事,其它的我都可以答应。”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约会,我想和姐姐一起约会,明天晚上可以吗?” 柏宜青一愣,顿时弯起了眼睛。 “好。” 约会。 她在心里细细品咂这个词。 好像这还是尤泠第一次邀请她出门约会。 她……最近对许安叶腻了吗? 新鲜感褪去,所以终于想起来,她的枕边人? 柏宜青知道自己不应该幸灾乐祸。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冒出开心。 这段时间里,那些不安、急躁和忧虑似乎在当下,都被抚平了些。 她看着尤泠的眼睛泛着细碎的明亮的光芒,看得尤泠内心都生出了几分愧疚。 尤泠不想骗她。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了,如果柏宜青的情况一直这么恶化下去。 她和柏宜青之间没有一个人会好过的。 尤泠自己不好过没关系,她不想看柏宜青的状态再继续糟糕下去。 及时干预、提早治疗,这是心理医生的警告。 她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 继续道:“一切都我来安排好不好?我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柏宜青看着她,温柔应下,侧过头去,在尤泠的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道:“谢谢你,尤泠。” 尤泠一直催她去看医生,但柏宜青却觉得,医生对她的作用没有尤泠随意一句话对她的改变大。 柏宜青是只有尤泠能滋养的花,她的枯败和繁茂都由尤泠决定。 尤泠掐着手心镇定下来。 “不用谢。” 晚上,柏宜青已经在有意识地挑选明天该穿的衣服。 她看了看衣柜里的衣服,有些愧疚地对尤泠道:“宝贝,明天我下班可能不能回来换衣服了,就穿去公司的衣服和你约会可以吗?” 尤泠露出个笑。 她道:“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虽然这么说,但柏宜青还是选了条蓝色的纱裙,不夸张,也很精致。 挑选好后,她才靠在尤泠的怀里,慢慢酝酿睡意。 尤泠看着怀里的人。 一晚上游神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浑浑噩噩又过了一夜。 早上快天亮的时候,才短暂地睡了一小会儿。 等到柏宜青起床的时候,她没多久也醒过来了。 柏宜青坐在梳妆镜前化妆,很难得地化了全妆。 尤泠看着她,内心那点愧疚再度冒了出来。 她又骗了柏宜青。 柏宜青会怪她吗? 在见到心理医生,咨询结束后,她还会愿意再继续和自己约会吗?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柏宜青抹上口红,转过身和尤泠对上视线。 她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脸。 “再睡一会儿,晚点起来好好吃饭,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再见,尤泠。” 尤泠强迫自己抬头和她对视。 她笑着道:“好,姐姐晚上见。” 目送柏宜青出了卧室,没多久,看到车缓缓驶出别墅,尤泠立在窗前,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她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脸颊瞬间浮起淡红的指印。 尤泠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垂着眼,安静地站着,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愧疚与自我厌恶,好像只有疼痛,才能稍稍抵消心里那份快要把她淹没的罪责。 她再也不想骗柏宜青了。 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她找了点药膏抹在脸上,吃过饭后开始仔细挑选晚上吃饭的场地。 如果柏宜青知道她骗她,还愿意和她一起约会的话。 选了家口味清淡的粤菜馆,尤泠订了靠近后院园林景致的包间,还订了一束漂亮的桔梗花。 将餐厅订好后,尤泠把位置和房间号分别发给了柏宜青和心理医生,下午去了一趟线下专柜,买了一对蓝楹花耳钉。 二十万,恰好将尤泠自己的资产挥霍得一干二净。 卡里还剩下几百块余额。 临近傍晚,她收到柏宜青很长的一条语言,却有些不敢去听。 几分钟过去后,她才有点开语音的勇气。 柏宜青的声音很温柔,一一向她诉说她内心的期待。 还对尤泠道了很多声谢。 尤泠听得眼睛发酸。 最后泪眼朦胧的给她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在接近柏宜青下班的时间,她也去了订好的餐厅。 让心理医生在包间里坐着,她站在拐角不明显的地方,没多久就看到了打扮得漂亮动人的柏宜青到了包间门口。 柏宜青进去了。 包间的门被关上。 尤泠抵在墙上,仰起头,有些怔忪地看着天花板。 她此时心情很低落。 大部分还是源于她对柏宜青的欺瞒。 她好像已经骗过柏宜青很多次了。 这次还会被柏宜青原谅吗? 尤泠真的很担心柏宜青的身体。 如果再这样下去,不是柏宜青疯,就是她疯了。 不安、焦灼的情绪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尤泠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柏宜青对她的喜欢之后,还会产生这些情绪。 包间的门还没有被打开。 尤泠知道柏宜青的脾气,她不喜欢为难别人,肯定会配合心理医生的。 她维持着一个姿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许安叶的忽然声音传来,“尤泠?你怎么在这?” 尤泠回神,转过过去,看到了许安叶。 许安叶走进,对她笑了笑,看着她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 “这是怎么了?” 尤泠摇头,“没事,你怎么在这?” 许安叶耸了耸肩,“和客户一起吃饭,被放鸽子了。” 看到尤泠之后,她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了掏。 “你那个手链的珠子,我帮你选好了,刚好现在给你,都是很贵的,这下你老婆戴着不会过敏了,你对你老婆还真舍得。” 尤泠笑了笑,接过了她递给自己的盒子。 “谢谢。” 许安叶顺势又找了找,从包里掏出一枚戒指,递给尤泠看。 “你看看这样行吗?我把普通的钻石切了一遍,没问题的话就开始给你做戒指了。” 尤泠接过,举着戒指仔细看了看。 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 “谢谢,这样就很好了,你按照这玫戒指来吧。” 许安叶刚想说什么,眼皮一掀,忽然看到了什么,身体一愣。 尤泠若有所察,也扭头往后看了眼,柏宜青冷淡的脸撞进眼底。 柏宜青看着尤泠脸上还未褪去的笑,有些狼狈地勾起了唇。 她问:“你们在干什么?求婚吗?” 说着这句话,她的眼眶控制不住开始泛酸。 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惊醒准备那么久,期待了一整天的约会,在进了包间之后却发现,里面坐着的人是她的心理医生。 不过是一秒,柏宜青就反应过来,她又被尤泠骗了。 一而再。 再而三。 她强打精神和心理医生聊了半小时。 心不在焉听着她给出的建议,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心里。 好不容易结束了有些煎熬的咨询。 她出了包间,隐约听见了不远处的声音,刚走近,就看见了尤泠和许安叶的亲密姿态。 尤泠笑得好开心。 手里还拿着一枚戒指。 其实,抛去各种因素来说,许安叶和尤泠站在一起还挺搭的。 最起码,两人都学艺术,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而自己和尤泠之间的婚姻关系似乎就有些多余了。 柏宜青不知道怎么才能自洽。 好狼狈。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 丢下这句话后,柏宜青转身就走。 踩着高跟鞋,慌不择路走楼梯下去。 尤泠反应过来后,立刻大步跟上了她。 她有些苍白地解释道:“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和她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者连朋友都算不上。” 第122章 她看着柏宜青踩在阶梯上细细的跟,心里慌张。 “姐姐,你走慢点,别崴到脚。” 跟着柏宜青走到了楼梯拐角,尤泠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将她的手腕攥住。 “走这么快很危险!” 柏宜青转过头看向她,眼底盛着晶莹的泪。 她看着尤泠,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尤泠手里还抵着那枚戒指,钻戒的凸起磕得她的手心发疼。 她被柏宜青冷淡的目光蛰到了。 第62章 “我爱你,这是真的。” …… 带着哽意的一句话传进柏宜青的耳中,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压过了柏宜青耳中因为情绪过载而带来的一片巨大轰鸣。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柏宜青整个人倏然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眼泪挂在睫羽,要掉不掉。 几秒过后,意识到刚才的话不是她生出的幻想,是真实存在的。柏宜青眼眶猛地发烫,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烫着脸颊每一处皮肤之上。 明明是她以前格外想要听到的话,但是现在尤泠真的如她所愿,这样对她说了,柏宜青却有几分不敢相信。 只觉得听着像是天方夜谭。 “这也是谎言吗?这么说是为了哄我开心?” “尤泠,没有必要。”女人的声音呜咽,竭力将哭声压在喉间,连带着心脏仍旧闷疼,她一字一句将这两句话说出,试图挽回她那点早就已经少得可怜的自尊心。 柏宜青不知道还要不要相信尤泠的话。 尤泠骗她,有前科,但听了她的话,柏宜青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又生出些许妄想。 如果,她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喜欢自己、爱自己呢。 她藏不住内心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期许,在说完那两句话后却还是抬起了手,轻轻覆在尤泠环住自己的手臂上,按着青年手臂的指尖发颤。 随后将哭得湿漉漉的脸埋进了尤泠的肩窝,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去依赖她,要在她的胸口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停驻的港湾。 哽咽声、啜泣声在和尤泠再次靠近后就再也藏不住,柏宜青揪着她的袖口,眼泪很快浸湿对方的衣襟。 原本内心生出的委屈、不安、猜忌,在这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面前,全都被搅乱。 她心生怨怼,明明都已经骗了她那么多次,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话呢? 尤泠将柏宜青抱紧,听着柏宜青所说的话,心脏发疼,有些呼吸不过来。 柏宜青不愿意再相信她的话是正常的。因为她之前就骗了她,她自作自受。 但这已经是她心里藏得最深的话了。 是她千方百计地遮遮掩掩、不敢诉诸于口的喜欢和爱。 再多的,尤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尤泠垂着眼,低声祈求她:“相信我好不好?” “这不是谎话,我没有在骗你。” “柏宜青,我喜欢你,我爱你,很久了,已经很久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在你和于雾去酒吧喝酒的那天,你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我……” 闻言,柏宜青的指甲陷入尤泠的手臂。 她的呼吸一滞,越发感受到了几分狼狈,将尤泠的话打断。 “所以……所以呢?知道我喜欢你,你看我的笑话,看我在你面前遮掩,是不是很开心?” “尤泠,我喜欢你,我爱你,爱你爱得要死,”说完这句话后,柏宜青抬头看着她,泪眼朦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恨你恨得要死了。” 如果柏宜青不喜欢尤泠的话,她永远都不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永远不会在外面有任何失态,情绪也能永远在她可以掌控的范围内,身体、心理状态都会维持在一定的健康数值。 她向来都是优等生。 唯独在爱情的考卷上,她却没办法拿到哪怕只是及格的分数。 柏宜青最厌恶自己的信任被辜负,最看不惯在恋爱关系中一次又一次无底线迁就对方的人。 可她放在心间上的爱人却一次又一次地辜负她的信任,哪怕是这样,柏宜青也愿意纵容、一再退让,变成了自己的最看不惯的人。 如果不是尤泠,柏宜青会永远优雅体面、从容自持。 她恨透尤泠了,但恨却也只是在嘴上说说,体现出来的永远只有对尤泠的爱。 “如果那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那你都在做什么?” “尤泠,你知道吗?我的身体、心理状态都已经脱离我的控制了,我每天心情都低落,还不能在你面前表现出异常,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让你承受压力。” “这些情绪大多都是我一个人在消化,我也是人,我也会累,我也会疼。” 她还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泣不成声。 单薄的肩头轻轻颤动,将女人的脆弱和委屈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泠眼眶通红。 她喉头滚了滚,伸出手将柏宜青眼尾晶莹的泪滴擦拭干净。 她的声音又闷又哑,一句接着一句给柏宜青道歉。 “对不起,心心,对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从来没有要拿你当消遣,也没想到要看你笑话,我舍不得的,我爱你,柏宜青。” “你还记得elika吗?许安叶就是elika,你喜欢她设计的首饰,所以我特意加了她想要让她帮忙设计戒指,我知道你喜欢我,一直不说是因为,我……我很自卑。” “我配不上你,姐姐。” 尤泠的用手背抹去眼下溢出的泪,顾不上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将自己的一切都剥光,赤/裸/裸地展现在柏宜青的面前。 “我幼稚、平凡、懦弱、一事无成,你是天鹅,我是和你格格不入的丑小鸭。” 她的喉头轻颤,忍过那点泪意带来的短暂失声。 随后,将手心的戒指递到柏宜青的面前,“这是样品,我设计的戒指,elika她修改了一部分。” “结婚是你最先开口的,所以我想,我能亲口对你表白,想给我们亲手设计一对独一无二的戒指,也想给你一次浪漫完美的告白。” “在预想中,我应该是在全国美展大放异彩的新锐画家,这样的名号说出去好像更加优秀,听起来也和姐姐的身份更相配。” 可预想中的蜕变的场景没有出现。 鸭子就是鸭子,天鹅就是天鹅,不同的品种间的鸿沟难以跨越。 她看着柏宜青,轻轻眨了眨眼,眼泪先后砸落下来。 “我想给你惊喜,可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好。” 尤泠喃喃:“可我是真的爱你。” “柏宜青,我爱你,不是撒谎,不是为了哄你开心,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柏宜青的眼泪止住些许,她看着尤泠,看着青年漫着雨雾的一双眼,心脏抽疼。 尤泠所想的那些,从来都没有对柏宜青说过。 柏宜青也猜不透她的想法,不知道尤泠心底那些自怨自艾。 她永远做不到真正地恨尤泠。 反而对方只是在她的耳边嘤嘤软语几句,柏宜青的心再冷硬,都会控制不住软化。 她退出了尤泠的怀抱,在她的注视下,转过了身,往楼下走。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实木阶梯上,发出有些闷的响。 尤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眼皮越发灼热。 柏宜青还是走了,她再也不想原谅她、再也不想要她了是不是? 也对,是尤泠自己骗她在先。 一切都是尤泠自作自受,她活该被柏宜青放弃。 自厌的情绪像是潮水,几乎将尤泠的整个人都淹没。 她在浓郁的负面情绪中,就快要窒息,想要挽回的话,堵在喉咙口,无论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尤泠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勇气再去看柏宜青离开的身影,努力想要接受自己要被抛弃的事实。 只是还没几秒,柏宜青的声音从空旷的楼道里传来。 “还站着干什么?喜欢站在这待会儿被人当猴看吗?” 尤泠倏然睁开了眼。 她看着柏宜青在拐角停下的身影,慌乱抬起手臂将连绵的眼泪都擦拭干净。 她快步下楼,走到了柏宜青的身边,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将人抱了起来,闷头往下走。 青年有些可怜地吸着鼻子,声音软软,一边道歉一边抱着人下楼。 “对不起姐姐,我现在不应该抱你,但我很担心你下楼的时候会不小心崴到脚。” 柏宜青看着她泛着粉的眼周和鼻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感受到落在腿弯处轻轻发颤的手,她伸出手,环住了尤泠的颈脖,将脸贴在她的胸口,呼吸清浅安稳。 尤泠的心跳在耳边清晰可闻。 第123章 跳得很快、很吵。 柏宜青却像是一无所觉,反而挨得离她更近了些。 她慢慢阖上了眼,几乎是清醒着沉迷。 只要待在尤泠的身边,无论何时,柏宜青都会觉得安定。 这像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完全不受她主观意愿的控制。 就像是她对尤泠的喜欢。 无论尤泠做了什么,她永远也不可能会真正地怨恨她。 也舍不得真的对尤泠生气。 她很好哄。 尤泠一哄就好。 很快,尤泠抱着柏宜青到了地下车库的车前。 司机还在车里等着,尤泠抱着柏宜青坐进去之后,便让司机先去吃饭。 她让女人坐在她的腿上,顺手替她将高跟鞋解开。 看着还靠在她胸口的女人,尤泠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揉了把干涩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姐姐,对不起,你……你还生气吗?” 柏宜青的睫羽轻轻地煽动。 几秒过后,她轻声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嗯。”尤泠点头。 “你真的喜欢我吗?” 尤泠看着她颤动的睫羽,立刻回答道:“喜欢。” “喜欢柏宜青,爱柏宜青。” 柏宜青听着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唇角终于翘了起来。 她微微挪了挪位置,将唇角压平后,抬头看着尤泠,继续淡声问她: “戒指是什么时候设计的,和许安叶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这段时间和许安叶都在干什么。” “为什么她半夜还要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总会对她笑?”后面的话说出来后,柏宜青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她刚想说什么,将那些带着醋意的话语掩盖过去,尤泠快她一步,开始一一回答她的问题。 “戒指是在听到姐姐说喜欢我之前就有想要设计的想法了,因为我们还没买过婚戒,试着学了一点设计方法。在知道姐姐喜欢我之后,就开始进一步完善,回江城那天,和许安叶见面后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elika.” “我和她说过我和你的感情很好,也问过她对我还有没有意思,确定了她已经不喜欢我之后我才决定和她继续合作下去的。” “和她在一起都是公事,偶尔会提起你,和她见面一般都是想到你的时候才会笑,半夜给我发消息是因为她的作息不规律。 她一口气将几个问题回答完之后,看着柏宜青,眼神湿润。 “姐姐,我这下没有骗你,之前说和朋友见面也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柏宜青看着她,扯了扯唇,接着道:“然后惊喜变成了惊吓?” 尤泠被她看着,愧疚地低下了头,头上无形的耳朵恹恹地垂了下来。 她低声道:“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 是她自卑心作祟又太自以为是了。 以为一切都可以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发展,却没想到所有事情最终都偏离了轨道。 她说完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着柏宜青,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姐姐现在身体还会不会不舒服?我挨着你,你会疼吗?” 她说着,担心柏宜青疼,将环住她腰肢的手放开。 还不等收回去,就被柏宜青攥住了手腕。 女人温凉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尤泠没有抽出的力气。 她看着柏宜青,轻缓地眨眼。 “……怎么了?”她语气迟疑询问。 柏宜青的眼睛被眼泪濯洗过一番后,变得更加澄澈,是一片静谧的蓝。 她看着尤泠,几秒过后,轻声问她:“还疼。” “那又怎么样呢?你又要像之前一样,把我推开,尤泠,这是你所认为的对我好吗?” 尤泠抿住唇。 她能懂柏宜青话里的意思,柏宜青想要她坚定。 可柏宜青疼的话,她也会心疼的,她知道柏宜青多怕疼,如果这样的疼是自己施与在她身上的,尤泠只会更加日夜难安。 可在柏宜青的注视之下,她还是慢慢将自己的手再度换上对方纤细的腰肢。 手下的腰好细,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柏宜青又瘦了好多,尤泠两只手都快可以掐住了。 她丈量着手下的尺寸,眼睛又忍不住发酸。 闷闷回答道:“不推开,我都听你的,老婆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柏宜青听着她的称呼,耳尖微微发红。 她应了一声,也将自己的脸再度埋在尤泠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尤泠身上的清新香气。 两人之间的误会像是打了结的毛线团,现在一个个结慢慢被打开,柏宜青长时间紧绷着的心也缓缓落了地,终于能够放松几分。 身体被让人安心的气味裹满,耳边是爱人清浅的呼吸声,柏宜青的身体也逐渐软下来,窝在尤泠的怀里,懒懒恹恹,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她的头轻轻蹭了蹭尤泠的胸口,低声道:“尤泠,我不想要你所谓的为我好的想法。” “或许我们都太过固执己见,以后好好沟通可以吗?” 她轻声给尤泠诉说她的心情,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怅惘:“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好多次试探你,得到的都是你不喜欢我的答案,你知道吗?每次我都会难过很久,有时候还很幼稚地想要迁怒于你。” “其实我的性格挺骄傲的,我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哪怕是不擅长的事,只要认真去学,就能够做得让任何人都满意。” “但在感情上,我一直都觉得很挫败,我觉得我学不会,做不好,不知道怎么才会让你满意,怎么才能让你喜欢我,让你爱我。” 可尤泠现在喜欢她,也爱她。 她想要回答,柏宜青却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了她的唇瓣上。 “嘘。” 她继续道:“尤泠,你知道吗?我甚至还想过,你不爱我也可以,你有喜欢的人也可以,只要不带到我的面前,只要我们的婚姻关系还能存在,你能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你肯定没有想过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对不对?” 她的眼睛弯起,下巴抵着尤泠的胸口,抬头看着她。 尤泠的喉咙发涩。 在她的注视下轻轻点头。 如果不是柏宜青自己亲口说,她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像是柏宜青这样骄矜的人也会产生这么卑微的想法。 在柏宜青含着一层水光的温柔目光的包裹之下,尤泠的心里泛酸。 最终,也只是低下头去,用额头轻轻蹭着柏宜青的额头。 她细声道:“我会喜欢你、会爱你、也会在你身边,永无止境。” 柏宜青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躲开她的挨蹭,将尤泠的脸推开了些后,才继续道: “所以,刚才你说你很自卑,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自卑啊?” 女人几乎将自己全部的想法都在年下恋人面前剖白了。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那些不为人所知的自卑、患得患失全都展露在尤泠的面前。 “你好像把我捧得很高,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尤泠,我很多时候会想,为什么我会大你六岁,如果我和你同龄的话,我们站在一起会不会更合适?你在我面前也不用再拘谨,不用时刻担心说错话,我也不用担心你说的话我会听不懂。” “我什么都懂一些,但唯独不太能欣赏艺术,和你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你恰好又是学艺术的。” “我的性格很淡,生活也很无趣,一成不变,很容易就会让人心生厌倦。” “我不是完美无缺的人,缺点很明显。” “你觉得我完美,是不是因为你太喜欢我呢?所以给我带上了一层很强的滤镜。” “和你一样的是,我看你的时候也带着滤镜,觉得你哪里都好,是我配不上你。” 柏宜青轻叹一口气,摸了摸尤泠怔忪的脸。 她问:“尤老师,到底是你配不上我,还是我配不上你啊?” 尤泠轻蹭她的手心,低声道:“都不是。” 在听了柏宜青的话后,她的声音终于变得坚定了些。 “我们最相配了。” “天生一对。” 她和柏宜青对视,一只手按着女人落在她脸上的手背之上,心脏酸软,咕噜咕噜冒泡的同时,忍不住将自己心里憋着的那些话通通都说出来。 “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上姐姐了,虽然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但是当时在学校第一眼见到姐姐,就愣住了,现在一想,真的很像是一眼万年。” “后来知道是要和姐姐结婚之后,我也很开心。” 她看了柏宜青一眼,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委屈:“是我太笨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陌生的情绪,当时总是很容易吃醋,觉得我只是你之前说过的尤姓朋友的替身。” 第124章 “我醋死了、嫉妒死了,凭什么她能被你喜欢,但我不能?” 柏宜青微怔。 她刚想要解释,尤泠弯了弯眼眸,眼底揉碎了星河。 “后来我就知道了,悠悠以前的名字是因为我取的,是不是?” “在国外的时候,还没有见到我的时候,姐姐就喜欢我了。” 她说着话,直勾勾地看着柏宜青,身上那点喜悦和得意都不遮掩了。 柏宜青微微侧过脸去,不再看尤泠,面上赧意明显,也没有反驳什么。 尤泠看着她,没再说话,拿过车里放着的卸妆巾,帮她仔细擦掉脸上的化妆品。 柏宜青过来前肯定也补过妆,但现在精致的妆容已经被眼泪泡得有些斑驳。 尤泠也没有见过柏宜青这么狼狈的模样。 等到女人原本白皙漂亮的脸露出来后,尤泠看着她有些发肿的眼皮,内心又一阵愧疚,默默将人往怀里抱紧了些,又不敢搂得太紧。 她凑到柏宜青耳边,继续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让姐姐很难过,姐姐想让我怎么补偿都好。” “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柏宜青。” “姐姐、老婆、妈妈、妈咪——” “你继续要你的小狗好不好?” 她睁着一双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柏宜青。 柏宜青听着她这几句软语,即使轻咬着唇瓣,还是泄露出几分笑意。 她伸出手,捏住了尤泠的脸颊。 尤泠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看着她这副温顺乖巧、任人拿捏的好欺负模样,心里那些刺早就在互相坦诚中软化,被一一拔掉。 心中只剩下一片柔软。 柏宜青并不想再计较太多,对她来说,当下最值得珍惜。 她松了手,脸凑得离尤泠近了一些,仰头看着她,蓝眸泛起涟漪。 女人的声音很轻,柔软中裹着几分对尤泠的依赖: “那……允许小狗亲我一下。” 第63章 柏宜青答应得实在是太轻易,这段时间里那些隔阂她似乎在一瞬间就全都不再介怀。 尤泠只是想撒娇,只是想摇尾乞怜,却没想到柏宜青原谅她原谅得那么爽快。 所以在听见柏宜青所说的话之后,她愣神几秒,眼底含泪,傻乎乎地盯着柏宜青。 几秒过后,她反应过来,瞬间贴上了女人柔软的唇瓣。 两人的唇瓣相贴的时候,尤泠完全没有收回去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掉下来,落在了两人贴合的唇瓣之间。 灼烫、明显。 唇瓣微微辗转,眼泪的咸湿气息在唇齿间漫开。 喜极而泣的泪不带任何苦涩。 像是很轻的雨滴落在两人的心湖,渐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又轻又缓,让心尖酥麻、发软。 咸湿的泪珠逐渐在她们绵柔的吻中稀释消融。 尤泠的手轻托着柏宜青的脸侧,像是对待珍宝,将她的脸捧起,方便更好地接吻。 濡湿温热的舌轻舔过柏宜青的唇瓣,一寸一寸,仔仔细细舔吻而过。 舌尖抵到女人漂亮的唇珠,她张唇,轻轻吮住,柔慢含吻。 呼吸声慢慢变得越来越沉,两道不同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缱绻缠绵。 尤泠的心融软一片,在和爱人耳鬓厮磨的吻中,心脏饱含的爱意更甚,鼓胀分明。 她靠得离柏宜青更近了些,两人的胸口相抵,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将柏宜青的唇吻软后,尤泠探出舌尖,将她的唇撬开,轻柔舔舐过女人口中的每一处。 浅淡的水声在车里响起,声音落在柏宜青的耳边,让她的耳尖微微发软,灼热发烫。 今天的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的亲密都要让柏宜青情动。 没有失落,没有破釜沉舟。 两人的心意都完全坦白,她能感受到尤泠施加于她身上的吻温柔又珍重,带着能让她清晰感知到的爱意。 真是不可思议。 她喜欢尤泠那么久,爱尤泠那么久,患得患失、伤心难过都遭受过。 原本以为,在单恋的这条路上,她会走得很久。 会一直麻痹,忽略内心产生的那些越来越浓的痛苦,等一个渺茫的尤泠会喜欢上她的机会。 但却没想到,原来尤泠早早就喜欢她了。 尤泠说爱她。 想着刚才青年在她耳边坚定温柔的一字一句,柏宜青的心脏酸涩饱胀。 得偿所愿,何其幸运。 被尤泠轻柔地吻着,柏宜青也仰着头,手掌攀着青年的手臂,最终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勾住了她的颈脖,和她凑得又近了些,有些青涩地伸舌回吻。 原本泛白的唇瓣在厮磨中变得红润湿黏,肺部的空气一点一点被夺取。 柏宜青还没有学会换气,靠着鼻腔呼吸,脸颊发红,大脑的思绪也变得轻飘飘,几乎不太能转动。 却还是有些贪婪地想要继续和尤泠纠缠下去,不想和她分开。 等到尤泠退出她的口中,想要让她缓上一口气,女人还有些不知餍足地下意识仰头追她索吻。 看着柏宜青湿红发软的唇面、轻颤的睫羽,尤泠低低地笑了一声,笑音低哑,有些撩人。 她的唇瓣再度印在柏宜青的唇边,而后,高挺的鼻梁轻刮过她的脸颊,对她柔声道:“老婆,先喘一口气,待会儿再亲。”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原本漫着薄红的耳垂慢慢地、几乎整个红透。 她纤长浓密的睫羽扇动,羞赧地垂下眼,将涟漪轻泛的漂亮蓝眸也遮住。 尤泠说的话,就好像她是什么贪心好色的人一般。 柏宜青不愿意和她对视,唇瓣微张,轻喘了两口气之后,将自己的头抵住了尤泠的肩上。 今天尤泠穿的是一身灰色的露肩上衣,搭配着灰棕格子半裙。 过了一会儿后,看着尤泠露出来的线条优美流畅的白皙肩膀,她张唇,趁尤泠不注意,一下咬住了青年的肩膀。 那点不算锐利的齿尖抵着青年的皮肤,往下压了压,戳出一个很小的坑洞。 借着这个举动发泄对刚才尤泠调笑似的话语而产生的不满。 尤泠猝不及防被柏宜青猫似的咬了一口。 恍惚间,只觉得有些熟悉。 只能说,柏宜青和悠悠不愧是母女。 两人的习性有时候都分外相似。 以前尤泠陪悠悠玩闹的时候,总是会被那只三花猫咬手,不是很重,但是恰好能够彰显存在感。 似乎是在用行动宣告,ta才是老大。 尤泠不会惯着猫,担心以后悠悠也会咬柏宜青,所以每次被咬之后都会领着猫的后颈教训它。 但是柏宜青咬她一口,她却不可能教训自己的爱人。 心疼、想把她捧在手心里都来不及。 她感受着柏宜青带给她的轻微刺痛,心里生出些许甜蜜。 她的爱人真的很像是一只小猫。 咬她一口,只是想要跟她撒娇呀。 她拍了拍柏宜青的后背,清甜的声音放软,黏黏糊糊地撒娇: “心心,怎么咬我呢?不喜欢我亲你吗?”她明明是明知故问。 问题出在哪,两人都心知肚明。 她的手轻轻从柏宜青的后颈往下,顺着一截又一截的脊骨慢慢摸索到了尾椎之上。 将女人精心打理过的卷发梳理开,等着柏宜青的回答。 柏宜青靠在她的胸前,睫羽垂落,呼吸声在尤泠细细的抚摸之下变得越来越重。 呼出来落在尤泠身上的气息都是湿润又粘稠。 带着几分隐秘的含义。 她将尤泠放开,湿润的舌尖舔舐过自己的留下的齿痕,像是安抚。 感受到尤泠落在尾椎的重量,她的身体像是过了细微的电流,被摩挲过的每一寸皮肤都逐渐发热。 身体本能的抗拒反应让她感受到了几分疼,但和尤泠施加在她身上的感受,轻易就能挑起的情动快/感来说,还是难以相提并论。 就像是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尤泠永远是她唯一的药。 尤泠爱她,她就会变好,恢复如初。 她抬眼,有些娇怯地看了尤泠一眼,撞进她含笑明润的眼底,轻轻抿住了唇瓣。 最终,按住了尤泠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探进裙摆之中。 裙摆起伏,隐约露出纤长笔直的腿。 尤泠的手被引到了谷地。 隔着单薄的阻隔,也能够感受到湿地的润泽。 存在感格外明显地贴在她的指腹。 “没有不喜欢亲。” 敏锐地察觉到了点灼热温度,柏宜青的面颊烧红,握住尤泠的手放开了些,说话的声音是难得的娇软。 湿了啊。 只是一个简单的吻而已。 尤泠还什么都没有做。 她转了转手腕,将柏宜青抵着她手腕的手挣开。 下巴扬起,蹭了蹭女人平直的锁骨,声音像是喟叹:“怎么这么敏感呢?” 第125章 听着她说这句话,柏宜青看着她,低声问:“你喜欢吗?” “你喜欢我的身体、喜欢我总是这么敏|感吗?” 柏宜青还记得前段时间,尤泠对和她上|床避之不及的事儿。 她在心里始终对这件事很在意,即使做|爱不等于有爱,但是在她看来,性和爱却是全然分不开的亲密行为。 现在窝在尤泠的怀里,和她一一坦诚,柏宜青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所以,自然而然的,将这些曾经心里的顾虑和担忧都问出了口。 闻言,尤泠没有多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她道:“喜欢,姐姐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知道姐姐的身体敏|感,很容易湿,也知道姐姐怕疼,知道姐姐喜欢我抱你,和你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或许姐姐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位置,”尤泠的手摸到了柏宜青脊椎的倒数第二节,指尖轻轻按了按,“有一颗痣,很漂亮,所以每次我都喜欢咬。” “我很喜欢你,我的择偶标准、心之所向是你的真实模样。” 尤泠很多年没有这么直白地和人表明心意,情难自禁说出这番话后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叶芸还在的时候,尤泠开朗阳光,时刻都能将自己最心底的话说出来,但是十来年过后,她变得内敛胆怯很多。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否会太过肉麻,太过轻浮,让柏宜青觉得反感。 所以只能够时刻注意着柏宜青的表情,准备在发现不对劲之后再慢慢调整。 而她的这些话,落在了柏宜青的耳中,却让她的心微微一动。 柏宜青仰头看着她,对上青年明丽动人的狐狸眼,伸手,轻轻触碰她的睫毛,指尖轻轻刮过。 她低声问:“那你怎么之前不碰我呢?” “尤泠,”她的手指顺着眼尾轻轻往下滑,最终落在了尤泠的唇角,指腹在红润的唇瓣上重重一按,她用有些幽怨的目光看着尤泠,低声谴责道,“我以为你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了,我们要彻底结束了。” 闻言,尤泠显然也回想起自己先前所做的那些蠢事。 她的喉头滑动,细眉拧起,面色有些愧疚。 “姐姐,我、我不是那么想的。” 尤泠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对柏宜青道:“我当时知道姐姐喜欢我,所以很高兴。”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但是在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之后,我想要你能再多喜欢我一点,也想好好珍惜你,不想冒犯你。” 她说着,眼睛又有些湿润,一天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像个哭包。 “姐姐喝醉那天说讨厌我,我想到,很多次,我好像都很过分,这样继续下去……” 尤泠的声音有些扭捏,她咕哝道:“我怕你觉得我轻浮、混蛋,然后就不喜欢我了。” 尤泠不是对柏宜青没有欲|望。 喜欢的人躺在身边,柔软动人,她怎么可能会没有想要和柏宜青做的想法。 只是她不敢,怕自己闹得太过,会让柏宜青给她扣分。 所以,只能故作矜持。 等着柏宜青主动提。 青年说话的尾音带了些许委屈,落在柏宜青耳中,她的唇角往上提了提,原本有些低落不安的情绪消散,反而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实在是没有想到,尤泠会是这个想法。 原来,尤泠还会在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呢。 以前在床上,真是一点看不出来。 她伸出手,捏了捏尤泠的鼻尖,轻声叫她:“尤泠。” 尤泠缓缓眨眼:“嗯?” 柏宜青的唇角弯起。 换了个称呼:“小混蛋。”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嗔了柏宜青一眼,最后还是闷声应下。 “嗯。” “坏蛋。” 她轻骂一句后,顿了顿,问尤泠:“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宝贝、宝宝、小宝、泠泠——是不是?” 尤泠被她几个称呼变换地叫,耳朵都发红,圈住了柏宜青的腰肢,将脸埋在女人柔软的胸口。 只露出两只泛着绯色的耳垂。 她细声细气地撒娇,企图蒙混过去:“心心。” 柏宜青被她蹭得身体越发软,勉强稳住身体,看着眼前泛红的耳垂,伸出手捏住她的耳朵,指腹捻了捻,追问:“喜欢我怎么叫你?” 几秒过后,尤泠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出:“怎么叫都可以。” 那些称呼从柏宜青的嘴里吐出,通常带着女人宠溺的、羞恼的、训责的语气,无论是什么,尤泠都喜欢。 她接着道:“就是,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求你了。”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的心脏微微塌陷一块。 这下她完全相信尤泠是真的喜欢她了。 人在爱情里总是患得患失。 无论是二十二岁的女孩还是二十八岁的女人,都会有一样的苦恼。 她轻轻抚摸着尤泠的黑发,轻柔地揉过,声音婉转低柔: “不会的。” “不会讨厌你,最喜欢你了,尤泠。” 她生性内敛,很少主动提及喜欢和爱。 即使是在国外读过很多年的书,却还是没有被国外开放的社会风气影响分毫。 说出这些话,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但现在,却少了往日里的很多不安。 从今往后,她的情话都会有意地说给尤泠听。 如果她一直都愿意听的话。 尤泠闻言,倏然抬头,双眸明亮地看向她。 今天对尤泠来说,是个十分独特的日子。 这件事让尤泠和柏宜青的感情坠入谷底,但却让她们有了相互坦诚的机会。 感情得以更进一步。 还让她有幸听到了柏宜青示爱的话。 用那么温柔悦耳的话。 她轻咽口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想靠近柏宜青,去吻她。 只是脸刚凑近一些,就被柏宜青抵住了唇。 柏宜青的面色微赧,“别亲了,回去再亲。” 不然待会儿司机回来开车…… 柏宜青在人前还要脸。 尤泠眨巴着眼,最后撅起嘴,吻了吻柏宜青的手心。 她一手抱着柏宜青,一手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 很快,司机回到车里,驾驶着车往紫藤苑行驶。 柏宜青舍不得从尤泠的怀里离开,将隔板升上去后,安安稳稳地靠在她的怀中。 路上,尤泠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许安叶给的那枚戒指。 将戒指放在柏宜青的手心,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柏宜青,问她:“这样款式的戒指,你会喜欢吗?” “白色的钻石,会换成蓝色的钻石,我亲自去挑的,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柏宜青此时看到这枚戒指的心情与刚才完全不同。 如果刚才是痛彻心扉,那现在只能感受到满溢的幸福。 这枚戒指即使不是成品,许安叶也是用心雕琢过的,上面带着的花纹精致,钻石也璀璨,在车顶灯光中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很漂亮。 柏宜青垂眸看着,没有放过每一处细节。 最后,她将手掌往尤泠的身前递了递。 “要帮我戴上吗?” “求之不得。” 尤泠回答,随后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 她从柏宜青的手心再度拿起那枚戒指,将银戒推进柏宜青无名指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戒指推到了指根,和女人细白的手指完美贴合。 精致的戒指衬得女人的手掌像是精雕玉琢的艺术品。 柏宜青抬起手看了看,感受到尤泠落在她身上有些期待的眼神。 她向尤泠靠近,身上带着的淡淡冷香向尤泠的鼻尖聚拢。 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上。 蜻蜓点水一吻过后,柏宜青的声音娇软:“宝贝,我很喜欢,谢谢你这么用心。” “是我误会你和许安叶了,对你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但是,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以后,都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再爱我多一点吧。” 说到最后几个字,柏宜青的声音放轻了些,软软的,像是撒娇。 她不好意思说这些,却又不想她和尤泠之间又因为这些再生出隔阂。 她知道,尤泠在感情上是个笨蛋。 自己大了她这么多,只能一点一点引导,将她教成最符合自己心意的模样。 笨蛋也要学会慢慢开窍的呀。 尤泠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现在说起情话来比刚才自然了些,咬着柏宜青的耳朵,黏黏糊糊道: “不用谢。” “我不会骗你了,但是如果想要给你什么惊喜的话,可能还是会瞒你一会儿,不会再让你难过伤心。” “柏宜青,我爱你。” “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也想你能照顾我一辈子。” 第126章 “你是我全世界最在乎的人。” “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缪斯。” “如果我的画真的不能得奖的话,能不能把我的画挂在客厅里呀?我真的觉得很漂亮,每次看到都会想起姐姐的眼睛,以后姐姐去上班,我就可以看画止渴了。” 柏宜青听到最后,眼睛阖了阖,伸出手将她的嘴捂住。 轻瞪她一眼,女人的声音带了几分很轻的宠溺:“又在胡说。” “又不是没有微信,不可以视频吗?不可以跟我一起去上班吗?” “尤泠,”柏宜青唇瓣贴在自己的手背,隔着手同她接吻,随后很快推开,她弯眸,“我说过,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你是成年人,我相信你有分寸,不会任性。” 哪里需要像是尤泠说的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画止渴。 念此,她还是拒绝了尤泠的请求:“不能挂在家里,尤泠,我给你买了间工作室,装修在收尾阶段了,你的作品都可以放过去。” “我说过,无论你能不能获奖,我都会在背后支持你。” 尤泠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她看着柏宜青,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给自己的实在是太过了。 柏宜青的爱太能拿出手了。 尤泠瘪了瘪嘴,将兜里的盒子拿了出来,解下柏宜青手上的手链。 “姐姐,我托许安叶给我找了新的珠子,回去之后就给你串一串新的,旧的这一串不要戴了。” 柏宜青打开看了几眼,即使她对东西的价格从来没什么概念,也可以看出这些珠子的价格不菲。 戒指的价格应该也不低。 看了眼尤泠,她问:“花了多少钱?” 尤泠也不知道具体的。 她看了眼银行卡的余额,耳朵羞愧得发红。 “姐姐,我现在很穷。” “卡里还剩三百八十二块五。” 给柏宜青买一束漂亮的花都买不起。 忽然想起了被自己落在了餐厅的花,尤泠心里更难受了。 见她这副模样,柏宜青低笑一声。 “笨。” “我给你的卡呢?里面的钱你花不完,不用给我省着,赚钱就是为了给你和悠悠花的。” 尤泠听着她的话,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霸道总裁包养的金丝雀。 金丝雀啵啵亲了柏总两口,声音甜丝丝地道谢: “谢谢老婆。” 小狗似的,就差糊她一脸口水了。 柏宜青弯唇,自然道:“那你卡里的余额都转给我吧。” 尤泠眨眨眼,打开手机给人转账。 银行卡里的余额就被资本家剥削得不剩分毫。 两人回到家,尤泠出门的时候就怕柏宜青生气,所以提前准备了点吃的。 回到家后,锅里温着的饭菜刚好够填饱她们的肚子。 吃完饭后,简单洗漱过后,尤泠坐在地毯上,对着之前那串手链准备串珠子。 漂亮的玉珠串进金丝线中,没几颗,刚去书房处理了点工作的柏宜青回到卧室。 尤泠听到声响,扭过头去,对柏宜青笑了笑。 “姐姐,桌上有温水,你喝一点,刚才听见你在打电话。” 见柏宜青点头,她低下头,继续串着手上的珠子。 柏宜青喝完水,绕过她的身前,坐在尤泠身边的沙发上,腿伸长,轻轻点了点尤泠的脚踝。 身上裹着的浴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些,露出大片白皙的腿。 柏宜青绷直的脚背到腿的线条流畅,肌肤显示出几分娇生惯养的柔嫩。 她道:“把东西先收起来。” 尤泠抬眼,茫然地看了柏宜青一眼。 女人桃花眼弯起,眸中含着几分柔媚。 “宝宝。” “我在你面前,你怎么还有心思干其它事儿啊?” “确定不先干/我吗?” 第64章 含着笑的最后一句话像是火屑,落在尤泠的身上,轻易将她点燃。 空气都四散着噼里啪啦的火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泠总觉得,现在的柏宜青,好像比以前很多时候都要放开了些。 像是一只知道了她的心意、知道她的喜欢和爱后,就开始变得肆无忌惮的猫咪。 尤泠看着柏宜青的视线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从下巴到锁骨,到露出柔软起伏的胸口,再往下,视线最后定在了女人的脚尖。 柏宜青全身上下都漂亮,脚背绷直,白皙的皮肤很薄,轻易就能看到上面分布的血管脉络,还带了几滴没有擦尽的水珠。 脚趾像是圆润的珍珠,轻抵着她的脚踝,撩人心弦。 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柏宜青的全身都揉弄而过。 仅仅只是被她看着,柏宜青的身体就逐渐开始漫上绯色,身体发软,贝齿轻咬着唇瓣,竭力控制,这才没有让娇嗲的嘤咛溢出口。 此时此刻,她被尤泠炙热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怂。 忽然间能够猜想到,待会儿尤泠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心里一边泛起了隐秘的期待,一边又生出了些许紧张和害怕。 毕竟在床上,大多数时候都是尤泠做主。 她是吃到肉就不知餍足的小狼崽子,柏宜青根本呵斥不住。 念及以往数次被欺负得瞳孔失焦、喘息渐浓的时候,柏宜青刚想要将脚收回来。 只是才刚刚生出这样的想法,似乎被尤泠察觉了心思,青年的原本捻着金丝线的手放开,手落在了她的脚踝之上,在她的注视之下,手掌曲起,将她的脚踝整个握住。 莹白的手掌反着包裹住冷白的脚踝,轻易就将女人的腿掌握住,肌肤相贴,显露出几分无言的占有欲。 泛着漂亮健康淡粉的指尖往上,微微一动,指腹很轻地擦过了柏宜青的脚踝。 像是一根羽毛,从皮肤挠过,泛起淡淡的瘙痒。 “唔……”柏宜青实在是控制不住,哼出一声绵长柔软的鼻音。 她的脚趾微微蜷缩着,想要将腿抽回,但脚踝却又被尤泠紧紧握住,根本没法如愿。只能感受到被侵占、被无声进攻,她被步步逼退,几乎溃不成军。 炙热的、滚烫的肌肤贴在她微凉的踝骨,属于尤泠身上的气息几乎将柏宜青的整个人都包裹住。 这给柏宜青带来几分无言的安全感,却也像是无处不在的阳光,将冰块都炙烤得融化,溪流潺潺。就连露出的腿上都浮现漂亮的薄粉。 柏宜青的身体完全就不受她的控制,反而是尤泠掌握着她的身体的开关,轻易就能带出她身体的任何反应。 她听见尤泠很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带促狭,悦耳清甜的笑声,笑声落在耳边,却让柏宜青羞赧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她。 只是闭上眼睛还没有多久,脚踝再度被尤泠的指腹摩挲而过。 而后,脚背被一片灼热的柔软覆上。 “别……”感受到异样的触感,柏宜青在慌乱间倏然抬起了眼。 她看着尤泠,见青年垂着长睫,粉润的唇瓣贴着雪白的肌肤,近乎有些虔诚地亲吻着她的脚背。 比想要劝阻的心思更快生出的是几乎汹涌澎湃的情潮。 一浪又一浪袭来,几乎要让柏宜青在其中溺毙。 怎么能亲哪里…… 脏的。 可尤泠的表情和动作看起来太过专注,让柏宜青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展现出来的浓稠满溢的爱意。 意识到自己被爱人珍惜,总是会让人生出无尽的满足。 柏宜青的手攥着沙发上铺着的毯子,逐渐收拢,将原本平整的布料抓皱,手背都绷直,一整张脸都漫上了春意,娇艳欲滴,像是糜艳又漂亮的玫瑰。 全身各处都泛起了很轻的颤栗,过了几秒过后,柏宜青才断断续续、缓声开口,语气有些可怜: “宝宝,别亲那……”她的声音娇软,也带着几分颤音。 她说着话,期间微微仰着头,露出的肩颈线条漂亮。 上下失守,身上裹着的浴袍几乎都快挂不住。 女人低柔的声音传进了尤泠的耳中,尤泠敛了敛睫羽,眼下眸中满是对柏宜青的痴迷。 最后手掌向上攀爬,唇瓣印在女人凸出的细瘦踝骨。 一吻落下,尤泠这才抬眼看向满面春色的柏宜青,无辜弯眸,问柏宜青:“那心心想要我亲哪里?” 她说着,一边将珠串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推到了一边,这才转过脸去,好整以暇地要听柏宜青的回答。 柏宜青的长睫在她的注视之轻颤,那双平日里格外沉静冷淡的蓝眸眸光潋滟,像是一汪波光粼粼的、被阳光晒过的暖湖。 尤泠看着女人此时羞赧的神色,心脏发软,化成绵绵春水,全都毫无保留地流向了柏宜青。 看着柏宜青此时娇赧的神态,还有刚才娇滴滴的声音,尤泠的身体也涌起了情潮。 第127章 想要听到她更好听的声音,也想看到她更加糜艳的神态。 这样的想法确实好过分。 但尤泠忍不住,甚至还想要更过分地把柏宜青按在身下,让她目眩神迷,施与她浓浓春潮。 “我……我不知道。”柏宜青听着尤泠的话,几乎快要被尤泠露骨的目光舔舐得快要掉眼泪。 她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回答的语气有些可怜无助,任谁看到她此时的姿态,都舍不得再继续欺负下去。 可尤泠是被柏宜青亲口认证过的小混蛋。 闻言,她的手掌往上,轻轻揉着柏宜青的小腿肚。 柏宜青骨架纤细,天生就苗条,她不怎么喜欢运动,小腿肚的肉绵软细滑。 这里不算是她的敏感点,可也架不住尤泠继续低头,跪坐在她的两侧,从她的小腿开始,慢慢往上亲吻。 温热的唇一点一点往上挪,留下一个个滚烫的吻。 最终,尤泠的头凑到了柏宜青的腿间。 在米白色的沙发上,雪白的浴袍已经完全散开,露出里面包裹着的纤秾合度的漂亮身体。 女人的身上带着一层薄薄淡粉,全身上下只有下身被一小片布料包裹。 上半身绵软随着尤泠越来越凑近腿根的灼热呼吸微微晃动,雪峰赤珠,分外动人。 柏宜青的腿被尤泠按着逐渐打开了些。 青年呼吸的存在感越来越明显,柏宜青的身体也越来越紧绷,腰线绷直。 最终,她感受到,隔着一层阻碍。 尤泠轻轻舔过了她的唇。 布料被顶得微微内陷,湿痕更加明显。 柏宜青的身体微微后仰,声音按不住,眼底氤氲出几分更为浓郁的雾气。 她被尤泠这样慢吞吞的步调折磨得就快要疯掉了。 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软太敏/感,而尤泠还有意要拖延时间,十几分钟过去,还只是轻柔的吻。 柏宜青喜欢被亲。 亲哪一处都喜欢。 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喜欢被尤泠这样任意放置、不管不顾。 明明、明明尤泠知道,她的身体适应什么样的节奏,却还这样有意拖延。 柏宜青轻咬住唇瓣,眸光含羞带怨地扫过了尤泠的脸,最终轻轻侧过头去,有些懊恼道: “小混蛋。” “还来不来,慢吞吞、弄、弄得我困死了,不来我去睡觉……啊!” 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被突然袭来的感受弄得尖叫一声。 唇瓣忽然被包裹住,尤泠的舌尖轻抵,想要将蚌肉撬开。 柏宜青仰着头,被过度的动作带来的过量感受弄得眼神微微涣散。 她仰着头,天鹅颈拉长,只能下意识地很轻地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轻微起伏。 活色生香。 尤泠认真地亲着她。 将她的唇都亲得湿漉漉。 近乎贪婪地将那些鱼贯而出的涎液吞咽入口,直到柏宜青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几乎失了力气,被舔得大脑发白,良久,才发出一声有些可怜的呜咽。 软软绵绵,可怜可爱,像极了猫咪。 尤泠听得耳尖发麻,用脸蹭了蹭柏宜青绵软的腿侧,带了点湿痕。 她对柏宜青细声道:“老婆的声音真好听。” “听得我都……了。” 尤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柏宜青在大脑放空之际,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所说的内容。 耳尖几乎一下就烧了起来,热得发烫。 回想起以前,好像每次都是尤泠在为自己服务。 柏宜青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这么说。 纤长浓密的睫羽轻轻颤动过后,柏宜青撑起身体,红着脸看向尤泠,低声道:“那……我帮你?” 听着她犹犹豫豫的话,尤泠眉眼弯弯。 她脸上还带着刚才闷出来的潮红,将自己的一张脸都放在了柏宜青的腿上。 她看向柏宜青的眼神带了几分质疑,问她:“姐姐真的能帮我吗?” “明明姐姐每次自给自足都很难满足自己。” 被尤泠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柏宜青有些懊恼。 她轻瞪了尤泠一眼,眼神飘忽,低语道:“手不行,就用嘴。” 尤泠也怕被她咬疼。 她笑得将脸贴在柏宜青的膝盖,担心柏宜青生气,这才止住笑意,诚恳道:“不用了姐姐。” “听着姐姐的声音,我也能orgasm。” “所以……姐姐待会儿不要克制声音,让我听到,好不好?”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整个人羞赧得几乎都要冒气。 最终在那双漂亮狐狸眼的期待注视之下,她还是点了点头,根本就拒绝不了。 尤泠没有再继续磨蹭,手指勾住裤腰,将那块布料往下拽。 她坐在沙发上,轻松将柏宜青抱起,让她背对自己跨坐在她的腿上。 柏宜青的身上好香。 尤泠有些痴迷地将鼻尖抵入女人浓密的黑发中嗅闻,贪婪呼吸着属于她身上散发的冷香。 好香、好喜欢。 尤泠真的没有骗柏宜青。 她听着柏宜青的声音,看着她的表情,确实就可以被带领到最高处,完全不需要多大的外力。 环在柏宜青腰肢上的手慢慢收拢,她一只手往上,轻轻揉弄,另外一只手探向着全然相反的位置。 柏宜青感受着她的动作,下意识地就咬住了唇,身体往尤泠的怀里窝。 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在她身上作乱的手,眼神有些幽怨,最终还是放开了被咬着的红唇。 唇瓣张开,吐出轻软的呼吸声,还有一声又一声或轻或浅的喘息、嘤咛。 “小混蛋,慢一点。” “小宝,轻、轻点……”她不住喃喃。 情到浓时。 尤泠忽然停了手。 她的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膀上,呼吸打着卷,缱绻落在女人的耳垂。 随后,她有些哑的声音传进了柏宜青的耳中。 柏宜青喜欢叫她小混蛋、小坏蛋、小宝。 那尤泠和小尤泠,她会更喜欢谁? “姐姐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更喜欢小时候的我?” 柏宜青轻轻拧着眉有些不太满足。 听着耳边这话,她微微想了一会儿,没能得出一个答案,最终只是催促道:“继续,宝贝,继续。” 尤泠张唇,咬住柏宜青的耳朵,软绵绵哼哼。 “不要。” “老婆,你到底最喜欢哪个我?” “……发什么疯。” 身体四处的难耐上涌,柏宜青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在尤泠的腿上轻蹭,腰肢轻晃,但还是难以安抚此时的身体。 她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侧过头去,唇瓣胡乱贴在尤泠的脸上,软软地亲她。 “宝宝,难受……” 尤泠被她蹭得心软软,又给她揉了一会儿后,还不死心继续问。 “到底更喜欢谁?” 柏宜青不想回答,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腕轻轻晃动。 尤泠怕伤到她,只能继续,最终还是让柏宜青满足。 知道两人的身体接触还会让柏宜青有些难受,尤泠也没有再继续下去。 抱着怀里发颤的柔软身体,让她转了个身,给她裹上柔软的毯子,上下轻抚着她光裸的脊背,细细安抚。 等到柏宜青从刚才剧烈的失神中逐渐回神,她靠在尤泠怀里,下意识蹭了蹭她的胸口。 随后,想起刚才尤泠固执想要得到回答的问题,她抬起头,靠得离尤泠的耳朵近了些,咬住她的耳朵,对她轻声道: “两个都是你,吃什么醋?笨蛋。” “尤泠,无论是哪个你我都喜欢,不用吃醋,因为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人。” 女人的声音娇软,一字一句。 “我爱你,尤泠。” 尤泠将怀里的人抱紧。 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也爱你。” 爱有余音,振聋发聩。 - 两人晚上隔着一层毯子抱着睡。 柏宜青睡了个很沉的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她抓着毯子,几乎是有些慌乱地用余光在房间里扫视,却没有看到尤泠的身影。 下意识的心慌过后,回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一点一滴,柏宜青勉强稳定下心神,坐起身来。 床边放着一套柔软的家居服。 柏宜青伸出手,拿过,给自己套上。 等洗漱过后,下了楼,厨房里站着的清瘦身影赫然是她早上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看着尤泠身上挂着的围裙,柏宜青的唇角弯了弯,见到她的那一刻,心里那些不安彻底被扫平。 她走进了厨房,闻着锅里散出的浓浓粥香,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尤泠。 将脸颊贴在尤泠的后背,她像只粘人的猫,在上面轻轻蹭了蹭。 第128章 尤泠搅和着粥的手一顿,看着腰间多出来的一双手,眼睛不自觉弯了起来,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她柔声问:“怎么没有多睡一会儿?晚点去公司也还来得及。” 柏宜青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也没有说话。 尤泠见状,也只是笑笑,往粥里加了点盐后等着再熬一会儿。 过了会儿,柏宜青才回答尤泠刚才的问题。 “看到你不在身边,就不想睡了,但是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尤泠听着她的话,心脏发软,很想要转过身去亲亲她。 还不等她动作,柏宜青继续道:“今天不去公司了,昨天把工作安排好了,今天去医院。” 尤泠眨了眨眼,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几秒过后,她的面上有些惊讶,也顾不上此时咕噜咕噜冒着泡的粥。 她转过身,有些惊喜地看着柏宜青,问她:“姐姐,你愿意去看医生了吗?” 柏宜青被她看着,下巴微微抬起,有些娇矜的模样。 她道:“你要去检查一下身体,我担心你昨天情绪不稳定,还会引起对应的身体反应。” “但作为你的妻子,我总要以身作则,所以都检查完之后,你陪我去精神科看看。” 尤泠眸光晶亮。 她低头蹭蹭柏宜青的脸颊,声音软绵绵道:“姐姐,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最好的老婆。” 好腻歪啊。 柏宜青心想,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弯起了眼睛,桃花眼中溢出丝丝缕缕的柔光。 她在尤泠的脸上亲了一口,用很低很软的声音道:“你也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婆。” 说完后,没有给尤泠继续黏腻下去的机会,她推了推尤泠,提醒道:“粥是不是快漫出来了?” 尤泠动作一顿,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拯救两人的早餐。 今天的早餐也吃得很腻歪。 一家三口,两个家长喝粥,悠悠在桌上大口大口嚼着猫粮,一边嚼着嘎嘣脆的猫粮,一边有些疑惑地抬起猫脸,看着两位家长,不明白今天的饭桌上氛围怎么这么不一样。 柏宜青再次感受到尤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之后,耳朵通红,实在是有些忍不了。 她抬眼,开口轻斥:“吃饭就好好吃饭,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尤泠漂亮的狐狸眼有些无辜地看着她,听了她的话后也只是软软应了一声。 “好哦。”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在柏宜青还没有低头的时候,再度抬头,用轻快的语气对她道: “我好爱你。” 柏宜青的脸在听了她的话后,彻底红透。 原本香气四溢的粥在她的嘴里也有些没了滋味。 怎么、怎么尤泠真的开窍之后,比以前还要更腻歪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柏宜青面对着这样的她,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心动。 一颗心完全被尤泠俘获。 她也好爱尤泠。 最终,柏宜青也只是不轻不重说了一句:“好好吃饭。” 吃过饭,两人上楼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尤泠笑眯眯地抱着悠悠亲了好几口,糊了一嘴猫毛,对它道:“悠悠,我和妈妈出门了,给你带小鱼干回来吃。” 语气有些像是在炫耀柏宜青带她出门但不带猫出门。 好幼稚。 猫都不想理她,挣脱了她的怀抱后,跳到一边,慢条斯理地舔舐自己被弄乱的猫毛。 尤泠有些委屈地看向柏宜青,向她告状:“心心,猫不理我。” 柏宜青捏她耳朵。 “行了,小坏蛋,没给你挠一下都是好的。” 她的话虽然是斥责,但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宠溺无论谁都可以听出来。 尤泠心里泛起甜蜜,抱住柏宜青的手,轻轻晃了晃,这才蹲下身换鞋。 这次去医院的路上,跟以往很多次都不同。 到了医院门前,要下车之际,尤泠有些紧张地牵住了柏宜青的手。 她问:“现在还疼吗?” 柏宜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点头:“有点。” 见尤泠面上一闪而过的愧疚,她无奈,开口安慰:“尤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更何况,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要看当下、未来。” “我的病会变好,我们的未来也是。” 尤泠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她道:“我知道了,姐姐的病无论需要怎么做,我都会配合的。” 柏宜青弯唇,揉了揉尤泠的黑发,在她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知道就好。” 两人进医院之后,走的vip通道,很快就做好了各项检查。 精神科在七楼,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感受到柏宜青有些绷直的手,尤泠轻轻揉了揉。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尤泠轻声安抚她:“姐姐,别担心,我待会儿就在外面等着,你试试和医生好好聊聊你的情况好不好?如果待了一段时间,还是适应不了,那我们就回去。” 柏宜青看着她面上关切的神色,最终轻声道:“宝贝,待会儿你也一起进去吧。” “我的一切,你总要全都知道的,你还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妻妻之间最重要的是——” “忠诚。”尤泠抢答。 柏宜青莞尔。 “我猜你应该想知道这些,对我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太过私密的事儿,只是我之前内心比较抗拒。” “不过,尤泠,你给了我面对的勇气,谢谢你。” 尤泠舔了舔唇,对她露出一抹甜笑。 “不用谢。” 尤泠再次见到柏宜青的心理医生,好心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心理医生见着两人的状态,心里有了些底,在确定要留家属在一边旁听之后,她将昨天问过柏宜青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又补充了些更为具体的细节。 今天柏宜青的态度比昨天要配合得多,跟她说话也坦诚。 心理医生又看了眼在一边认真旁听的尤泠,眼里闪过了然。 她将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记下来后,看着二人道: “柏小姐现在的状态比较严重,但是今天的心理状态要比昨天好很多,如果能维持好心态,再按时来做心理疏导,过一段时间后,出现的异状就会慢慢消失。” “待会儿柏小姐你们去窗口拿一瓶抗焦虑药。” 开好药单之后,医生看着她们,最后道:“床事要适当,不能过多。” “身体接触的频率也应该控制,先培养安全感,再考虑适当的安抚。” 换言之,不能太过胡闹。 要适量禁欲。 第65章 怕现在情浓正盛的妻妻俩听不懂她的隐喻,医生轻咳了一声,看着柏宜青肩颈隐约可见的吻痕,换了直白一点的语言: “无论是床事的频率还是发生身体接触的频率都需要减少,如果可以的话,每周5~7次的接触最合适,每次接触以10~20分钟为宜。” 听了这话,尤泠下意识开口:“只接触这么几次,真的可以吗?” 她是知道柏宜青对自己的需求有多大,并不限于在床上,床下也格外黏人,很喜欢和她发生肢体接触,这是带给柏宜青安全感的重要方式之一。 医生看着她,微笑道:“尤小姐,还请不要质疑医生的专业性。” 尤泠默默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柏宜青被医生这么直白地提醒,也有些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想要将胸口的吻痕遮住,她耳尖微热,应下了医生的话。 “知道了,谢谢黎医生。” “嗯,今天的咨询就这样,下半个月记得及时来复诊。” 医生说着,站起身,将柏宜青和尤泠送到了门外。 尤泠和柏宜青隔着距离下楼去取药。 将抗焦虑药拿到手之后,看到盒子上写着的一大串的副作用,尤泠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她没忍住,轻叹了一口气:“怎么还要吃抗焦虑药呢?” 她的视线落在柏宜青身上,和她对视一眼,轻声问她:“真的会感觉很焦虑吗?” 柏宜青看她一脸苦愁大恨的模样,一时间莞尔。 她倒是没有瞒着尤泠,坦然道:“前段时间一直有点焦虑,失眠应该也是焦虑的原因。” 其它的都不用多说,肯定也有焦虑的因素在。 “不过,别担心,慢慢治疗总会好的。感觉你再担心下去,就快要和我成为病友了。” 柏宜青说着,想要将尤泠紧攥的拳头打开,但是手才刚伸出去,就被尤泠躲开了。 尤泠不赞同地看着她:“不行,黎医生今天才说的要控制接触。” 她再度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就是忍不住嘛。” “老婆,我好担心你。”她的眉心微蹙,落在柏宜青身上的眼神是止不住的担忧。 第129章 情绪药的副作用都很大,对身体很不好,这些尤泠都知道。 她大学时期被pua的次数多了,精神也有些抑郁,吃了不少药,后来因为抑郁程度减轻,加上上上下下都忙活不完的工作,尤泠逐渐没有了抑郁的时间,轻度抑郁在忙碌中痊愈了。 那些情绪药带来的副作用她都知道。 柏宜青收回了手,轻轻摩挲着手指,有些贪恋来自尤泠身上的温度,最终还是竭力克制,忍住了内心喷涌的欲望。 她整理了心情,望向尤泠的眉眼温和。 “应该就吃这一段时间,我们按照医嘱来,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尤泠将药揣进兜里,有些恹恹不乐地点头。 “那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 柏宜青弯眸,微微颔首。 “知道了。” 下午,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两份结果被同时传到了柏宜青和尤泠的手机上。 尤泠大概看了眼自己的结果,和先前的差距不大,随后便认真地开始查看柏宜青的体检结果。 还是先前那些老毛病,心率过低、皮肤屏障受损,还低血糖、体重过瘦。 想着也是,柏宜青本就骨架纤细,这段时间还总是失眠生病,手腕细得她一只手都可以随意抓住。 柏宜青在卧室里睡觉,尤泠原本是在画室画画,最终有些坐不住,也回到了卧室,坐在柏宜青偏向的那一侧的地毯上,继续将昨天晚上没有串好的手串拿出来。 等到小心翼翼地将一整串珠子都按照原本那串串好之后,她抬起柏宜青的手腕,给柏宜青戴上了手链。 昂贵精致的圆润玉珠贴着白皙的肌肤散发着莹润的光,玉色清透,同女人雪白细腻的皮肤柔柔映衬,显得腕骨越发纤细,白腻得晃人眼。 美玉配美人。 看着这串手链,更加坚定了尤泠要好好赚钱的决心。 柏宜青这样矜贵的人,就应该是用金玉和无尽的钱财堆砌、滋养出来的才对,只有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柏宜青。 她看着睡梦中,柏宜青微微蜷起的手。 柏宜青的手很漂亮,线条流畅干净,骨相清隽不显嶙峋,冷白的皮肤绷出浅淡的弧度。只一眼,便觉得这双手生得极标致、矜贵。 尤泠最后没忍住诱惑,俯身,轻轻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 谨遵医嘱,柔吻一触即分。 尤泠看着柏宜青安静柔和的睡颜,用目光将她的脸庞贪婪地描绘多次。 看了不知道多久,她站起身来,将检查结果发在了和柏瑾他们的家庭群中,顺带将今天去看心理医生的情况简单同他们说了一遍。 随后,她下楼,开始在手机上找教程,准备学一会儿烘焙。 柏宜青挺喜欢吃西点,只是不喜欢吃太甜的,可现在市面上热销的产品几乎都甜。 尤泠每次都特意找蛋糕店定制才能买到合柏宜青胃口的。 她之前就有了想要学烘焙的想法,只是后来因为各种事情耽搁。 看到柏宜青的体检结果之后,她将想要学烘焙的想法再次捡起来。 先前,尤泠同柏宜青提过一嘴,没多久后,一间客房就被改成了烘焙屋。 尤泠想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做都行。 或许是真的在厨艺和烘焙上有些天赋,一下午的时间,尤泠烤出了一盒焦香酥脆的曲奇饼,还有两个松软的小蛋糕。 烤好之后,她又热了杯牛奶,端到楼上给柏宜青当做是下午茶。 难得清闲下来,柏宜青睡醒后就窝在书房里看书。 她穿着一身柔软贴身的粉色吊带长裙,长裙将女人的身形勾勒得柔和窈窕。她斜斜倚在沙发里,垂眸翻着手上的书页,长睫恹落,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阴影,鬓边微卷的碎发落在颊边,透出几分慵懒。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漫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柔和的金色,几缕调皮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脸颊旁。光线漫过细腻莹白的肌肤,竟将她衬得近乎透明,连细微的绒毛都染上一层柔光。整个书房都浸在了一片静谧动人的氛围里。 尤泠站在门口,有些舍不得将面前安静的画面打破。 还是几秒过后,柏宜青先意识到了她的存在,抬起脸来,见是尤泠之后,眼尾倏而弯起,柔柔朝她笑。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她看了眼尤泠手上端着的餐盘。 尤泠这才走进去,将东西放在桌上。 她把热牛奶放在柏宜青的手边,拿起小蛋糕,递到柏宜青的唇边,有些期待地看着她:“姐姐快尝一口合不合你的口味。” 蛋糕带着的淡淡奶香和麦香传到柏宜青的鼻尖,她垂眸看着卖相还不错的蛋糕,张唇轻咬一口。 细嚼慢咽过后,对上尤泠等着她评价的期待眼神,柏宜青轻轻笑了笑。 她柔声道:“很好吃。” 尤泠闻言,放下了心。 她将蛋糕放下,连同曲奇饼一起推到了柏宜青的面前:“那姐姐多吃一点,这是我新学的,姐姐的检查结果我都看了,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才行。” “要是以后姐姐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和我说,我去学。” 柏宜青抬眼,莞尔道:“还真成了我的专属厨娘了?” 她的声音轻轻,带了些许蛊惑之意:“那小厨娘要不要亲亲我,就当做是给你的报酬?” 那双素来冷淡的桃花眼此时眼尾微微上挑,冰蓝的眼眸在光线显得越发澄澈剔透,天生含情的眼形,无端生出几分勾人的缱绻。 长睫抬起,不疾不徐地落在尤泠的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眼波流转间,眉目间的疏冷散去,只剩明显的蛊惑,让人忍不住沉溺。 对上柏宜青的视线,尤泠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立马就被她夺去了所有的目光。 全部的心神都只能放在柏宜青的身上,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不受控制地往柏宜青所在的方向一点点凑近。 两人的脸以极快的速度拉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熟悉的气息,就连呼吸也交缠在一起,暧昧缱绻。 尤泠却在唇瓣即将触碰到柏宜青的刹那,猛地停了下来。 她的手撑在桌面,指节不自觉地蜷起,深吸一口气后,才一点点将身体往后撤,抬眼撞进柏宜青含着疑惑的目光里,她的眼底翻涌的渴望被强行压下去,最终只剩下了竭力的克制。 “不能亲。” 尤泠的声音微哑,尾音轻轻发颤。 “黎医生说……要克制,要节制。”她这话不知道是说给柏宜青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尾音里还带了些没有被满足的委屈。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的身体一顿。 她抿住了唇,看着尤泠的眼带了几分难以被察觉的幽怨。 明明在昨天两人才互相敞开心扉,能挨在一起腻歪地做着任何亲密的事,但是在去看了心理医生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过是想要和尤泠亲密一下而已,一直在被拒绝。 或许是知道了尤泠的偏爱,所以她的脾气也在爱人面前变得娇气了些。 纤长睫羽垂落,将眸中的委屈情绪遮掩住,她抿着唇,几秒后有些轻轻哼了一声。 “……那你以后都别亲我了。” “也不可以抱我。” “更不可以和我上床。” 尤泠听着她的话,轻咬住唇瓣,将唇角的笑意止住。 说着这些话的柏宜青好可爱,像是一只傲娇的猫猫。 说着让她以后都不许再怎么样,其实自己心里很想吧。 她摩挲着自己的指腹,勉强止了心里的那点痒,柔和下声音对柏宜青道:“姐姐,要乖一点。” 像是在哄什么闹脾气的小孩。 一向都是柏宜青对她说要乖,现在也到了尤泠要求柏宜青乖点的时候了。 其它的事情尤泠都可以纵容柏宜青,她说什么都行,但是事关柏宜青的身体,她却不想马虎。 柏宜青也自然知道这一点,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小孩子脾气后,耳尖微热。 她拿起小蛋糕继续吃,没敢再看尤泠。 晚上,尤泠在浴室洗澡,柏宜青给于雾打了个电话。 原本的视频电话被于雾转成语音电话,柏宜青看着黑乎乎的那头,有些疑惑地问:“小雾,你睡了吗?” 于雾一顿,回答道:“没、没有,你怎么了?” 柏宜青竭力按下心里有些奇怪的感受,她对于雾道:“只是想跟你说说最近我和尤泠的感情进度。” “小雾,她说她喜欢我。” “是吗……心心,恭喜你。”于雾缓缓道。 “我说过,你会幸福的。” 柏宜青和她聊了几句,听着她有些大的喘息,心里奇怪。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不舒服吗?” 那边,于雾的身体一僵,最后没忍住将埋在她腿间的祝舒宁踹了下去。 第130章 她的身体终于得到了缓和,轻咬着唇勉强止住喘息后,对柏宜青道:“没,祝舒宁在我这。” 话里传达出来的含义不言而喻。 柏宜青的耳尖一热,面上泛起薄红。 睫羽轻轻颤动过后,她有些犹豫地问:“那我先挂了?” 于雾的语气正常了些:“不用,现在没继续了,我们继续说。” “心心,我很为你高兴,祝你们百年好合。”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太能将她的话听进心里。 过了一会儿后,她将于雾的话打断,问她:“那你和她是和好了,还是……?” 于雾的双腿搭在一起,闻言,柔柔笑了笑。 她对柏宜青道:“心心,我已经快三十了,不想谈感情了。” “我和祝舒宁不过是解决生理需要的床伴而已。” 说完后,她抬眼看了眼在一边身体僵直的祝舒宁,随后缓缓垂下眼,对柏宜青的语气温柔了些: “抱歉,不应该让你听这种的。” 柏宜青沉默了一瞬,她温声道:“小雾,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认识很多优秀的女性,你可以多去试试。” 于雾应了一声,“好啊,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一定跟你说,谢谢你,心心。” 她开得外放,祝舒宁自然也能听见柏宜青所说的话。 听见于雾回答得轻易后,祝舒宁手臂绷直,额心跳了跳,最终伸出手将于雾的腿牢牢按住,再度俯身埋在她的腿间。 暧昧淫靡的水声再度响起,于雾一时不察,又轻喘了一声,想要踹祝舒宁,却被她按着腿,动弹不得。 柏宜青实在是不能和于雾继续说下去了。 她胡乱说了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手背抵着脸颊,给脸降温。 尤泠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浴室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将发尾的水挤出,她有些奇怪:“心心,脸怎么这么红?” 柏宜青将脸整个捂住,将自己缩回了被窝之中。 她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没什么。” 尤泠歪了歪头,有些疑惑,见柏宜青不想说,还是没有说什么,拿着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等到她上床准备睡觉,看着柏宜青露出的小半张脸,她凑近了些,问:“真的没什么吗?现在的脸还是好红。” 柏宜青轻瞪她一眼。 “睡觉。” 反正就算是有什么,尤泠也不会做什么。 只会让她克制。 尤泠好无辜地被嗔一眼。 她将卧室里的灯关掉,留下一盏夜灯。 躺在床上,难得不做什么。 想着刚才女人的异状,尤泠忽然有些心领神会。 难道是又想要了? 可今天医生才说过的,要让她们禁欲。 不过,只是说两人不能接触而已,柏宜青自己解决应该可以吧? 她翻了个身,变成面对着柏宜青的姿势。 在一片寂静中忽然开口道:“姐姐,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在m国结婚的前一晚,也是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吗?” 被她这么一说,柏宜青显然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当时,尤泠对柏宜青的影响格外明显。 实在是太久没见,以至于在感受到尤泠的气息,感受到尤泠在身边的存在感后,柏宜青轻而易举地就湿了。 那时候柏宜青还说不出让尤泠履行妻妻义务的这种话。 所以只能躺在熟睡的尤泠身边自己解决。 但做到一半,尤泠就醒了。 柏宜青也是听着尤泠的声音就到了高///潮。 光是想到当时的场面,柏宜青的脸颊就不受控制地变得更红了些。 她的睫羽轻轻颤动,不想回答尤泠的话,只是故作冷淡道:“不记得了,快睡觉。” 尤泠有些不相信。 “真的不记得了吗?” “当时姐姐在我身边,声音软软地叫我的名字,娇滴滴的,特别好听。” “听了我的声音之后,姐姐是不是就到了?” 她轻咬唇瓣,忍住即将溢出口的笑意,继续道:“当时姐姐还问我醒了没醒,其实我醒了的,只是不敢回你的话。” “如果今天晚上姐姐也想要的话,想听我说什么我都可以配合的哦,就是要辛苦姐姐自己动手了。” 柏宜青:“……” 她全身都快烧起来了。 “尤泠!” “不许、不许再说了。”她有些恼羞成怒的趋势。 听出来柏宜青话里的懊恼,尤泠笑弯了眼睛。 她的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看着柏宜青,最后轻轻道: “我不说了。” “心心,我爱你。” “尤泠爱柏宜青。” 说完之后,尤泠安安心心闭上眼睛。 “我真的不说了,我们好好睡觉。” 原本柏宜青是真的没什么感觉的,只是因为听着好友那边的响动有些害羞。 但是听着尤泠示爱的话,原本还觉得平淡的身体瞬间涌上了情动。 她蹙了蹙眉,只能将那点想法压下去。 毕竟,她不想自己动手,又有医嘱在前。 她阖了阖眼,有些不服气尤泠将自己撩起一身火又安然睡去,心里很不平衡。 她叫着尤泠:“宝宝。” “嗯?”尤泠懒懒应了一声,话里是藏不住的困倦。 随后听见柏宜青继续道:“其实当时我一直在想着,如果是你能帮我就好了,我知道宝宝的手又细又长,特别有力气,肯定可以很轻易就让我到的。” “如果宝宝的手可以抚摸我的身体,就更好了,每次宝宝都能把我摸//得一身//水。” 尤泠的呼吸倏然变得粗重起来。 身体忽然也被漫上的热度包裹。 听着她明显的变化,柏宜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她学着刚才尤泠的话,笑盈盈道:“宝贝,我爱你,晚安。” 说完后,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尤泠咬牙,看了眼柏宜青,却还是舍不得说什么,只能憋下心里的一口气。 坏死了,柏宜青。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坏了。 几天的禁欲生活过去,无论是尤泠还是柏宜青,都过得心如止水,不敢再生出什么随意的念头。 不过禁欲的效果也十分显著,虽然没有了拥抱和做/爱,但尤泠给柏宜青带来的安全感却是十足的。 心理上的安全屋搭建完善。 柏宜青浑身刺痛的反应逐渐消失,开始逐渐恢复正常,失眠的症状也逐渐减轻。 在尤泠每天都坚持的投喂之下,她的气色也变得好了很多。 隔了半个月的时间去复查后,黎医生让柏宜青停了抗焦虑药。 本就少的接触时间需要再适度减少半个月。 听着这话,尤泠和柏宜青对视一眼,她想着回去熬点降火的汤。 再这样憋下去,两个人迟早有一天要上火。 回到家,尤泠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柏宜青有些失落的脸色。 她对女人张开手,“心心,抱一下。” 柏宜青抬眸看着她,好心提醒:“一周只能接触三四次。” 尤泠应了一声:“申请现在消耗一次,好好安抚我老婆。” 闻言,柏宜青的唇角轻轻翘起,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 她的目光扫过尤泠,最后矜持道:“那好吧,申请通过。” 说着,她起身,坐在了尤泠的腿上,伸出手,圈住了尤泠的颈脖,将脸蹭上去,轻轻挨着尤泠的脸。 两人靠在一起,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亲密时刻。 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尤泠捞过手机,给柏宜青看。 “姐姐,有人给你发消息。” “嗯。”柏宜青懒懒应了一声,却还是靠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尤泠身上的气息没有动作,只想和她继续温存。 过了几分钟,她才拿过手机打开看了看消息。 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微微瞪大,她有些惊喜地看向尤泠。 第66章 尤泠有些茫然地看着她,被她有些灼热欣喜的目光盯得奇怪。 “怎么了?”她问。 柏宜青轻轻吻上了尤泠的侧脸,眼里的欣喜几乎遮挡不住。 她轻声道:“宝宝,恭喜你。” 尤泠看着她的目光仍旧茫然。 柏宜青一句话出来,实在是让她不知道她话里所指的是什么。 “姐姐,恭喜什么呢?”尤泠低声问她。 她胡乱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到底有什么好恭喜的。 总不能是恭喜她禁欲半个月吧?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尤泠默了默。 柏宜青揉她的脸颊,将青年柔软的脸蛋揉得开。 她桃花眼弯起,温声对尤泠道:“恭喜我们尤泠的作品获得了金奖。” 第131章 说完后,她将手放下,等着尤泠的反应。 尤泠愣了愣,十几秒过去,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柏宜青,像个小傻子。 柏宜青看着她的模样,忍俊不禁地弯起眼睛。 “傻了吗?” 听着她的话,尤泠这下总算是有了反应。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柏宜青,抓着她的手,声音微颤:“姐姐,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获得了金奖?怎么可能,夏如莹不是说她拿到奖项的可能性不大吗? 拿奖的可能性都不大,她怎么可能还会获得金奖。 柏宜青摇头:“没有和你开玩笑,是夏姨给我发的消息,全国美展的结果已经公示了。” 她看着尤泠微微发红的眼眶,眼底也氤氲出一两分雾气。 她再次对尤泠道:“我就知道我们宝贝是最厉害的,我家尤泠是天才。” 二十二岁的年纪,能在全国美展上拿到金奖的成绩,称呼一声天才并不为过。 尤泠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将柏宜青抱紧了。 她放在女人后背的手轻轻发抖,一双圆睁的眼睛明亮璀璨,里面带着十足的惊喜。 几秒过后,她轻颤着声音,继续问道:“姐姐,我、我是在做梦吗?” “我真的获得了金奖吗?” 柏宜青不厌其烦地肯定:“是。” “尤泠,你和我说的一样棒,夏姨说你是这次年纪最小的金奖获得者呢。” 她吻在尤泠的眉心,语气与有荣焉:“我的天才小画家。” 尤泠听着她再三肯定的话,唇角最终高高扬了起来。 “我获奖了。” 她的双眸亮晶晶,实在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搂着柏宜青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抱着女人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之后,尤泠这才停下,将柏宜青放在沙发上坐稳。 柏宜青被她晃得有些晕,坐下后按着太阳穴。 尤泠直接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眼神有些孺慕地看着她。 她轻声道:“谢谢姐姐,如果不是姐姐的话,我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如果不是柏宜青愿意和她结婚,愿意把她从麻木深渊中捞出来,尤泠现在或许早就泯灭于平凡之中。 她可能在各行各业,唯独不可能继续她的梦想,做一个不谙世事的画家。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被柏宜青成就的。 包括这次参赛的画,灵感也是源自于柏宜青。 ——她的妻子,她的缪斯。 没有柏宜青的尤泠什么都不是。 她蹭蹭柏宜青光裸的膝盖,依赖又信任,像是在对最亲密的人袒露柔软肚皮的小动物。 柏宜青见她这副模样,唇角轻轻弯起。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尤泠的黑发,声音很温柔:“尤泠,你要清楚,我做的再多,都只是锦上添花。” “你的能力才是获得一切成就的前提。” “更何况,我是你的妻子,被你叫姐姐、妈妈,那我是不是要承担起我的责任?” “宝贝,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大大方方地享受。” “做你想做的就好,其它的琐碎事情,会有人替你处理。” 说完之后,柏宜青轻抬起腿,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声音淡淡道:“现在要放开我了,已经到二十分钟了。” 尤泠的脸被迫跟着她的腿也抬高了些。 听着她的话,心里并不餍足,但还是委委屈屈地跪坐在地毯上,坐直了身体。 她压低声音,还是不难听出原本声音的清甜。 “小狗最爱妈咪了。” 柏宜青的耳朵有些热。 她轻嗔尤泠一眼,只是道:“好了,夏姨说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你快给她打个电话,不知道有不有要紧事。” 尤泠重重点头,给柏宜青倒了杯温水后,这才拿着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她的手机常年静音,和柏宜青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看手机,所以才没看到夏如莹给她发的消息。 打开手机之后,发现微信上,夏如莹果然给她发了十来条消息。 她大概看了一眼之后,给夏如莹拨了个语音电话。 夏如莹几乎一秒就接通了。 接通第一秒,她问:“获奖的消息你都看到了吗?” 尤泠应了一声:“刚刚看到。” 她有些疑惑,问夏如莹道:“老师不是说我获奖的可能性不大吗?为什么突然就获得金奖了?” 夏如莹“啊”了一声,挠了挠头。 “我说的获奖可能性不大是说获金奖,银奖铜奖你的水平都是随便拿下的啊。” “忘了你跟我的时间短了,不过这都不重要啊,反正恭喜你获奖,工作室、画廊你都对接好了吗?后续你需要一个经纪人,你看看你是想怎么办?我给你推荐几个还是问问你师姐她们?” 听着夏如莹的话,刚才柏宜青对她所说的还在耳边回荡。 她抿着唇很浅地笑了笑,随后有些歉意地对夏如莹道:“老师,这些我问问心心,不用劳烦您操心了,心心会为我安排好的。” 夏如莹听了她的话,牙险些被酸倒。 一段时间不见,小两口的感情似乎更好了。 “行,那你注意着通知,别天天不回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山顶洞人。” “好了,我挂了。” 尤泠听着电话挂断的消息,靠在栏杆上,往后仰了仰。 炙热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眼皮都烤得热烘烘的。 在烈日之下,她的心脏怦怦跳。 鲜活又浓烈。 她的人生在和柏宜青重逢之后就开始步步向好。 对柏宜青的感激混合着爱意,让她的心脏鼓胀。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要让自己变得更好,要每天更改柏宜青。 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尤泠退回阴影处,再度打开手机。 忽略掉列表里不少人给她发的祝贺消息以及带着试探的谄媚信息后,尤泠给许安叶发了几条消息。 -我的戒指做好了吗?还有表白场地的布置,你还在做吗? -这段时间我有点忙,要在家照顾我老婆,所以没及时联系你。 没多久,许安叶便回复了她,语气看起来有些无语。 -你确定你这是有点忙而不是凭空消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拐走了。 -你哄好你老婆了?戒指这周就能完工,不知道你和你老婆的关系还能不能维持,告白场地布置我叫停了。 尤泠看不得她说这种话。 -我和我老婆的关系好着呢。 -那你明天叫人继续吧,我也会隔几天过去看看。 许安叶想到那天被柏宜青撞到的场景,是真的有些畏惧了。 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不信再经历第二次,连忙给尤泠发消息。 -你确定你老婆知道之后不会弄死我? -我老婆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做这么粗鲁的事。 -再说了,我老婆现在很相信我。 两人又聊了几句,以许安叶恭喜尤泠的作品获奖结尾。 尤泠关上手机,回到屋里。 柏宜青咬着苹果,正在抬头看新闻。 苹果汁水充足,将女人红润的唇瓣也染得像是糜艳的玫瑰花,让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上面。 尤泠勉强收回了视线后,再次懊恼于和柏宜青之间有限的接触机会。 她在心里叹出一口气,坐在了柏宜青的身边,离她很近的距离,但又隔着一个拳头。 她几次看向柏宜青,柏宜青将咬了几口的苹果放下,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唇,这才同尤泠对视。 声音疑惑:“怎么了?和夏姨说完了?” 尤泠点头。 “夏姨说要我对接工作室或者画廊,还要找个经纪人,姐姐,这些你都帮我准备了吗?” 见尤泠主动将这些话说出来,柏宜青的心情还不错。 总算是知道有什么需求主动对她开口了。 她打开手机,将一份文件发给尤泠,又发了几张图片。 “这是在你名下的工作室,现在以及装修好了,我也挖了一个很有经验的经纪人来协助你,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和她说就行。” 说着,柏宜青给尤泠推送了一个联系人。 所有的尤泠能用上的东西,柏宜青都准备得充足,尤泠只需要安心画画就好。 看着柏宜青给自己发的一系列消息,尤泠的喉头哽了哽。 她双眸湿润地看着柏宜青,即使早就知道柏宜青温柔周到的性格,还是觉得有些感动。 她低声道:“谢谢老婆。” 柏宜青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高挺的鼻梁上,语气温柔:“不用谢。” “如果真要谢的话,有时间帮我画一幅画?我挂在办公室。” 尤泠听了她的话之后,有些害羞和迟疑,睫羽轻闪:“啊?我吗?” 第132章 柏宜青的办公室她是去过的,这是柏宜青平日里待得时间最长的空间之一,里面所摆放的东西都不是凡品个。 随意一样东西拿出来,都价值不菲。 挂在墙上的那些画更是出自名家,估值千百万。 更何况柏宜青的办公室是和她本人如出一辙的冷淡简约风格,摆件挂画也都淡雅简洁,而尤泠画画一向梦幻华丽,各种颜色交织。 如果画好了,那也只会显得和柏宜青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可我画的可能和姐姐的办公室不搭。” 尤泠顿了一会儿,将自己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 柏宜青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 她曲起一条腿,裸足踩着沙发,脸颊轻压在膝盖上,看着尤泠的眼眸弯起。 “宝贝难道不想,让我工作的空间里布满你的痕迹吗?” 尤泠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柏宜青不愧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一句话就将尤泠心里所在乎的点指了出来。 说出了让尤泠觉得心动的条件。 她怎么可能会不想让柏宜青的办公室里布满她存在的痕迹啊。 最好是让柏宜青看到办公室里的陈设,就能够想起她。 尤泠对柏宜青的占有欲只多不少,喜欢在柏宜青的身上留下各种痕迹也只是表现的一种。 “想。”她柏宜青同柏宜青对视后,低低回答。 倒是不出柏宜青所料。 她笑眼弯弯:“那就不要担心这么多。” 原本她和尤泠就算不上合适,但是适不适合不是在嘴上说说,毕竟事在人为。 只要她们都觉得她们能有未来,并愿意相互磨合、改变,那她们就是天作之合。 尤泠眼尾下垂,对柏宜青笑得软绵绵,笑意中还有些羞怯。 “其实……姐姐,我好早就给你画了一幅画,没敢让你看到。” 那是她在紫藤苑里完成的第一幅画。 只是完成之后,她小心包裹着,藏在了三楼的床底,生怕柏宜青看出她对她的肖想。 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以前截然不同。 她和柏宜青是情投意合的恩爱妻妻,所以不需要再遮掩那么多。 闻言,柏宜青有些惊讶。 “什么时候画的?让我看看。” 尤泠的眼神微微飘忽,耳尖发红。 她唇瓣嗫嚅,低声道:“姐姐跟我上楼去看看。” 说着,她站起身,弯腰为柏宜青套上拖鞋,随后往楼上走。 柏宜青就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上了三楼。 三楼的卧室即使尤泠不常住,还是有佣人按时打扫。 房间内仍旧一尘不染。 尤泠进了房间,将床下的画拖了出来。 将外面的包装剪开,被包裹着的幽白雪莲露了出来,在房间灯光的照射之下,越发先得如梦似幻,纯白高洁。 时隔几个月再度看到这幅作品,尤泠还是难以避免地被晃了眼睛。 看着这幅画,就像是每次看见柏宜青一样。 难掩惊艳。 她挪开身体,将画扶起来,展示在柏宜青的面前。 柏宜青看着半人高的画,内心隐隐的期待被满足,她知道尤泠的绘画风格,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实物的时候还是怔了怔。 尤泠的画一如既往的漂亮。 她不懂欣赏艺术,却仍旧觉得这幅画只需要静静摆在那,就能收获无数人惊艳的目光。 只需要看着画上雪莲幽幽绽放的姿态,都能够感受到作画之人下笔会是多么的虔诚。 柏宜青还记得,尤泠说这幅画是给她画的。 她的目光往上移,爬到了尤泠的脸上,一眼不眨。 “怎么会想到画这个给我?” 尤泠捏了捏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和柏宜青对视。 即使是现在,看着柏宜青的脸,她还是会觉得心脏怦怦跳。 感觉无论在一起多久,亲密的事做了多少,她对柏宜青的心动都不会有所减少。 在女人专注的注视之下,她轻声道:“我当时觉得,姐姐很像是雪莲花,高岭之花,清冷矜贵,和雪莲花一样清幽漂亮。” 说完后,怕柏宜青觉得她油嘴滑舌,尤泠补充道:“当时在学校见你第一面就这么认为了。”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轻轻摩挲着指腹。 任谁听到爱人说对自己的美好印象时都会高兴的,柏宜青也不例外。 她声音放轻,问尤泠:“那现在呢?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尤泠摇头,立即道:“我还是觉得姐姐像是雪莲花,不过却不觉得姐姐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和柏宜青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尤泠早就将她清冷之下藏着的温柔彻底看透。 柏宜青一点也不高傲,面对她的时候温柔细致,对别人也向来周到,根本没有多少上位者身上常带的傲慢。 尤泠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给柏宜青带上的滤镜,但是从她的角度来看,她的妻子确实哪哪都十分完美。 在她的心里,没有比柏宜青更完美的人了。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唇角微微翘起。 她轻轻瞥了尤泠一眼,回应的语气还是分外矜持:“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柏宜青倒不觉得自己是那么好的人。 她只是喜欢在相应的位置上去做该做的事。 作为柏氏的ceo,管理好员工、发展公司是她的职责。 作为尤泠的妻子,给尤泠关心和爱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心之所向。 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随心而动罢了。 不值得尤泠用那么多美好的语言去堆砌。 尤泠细声细气对她撒娇:“就是很好。” “心心在我眼里无论如何都是最好。” 柏宜青唇角的弧度彻底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也逐渐溢了出来。 她红唇微张,最终还是应下:“好吧,我会努力往你说的方向做。” 尤泠呆了呆,脸颊微微皱起。 “老婆~你别努力了,再努力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柏宜青做的已经够好了。 好到尤泠都不知道怎么对她才更好。 如果柏宜青再好一点,尤泠又要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柏宜青闻言,倏然轻笑出声,媚眼如丝落在尤泠身上,又极快地收了回来。 她语气绵绵,漫不经心道:“还能这么做,当然是对我更好,再爱我多一点。” “尤泠,你这都还需要我教吗?” “笨蛋。” 笨蛋被她轻轻一眼看得心神摇曳,意乱神迷,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起来。 她喃喃:“不用教。” 怎么去爱柏宜青这件事,尤泠已经轻车熟路。 她讷讷对柏宜青开口道:“姐姐,我爱你。” 柏宜青有些受不了她时刻都要说这句话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嗔她一眼后,还是应了下来。 “知道了。” “那你这幅画,明天我就让人挂到我办公室,行吗?” 她提前预警:“你这幅画要是去拍卖,加个说不定能拍上千万,就算是留着在画展用也可以。” “所以,要给我吗?” 答案是肯定的。 钱和老婆谁更重要,答案不言而喻。 况且,想着柏宜青画下的画,她怎么可能会愿意给别人看。 挂在柏宜青的办公室里,让她每天都能欣赏,看到画就想起了自己,这样才好呢。 尤泠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给你给你。” “你想怎么处理都好。” 柏宜青清淡应声,又在尤泠的画室参观了一会儿后,才下楼。 晚上吃过饭后,尤泠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收到了一则消息。 柏宜青在浴室里洗澡,尤泠在用电脑看夏如莹给她发的资料。 将最后一点内容看完后,尤泠点开手机。 她收到了一条转账短信。 【【99899】柏宜青于2026-9-1320:23:47向您尾号8897账户完成银联入账交易人民币10000000,余额10000000】 将后面带着的0数清楚之后,尤泠愣了愣。 柏宜青怎么给她转了一千万? 她放下手机,抬眼往浴室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柏宜青都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平时洗澡半小时以内是可以搞定的,今天怎么忽然磨蹭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眨了眨眼,还是挡不住内心的好奇,将文档页面关上后,她轻手轻脚走到了浴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浴室门的膈应很好,但还是能听见隐约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姐姐,你还没有洗好吗?” 尤泠问。 只是一两分钟过去了,柏宜青还是没有开口回答。 第133章 尤泠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又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试探着拉了拉门,浴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抬眼,有些担忧地看向浴室内。 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几乎下一秒就想要转过身去,但视线还是紧紧粘在柏宜青的身上,难以剥离开。 花洒淅淅沥沥地往下浇着水。 而柏宜青却是靠在浴缸里,双腿分开,手掌压在小腹,抬眸看向她的眼神妩媚。 目含春水。 第67章 尤泠看着面前活色生香的景色,很轻地咽了口口水。 她不是傻子,看着柏宜青此时的状态,自然也知道她是在干什么。 难怪刚才在浴室外叫柏宜青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是,花洒声音太大,掩盖了她的部分声音,又或许,是柏宜青刚才实在是太过投入,所以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忽略了。 几秒过后,直勾勾看着柏宜青的尤泠终于回过神来。 她轻轻咳了一声,看着柏宜青低声道:“姐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后声音变得轻了些,耳尖有些灼热。 “你继续,我先出去了。” 实在是,尤泠不想出去也没有办法。 她和柏宜青之间的肢体接触原本就需要适量,有时间和次数限制在那,消耗一次是一次,必须严格遵循。 柏宜青的身体情况也真的在两人共同的节制和安全感的培养下慢慢变好,尤泠自然也不希望她的冲动会影响她的病情。 无论如何,柏宜青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这一点,尤泠和柏宜青达成共识。 就在尤泠快要转过身,将门拉上,掩住浴室内的一切景色前,柏宜青被温水泡得有些发软的声音很快绵绵软软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站住,你要去哪?”显然,柏宜青不想让她走。 尤泠的身体一顿,她背对着柏宜青,清瘦单薄的脊背挺直,体现出的紧张不言而喻。 她低声道:“姐姐,我们现在还不可以、不可以做。” 她知道这段时间对不起柏宜青,让她的身体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两人的接触时间有限制,不能乱来。 所以,只能被迫禁欲。 柏宜青的身体本来就敏感,尤泠也不是没有感觉的木头。 有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能够生出火花,噼里啪啦,眼神对视之间几乎暧昧缱绻得快要拉出丝来。 但是,什么都不可以做,只能忍着,自己消化。 如果实在是忍不住,也只好消耗一次亲密接触的次数。 也仅限于两人之间亲亲抱抱摸摸,很难再去做什么。 毕竟十几分钟的时间,做什么都不充足。 偶尔,柏宜青的身体会敏感到,久违地被尤泠触摸一次就能高的地步。 但那也只是偶尔,平日里,倒是很少能到这个程度,不然尤泠也能帮她多弄几次。 此时尤泠所说的话,既是对柏宜青的提醒,也是对自己内心冒出想法的警告。 她不能对柏宜青生出什么肖想,否则到时候两人都会很狼狈。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将自己搭在浴缸两侧的腿收了回去。 细长双腿浸在水里,微微曲起,柔波荡漾的水恰好到柏宜青膝盖下方的高度,露出泛着粉、看起来格外娇嫩的膝盖。 她整个人都被温水浸泡着,身体的反应在水流的包裹之下反而变得更加明显,感受更多。 流水没有秩序,只需要轻轻一动,便能够向四处流窜,随机涌向各处。 潮汐似的上下吞涌,没过了柏宜青的胸口,又往更加隐蔽的地方钻。 带给柏宜青的感受是有些覆灭的,很难承受,又让人难以生出拒绝的想法。 她轻咬着唇,唇瓣有些发肿,眼睛落在尤泠身上,看着尤泠藏在睡衣下那截劲瘦有力的腰肢,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更多,热流往外淌。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轻轻夹了夹腿,脑袋往后仰,喉头随着有些重的喘息轻滚,露出优美漂亮的肩颈线条。 柔软雪媚娘也在随之浮出表面。 面色是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沉溺的娇媚。 她的声音在此时已经变得有些哑,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被尤泠满足得太过,原本就不擅长为自己处理的手法在几个月之后变得更为生疏。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没有发泄一次。 不上不下,那种感觉,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像是在往水壶里灌水,无论水龙头开了多久,水壶还是迟迟没有被灌满。 即使像是柏宜青这样耐心,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也难以避免地在眉目间带上了些许躁意。 直到尤泠刚才将门推开。 她逐渐趋于平淡的身体,在看到尤泠、听到尤泠的声音、感受到尤泠的气息后缓缓地生出了些许波澜。 真是已经被尤泠惯坏了。 柏宜青在心里轻轻叹气。 她想着刚才尤泠所说的话,捧起水洗了把脸,面颊湿润,连带着一头湿润的墨发都粘黏在后背、颊边,黑发浓黑,湿润得像是能滴下墨水。 越发衬得她的皮肤白,该白的地方白,该粉的地方粉。 发丝贴着头皮,没有了蓬松发型的加持,优越精致的骨相越发突出,皮相骨相都美得不像话。 脸颊的温度微微降了下去,她唇瓣轻启,低声道:“又没有让你来。” 说完一句话后,柏宜青微微自在了些,却还是下意识用纤细的手臂遮挡胸口。 其实有些欲盖弥彰,她却浑然不觉,声音提高了些,继续道:“你进来,和我说说话就好。” 又软又娇又带了些嗲的声音落在耳边,尤泠难以生出任何拒绝的想法。 况且,在刚才柏宜青也说了,她不用做什么,只是在一边看着,应该也没什么吧?忍忍就好,不会发生什么的。 尤泠想着,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最终还是缓缓转过了身,看向柏宜青。 再度将柏宜青此时的状态收入眸中,尤泠落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心尖不受控制地漫上些许痒意。 她老婆好漂亮。 柔软又姝丽,平日里的她就已经够好看了,此时更是漂亮得过了头。 像是春意里盛放的西府海棠。 她的目光有些炙热,是毫不收敛的惊艳和喜爱。 落在柏宜青身上,留下的存在感十分强烈。 在她注视之下,柏宜青的小腿微微绷直,圆润的脚趾蜷缩在一起。 她有些不太自在,反手将身后的长发捞到身前,乌黑发丝遮挡了几分春色。 与此同时,身体早就已经迟钝下来的反应被再次调动。 尤泠看了她一会儿,视线最终落在了柏宜青鼻尖的水珠上,对她小声道:“姐姐想要我说什么?” 她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背到了身后,抓在一起,轻轻捏着自己的指尖,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心中生出的痒意一般。 柏宜青垂下长睫,视线落在心口,看着因为浴室里多出来的人忽然变得明显的珊瑚珠,越发赧然。 她也不想这样的,明明刚才的身体还没什么起伏波动,但是现在在尤泠的面前,却一下变得不一样了,身体摆弄出什么样完全不会受她自己的控制。 尤泠是她身体的第一操控者。 真是糟糕。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也不再看尤泠,开口道:“先叫叫我,叫什么都可以。” 说着,她柔软的指腹顺着锁骨往下,当着尤泠的面,轻轻地揉拢,脸颊微微泛上薄粉。 说到底,心里还是觉得害羞的。 只是,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罢了。 尤泠看着柏宜青的动作,喉间越发干涩,反手将浴室门关上。 她轻咽了一口口水,顺着柏宜青的要求,用甜软的又带了些哑意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姐姐。” “心心、老婆。” 看着存在感越发明显的珊瑚珠,尤泠的身体也逐渐泛上热意。 极小的电流在身体中四处流窜,她的脸颊漫上很淡的绯色。 她最后落下一句:“妈咪,你现在舒服吗?” “要揉重一点,再多揉揉上面。”她灼热的、存在感十足的眼神落在柏宜青的手背之上,声音低哑地指导。 柏宜青的手生得好看,手指细长,但是手掌却不大,尤泠的手轻易能将她的手裹住。 加上她在这种事上其实性格是有些娇的,怕疼怕深,自己动手便更会小心翼翼。 现在的手法,很难说真的能让她觉得舒服。 尤泠的声音响起,并没有被花洒的声音压下。 反而清晰地落在了柏宜青的耳中。 她的思绪也有些混沌,羞赧、难为情和难以言喻的舒爽将头脑占满,让她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空间。 第134章 听到了什么,便像是尤泠所说的那样动作。 指腹力道加重些许,刮蹭而过。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 浴室里的喘息变得大声些许。 柏宜青的身体微微前挺,唇瓣微张,隐约能看见贝齿和湿红的舌尖,眼眸湿润,桃花眼里泛起蓝色的涟漪。 她轻咬着唇,克制着不让声音溢出,最终却还是露出了几声柔软嘤咛。 “还、还要怎么办?”她的声线很不稳,带了几分很淡的委屈。 尤泠看着她湿红的漂亮脸蛋,竭力克制住了想要亲她的冲动。 不能亲。 她内心有些沮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肆无忌惮地和柏宜青亲亲抱抱呢? 几秒过后,勉强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好,她想着今天还没洗澡,干脆将衣服也脱了下来。 露出莹白颀长的身体。 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淋下来,将全身都浇湿。 她对柏宜青继续道:“一只手往下,姐姐习惯用右手发力,那就右手往下。” “嗯……再往下放一点。” 看着女人细窄的手掌落在腹下,尤泠的呼吸放缓了些的,声音也放轻几分,对着柏宜青道:“老婆,揉一揉,别怕,重一点。” 手掌微微曲起,几乎将唇瓣整个盖住。 她最开始揉得轻,后来,只觉得止不住内心滋生的强烈渴求,睫羽轻轻一颤,这才按照尤泠所说的,力道加大了些。 尤泠看着她的动作,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往后一步,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垂眸,呼吸时轻时重。 再度抬眼的时候,柏宜青正在睁着眼,有些怔忪地看着她。 似乎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尤泠的眉眼也带了几分不浓的春意,耳尖微热,咕哝道: “姐姐别这样看我,我也会有生理欲\望的呀。” 看着柏宜青已经止住的手,尤泠声音轻缓,继续诱导:“跟着我的动作动一动?姐姐能看清吗?” 浴室里的雾气逐渐变得大了些许,将两个人的眉眼都氤氲得模糊。 柏宜青有些近视。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只能听见角落花洒强劲洒落的水流声。 随后,柏宜青开口道:“嗯……应该是,你跟着我来才对。” 她的眉眼湿润,眼尾泛着旖旎的湿红,唇瓣也红润,抬眼看着尤泠的时候,眸中一片幽蓝。 漂亮又生动、专注又勾人,像是刚从海里钻出来的一尾小美人鱼。 尤泠微微一怔。 在反应过来后,唇角微微绷直,忍住了笑意。 她没想到,柏宜青会说这种话。 难道,她是觉得,她的技术会比自己更好吗? 还是把她当成了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孩? 尤泠同她对视一眼,最终欣然应下。 她故意软下嗓子,软绵绵地同柏宜青撒娇:“那妈咪教我,宝宝什么都跟妈咪学,等妈咪的身体好了之后,我再给你交学费。” 柏宜青的耳朵通红。 她长睫垂落,中指剥开唇瓣,开始给尤泠示范。 手指在温水里泡久了,有些热。 热水也纷纷涌入,几乎是一瞬间,柏宜青眼里带着的水雾就变得浓郁些许,动作僵住。 尤泠抵着墙壁,有样学样,照着柏宜青的动作之后,懒懒抬眼看向对方。 她催促:“姐姐,然后应该怎么做?” 柏宜青眨了眨眼,这才想起了,还有一个学生等着她的亲身教学。 她齿尖轻轻压过唇面,睫羽轻颤,最终手腕轻颤,又往里探了探,继续轻轻搅弄。 明明花洒往下洒水的声音已经很大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柏宜青还是听到了,来自她和尤泠身上的水声。不绝于耳。 她几乎有些不受控制地看向尤泠。 青年瘦瘦高高,一头黑发用皮筋绑在脑后,碎发贴在鬓角,莹白的皮肤沾着水珠。 她的身体也漂亮,柏宜青在床上的时候,最喜欢和她毫无阻碍地挨在一起。因为她柔软的身体和炙热的体温。 尤泠的后背贴着瓷砖,胯却挺起,手掌落在下腹,将原本属于柏宜青的手送到了她自己的身体中。 指节细微地起伏动作,沉陷又抽离。 黑发边的带着绯色的耳垂明显,挺翘的鼻尖挂着水珠,还泛着粉。 柏宜青看着她,面上的潮红更甚。 自己对自己怎么做是一回事,但是看着尤泠在她的面前动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此时,她的眼睛微微圆睁,内心极快地被尤泠的动作勾起了一身的火。 她的宝贝好欲。好勾人。 柏宜青呜咽一声,很轻地开口叫她: “宝贝……” 尤泠闻言,抬起眼睛,看向柏宜青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慵懒。 她轻哼出一声鼻音:“嗯?” 柏宜青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向她控诉: “很不舒服。” 尤泠一点一点地缓和着身体里的潮涌。 她断断续续问:“嗯?怎么……怎么不舒服?” 看着柏宜青潮红的脸,她轻叹出一口气。 柔和下声音,对她开口道:“再加一根,多揉揉唇珠,可以重一点,别怕。” 她看着柏宜青顺着她的话轻轻动作,眼底带了几分浓稠的欲/望和迷恋,在眸中凝结,几乎散不去。 真的好漂亮。 好软好乖。 好可爱。 她对柏宜青道:“现在觉得舒服一点了吗?心心,上面的手也不要停,一起的话,会更舒服的。” “嗯,轻轻掐一下。”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瞳孔逐渐涣散,最终在心绪溃散之际,难以控制地飘出了一声轻喘。 “呜……太、太超过了。” 身体此时的感受太超过了,在尤泠面前被她看着太超过了,和尤泠一起在浴室太超过了…… 听着她绵绵软软又娇嗲的声音,尤泠仰头,被花洒淋了一脸。 浑身骤然紧绷,最终也松懈了下来,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侧,缓缓吐息,身体都在轻轻发颤,难得释放,皮肤都得以大口喘息。 将身上的狼藉处理好之后,尤泠拿着花洒给回过神来的柏宜青冲了冲身体。 让她起身,帮她裹好了浴袍,两人将头发烘干后,柏宜青的面色还有些恍惚。 尤泠将下巴抵在手臂上,眼神含笑看着她,轻笑问: “还没缓过来呢?” 柏宜青听着她清甜的声音,原本逐渐褪去的潮红再度漫上脸颊。 她不敢同尤泠对视,几秒过后,才故作淡定道:“没有,困了,去睡觉了。”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将长卷发梳开之后,上了床。 躺在床上,双手放在小腹上,睡姿端正。 尤泠盯着她的身体看了好几眼,眸中的笑意难以消散。 她过了一会儿后,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身心都觉得餍足。 她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在柏宜青的身边躺下。 等被关掉,尤泠侧过身,对着柏宜青,对她道:“心心,我爱你。” 说完正经的,她随后跟着一句:“等你好了以后,我也会好好爱你的,不让你自己动手了。” “手腕会不会酸?自己揉一揉,不然明天起来会疼。”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耳朵通红。 她有些受不了,睁开眼后怒瞪尤泠一眼,语气娇嗔:“尤泠,你从哪学来的话?” “一点都不正经,小混蛋。” 尤泠被她算不上骂的话骂过后,心里生出几分暗爽。 她唇角翘了翘,从善如流道:“要是老婆不喜欢听的话,我就不说了。” 她细声细气道:“老婆,好爱你。” 柏宜青:“……” 柏宜青已经被她软绵绵的表白弄得没脾气了。 她还是有些气不过,轻轻哼了一声。 “我也听到你的声音了,很软很娇。”她挑了几个尤泠喜欢对她说的词。 最后挑衅似的说了句:“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下次做的时候,记得叫出声,让我听到。” 尤泠眨了眨眼。 耳朵象征性地红了红。 却回应得十分爽快:“好啊,姐姐好了之后,我就在姐姐耳边喘好不好?” “说——姐姐好软、姐姐好棒、姐姐好乖……” 柏宜青真的要恼了。 她红着脸,怒瞪尤泠:“尤泠!” 尤泠捂住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她嘟嘟囔囔道:“我不说话了。” 柏宜青翻了个身,也对着尤泠。 看着尤泠眉眼如画的脸,心里的气一点一点消散。 她最后还是口是心非道:“讨厌死你了,小坏蛋。” 尤泠眼睛眯起,眉眼弯弯。 “我喜欢你。” “我爱你。” 第135章 “最爱你。” 柏宜青捂住耳朵,耳朵一整个发热。 她垂眸,睫羽轻颤,小声道:“不许说了。” 心脏怦怦乱跳,刚才才疲软下来的身体被这么一闹,时间长一点,待会儿又要睡不着了。 又不能和尤泠接吻、拥抱,好难忍。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难忍过。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尤泠,将毯子扯到鼻下。 “睡觉。” 过了几秒,女人细软的声音再度传到尤泠的耳中。 “我也爱你。” 尤泠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开始酝酿睡意。 第二天一早,柏宜青就让人将画送到了公司,半个小时的功夫,原本墙上挂着的“宁静致远”的挂画被撤下,换成了尤泠所画下的雪莲。 这幅油画在柏宜青简约的办公室里格外显眼,今天不少负责人来办公室里找柏宜青汇报的时候,都难以避免地被这幅油画吸引了目光。 他们柏总什么时候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现代画了? 这是负责人心里的共同疑问。 直到张秘书找柏宜青排这一周的安排表,将一周的行程调整好后,这才看向早就注意到了的油画。 她看了眼低头签字的柏宜青,实在是没有按捺住内心的好奇。 便大着胆子开口询问道:“柏总,这幅画是?” 柏宜青名字签好,也抬头看向那幅雪莲,眼睛弯起,眸光溢出几分温柔。 她道:“这是我妻子给我画的。” “我很喜欢,所以就挂到办公室来了。” 张秘书心里也早就有了大概的猜测,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也没有任何意外。 毕竟早就在去月亮湾出差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柏宜青对尤泠的偏爱。 妻妻二人的关系虽然没有正式公布在人前,但她也知道,妻妻二人的关系很好。 甚至这段时间,柏宜青在公司里都温柔了不少,大概是妻妻俩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虽然有人的项目做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柏宜青还是会冷着脸给人好一顿臭骂。 她由衷道:“柏总,您和夫人的关系真好。” 柏宜青闻言,唇角弯起,很轻地笑了笑。 她难得在人前说话带了点炫耀的意味,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似的,附和道: “我也这么觉得。” 第68章 几天的时间过去,柏宜青的情况一点一点好转。 情绪上的焦虑完全褪去,无端的刺痛症状也很久没有再出现。 还需要等几天,到了复查时间之后再去医院。 在此之前,分区展出结束,画展闭幕前几天,尤泠被邀请去首都美术馆领奖。 即使早就知道自己作品获奖的消息,但是收到首都美术馆邀请函的时候,尤泠的心里还是生出些不真实感。 毕竟在她的大学时期,全国美展对她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那时候她被打压,被一味否定,她以为自己的实力离作品在全国美术画展展示的距离差之千里。 那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作品会被在全国艺术爱好者的面前展出,从地方分展走到首都展。 更没有想过,在这么多参赛的艺术家中,她的作品会脱颖而出,获得最高的金奖荣誉。 她看着邀请函,将邀请函贴在胸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随后,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柏宜青看。 -姐姐到时候会有时间陪我一起去领奖吗?还得去首都,如果姐姐不陪我的话,来回包括采访好像要几天的时间,就很久不能见面了。 -可怜.jpg 她发了个狐狸流泪的表情包。 出于私心,想要柏宜青亲眼见证她的荣誉,尤泠很希望柏宜青能陪她一起去。 只是奔波到底都需要消耗精力,柏宜青在周末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愿意陪她一起去。 所以在发完消息之后,她皱巴着一张小脸,专心等着对方的回复。 但柏宜青应该是在忙,一直到下班时间都没有回她。 尤泠只能先去做饭,做好饭后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的位置看,身体一动不动,活脱脱像是一块望妻石。 好在柏宜青没多久就回来了。 门被打开,女人穿着衬衫牛仔裤,裤腰将她纤细的腰线勾勒出来,弯腰换鞋的时候,腰线柔软漂亮。 尤泠几乎看直了眼。 她老婆真的好美好漂亮。 她倒了杯水放在柏宜青平时会坐的位置,对她道:“姐姐,今天辛苦了,快洗把手,开饭了。” 柏宜青进厨房洗手,尤泠盛饭盛汤,等到女人收拾好之后就可以直接用餐了。 她看着柏宜青优雅吃饭的动作,转不动眼睛,无意中咬了口青椒,瞬间被辣的脸颊发红。 忍着呛意,她扭过头去,重重地咳了几声。 柏宜青听到动静,抬眼看向尤泠,细眉微微蹙起,将自己面前的水推到了尤泠的面前。 她的语气有些无奈:“吃饭就好好吃饭,看着我干什么?喝点水。” 尤泠咳了几口之后,灌了一口温水,总算是好受些许。 她的脸颊还残留着被呛过的红,听着柏宜青的话,睫羽有些委屈地垂下,小声道:“知道了嘛。” 她嘴上应着,实际上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吃饭,在心里猜测着柏宜青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给她发的消息。 如果看到了,为什么现在不回也不提,如果没看到的话……她抬眼看了眼正在用手机查阅消息的柏宜青,眼神有几分幽怨。 明明都在看手机!还不看她的消息! 柏宜青是不是得到她的人和心之后,就开始不重视她了? 尤泠咬着筷子,在内心偷偷控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真的好坏。 就算是不想要跟她一起去的话,那回一句拒绝的话也好吧。 饭后,柏宜青也没跟她说多少话,很快就上楼回书房了。 尤泠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越发幽怨。 怎么今天这么忙? 这么想着,尤泠还是心疼柏宜青的。 她改了会儿发言稿,将大概的内容修改好之后,便起身去厨房榨了杯果汁,又洗了点水果,端着打算送上去。 她现在在家里各处都有进出权,将书房的门打开后,轻巧走了进去,将果汁和水果放在了桌上。 尤泠轻声道:“姐姐,我洗了点水果,还榨了果汁。” 柏宜青应了一声,还是没有抬眼。 尤泠在书房里晃来晃去,都没能和柏宜青搭上几句话,最终还是灰溜溜地出去了。 好忙啊。 这就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柏总吗? 尤泠忍不住想要和工作争风吃醋。 她此时此刻,更加想要回到柏宜青身体状态良好的时候。 就算是不能把柏宜青按在身下,能和她亲亲抱抱也好。 她在心里哀嚎一声,最终洗了个澡,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等着柏宜青忙完回来。 柏宜青回到房间里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尤泠和柏宜青这段时间都在禁欲,所以作息也被带得十分正常。等得早就昏昏欲睡了。 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也只是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过去,声音发软。 “姐姐,你忙完了吗?” “嗯,怎么还不睡?” 柏宜青看着她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模样,心头发软。 有些想要亲她。 最终还是轻轻抿住了唇瓣,止住了心头微动的情绪。 尤泠短暂清醒了几秒,愣了会儿后,回答:“想要等你回来,今天怎么这么忙啊?” 柏宜青弯唇,“你先睡,不用等我,最近可能都会忙一些。” 说着,她取了衣服,去浴室的时候却发现换洗衣物和热水早就被尤泠放好了。 恒温水缸中,热水的温度恰好适宜,跟常人的洗澡温度比起来要偏高些,是柏宜青喜欢的温度。 好贴心。 尤泠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隐约的水声,打了个哈欠。 她强打着精神,打算待会儿问柏宜青到底是什么意思,伸手捞过一边放着的手机,刚解锁,却发现一小时前收到了一条机票购买的消息。 在下周三,头等舱,从江城飞到首都。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眨了眨眼后,清醒几分,微微眯着眼睛,将订购信息再次看完,这才确定下来。 还真是用她的身份信息订的机票,至于是谁帮她订的,几乎都不用怎么猜。 所以柏宜青是看到了她的消息了?但尤泠还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和自己一起去首都。 即便如此,看着机票订购信息,她还是没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眸中盈满笑意。 柏宜青很快洗好澡出来。 身上穿着吊带睡裙,小腿上还未完全擦干的水珠往下滴,在实木地板上晕开。 第136章 她看着柏宜青在梳妆台前擦水乳,有些可惜自己现在不能和她多接触。 不然这其实是她的活儿。 尤泠虽然比柏宜青要小六岁,但实际上却很享受一心一意照顾柏宜青的感觉。 她很喜欢柏宜青依赖她,所以在生活中更是面面俱到,在与柏宜青相关的事情上尤其细致。 柏宜青的脸很软,又嫩又滑,可她都很久没有摸到了。 亲一亲都不行。尤泠是真的要欲求不满了。 她微微鼓了鼓脸颊,看着柏宜青将面霜揉开后,状似不经意问道: “姐姐,你今天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柏宜青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细眉拧起,有些疑惑。 “嗯?看到了。” 尤泠呜呜噫噫假哭。 “呜……那你怎么不回我啊?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她语气软软祈求:“不可以不理我。” 妻妻之间不可以冷暴力。 不然、不然尤泠就哭给柏宜青看。 闻言,柏宜青的细眉拧得更紧。 她有些不解,将颊边最后一点面霜抹开后,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我没有回你吗?” 随着她的走近,尤泠的身体被很淡的属于柏宜青身上带着的冷香笼罩。 好香,尤泠想埋胸、埋她的小腹,埋哪里都好,总之就是很想和柏宜青能更亲密一些。 柏宜青也感受到了她落在身上灼热的视线,小腹微微发软。 她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将手机打开,看到对话框里自己发出去的几句话带着的小红点,有些惊讶。 “不好意思宝贝,我回你消息的时候可能是在电梯里,信号不好,没有发出去,我都没注意到。” 她说着,将手机递给尤泠。 尤泠一看,见到对话框里柏宜青几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可以。 -周三到周日行吗?这段时间的工作量不多,陪你在首都待几天。 -我晚点让人买票。 看完之后,尤泠原本心里隐约的担心自己被厌烦的想法终于散去。 她对柏宜青撒娇:“我还以为姐姐不想和我去呢。” 说完这句话,她又有些愧疚地马后炮:“可是提前这么早过去,姐姐需要提前处理这么多工作,会不会觉得很累?” 柏宜青绕过床边,看着尤泠躺在自己常睡的那一边,只好在她的位置躺下。 听着尤泠担忧的话,她的语气冷静:“还好,会累,但也在身体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尤泠越发自责:“啊……那不然我自己去吧,不想让姐姐太累。” 她抱着怀里的抱枕,眼巴巴地看着柏宜青。 柏宜青将绑着头发的皮筋拉下来,闻言,轻瞥了尤泠一眼。 “给我发消息不就是想要我陪你去?” 她直白道出尤泠的想法,继续道:“更何况,我也想陪你一起去,还没有和你去过首都,这次就算是度假了。” “尤泠,不止你想我陪你,我也想你在台上领奖的时候能看到我的存在。” 尤泠的人生她缺席了太多。 现在有机会一一弥补,对柏宜青来说,意义也格外重大。 “所以,宝贝不用自责,不用愧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放假前总是要加班的。”柏宜青笑了笑。 和尤泠在一起之后,柏宜青的生活比以前要丰富了很多。 落脚点不再是日复一日的公司和家,她会和尤泠约会,会和她旅游,和她在不同的地方留下两人携手的痕迹。 柏宜青喜欢现在的生活。尤泠给她带来的改变对她来说完全不是负担。 听着女人温柔的声音,尤泠总算是放心了些。 她盯着柏宜青,专注道:“那姐姐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我也想帮你。” 柏宜青轻笑一声,眼尾微微垂落。 她掀起眼皮,不轻不重地看了尤泠一眼。 “现在倒是有一个要求。” “嗯?”尤泠疑惑。 柏宜青毫不留情道:“转过身去,不许看我了。” 说完后,被尤泠用有些受伤的眼神看着,她声音放轻些许,凌乱的黑发将发烫的耳垂藏住。 “再看,要被你看湿了,小宝,放过我吧。” 尤泠脸一下也红了。 “……哦哦好。” 她讷讷应下,跟个木偶似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柏宜青。 青年闭上眼睛,睫羽轻轻颤动,内心愤愤。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禁欲啊!!! 周三,柏宜青和尤泠连带着于雾落地首都。 尤泠大学时期都没出过江城,即使家里的条件还算好,但旅游的记忆也在叶芸离世之后戛然而止。 上次来首都,好像还是十一岁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隔了十多年。 尤泠拎着行李箱,看着身边背着包的柏宜青,见她面色有些苍白,心疼道: “姐姐,你背的包重不重啊?要不要我帮你?” 今天飞机遇上了气流,有些颠簸。 所以柏宜青有些不舒服,在飞机上的时候还吐了。 于雾看着柏宜青肩上背着的一个小包,嘴角抽了抽。 她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无语道:“重什么重啊,那包能有十斤吗?” “你要是有力气没处使,帮我提个化妆箱。” 柏宜青先是回答尤泠的问题:“不重。” 随后不赞同地看了眼于雾:“待会儿就人来帮忙拿行李了,尤泠又不是搬运工。” 她递给两人各自一个口罩,自己也将口罩戴上,露出一双雾蒙蒙的冰蓝色漂亮眼睛,眼尾轻挑,眸中漾开细碎的波光,冷淡又带了几分无形的勾人。 卷发垂在肩上,衬得脸越发小了。 “今天首都有雾霾,出机场前先戴上口罩。” “于雾,特别是你。”于雾有轻微的哮喘。 尤泠乖乖戴上口罩,想要和柏宜青十指相扣,忽然想到了什么,最终只能愤愤收回手,轻轻抓住柏宜青的包。 两人走在于雾前面,挨得很近,从vip通道走出。 于雾看了眼周边众多接机的男孩女孩,吐槽道:“今天不会还有什么明星吧?你俩这么好看,别被当成什么明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忽略自己,美而自知:“哦,还有我。” 尤泠听着于雾的话,只是笑了笑,乐不可支。 原本没有将她的话当回事,可刚刷身份证出了闸机,一阵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就开始响起,相机对着她们,闪光灯一下一下闪个不停。 尤泠一下就被晃到了眼睛。 她下意识抓着柏宜青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一手扣在柏宜青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 耳边隐约听见身边男男女女的声音。 “今天不是只有彦君哥哥落地首都吗?这几个又是哪个明星,好像没见过。” “天呐,刚才那人蓝色的眼睛你们都看到了吗?美死了……” “都没见过,但不看脸都觉得漂亮,应该是不怎么出名的爱豆吧。” 尤泠:“……” 她皱着眉,隐约有些不耐。 周围的警戒线都丝毫不起作用,人群蜂拥而上,摄像头怼着她们拍得更起劲了。 于雾也被闪光灯晃得遮住了眼睛,她暗骂一声,“这些人疯了吧。” 尤泠将柏宜青稳稳扣在怀里,一边带着柏宜青往外走,一边提高声音对人群道:“我们不是什么明星,别拍了。” 听了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一番,随后不知道是谁,咕哝了一句“不是明星挡什么挡,该不会是什么糊豆十八线明星同性恋怕被发现吧”。 这话落下,周围人拍得更加疯狂了。 长焦大炮对着她们拍。 一个长焦镜头怼着柏宜青,拿着相机的男人几乎要挤到她的身上,尤泠终于发火了。 她冷着脸,将男人的相机打落。 砰的一声,相机砸在地上,外壳摔落。 原本有些喧闹拥挤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担心自己的相机也遭殃,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尤泠盯着刚才那想占柏宜青便宜的男人,面色阴沉。 她冷声道:“拍什么拍,都说了不是明星,偷拍素人侵犯了我们的肖像权。” 她扫了眼地上的相机,声音冰冷:“要是谁再敢拍,我照样摔。” 说完后,她看了眼于雾,对她道:“于雾姐,你走我们前面。” 于雾按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拧眉跟上她们。 真是疯了一样,都说了她们不是什么明星,还在拍。 柏宜青刚才在尤泠的怀里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安保来维持秩序,几个保镖护送着三人离开。 回到车里的时候,尤泠才后怕地将柏宜青放开。 第137章 她上下打量了柏宜青一眼,见她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看向于雾,递给她一瓶水。 “于雾姐,你喝点水,现在感觉还好吗?” 于雾喘了几口气,冰凉的水灌进喉咙,终于舒服了些。 她摇了摇头:“没事,别担心。” 柏宜青将尤泠推开了些,给酒店打了个电话,让安排上门的医生和温补的午饭,这才将电话挂断。 她看了眼于雾,见她面色红润,视线才落在尤泠的身上。 她语气有些可惜。 “这周还剩一次接触机会。” 尤泠:“……” 她更想哭了。 刚才一心都在担心柏宜青身上,和柏宜青的身体接触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感。 原本,她都计划好了,今天这次接触,用在明天晚上的。 她这下是真的委屈了。 眼眶微红,咕哝道:“他们那些人好讨厌啊。” 拍到了她们的照片,到底会得到什么! 她们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又不是明星,反而害得尤泠又少了一次和柏宜青接触的机会。 柏宜青看着她的模样,问:“那不然背着医生多抱几次?” 真是把她委屈坏了。 尤泠摇头,修长的手指愤愤地捏着车里放着的毛绒玩偶。 “不行。” 于雾在一边听得一头雾水,面色诡异。 最后没忍住开了口:“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寸止游戏?”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脸颊微红。 她忍不住瞪了于雾一眼:“你别乱说!” 尤泠也险些被她一句话呛住,连忙解释道:“姐姐最近在看医生,医生要求我们控制接触时间和次数。” 哦,是为了治病,不是她们的妻妻情趣。 于雾这才了然,施施然收回了探究的视线。 回到酒店,医生给于雾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三人一起吃了一顿饭,便回到了房间里休息。 尤泠在房间里抱着被子哭唧唧:“还有一次,但还有那么久才过一周。” 她看着正在拧眉准备收拾行李的柏宜青,语气凄惨: “我好像在守活寡。” “这周最后一次抱抱在什么时候?” 柏宜青将家居服放出来,放在床上。 她随口道:“不知道,不过最后一次给我安排吧。” 尤泠委屈巴巴应下,又怀疑人生地看了会儿天花板,这才起来收拾行李,让柏宜青去午睡。 尤泠来首都之前做过很多攻略,想着能带自己和柏宜青去的地方。 多带了个于雾对她们的行程也没什么影响,反正尤泠和柏宜青也不能做什么。 她们在首都玩了三天,过得挺愉快。 期间,尤泠将别人的相机打坏的视频被传到网上,被网上的福尔摩斯扒出来主人公是她之后,尤泠的评论区被攻陷了。 尤泠好久没登录社交账号,还是微信上被许安叶提醒之后才知道这回事。 不过她也不在意,继续开开心心享受难得的和柏宜青的出游时间。 而且,事后柏宜青明明派人去善后了,原价赔偿了对方,那男的还不要脸地在网上拍视频卖惨。 视频下一片安慰。 网络上的人总是容易随风而动,言论被带着跑。 好在尤泠不喜欢上网。 周日下午,尤泠去了首都美术馆领奖。 领奖的现场有着不少受邀观众和评委,还有媒体现场直播。 柏宜青和于雾坐在前排,尤泠在一边等着,手心微微濡湿,看了观众席的柏宜青一眼,安下心来。 柏宜青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对她弯唇轻轻笑了笑。 主持人一一宣布获奖的画和作者。 尤泠还看见了祝舒宁,她的画获得了铜奖。尤泠其实有些意外,她觉得这不是祝舒宁的水平。 获奖名单到最后,只剩下尤泠。 她没想到自己压轴,原本散去的紧张情绪再度蔓延。 她深呼吸,听着主持人满脸笑意地宣布道:“最后,本届金奖最后的获奖者是年仅二十二岁,创作油画《湖泊》的青年艺术家——尤泠!” 尤泠上台,在接过证书和奖杯的那一刻,喉间莫名发紧。 喉头轻轻滚动一番后,才勉强稳住心神。 她按着早已熟记于心的获奖感言缓缓开口,说到末尾,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台下抬眼仰脸看着她的柏宜青身上,她的心尖微微一动。 她弯起眼睛,轻声道:“最后,我还想感谢我的妻子,感谢她一直以来给我的支持和陪伴。没有她,就没有《湖泊》,也没有现在的尤泠。” 顿了顿,她补上最后一句:“我爱她。”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她的耳尖微热,忍住羞赧,拿着奖状和奖杯快速下了台。 刚要到观众席,最后被引导员拽住,完成了最后的集体合照,这被允许离场。 尤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奔向柏宜青,看着女人的眼底盛满星光。 不等她开口,柏宜青先她一步上前,伸手将她抱住。 两具柔软馨香的身体相贴,还不等尤泠细细感受。 温热的气息轻抚过她的耳畔,她听见了女人温软笃定的声音: “尤泠,你是我的骄傲。” 第69章 还没写完,晚点增补一千字左右,记得来看 两人相拥的一瞬间,时刻关注着本次全国美展年纪最小金奖获奖者的媒体瞬间将镜头对准她们。 在她们身后,聚光灯的灯光不断闪起,快门声回响。 尤泠下意识回抱住柏宜青,在公共场合被拍下和柏宜青亲密的照片,甚至还是她当众告白不久后。 她不知道柏宜青愿不愿意被展示在人前,愿不愿意把两人在国内不被承认的婚姻关系公之于众。 所以,当即就想要挡住柏宜青,却被柏宜青捏了捏手心。 柔软的手指按在尤泠的手心,最后五指划过了她的手掌,指节顺着她的指缝插|入,两人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别担心。”清润的声音在耳边落下,尤泠原本有些紧张的思绪瞬间变得缓和下来。 她抿住唇瓣,微微点头,任由柏宜青在她的颊边落下一吻。 比起两人刚才的拥抱,这个行为反而更能够昭示两人之间的关系。 “好了,还要接受采访,我和于雾去门口等你?” 尤泠感受到手心温软的触感,也轻轻将她回握住。 她想着刚才柏宜青表现出来的态度,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但还是不敢确定,小心翼翼询问道: “姐姐可以陪我一起吗?” 这话一说完之后,她就怂了。 毕竟柏宜青不算是公众人物,代表柏氏更多的还是柏瑾女士的形象,柏宜青几乎没有公开在网络上的照片。 这样让她出现在摄像头下,不好,更何况,柏宜青的身份也敏感,所作所为要是被扒出来时刻会影响公司的股票。 这样一想,尤泠又弱弱道:“还是算了,姐姐等我吧。” 柏宜青抬眼看了眼跃跃欲试想要上前采访的记者,眸中情绪淡淡,但还是让记者们的脊背一凉,莫名就歇了要上前强行采访的心思。 她收回目光,问尤泠:“不想曝光我和你的关系?” 尤泠眼睛微微圆睁,听出来女人平淡语气下的几分不虞。 她才不是这样的想法! 她的声音细软,像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不是,我都听姐姐的。” 说完之后,尤泠额外补充了一句:“我想站在姐姐身边的。” 不是想柏宜青站在她的身边。 无论什么时候,尤泠想的都是,她能有资格站在柏宜青的身边,堂堂正正接受别人的审视。 听着尤泠的话,柏宜青心里淡淡的不悦逐渐散去。 她的唇角翘了翘,食指指腹按在尤泠手背的筋骨之上揉了揉。 “嗯,那我和你一起去吧,让于雾等我一会儿。” 说着,她低头想要跟于雾说。 视线刚落在不远处于雾的身上,于雾笑吟吟地对她比了个ok的姿势。 柏宜青和尤泠十指相扣,往记者所在的方向走。 几个记者正在分别采访者其他的获奖者,有的就准备守着尤泠的记者在看到两人走来之后,瞬间迎了上去,将两人围在中间。 尤泠微微挡在柏宜青的面前,呈现保护的姿态,随后对记者开口:“麻烦推开一些,我妻子有哮喘。” 渴肤症和高度洁癖不能直白说出来,尤泠便借用了于雾的病。 闻言,记者们怕闹出人命,还是散开了。 尤泠还是护着柏宜青护得很紧。 有喜欢看小说的记者莫名从她们身上磕到了姐狗的人设。 清冷疏离姐姐和护食小狗…… 同性恋在网络上被大众接受得更高,更何况面前妻妻两人都是十足的好看,要是将采访视频发出去,在这个磕cp和看脸的时代,很难会没有流量。 第138章 这么一想,她们的眼睛更亮了。 “尤泠老师,恭喜您以二十二岁的年纪斩获全国美展金奖,成为本届最年轻的金奖得主,请问您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最先开口的记者笑着开口,目光落在尤泠手中的证书和奖杯上。 尤泠抬眼看向她,因为有柏宜青陪在身边,神情自若,声音清晰回答:“能得到评委老师和大家的认可,我感到很荣幸,以后也会继续创作出更多能被大家喜欢的作品。” 开头的礼貌问题结束后,另外一个记者看着尤泠和柏宜青十指相扣的手,语气尖锐问道:“请问尤泠老师身边的人是?” 对公众人物来说,性取向终究还是个难以被展示在大众面前的隐私问题,涉及立场。 尤泠的职业就注定了她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换做是任何一个爱惜羽毛的画家,都可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但这对尤泠来说,不用思考都能得出答案。 她早就想着将自己和柏宜青的关系公之于众,如果不是担心影响柏宜青的工作,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但是不久前,柏宜青说两人的关系是可以在公布的。 尤泠迫不及待想要所有认识的人知道她和柏宜青之间的妻妻关系。 让所有人都知道,柏宜青是她的。 她眼眸弯了弯,侧过身去看了柏宜青一眼,带了些对柏宜青的依赖。 随后,她对记者坦然道:“这是我的妻子,来看我领奖的。” 记者继续逼问道:“既然您有妻子,那还请尤泠老师回应一下,网上您被富婆包养的传闻是否属实,您微博上发布的秀恩爱信息是为了炒作吗?” 尤泠眨了眨眼,自然感受到了面前干瘦男记者的恶意。 她眸中的笑意淡了些。 还没等她说话,身边的柏宜青声音平淡开口: “算吧,柏氏继承人或许算是富婆?” “不过有一点需要质疑的是保养关系,我和她不是保养关系,是妻妻,情投意合,从小就认识了。” 她抬眼,盯着干瘦男记者,唇角微微扬起,她一字一句道:“你问这些问题是为了炒作、博眼球,还是对尤泠获奖有什么意见?如果有的话,可以向评委会反应。” 柏宜青站在尤泠身边,明明矮她一个头,但是慢条斯理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却气势十足,几句话就逼得刚才开口的记者后背发凉。 他往后退了一步,对上柏宜青清冷的目光,最终还是有些不服气,勉强镇定下来后,他声音加大,色厉内荏: “那请问尤泠老师怎么解释在机场故意摔打素人摄像机的事呢?我认为作品也和人品挂钩,尤泠老师能做出这种事情,和李君昊又有什么区别?” 尤泠看着柏宜青倏然蹙起的眉心,心间一暖。 她捏了捏柏宜青的手心,示意她别着急,将男记者快要怼到她脸上的镜头推开了些,声音是同柏宜青如出一辙的冷淡。 她道:“首先,李君昊做错的是抄袭剽窃别人的作品,这在艺术界是大忌,和我在机场所做的不能相提并论。” “其次,”她的眼神锐利,看着镜头,也像是在透过镜头看向举着镜头的记者,和在网上对她无端谩骂造谣的网友,“我自认为和我妻子还有朋友都是素人,已经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确说过,我们不是明星,但他们还围堵我们,不愿意让我们出去,闪光灯的光污染、拥堵导致我们行程被迫改变,这对我们造成的损失我们也没想过清算,再者,我妻子有哮喘,人多拥挤,对方还想靠近她,再三强调不听,如果是你在场,你不会这么做吗?” 柏宜青接着她的话道:“事后,我也派人联系过对方,原价赔偿了相机的价格,转账和聊天记录都留存了,对方的恶意造谣和诽谤我们会告的。” 说完后,她挑起眼皮,冰蓝色的眼眸盯着男记者,没带什么温度。 “请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记者被她看着,讪讪地扛着摄像头退出了人群。 剩下几个记者面面相觑,随后问的问题都温和又小心翼翼,尤泠也很配合地一一回答,一个多小时后才快得以脱身。 最后一个记者是圆脸记者提的,她看着尤泠身边清冷皎月般的人,小心翼翼道: “可以问一下尤泠老师妻子的职业吗?和尤泠老师在艺术上大概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吧?” 柏宜青和尤泠同时一愣。 对视一眼之后,同时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笑容。 她们在艺术上哪有共同话题啊…… 全靠硬聊。 看着圆脸记者有些青涩的小脸,柏宜青想到了几个月前的尤泠。 她弯了弯眸,“其实我和她没什么共同话题,因为我不懂艺术,不过已经在补课了。” “至于我的职业……”她脸上笑意浅淡,声线很稳,“在科技集团上班。” 当天,尤泠在全国美展获奖的直播切片在网上大幅度传播。 即使是对艺术无感的人都亲身下场,给这些视频加了不少热度。 尤泠能在网络上出圈,除了那张格外精致貌美的脸蛋外,还有她所发言那段获奖词的影响。 天才画家、天使脸蛋、妻妻恩爱,怎么看都像是百合文女主里的标配。 此外,尤泠和妻子的合照也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采访的片段被放出,尤泠得以沉冤昭雪,视频下的言论风向再一次转变。 【好美的两张脸,不行了,能不能近娱乐圈给我拍两部百合剧,演技什么的不重要,我只想看这两张脸亲嘴doi】 【求你们了牵个手给我看看吧,求你们了亲个嘴给我看看吧,求你们了手都牵了嘴都亲了,干脆上个床给我看看吧。】 【之前就觉得那个老登是在卖惨,现在一看,果然,人都赔偿了还要网暴,信这人的这辈子也是有了。】 【不是,女主角老婆的脸怎么这么眼熟……】 【眼熟加一。】 【这不是……我们公司总裁吗?如果总裁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的话,当我没说。】 【科技公司,对上暗号了,柏总你还挺低调。】 【好温柔的总裁,简直不敢认,柏总你就这么区别对待你老婆和员工吗?】 【到底是谁在造谣尤泠傍上富婆了,她妻子是柏家继承人,请问江城还有比柏家还要富的豪门吗?】 【尤泠!柠檬/你生我梦。】 …… 网上有关的舆论逐渐变得正向,柏宜青让公关团队再引导一番过后,几乎再也看不到什么负面评价,尤泠借此涨到了六十万粉丝,流量直逼三十六线小明星。 在此机会,尤泠在微博上宣布画室正式成立,对外界开放,从小到大的作品都会放在工作室展示。 无论是看画还是谈合作,都可以直接现下对接。 个人画室成立当天,尤泠去了剪彩。 将作品搬过去之后,商业对接和展示全都交给了展舒音处理。 展舒音就是柏宜青给尤泠挖过来的经纪人,带过不少知名画家,在业内名气颇大。 倒不是尤泠不想重视,但是最近有比她的事业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做。 一是半月的期限到了,十月初,柏宜青要去医院复查,如果这次复查没问题,那她的身体能逐渐恢复了。 二是尤泠的戒指做好了,告白场地也搭建完成,即使早就和柏宜青表明心意,她也想要给柏宜青补上一场告白。 最后一次复查前一天晚上,尤泠几乎有些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动静不大,但实在是很像是小狗打滚。 柏宜青原本闭着眼睛,最后都只能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看向尤泠的方向,低声训斥,语气里却带了些难以被察觉的宠溺: “大晚上不睡觉,翻来夫妻干什么呢?” “要是不想睡觉就出去。” 尤泠动作停了下来,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盯着柏宜青,语气可怜巴巴。 “老婆~我有点睡不着。” 柏宜青被她可怜兮兮的眼睛看得头疼。 尤泠睡不着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身体情况还算好的时候,柏宜青还可以让她摸着心口或是含吮着睡。 再不济,抱一抱也能让她安稳一些。 但是医生明令禁止过,不能超过接触次数。 否则很有可能引起身体反噬,让以前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为什么睡不着?”柏宜青只能忍住困倦,耐心问她。 尤泠眸光微闪:“嗯……有些担心明天的复查结果。” 这话倒是没有撒谎,只是睡不着的原因却不知这一个。 柏宜青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声音因为困倦变得软糯几分:“睡不着也没用,结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尤泠:“……你好冷漠。” 尤泠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现实主义,但是在面对柏宜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恋爱脑上头,逐渐往她所画的浪漫主义方向靠拢。 第139章 但是柏宜青是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换言之,她是个直女,撩人的时候风情万种,但很多时候还是不解风情。 柏宜青一句话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 “早点睡觉,明天早点去检查,没什么问题之后,回来上床。” 尤泠耳尖微热:“……哦。” 她乖乖应下,将薄被拉到下巴,闭上眼睛乖乖酝酿睡意。 过了几分钟,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咕哝道:“晚上回家再……” “下午,我们去约会。” 柏宜青没说话,清浅的呼吸在卧室里响起,绵长轻柔。 她睡着了。 尤泠大概将明天的流程理清楚之后,看了眼手机,和许安叶将大概的细节再最后校对一遍,确定不会再出问题之后,总算是能放心睡下了。 第二天,尤泠起得很早。 去锻炼过后,她准备了两份早饭,拉着悠悠在后院溜了会儿,等到柏宜青起床,两人一起去医院。 复诊过后,柏宜青的病情确实缓解。 身体已经比她和尤泠结婚后的一段时间都要好很多。 医生看着紧张端坐在一边的尤泠,心里还算是满意。 柏宜青的渴肤症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缓解,恢复到最轻症状,其中尤泠肯定功不可没。 轻度渴肤症对病人和家属并没有太大的要求。 她对两人道:“柏小姐现在的情况很不错,之前的要求都可以不用遵循,你们正常接触就行。” “就是……”医生的语气一顿,看向尤泠,“可能尤小姐需要开点药。” 闻言,柏宜青有些担心:“什么?” “知柏地黄丸。”说完后,医生开了张单子递给柏宜青。 “下一楼拿药就行。” 尤泠默默搜了搜知柏地黄丸的用处。 看到败火的功效之后,沉默一瞬,和医生告别后瞬间拉着柏宜青往外走。 她鼓了鼓腮帮子。 “黎医生怎么这样啊?”她紧紧扣住柏宜青的手没有放开。 柏宜青也莞尔。 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尤泠的脸,“辛苦宝贝了。” 上了电梯之后,尤泠将柏宜青的手放开。 老老实实和柏宜青并肩而行,取了药之后,也保持着距离。 在往医院出口走的路上,柏宜青几次看向尤泠,眉心微蹙。 尤泠忘记现在两人可以正常接触了吗?还是说,她现在已经清心寡欲了? 她抿了抿唇,到了车前,尤泠将车门拉开,她先坐了进去。 随后,尤泠坐在她的旁边,将隔板按上去。 柏宜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带着清香的阴影沉沉覆了下来,下一秒,她的唇被对方温热柔软的唇瓣吻住。 长时间的浅尝辄止,无论是柏宜青还是尤泠,都难免会补码组。 此时尤泠的唇瓣印在她的唇上,滚烫得灼人,在她的唇面上辗转。 青年修长的指尖轻轻扣住柏宜青的下颌,让她仰起头,舌尖有些急切地舔舐吮吸过她的唇瓣,将唇瓣亲得湿漉漉后,灵活撬开她的齿关。另一只手抵在柏宜青的后背,扣住她的身体,两人的身体凑得极近,酥麻的电流从后背与掌心相接触的地方向四处流窜。 柏宜青一下就软了身体,雨露潮涌。 太久没有亲密过,柏宜青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后,指尖蜷缩,随后猛地攥紧了尤泠的衣摆,溢出细碎的嘤咛。 呼吸缠绵交缠,唇齿交融,彼此急促的喘息和明显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后座涌上几分春意。 尤泠吻得又急又重,很像是不知餍足的狼崽子,带着想要将柏宜青吞之入腹的劲儿。柏宜青的唇瓣被吻得发麻、心头发颤,呼吸都里有些困难。 一吻终了,柏宜青红唇微张,小口喘着气,落在尤泠肩上的指尖还细细发颤。 大脑有些空茫,唯一的想法便是,果然,坏小狗还是坏小狗,别指望着几天的时间就变成乖狗。 尤泠见她失神,干脆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像个黏皮糖似的黏在柏宜青的身上,蹭她的脸颊,又捏着女人细长白皙的手指把玩。 她喟叹一句,两人身体的接触总算是填满了这段时间积攒出来的空虚。 “老婆老婆老婆。”活脱脱的粘人精。 柏宜青靠在她的胸口,懒懒应下。 就快回到紫藤苑,尤泠小心翼翼对柏宜青开口: “今天晚餐,能和我去约会吗?” 她很担心柏宜青对上次骗她的事还心有芥蒂,认真道:“我不会骗你了。” “嗯。”柏宜青蹭了蹭她的胸口,轻声应下。 “真的不会骗你,就答应……”话说到一半,尤泠的话顿时顿住。 她有些惊喜地看着柏宜青,不可思议道:“姐姐真的答应我了吗?” “嗯,答应你了。” 柏宜青掀起眼皮,摸了摸她的脸颊,“你还会骗我吗?” 尤泠摇头,立刻道:“不会了!最起码在这种事上再也不会了!” 柏宜青哼笑一声,还挺会给自己找后路。 “那就去约会。” 尤泠听着她的回应,心里美滋滋。 她得寸进尺道:“那我下午出去,傍晚给姐姐发地址,到时候你再出去跟我汇合,好不好?” 柏宜青抬眼,定定看了她几眼。 尤泠被她看得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心虚。 她抿着唇,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柏宜青长睫垂下,声音冷淡,话里带着不咸不淡的警告:“再敢耍我,把你腿打断。” 尤泠弯眼,撅起唇去亲她。 她细声道:“不会的。” “我爱你,心心。” 车在别墅停下,柏宜青将她的脸推开,拍了拍裙摆,站起身下车。 尤泠和她商量好了,拿了点必要的东西后,让司机把她送到了造型室。 在她选衣服的时候,许安叶也来帮她参考了。 一个下午的事件,在心里将告白的过程演变了千万遍,到了傍晚五六点,尤泠总算是收拾好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浅蓝色的礼服裙,纤细的腰肢被系带收紧,在腰侧打了个蝴蝶结。 颈脖间还是那根粉钻项链,挂在修长的颈脖上,丝毫不显突兀。 她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卷成了羊毛卷,全都顺到了左耳耳下,扎成丸子头。 碎发垂落,扫在脸侧。 眼上扫过淡淡的粉色眼影,细长的狐狸眼被装点过,难得显示出几分妩媚。 现在的尤泠看着清丽动人,像个优雅的淑女。 尤泠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微微弯起。 柏宜青应该会喜欢的吧? 许安叶环胸站在一边,不住点头。 “别看了,好看死了,你老婆今晚就要被你迷得走不动道,大干三百回合。” 尤泠:“…你闭嘴。” 但不得不说,被许安叶这么插科打诨一句,她紧张的心情缓和些许。 坐着车往百丽酒店的顶楼餐厅去。 她提前将顶楼餐厅包了下来,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此时的顶楼餐厅和上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几乎是一片花海,各种漂亮的鲜花和气球、帷幔将酒店装点得浪漫至极。 整片空间被花海彻底簇拥,浅色系的玫瑰、铃兰与鸢尾错落盛放,沿着栏杆、餐桌与廊柱肆意蔓延,汇成一片温柔绚烂的海洋。轻纱帷幔从高空垂坠,被灯光染成暖柔的奶白色,光影朦胧,如梦似幻。 细碎的灯串藏在花枝间,明明亮起,像落了满室星光。 窗户大开,风携着花香漫过露台,馨香盈鼻。 还没写完,后续会增补一千字左右,大家可以晚点再来看。 第70章 即使早就知道尤泠有在为她准备戒指,柏宜青低头,看着面前的尤泠,还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愣。 她还以为今天,尤泠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她约会,却没想到,是大费周章地要同她表白。 那枚蓝钻戒指被举到她的面前,颜色纯净又纯粹,设计和柏宜青现在手上戴着的那一枚除了钻戒相似。 但这一枚戒指看起来更为精致、昂贵。 戒指在五彩斑斓的烟花和头顶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流光溢彩。 回过神来,她的红唇翘起,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后,把手抵到了尤泠面前。 “尤泠,我愿意。” “你帮我戴上戒指。” 尤泠听着她回应的话之后,原本面上带着的紧张瞬间松懈下来,面上高高扬起笑。 她将戒指取出来,一手握住柏宜青的手腕,另一只手抵着她的手指,颤着手将镶钻戒指往她的指根抵。 被戴好戒指,柏宜青抬起手,对着自己的手掌欣赏几秒,随后低头看着还在跪着的尤泠,目光有几分无奈。 第140章 “你的戒指呢?我帮你戴上。” 尤泠仰头,哭唧唧地看着她,小小声道: “姐姐,我腿软,有点站不起来了。” 她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 即使告白的场景早就在脑中预设了千万次,即使两人对彼此的感情早就宣之于口,但是在柏宜青面前,要郑重其事将她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尤泠还是不受控制地生出紧张。 她有些懊丧,睫羽垂下,细声道:“对不起姐姐,我没有表现好。” 谁家告白送戒指是双膝下跪的啊。 尤泠抿着唇,暗自觉得丢脸。 好在现在餐厅里只有柏宜青和她。 身后的窗外,烟花的声音仍旧震响,时隔几个月,江城顶空再度迎来了璀璨盛大的烟花雨。 路上的行人愤愤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夜空中炸开的各色烟花,被美得几乎走不动道。 柏宜青却无暇关注窗外,此时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还在她面前跪着的尤泠身上。 再多美丽的景色都比不上眼前人。 她站起身,伸出手,抓住了尤泠还在发颤的手掌。 握着青年的手微微用力,她将尤泠拉了起来。 尤泠的脸颊微红,不敢去和柏宜青对视,将包里属于自己的那枚戒指拿出来,递给了柏宜青。 柏宜青垂眸,将戒指取出来,抓着尤泠的左手,神态专注认真地为她戴上戒指。 葱白的手指上银白的戒指秀气精致,显得尤泠的手也越发白皙秀致。 很漂亮的一双手,戴上宣示着主权的戒指之后,显得越发好看。 柏宜青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后,抬起眼看向尤泠。 她开口:“尤泠,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这里吃饭你说的话吗?” 女人的脸凑得离尤泠极近,声音压低些许,声音清润撩人。 “我想,或许传闻是对的,我是错的。在烟花下接吻,是真的可以长长久久、一生一世。”说到最后几个字,女人的声音放低了些,几乎难以被听到。 最后一个字落下,两人的脸已经凑得极近,呼吸缱绻缠绵,最终,她的唇瓣缓缓贴在了尤泠的唇边。 馨香在鼻尖环绕。 身体似乎都被女人身上浅淡的冷香裹满。 尤泠怦怦乱跳的心脏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在听过柏宜青的话后,再度被勾得心率加快。 柏宜青居然也会相信这些。 她的心尖轻颤,很快便抬起了手,扣住柏宜青的肩膀后,开始回吻。 柔软的唇瓣相贴,与之相比,更为贴近的是两人的心脏。 两颗曾经经历过不安、沮丧、失落、痛苦的心脏,在此时此刻紧紧地挨在一起。 连绵不绝的烟花响声,压不过两人如擂鼓般的心跳。 尤泠和柏宜青的吻绵柔清浅,唇齿相依过后,很快便分开。 腰上放着的灼热手掌存在感十足,在吻后,柏宜青将眼睛睁开。 她看着高她些的尤泠,见她眼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湿红,顿时有些无奈。 女人的声音轻柔,伸出手替她将眼角溢出的泪花擦拭过后,无奈轻问:“哭什么呢?” “小哭包。” 尤泠吸了吸鼻子,鼻尖微粉。 她的声音也带着鼻音,对柏宜青低声开口道:“只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我们结婚了,然后你还答应了我的告白。” “姐姐,你会爱我多久?” 哪有人会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话的? 柏宜青看着尤泠,伸出指尖戳她的额角。 “笨。”她评价。 在尤泠湿漉漉的、带着碎光的注视之下,柏宜青回答她的问题。 “尤泠,你爱我多久我就爱你多久。” 她说着这话,撑在桌面上的手轻轻点了点。 柏宜青说谎了,在尤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了答案。 对尤泠的爱从最开始生出后就很难止住。 如果非要说一个时间期限,柏宜青只能想到“永远”。 而尤泠在听见柏宜青的回答之后,眼睛亮了亮,眸光明润。 她抱住柏宜青,在她修长的颈脖上轻轻吻着,将唇上肉粉色的唇彩印在女人的颈项上。 她附耳,对柏宜青道:“柏宜青,我会爱你一辈子。” “这辈子爱你,下辈子爱你,下下辈子还要爱你,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摆脱我了。”想到一直都可以待在柏宜青的身边,尤泠身后无形的尾巴又开始洋洋得意地狂甩。 青年真诚喜悦、雀跃又情绪饱胀的声音落在耳边,让柏宜青的心头发软。 她也伸出手,将尤泠抱住,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嗅着从尤泠耳后散发的果香调香气,眼睛轻轻闭上。 过了一小会儿后,柏宜青轻声开口道:“尤泠,我骗你的,我会爱你一辈子。” 算了,尤泠说得那么真诚,她刚才的谎话就显得格外恶劣。 她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不过是甩开各种顾虑和担忧,和尤泠轰轰烈烈地爱一场。 至少在此情此景之下,她觉得心甘情愿。 柏宜青不知道她和尤泠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但是此时此刻,她只想在两人共同汇成的爱潮中沉溺。 未来,她也会教尤泠怎么爱她,怎么一直爱她。 百丽酒店外的烟花足足放了五十二分钟。 在柏宜青和尤泠回到家的时候,还隐约可以看见一点焰火。 柏宜青不知道尤泠怎么联系的酒店,也不知道做这一切花了多少钱,此时此刻,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变得无法顾忌。 她被按在浴室湿润冰冷的瓷砖之上,仰头承受着尤泠落下来的带着炙热爱意与痴迷的吻。 身体在搅动情\欲的热吻之下溃散,上身各处地方基本都被尤泠温热的手心摩挲而过,她的手像是带着电流,路过的每一处都有细微的酥麻从皮肤的接触面向四周流窜开。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柏宜青身体里的力气几乎都被抽离出来。 花洒淅淅沥沥地往下淋水,柏宜青的身体也早就泛滥。 像是久旱逢甘霖。 两人实在是太久没有做过了。 就连太过亲密的动作都没有维持多久的时间。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所有的克制自持都在今晚彻底反噬。 四溅的微弱火星在此时熊熊燃起,将两人围困其中,焦灼燥热蜂拥而上。 尤泠最后轻咬住柏宜青柔软的唇瓣,一手落在柏宜青的后腰,让她不至于因为无力滑到地上。 她听着耳边有些急促的喘息,最终有些依依不舍地将柏宜青的唇瓣放开。 两人的头发和身体早就被温水打湿,尤泠的视线从柏宜青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挪开,最终落在女人素白却仍旧精致动人的脸上。 她望向柏宜青的视线总是带着迷恋。 或深或浅,将柏宜青视作是她的神明。 似乎是意识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柏宜青缓缓将眼睛睁开。 看着面前人清瘦皎白的身体,视线从平直的锁骨到柔软的心口,再到线条流畅的小腹。 光是看着她,就得以让柏宜青在心理上得到极大的满足。 多看一会儿,她对尤泠的渴望就更深。 好像要她。好想好像。 她抬眼,眼周泛着漂亮艳丽的桃红,神色娇媚。 女人绵声轻喃:“宝宝……” 尤泠被她娇软得能滴得出水的声音蛊惑。 “嗯?”她握着柏宜青腰肢的手收拢。 很快便凑近,又轻又急地吻着柏宜青的脸。 在她的身上盖下一个又一个无形的印章。 柔软的唇瓣轻轻划过柏宜青的锁骨。 最终尤泠的唇落在了柏宜青的心口之上,抵着那一处的柔软,抬眼看向此时微微眯着眼喘息的女人,细声细气地叫她: “妈咪。” 感受到在她的怀里轻轻发颤的腰肢,尤泠的喉头轻轻滑动。 看向柏宜青的目光带着几分狂热又大胆的觊觎。 她另外一只空出的手往上,轻轻拢住了软团。 “可以吗?”青年的声音很轻很软,因为太过炙热过火的欲念,还带了几分哑。 落在柏宜青的耳边,像是一根细软的羽毛,在她的耳畔心头搔挠而过,撩起一层又一层的轻痒。 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无论是尤泠还是柏宜青,都早已陷入情潮之中,难以自拔。 柏宜青敏锐地感知到了尤泠的动作。 她很少会放任尤泠专心致志地去玩那处,只是会偶尔纵容她的含吮。 但是她只是微微一凝神,就能对上尤泠那双撑着期待的漂亮眼睛。 她似乎是真的很想要。 柏宜青也有些舍不得让她失望。 如果她真的当妈妈的话,一定会容易把小孩宠坏。 好在她实打实地算,也只有尤泠和悠悠两个小孩。 第141章 悠悠有尤泠代她管教,尤泠她又舍不得让她委屈。 在她和她家宝贝充分的前面十几年里,尤泠已经过得够苦了。现在纵容她、宠着她,也是柏宜青作为妻子的职责之一。 更何况……尤泠还叫她妈咪。 听着可怜兮兮的。 她看着尤泠,抬手,轻轻揉了揉尤泠湿润的黑发。 女人的语气柔软,对她道:“可以。” “但是要……唔……轻、轻点。” 柏宜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尤泠弄得一下失了方寸。 她能感受到,青年的指根掐在下缘,炙热的、灼人的温度,同让人心间发麻的感受一起向大脑流窜。 她拧着细眉,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有些无力地承受着尤泠落在她身上的动作。 轻拢慢捻,她蓝色的瞳孔有些许涣散,面前的景象几乎看得不太真切,只能感受到白色的灯光飘落而下,黑乎乎毛茸茸的发丝在她的面前轻轻摇晃。 柏宜青无力,轻抓住尤泠的黑发,在细碎的低吟之下,说话都断断续续,对尤泠说出的低斥、喝止的话就像是在撒娇。 “别、不不许那么揉。” “不行……哪里不能、不能咬。” “呜……小……小混蛋……” 小混蛋仍旧美滋滋地享受着她的晚饭,对柏宜青所说的话置若罔闻。 两人培养的默契让她早就知道,这些软绵绵的骂人撒娇话并不是代表着柏宜青不喜欢,而是让她太过舒服的表现。 她好可爱。 听着柏宜青细软轻颤的声音,尤泠反而更加起劲了些。 柏宜青能够感受到她舌尖带着的凸起。 还能感受到,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柔软细嫩的皮肤。 恍惚中,柏宜青眼前的光景越来越模糊,她一双漂亮桃花眼含着水雾,雾蒙蒙的,纤长睫羽被水汽晕湿,沉甸甸地垂落。 放在尤泠黑发上的手慢慢收紧,恍惚中,浴室里飘起淡淡的甜香,越来越浓郁。 在大脑一片空茫的时候,柏宜青有些失神地想,尤泠指腹的茧似乎又厚了些。 尤泠感受到手下倏然绷直的身体,动作放得慢了些、轻了些,帮她延长着难得的余韵。 不过是一两个月没有真的上手,柏宜青的身体似乎又变得敏/感了些。 不过是玩了那一处而已,就能顺着这股感受,到情浓深处。 感受着春日柳枝般细软发颤的腰肢,尤泠的手在她的后腰轻轻安抚,指腹有些不自觉地抵着尾椎骨小痣的位置,轻轻摩挲。 这让柏宜青的身体越发不住地颤动。 她靠着尤泠,手扣在青年的肩膀上,指尖陷入皮肤,还是难以阻挡。 只能溢出有些可怜的呜咽鼻音。 尤泠看着她的眼尾湿红,实在是可怜得不像话了,才没有继续捉弄她。 她亲亲柏宜青柔软的唇瓣,帮她细细地洗澡洗头,裹着浴巾抱她出浴室。 这时候的柏宜青总是格外地黏人,柔软的手臂圈住尤泠的颈脖,脸颊贴在她的胸口,尤泠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次落在她身上的呼吸。 她干脆让女人靠在她的怀里,为她细细地将头发吹干。 两人收拾好,换上睡衣,尤泠看着柏宜青闭着的眼,想她今天或许累了,难得没有要继续折腾的形式。 却不想在床上刚躺下,连灯都没有关上,原本阖着眼皮的柏宜青忽然睁开了眼,看向了她。 那双澈蓝色的桃花眼底盛满了尤泠的身影。 尤泠一愣,随后翘起唇角,放柔声音问她:“怎么了?现在困了吗?” “没有。” 柏宜青声音轻软,她看着尤泠,将脸靠得离尤泠近了些。 随后,将整个身体都倚进了尤泠的怀里。 她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尤泠的脸颊、唇角、下巴、颈项,带来细软绵柔的酥痒。 面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那张清冷的脸蛋表情很淡,只是眼角眉梢漫开一片湿软的桃红,春意摇曳。 尤泠被她一副冷脸粘人猫的模样萌得实在是不行。 她抓住了柏宜青的手腕,问她:“那是要干什么?要我亲亲你吗?” 尤泠的声音轻柔,用哄小孩的语气问大她六岁的女人。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停下了动作。 她抬眼,望着尤泠,声音清润,带着很淡的蛊惑之意,上挑的眼尾带着媚意,像是钩子,晃晃悠悠等尤泠这条鱼上钩。 “想你继续干我。” 尤泠的耳尖发红。 她嘀咕道:“老婆,你别总是用这张脸说这种话好不好?” 柏宜青的头往后挪了挪,眼神轻轻扫过她,语气是放得柔软的轻懒。 “唔……你不喜欢吗?” 尤泠主动蹭过去,蹭蹭她软绵绵的脸蛋。 “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只是每次看着柏宜青顶着那张矜贵的脸说这种话,尤泠都有些愣神。 总感觉,好像自己带坏了她。 但其实尤泠也不怎么会说这些话的。 她问:“那姐姐今天想要多少次?” 柏宜青的声音还带了几分懒意,慢吞吞道:“嗯?看你,看宝贝到底能坚持多久。” 尤泠一默。 柏宜青这种话听起来真的很像是挑衅。 可明明尤泠真的按照她所说的做,到时候哭着让她停下来的人也是她。 柏宜青真的是又菜又爱玩的典型代表。 尤泠今天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加上两人很久都没有这么深入接触过,确实是想要多来几次的,既然柏宜青也这么说,那她就顺着柏宜青的意思来。 她吻了吻柏宜青,将她的睡衣扣子一粒又一粒地解开。 露出藏在布料之下柔软白皙的身体。 指尖勾着裤腰,将裤子往下拉,尤泠同柏宜青接吻。 含糊的水声在两人的耳边占满,她的手往下,落在布料之上,不轻不重地揉。 另外一只手按在柏宜青的后腰,在腰窝处打着转儿地摩挲。 柏宜青被按在床上,身体没多久就变得软绵绵起来。 她感受到自己的指尖逐渐变得湿润,贴在柏宜青的耳边,声音含笑对她道:“湿了。” 好快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柏宜青的身体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禁欲之后,好像变得更加敏/感了。 热气打在耳垂,听着尤泠落在耳边的话,柏宜青的浓密的睫羽颤动,最终,慢吞吞地抬腿,勾上了尤泠劲瘦的腰肢。 脚尖还很轻地在尤泠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勾过,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无声撩人。 感受到她的动作,尤泠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手往内按,语气柔柔道:“又这样。” “坏老婆。” 说完后,她咬住了柏宜青的唇,同她痴缠接吻。 手将最后一层遮挡勾下来,感受到手心的湿黏,直到柏宜青准备好之后,尤泠没再过多磨蹭。 中指被包裹,无名指曲起,上面的冰凉的戒指抵着灼热的皮肤,存在感分外明显。 柏宜青被凉得轻蹙起眉心。 她微微偏过头去,躲开了尤泠的吻,眼眸含着潋滟的水光,唇瓣轻启:“好凉……” 尤泠的手微微一动,戒指再度抵上皮肤。 柏宜青不受控制地张唇,泄露出几分软绵的嘤咛。 尤泠看着她满面春意,一边动作,一边问她:“姐姐知道是什么很凉吗?” “……是我们的戒指。” 这话说完之后,尤泠敏锐感受到了柏宜青身体的紧绷。 她唇角翘起,露出有些恶劣的笑。 “姐姐放松一点,待会儿可以更清楚地感受到。” 她习惯常用中指和食指,但是这次换成无名指,也不是不行。 柏宜青听着她的话,面上身体都漫上了一片旖旎漂亮的薄粉,搭在尤泠后背的脚背绷直,她轻声: “坏蛋。” 尤泠欣然应下这个称呼。 加了无名指。 无名指上套着的戒指被紧紧扣在皮肤之上。 原本冰凉的戒指,最后被染成了温热的温度。 柏宜青完全受不住。 受不了尤泠的动作,也受不了她落在耳边一句又一句笑盈盈的调笑。 到最后,身体几乎要失水,全身软绵,将尤泠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柏宜青被欺负得蜷缩在床脚,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哭得抽抽噎噎。 尤泠去抱她,将她搂在怀里细细安抚,等到女人眼角含着泪意,在她的怀里睡着之后,尤泠才将她放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将床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再度回到床上躺着的时候,尤泠搂着怀里柔软的身体。 感受着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往自己怀里挨蹭的亲密行为,心头柔软。 她吻了吻柏宜青的额角,伸手去够床头放着的手机。 第142章 将手机解锁之后,看着在餐厅拍下的照片,尤泠的指腹轻轻抚摸而过。 照片上,柏宜青穿着精致得体的粉色抹胸礼服裙,对镜头笑得温软,那双微眯着的冰蓝色眼眸摄人心魄。 漂亮的女人被璀璨的烟花、昂贵的西餐、梦幻的花束包裹,看着像误入凡尘的精灵。 尤泠登录微博,编辑好图文,在半夜两点,点击了发布。 【@尤泠:老婆今天特别好看,特意为我穿的漂亮衣服】 第71章 没写完,还要补一千字,晚点大家再来看看哦! 柏宜青的渴肤症得以控制之后,尤泠的生活变得好过了很多。 毕竟除了每天晚上在床上和柏宜青的接触之外,她是真的很喜欢和柏宜青亲亲抱抱。 只是尤泠的好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 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夏如莹便在她们师生的群聊里发消息,需要一起去岚城写生集训。 要在岚城那边待差不多一个月,每个人都需要参加。 这意味着,尤泠和柏宜青要开始异地了。 但是尤泠又不可能不去,柏宜青也不会允许她耽误自己的事业。 可尤泠舍不得和柏宜青异地。她会很想柏宜青,那么长时间见不到柏宜青,她一定会得相思病的。 光是想想未来和柏宜青分开的日子,她此时都觉得心里多出了几分煎熬。 她轻轻哀嚎一声,趴在沙发上,将怀里的抱枕捏得死紧,像是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 不想和柏宜青分开,不想和柏宜青异地。她是恋爱脑,要是和老婆分开,会死的。 她在沙发上颓废了一会儿,看着快到了柏宜青下班的时间,便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吃饭的时候,尤泠一边吃饭一边出神,在想应该怎么和柏宜青开口说这件事。 柏宜青会不会舍不得她? 吃得差不多,尤泠抬起头,看向柏宜青,这才发现,女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欲言又止的意味。 她愣了愣。 “姐姐……” “宝贝、” 两人同时出声,声音恰好撞在一起。 尤泠眨了眨眼,“姐姐你先说。” 柏宜青揉了揉额角,眉眼间带了些许倦意。 她对尤泠说话的语气有些歉意:“宝贝,再有几天我需要出国一趟,大概会在f国待小半个月,公司和国外的合作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去解决。” “因为是公事,没太多的休息时间,所以不方便带你一起。”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尤泠下意识地点头。 等到点头过后,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不只是她有事,柏宜青也有事要忙。 恋人要异地一段时间是天意。尤泠默了默。 柏宜青见尤泠的神情如常,没有她所想象的难过失落,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微不可查的失望。 难道尤泠觉得和她分开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吗?或许是柏宜青在这段感情中过度黏腻了,很不舍得和尤泠分隔两地。 她将自己的情绪藏住,对尤泠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尤泠揉了揉脸,她露出一个苦笑,对柏宜青道: “姐姐,老师让我过几天去岚城集训,要去写生,我想和你说这个来着。” 闻言,柏宜青神情有几分怔忪。 随后,她弯了弯眼,声音浅淡:“真是……” 实在是太巧了。 柏宜青还担心尤泠一个人在家会孤单,现在看来已经不用她忧虑了。 两个人都有实打实的活儿要干。 她看着尤泠,一手托着下巴,问她:“要去多久?和我出差的时间差不多吗?” 尤泠掐着手指开始计算:“从十三号到三十号,应该和姐姐的出差时间是差不多的。” 柏宜青大概算了算时间,发现还真是。 这都能撞在一起,那是真的巧了。 尤泠看着柏宜青,眼巴巴道:“姐姐,我舍不得你。” 她的声音放低,带了几分委屈:“我不想和姐姐分开。”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原本内心生出的些许失望瞬间被抚平。 好吧,尤泠还是会想她的。 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对尤泠轻声开口道:“只是分开一段时间而已,尤泠,以后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 这句话既是对尤泠说的,也是对柏宜青自己说的。 柏宜青和尤泠现在正属于浓情蜜意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舍得和尤泠分开呢? 只是她们两人的世界不止有对方,还要兼顾自己的生活、事业。 这是她们的经济来源和自身的职责所在,也是她们的感情能够继续维持稳定的基础。 黏腻在一起的机会有很多。 但绝对不能是会影响对方事业和发展的一种。 尤泠小狗似的哼哼唧唧,她小声道:“我知道,但还是很舍不得嘛。” 今天就已经十号了,过了明天后天,她就要启程去岚城了。 柏宜青轻笑一声。 “尤泠,怎么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黏人?” 她继续道:“又不是不可以打电话,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晚上的时间,我应该都有空。” 说完后,她揶揄地看了尤泠一眼,调笑道:“就是不知道,尤泠老师会不会比我还要忙,没时间和我打电话呢?” 柏宜青抽空,大概将艺术类的书籍和相关的术语都了解了一遍,所以自然知道集训的时间有多紧张,她说这话也没多大问题。 尤泠每次听着柏宜青这样称呼自己,心里都有一股莫名的羞耻。 她抿着唇,睫羽轻颤,小声辩解道:“才不会。” 不过听着柏宜青提到小时候的自己,尤泠心里有股莫名的感受。 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可以察觉到心里不自觉漫出的酸意。 又在说小时候,柏宜青是不是真的更喜欢小时候的她? 尤泠知道,无论是小时候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是同一个人。 自己和自己吃醋,实在是太傻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知道柏宜青心中哪个她的地位更重要。 除了酸,她还有些难过。 难过于自己那样随意地将她和柏宜青之间的记忆忘了个干净。 以至于,每次听到柏宜青说起她们小时候的记忆,她都感觉自己比起当事人,更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她没有记忆,没有参与感,只能看着柏宜青一脸怀念地回忆她们以前发生的事。 她躲避似的不想去听。 又很厌恶自己什么都记不住。 柏宜青眸中含笑,笑吟吟地看着她,倒是没有回话。 只是催促道:“再吃点,待会儿出去散步。” 悠悠最近被尤泠训出一个新爱好,喜欢被拉着去遛弯。 为了不让小猫感觉它是个单亲家庭,她们选在两人都有空的时间拉着猫一起出去散步。 晚上的温度恰好降了些,这段时间尤泠和柏宜青就在吃完晚饭后带着悠悠一起出去散步。 等到遛完猫回来之后,两人先后去洗澡。 知道柏宜青今天累了一天,尤泠给她榨了橙汁,两人坐在飘窗的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和璀璨的繁星。 尤泠喝了口橙汁,感受着微酸沁凉的口感,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舔了舔唇,对柏宜青道:“姐姐,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的故事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要了解两人小时候回忆的想法。 柏宜青的思绪有些恍惚。 她轻轻地笑了笑,问尤泠:“真的想听吗?” 尤泠的指尖绷直,在柏宜青的注视之下微微点头。 她道:“想听。” 柏宜青:“好吧,不过那些记忆都很寻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柏宜青对待这一份记忆一直都带着不一样的滤镜去看而已。 - 在柏宜青九岁那年,柏家搬到了华亭别墅区,恰好就在尤家别墅隔壁。 搬家第二天,柏瑾和盛光远把柏宜青留在家里给吴玥照顾,就放心地回公司上班了。 那时候正是公司上市的重要时期,两人的重心全都放在了公司上,因为请了靠谱的人照顾,所以很放心将柏宜青一个人留在家里。 但他们也没想过,他们特意换成的远房亲戚吴玥会虐待柏宜青。 在夫妻俩不着家的时候,虐待柏宜青。 从搬家前的前一两个月,一直到现在。 原本性格绵软可爱的柏宜青逐渐变得沉默又消瘦,眼底的光也慢慢黯淡下来。 老师发现她的情绪不对,让她休学在家调整,柏瑾和盛光远顾不上她,却更方便了吴玥。 长时间在家,柏宜青只能任打任骂,让吴玥将所有在工作生活中的火气都撒在她身上。 第143章 那天,吴玥正在享受着高档食材制成的早餐。 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她将柏宜青跪在地上用冷水打湿帕子擦地。 小姑娘的手指被冷水冻得通红,抿着唇一点一点将地上的吴玥故意踩出的鞋印擦干净。 只是小姑娘年纪小,身体弱,加上早上没吃饭,不一会儿手就开始打颤。 动作变得慢了些,吴玥开口就要骂她,只是腌臜难听的话还没有骂出口,门铃声就被按响。 吴玥脸色一变,瞬间将柏宜青从地上拉起来。 面色难看地对她威胁道:“待会儿你要是敢乱说,我晚上就把你爸妈捅死。” 小姑娘的睫毛重重一颤,身体发抖,小心翼翼地点头。 她声音怯怯道:“阿姨,我不会乱说的。” 吴玥把她抱到餐桌前,这才去开门。 柏宜青坐在桌前,看着吴玥吃过的早饭,眉头蹙了蹙,用手抵着火辣辣的胃。 吴玥很快带着敲门的人进来,温柔和气地对柏宜青开口道: “心心,隔壁邻居阿姨和妹妹来看你了。” 柏宜青一眼扫过去,温柔清瘦的女人牵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客厅里对她露出善意的微笑。 她的手放在桌下,轻轻扣着,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被站在两人身后的吴玥瞪了一眼之后,瞬间有些慌乱。 她想要说点什么,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那被牵着的小女孩便挣脱了女人的手,哒哒地跑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将她的腿抱住,仰着头看她,奶声奶气道: “老婆!我是宝贝。” 柏宜青看着小女孩乌黑的一双眼,轻轻眨了眨眼睛,眼底染上一层浅浅的疑惑。 叶芸:“……” 这小兔崽子都在叫什么啊!她下意识扶额,感到了头疼。 看着餐桌前的小姑娘,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声音温柔道:“你是叫心心吗?小宝贝,你太漂亮了,我家这小混蛋总喜欢占人便宜。” 九岁的柏宜青黑发蓝眸,穿着柔软精致又得体的针织裙,唇红齿白,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她走到哪都很招人喜欢,路过的大人都要被强行揉一把脸颊。 但听着叶芸的话,小女孩很不赞同。 “妈妈你乱说,明明我只叫过心心老婆!” “尤泠!”叶芸咬牙切齿叫她的名字。 明明自己是给她找台阶下,这小兔崽子倒好,一点也不懂她亲妈的良苦用心。 还自称什么宝贝,叶芸听着觉得好丢脸。 想把这兔崽子丢在这里,她先回去了。 但到底是自己生的娃,她走到柏宜青的身前,强行将尤泠拖开。 看着柏宜青,她温声道:“心心,我是隔壁住着的叶阿姨,这是阿姨的女儿,叫尤泠,今年三岁半,你叫她泠泠就好。” 她看了眼柏宜青身前摆着的牛排和意面,眉头轻微皱起。 她转身对吴玥道:“怎么给小孩煮这么不容易消化的东西?” 吴玥讪讪一笑,她下意识将责任推到柏宜青的身上。 “是小姐想吃。” 叶芸轻蹙的眉没有松开,对柏宜青伸出手。 “宝贝,要去阿姨家吃点早饭吗?刚好泠泠也还没吃饭。” 一大早,尤泠就闹着要去隔壁见昨天只看到个侧脸的姐姐。 叶芸拗不过,只能提着礼物过来了。 不过却没想到,偌大一个别墅里,只有一个佣人,小姑娘的父母也不在,看着也不爱说话,怪让人心疼的。 柏宜青看着伸到自己面前,柔白的手掌,身体下意识瑟缩一番,随后还是轻轻摇头。 她不敢答应,怕吴玥把她关在黑乎乎的杂物间里。 尤泠见她摇头,又开始发大小姐脾气。 她跟条泥鳅似的再度从叶芸的手下挣脱,上前抓住了柏宜青的手,轻轻晃着。 “姐姐,求求你了,跟泠泠一起去吃饭吧。” 温热的手心贴在柏宜青的手掌之上,让小姑娘难得体会到了温暖。 她睁着一双蓝眸,这段时间以来,难得对谁的接触没有产生抗拒的心情。 叶芸在场,吴玥的视线不敢太明显,但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柏宜青,带给她压力。 在她的目光注视之下,柏宜青听着尤泠撒娇,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轻声道:“好。” 最后,她在叶家吃完了一顿久违的美味又饱腹的早饭。 只是回到家之后,被吴玥关在杂物间里关了一天。 但是从尤泠见到柏宜青第一面后,基本每天都会来找她玩。 尤氏在此时发展得如日中天,尤泠是尤家的掌上明珠,被家长看护得很好,在了解了尤泠的背景之后,吴玥就不敢对她表现出来什么。 大多数时候,只要尤泠来柏家,吴玥只能让她去找柏宜青。 这段时间,柏宜青能果腹的食物变得多了些。 尤泠似乎知道她总是饿,每次来柏家的时候,总是会把背上背着的小黄鸭书包都塞得满满的。 里面装了果冻、彩虹糖、面包、干脆面、薯片…… 柏宜青以前吃过的,没有吃过的东西都有。 两人在房间里将卧室反锁,尤泠会将零食分开藏在卧室的各个隐蔽角落。 藏好之后,对柏宜青露出萌萌的笑。 她得意道:“心心,在家的时候,我都是这么藏零食的哦。” 小女孩每天都笑容灿烂,像是小太阳,将心里下着潮湿梅雨的柏宜青都照得全身暖洋洋。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柏宜青还被她塞了个小夜灯,被关禁闭的时候,她将小夜灯打开,就可以不用再害怕得瑟瑟发抖了。 不过,后来那盏小夜灯被吴玥发现,夜灯被摔得粉碎,柏宜青的被衣服遮挡的皮肤上也多出几道青紫发黑的痕迹。 没多久,柏宜青就发烧了,高烧不止。 柏瑾和盛光远有小半个月没有回来,吴玥也没告诉他们柏宜青的病情。 小姑娘不用再被打骂,也不用被关禁闭,但她被扔在床上,像是垃圾,吴玥不管她,任凭她自生自灭。 柏宜青的身体一直都很热,过了几天她都完全不知道时间。 只知道头脑一直昏沉,意识模糊不清,身体变得很轻。 柏宜青知道,生和死之间的差异,她好像要死了。 但是她还是很想再见她的父母一面,也很想再见尤泠一面。 这样想着,房间门忽然被嘎吱一声推开。 柏宜青在思绪模糊之际,隐约听见了女孩带着泣音的声音。 “心心,呜呜呜,你别死……” 柏宜青眼睛睁不开,最终思绪断开,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一睁眼,柏宜青就看到了眼睛哭得红肿的柏瑾和盛光远。 她有些恍惚,很轻地眨了眨眼,以为是幻觉。 毕竟这两人一个月在家里的时间不超过五天,怎么会突然出现。 她张了张唇,喉咙发涩,哑声道:“我、没有……死吗?” 听着这句话后,柏瑾和盛光远的眼泪一瞬间又流了下来。 柏瑾扑上去,将柏宜青抱住。 她哽咽道:“心心,对不起,是爸爸妈妈不好。” 感受到滴在脸上的泪,柏宜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她没死。 死人是感受不到别人的温度的。 她侧过头去,对柏瑾的眼泪无动于衷,内心隐隐还有些抗拒,但还是没说什么。 看着站在床边的叶芸,她低声道:“谢谢你,叶阿姨。” 叶芸抱着尤泠,眸中也含着泪。 她苍白瘦弱的柏宜青,想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还有瘦得可以清晰看见的肋骨,即使不是自己的女儿,也觉得心疼。 她喉咙哽了哽,柔声道:“不用谢我,是泠泠打电话报警,让我把你带到医院来的。” “傻孩子,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忍让了,要告诉爸爸妈妈。” 柏宜青在昏暗的房间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此时被明亮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 她的眼底也隐约浮现出来泪光:“可她说,我说出来的话,她要杀了爸爸妈妈。” 九岁的小孩怎么分清一个施虐者话中的真假呢? 她只知道,吴玥是父母信任的人,是父母亲自送到她身边折磨她的恶魔。 到底谁是能信任的,谁是不可信任的,她不知道。 柏宜青仰头看着靠在叶芸怀里安睡的尤泠,将自己的手从柏瑾的怀里抽出。 她细声道:“爸爸妈妈,你们去忙工作吧,帮我请一个护工就好。” 夫妻俩听着她的话,心一痛。 柏宜青继续对叶芸道:“叶阿姨,可以让泠泠睡到我身边吗?”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有些怕将尤泠吵醒。 “我想抱抱她。” 抱抱将她拖出痛苦深渊的救世主。 第144章 能让她暂时摆脱不安的栖息地。 当尤泠睡在她的身边的那一刻,柏宜青挨着她的身体,所有的伤痛似乎都在一瞬间远去。 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 她将尤泠抱得更紧了些。 柏宜青输着液,挨着小女孩柔软的身体,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再度醒来的时候,尤泠躺在身边睁开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墨玉似的眼睛发红,眼周也有些肿。 见她睁眼之后,尤泠嘴巴一瘪,哭唧唧道: “老婆,”她凑上前去亲了亲柏宜青的脸颊,又小口地往她胸口的皮肤吹气,软绵绵道,“痛痛飞走。” 柏宜青认真地看着她,声音很轻:“谢谢你。”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这种时候都还不忘记要占柏宜青的便宜。 她道:“不用谢。” “长大以后,你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给你吃冰淇淋、牛奶糖、旺旺仙贝——” 她一大串零食名还没有说完,就被柏宜青打断。 小姑娘看着她,很认真地应了个好。 “长大以后,我给你当老婆。” 柏宜青住院这段时间,尤泠请了半个月的假没有去幼儿园,每天雷打不动去医院看她。 两个小孩之间的感情急速升温,逐渐显露冷漠的柏宜青只有在尤泠的面前才会变得温柔些许,也只有对尤泠的触碰才不会抗拒。 她的病调养了很久,几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检查才确定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身体上的伤痕淡去,吴玥也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盛光远在家当全职主夫,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柏宜青。 只是留在柏宜青心里的那些阴影,迟迟没散。 柏宜青只愿意对尤泠敞开心扉,在柏瑾他们面前,永远显露乖巧又温顺的姿态。 迟来的弥补对她不起作用。 柏宜青的洁癖越来越重,抗拒别人的接触,原本温软的性格也变得清冷疏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只有尤泠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玩得脏兮兮的尤泠可以牵她的手,可以和她拥抱,甚至可以上她的床。 尤泠还喜欢叫柏宜青老婆,要么就叫心心,几乎从不叫姐姐。 柏宜青也纵容着她,帮她写作业、和她玩幼稚游戏、陪她看动画片。 这样的关系维持了两年。 柏宜青的内心越来越封闭,柏瑾和盛光远的公司步入正轨,打算将部分重心移到国外。 国外儿童心理方面的研究也更加成熟,所以柏瑾和盛光远打算带着柏宜青出国定居治疗。 事前没有商量过,他们只是说带柏宜青出国旅游,就离开了江城,飞往m国。 柏宜青和尤泠的相处在1999年6月5号断开。 第72章 柏宜青说这段回忆的时候,声音如平常一般清冽明净,甚至唇角还带着很淡的笑容,像是对过往已经毫不在意了。 一眼望去,那张清冷皎洁的面孔也仍旧明丽动人,不带丝毫阴霾。 尤泠却一眼看见了她那双泛起潋滟的眸子。 波光粼粼,思绪沉浮其中。 童年的余痛到底会影响一个人多久?是多难过、多痛苦才会让人一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那段记忆,内心都仍旧绵痛不止。 尤泠只是听着柏宜青的描述,就觉得心如刀割。 她那么好的妻子,那么好的柏宜青,在大众面前完美又家世出众的柏总,却有着那么一段不为人知的痛苦童年经历。 听完她的话后,尤泠憎恨刚才居然会吃小时候的醋的自己。 明明、明明当时她已经是那时候柏宜青世界里唯一的光了。 如果没有小尤泠的话,柏宜青到底会怎么样,谁也无从而知。她应该感激小时候的自己才对。是她爱吃醋,不知分寸。 尤泠眼睛里漫上很浓的一层水雾,眼眶发红,鼻腔酸涩。 “姐姐……”她的声音发涩,声线不稳。 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尤泠本能地将柏宜青揽入怀里。 等到把柏宜青完完全全地抱紧后,她环着柏宜青的手轻颤,带着几分后怕。 将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膀上后,嗅着熟悉的香气,她勉强收敛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下便从眼眶落了下来。 她的心已经被攥成一团,抽泣哽咽着开口:“心心,我好心疼你。” “对不起,如果、如果我能记得这段记忆就好了。” 她的声音发颤,眼泪绵延不绝,面前的一切都被眼泪模糊,成为一团含糊的、难以辨清的光影。 尤泠好恨自己。她为什么偏偏要问两人小时候的事,让柏宜青将那些痛苦的记忆再回忆一遍,这和让柏宜青再遭受一遍幼时记忆的凌迟有什么区别。她还恨自己为什么会把两人之间的那些事忘记,让柏宜青失望。 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柏宜青,早点和她在一起,让她不至于在忍受那么长时间的孤寂。 她们之间,柏宜青承受的永远更多,付出的更多,她温柔细致,将一切事情都打点好,让尤泠只需要徜徉在温柔乡之中。 可是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尤泠觉得自己也成为了让柏宜青痛苦的共犯。让她几乎窒息。 她将柏宜青越抱越紧,一遍又一遍在女人的耳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心。” 尤泠的身体轻轻发抖,几乎有些呼吸不过来。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脸颊,烫得脸颊生疼。 情绪也越来越紧绷。 柏宜青意识到了她的异常后,心里一紧,立刻开口道: “尤泠,不是你的错,深呼吸。” “听我的,不许再多想,深呼吸!” 尤泠的喉头发颤,在柏宜青的指导之下呼吸,几轮深呼吸过后,身体过度明显的颤幅变低。 可眼泪却还是止不住,一点一点淌过脸颊,最终汇聚在柏宜青的肩膀上,让灰色的睡衣肩膀晕开一片深黑。 柏宜青感受着尤泠还未平静下去的情绪,心里有些后悔。 她不应该将这些事情说给尤泠听的,尤泠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不能太受刺激。 不过,她此时也有些恍惚。 一是,刚才将一切都向尤泠道出,她的心不是不痛,只是她迟钝地没有意识到。 一直在看到尤泠过激的情绪和身体反应之后,那些细细密密被戳出来的孔逐渐浮出表面,那些痛苦、难过隔了十几年,再度在心尖翻涌。原来,她不是不在乎了。 柏宜青也没想到,尤泠听了这些之后,反应会这么大。 她好像真的很爱自己,会因为自己的痛苦而痛苦。明明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久到柏宜青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柏瑾和盛光远也以为她不在意了。 但是,在尤泠面前,被她灼热的泪点醒。 柏宜青才发现,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在麻痹自己。 虐待她的人不是盛光远和柏瑾。 柏宜青的父母只是受害者,甚至他们忙于工作的目的是为了给柏宜青创造更好的条件,也从来没有在物质上亏待她。 柏宜青只是比普通的小孩更缺少父母的关注和陪伴而已,这没有什么的。 她被虐待的时候,柏瑾和盛光远变了态度,给了她尽可能多的陪伴,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带着她去m国也是为了她的心理状态着想,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柏宜青这样想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忽然顺着尤泠的衣角往上攀,最终也紧紧地锁住了尤泠的腰。 她的喉头有些艰难地滑动,在尤泠的耳边很突然地轻声道:“谁都没有错,这件事只是意外,没人想要看到这个局面。” 尤泠能懂她的意思,她的眼泪像是流不完一般,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反驳道: “不是的,不是的。” “他们有错。” “他们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交给一个人照顾,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从来都不会关心你,关注你的状态,这原本就不是合格的父母。” “你不是小猫小狗,你是个活生生的人,是需要得到关注和进行照顾的人,这是他们的疏漏,也是他们真的做错了。” “哪怕是出国,也应该询问你的意见,得到你的同意之后,才能带你出去。” “他们冷漠、专制、自私自大、虚伪,是最坏最坏的人。” 柏瑾和盛光远不是不爱柏宜青,甚至比很多父母都要爱自己的孩子。 他们给柏宜青提供了优越的物质条件,和温馨的家庭环境。 可是那些都没办法抵消他们给柏宜青带来的伤害。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心里插入多年的刺终于露了出来。 人是自私的动物,父母给予的爱但凡有一点不完美,就容易被人记住。 柏宜青很在意,耿耿于怀。 第145章 她垂着睫羽,最终还是将自己曾经有过的心思说了出来:“我以前恨过他们,但是现在说不上恨,或许时间会磨蚀一切。” 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带走,再浓烈的情绪,最终都会飘散在了空中,流散、消失。 但这些情绪中会包括爱吗? 时间会带走她和尤泠之间的爱吗? 时隔多年,柏宜青再次对尤泠说起童年的经历,尤泠还会为她心疼到泪流不止吗? 柏宜青仍旧只想要当下,但又有些贪婪地想要她和尤泠的未来。 她贴在尤泠的耳边,轻声问她:“尤泠,你会一直都爱我吗?” “我年纪比你大,很多年之后,会长皱纹、皮肤松弛、长白头发,会性冷淡、会因为缺少雌性激素变得暴躁易怒,容貌不再、脾气不好、不美不温柔甚至无理取闹,你还会爱我吗?” “我什么事情都习惯了做最坏的打算,但是唯独想要我们的未来能光明又美好,可是很多时候,也会生出很多的担心,走向未来的这条路上,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虽然你说过很多次,但我还想多听几次。” “尤泠,求你一直爱我吧。”女人的声音带着祈求,姿态放得极低,面上带了几分患得患失,像是精致却易碎的瓷器,只能小心翼翼地对待。 尤泠听着柏宜青的话,将女人抱紧,眼睛都哭得发热,快要肿起来。 她啜泣不断,断断续续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柏宜青、柏宜青。” “我爱你。” “我爱你。” “长皱纹也爱,皮肤松弛、长白头发也爱,性冷淡也爱,脾气暴躁也爱。” 尤泠侧过头去,唇瓣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柏宜青的侧脸,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下颌。 “人的取向不是一成不变,是流动的、游移不定的。” 尤泠吸了吸鼻子,将喉间那点抽噎咽下去,语气坚定道:“但柏宜青,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你不老,年纪不大,明明成熟又富有魅力。” “我想一直都待在你的身边,我会一直爱你,你也一直爱我好不好?” 柏宜青纤长的睫羽被泪珠浸得湿润。 她听着尤泠的话,轻轻点头。 “好。” 恋人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像是两只受伤的小兽在默默舔舐伤口。 明明是沉默的,但是氛围中带着温情,温水似的将两人包裹,让她们与周遭一切都隔离开,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感受到对方鼓胀的爱意,沉稳的心跳。 良久后,尤泠吻在柏宜青的唇角。 细长的狐狸眼因为哭得太久此时已经变得有些红肿,眼底的水光还未散尽,将一双黑曜石般的黑眸洗得晶亮。 她睁着眼睛,看向柏宜青,和她对视。 两人的脸凑得极近,睫毛又都纤长卷翘,亲昵地挨蹭在一起。 两双漂亮的眼睛相互注视,可以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的瞳孔。 蓝色和黑色亲密无间地融合在一起。 尤泠看着柏宜青朦胧的蓝眸,内心的难受还没有完全散去,又迟钝地再次上涌。 堵得胸口闷闷发痛。 她一下又一下地吻着柏宜青,灼热的唇瓣印在她的唇角,留下一个又一个灼人的印记,像是犬科动物的标记行为。 她对柏宜青轻声道:“心心,下辈子,我做你妈妈好不好?”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有你一个孩子,把你宠成最骄纵任性的小公主,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会爱你,一直都爱你,全世界最爱你。” 柏宜青听着她有些孩子气的话,将自己的额头抵了上去,轻轻蹭蹭她的额头。 感受着青年落在自己脸上灼热湿润的呼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柏宜青的心脏发软。 她也学着刚才尤泠的模样,凑上前去轻轻吻在她的唇角。 带着冷香的吻、温凉的吻落在唇角,让尤泠心神恍惚,不自觉地将柏宜青往自己的怀里又扣紧了一些,两人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再也容不下任何其它。 柏宜青张唇,气息温软:“想当我妈妈?” “那你下辈子要和我乱\伦吗?嗯?” 尤泠的耳尖灼热。 可下一秒说出的话又分外理直气壮,丝毫听不出有什么羞赧不好意思。 “但我们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柏宜青,我们分不开。” 尤泠世界的中心是柏宜青,所有喜怒哀乐都在她的身上系牢,如果失去了柏宜青,她真的会死的。 柏宜青也离不开她。 尤泠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爱在外人看来会不会有些扭曲病态,但是两人恰好都需要对方的占有欲、强势的爱。 无论什么身份,她们都要在一起的。 柏宜青最终也应了一声,将自己的脸颊贴着尤泠的脸颊蹭了蹭。 两人的呼吸交织,两道不同的呼吸缠在一起,缱绻暧昧。 柏宜青垂眸,轻声道:“我也想给宝宝当妈妈,想让宝宝能一辈子都幸福美满,顺遂无忧。” 她曾经无数次后悔,在尤泠母亲去世之后,没有立刻回国,将她的宝贝给带走。 如果可以的话,柏宜青想带到她的身边亲自照顾,为尤泠挡去那些风言风语,让她能一直都保持明媚阳光。 尤泠轻轻叫她:“妈咪。” 突如其来的称呼让柏宜青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对尤泠道:“小宝,妈咪爱你。” 说完后,她坐起身来,脱离了尤泠的怀抱,看着她认真道: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过去的事记不住就算过去了,宝贝,我猜你或许会自责、难过,但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很久。” “其实在我今晚和你说出来,又和你说了那么多之后,我全都已经释怀了,无论如何,活在当下,我希望你能一直开心快乐。” 尤泠的手指蜷了蜷,声音放得很低。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随后有些茫然道:“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忘记你。” 明明,柏宜青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见一眼就能爱上的人。 两人之间的记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尤泠遗忘呢? 她有心结,解不开。 将过往拿起来之后,再也放不下。 柏宜青用温柔如水的眼神看着她,上身凑过去,轻揉着她的黑发。 “没关系的。” “我允许你遗忘,但要求你铭记我们重逢后的经历。” “是我允许的,不是你要忘记。” 柏宜青也因为尤泠将两人之间的相处忘得一干二净恨过她。 但是那是以前,她现在已经释怀了,不再介意这件事。 她更加珍惜的是来之不易的现在。 看着尤泠的神情仍旧怔忪,柏宜青捧着她的脸,轻轻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吻。 “如果还是很在意,出去采风多散散心,回来之后让我看到一个健康又乐观的尤泠。小时候的记忆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你爱我,这样就好。” 说完之后,她下了榻榻米。 “去洗漱,陪我睡觉。” 两人洗漱完之后,睡在一个被窝里,什么都没做。 最近江城的气温骤降,房间里都打开了暖气。 尤泠的身体一向都热烘烘的,柏宜青窝在她怀里,身上压着轻软的被子,被温暖围裹,幸福感很浓。 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尤泠的手臂,语气柔柔:“尤泠,安心睡觉,不要再多想。” 尤泠应了一声,将柏宜青抱紧了些,对她温柔道:“姐姐快睡。” 柏宜青在安心的时候入睡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尤泠在黑暗中看着怀里的人很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应该要释怀呢,她也很想,只是控制不住地再度钻进了牛角尖。 明明柏宜青才是有强迫症的处女座,但反而尤泠执着于想要让自己的对柏宜青的爱纯洁无瑕。 她有意将和柏宜青相处的记忆遗忘,便是其中最大败笔。 让她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为什么一切都要让柏宜青单独承受,这不公平。 尤泠好恨自己。她掐着手心,在情绪即将失控时,深呼吸,勉强将情绪调整过来。 感受到怀里的柏宜青睡得有些不安稳,尤泠轻轻拍拍她,哄着她睡得更熟了些。 她拿过手机,单独给自己和柏瑾、盛光远拉了个群,开始编辑文字。 倒不是要挑衅两位长辈的权威,只是,她觉得柏宜青的难过情绪,应该被两人知道。 尤泠将柏宜青心里最在意的那些细节全都列了出来,洋洋洒洒写了万字的文档。 在事关柏宜青的事情上,尤泠实在是太过感性,从敲着开头几个字一直到结尾,眼泪都没有断过。 第146章 等到将一切都写完之后,查了遍错字和逻辑,已经凌晨四点多。 尤泠将文档发到群里,就关上了手机,揉了揉肿得有些疼的眼皮,脸颊贴在湿黏的枕头上,没多会泪眼朦胧地睡着了。 柏宜青醒来的时候,尤泠在睡梦中都还在掉眼泪。 看着她湿红的脸蛋,柏宜青好无奈,又心疼,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她测了测尤泠额头的温度,估计她有些低烧,用热水打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便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上门,又让佣人准备好易消化的吃食,这才勉强安心去上班。 去公司的路上,柏宜青这才有时间查看手机上的信息。 在看到柏瑾和盛光远两人分别给她发了好几条千百字的道歉信息,柏宜青一怔。 她将信息一一看过之后,发了条消息。 -尤泠跟你们说的? 其实,还没有得到回答,柏宜青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除了尤泠,谁还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得妻如此,柏宜青此生满足。 她没有单独回复两人的信息,而是在带着尤泠的家庭群里回了几个字。 -都已经过去了。 是对柏瑾和盛光远两人的回复,也是提醒尤泠。 尤泠的低烧持续几天,在十三号的时候还是拖着病体去了集训。 柏宜青担心她的身体,险些说出让她不去的话,最终想着尤泠的事业还是亲自送她到了机场。 尤泠的面色有些苍白,柏宜青一边开车一边叮嘱她:“在飞机上要是想吐的话,就跟空乘说,多喝点热水,杯子就放在书包的侧面,里面没装水,候机的时候你让人帮你装点水。” “宝贝,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尤泠生病没精神,就连行李都是难得的柏宜青帮她收拾的。 她不太知道尤泠需要带什么,给她带了些自己觉得必要的东西后,就让佣人来帮忙。 听着柏宜青的话,尤泠点头。 她看着女人目视前方的侧脸,心头有些不舍。 她小声道:“姐姐,每天都打电话好不好?” “我肯定会很想你,很想很想你的。” 柏宜青唇角弯了弯。 “好。想我给我发消息,我看到就回复你,但是要好好工作,不能太贪玩,不过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要请假,我都和夏姨说好了。” 尤泠点头。 分别的时间总是来得格外的快,很快就到了机场。 她们的车停下的时候,很快便有工作人员来帮她们拿行李。 柏宜青跟着尤泠一起从vip通道进了机场,和贵宾室里候机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后,又柔声对尤泠叮嘱几句后才离开。 尤泠抱着书包,窝在沙发上看着柏宜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她的心有些闷,头也晕,但还是低下头拿着带手机开始给柏宜青发消息。 -姐姐,想你,不想和你分开。 柏宜青的消息回得很快,非面对面的文字信息显得有些冷漠。 -别玩手机了,休息一会儿,待会登机我让人叫你。 尤泠轻轻吸了吸鼻子,或许是因为发烧,或许是因为和柏宜青分开,此时格外脆弱。 看着那么简单一句话,内心都生出了几分委屈。 她捧着手机,想知道柏宜青会不会继续给她发消息。 最后十来分钟过去,信息还停留在刚才那一条。 尤泠想哭,也不只是想,还付诸了实践。 眼眶都红了一圈,她往后窝了窝,往没人的那一面侧过脸去。 坐在她身边的祝舒宁见她全身上下被沮丧和乌云裹满的模样,最终有些受不了。 她闭了闭眼睛,忍无可忍道: “不就是去集训分开几天吗?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是干什么?” 这话让张灵和夏如莹几人也看向了尤泠。 尤泠抿嘴。 她的好脾气只是对着柏宜青,又不是对着所有人。 闻言,当着几人的面,她用一双微红的眼睛看向祝舒宁,表面柔弱可怜,却用微冷的语气毫不客气道: “没有老婆的人不懂也正常。”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老婆的。” 第73章 在场除了尤泠和夏如莹,都是单身。 被尤泠的话伤到的不止有祝舒宁,还有张灵和燕婉。 张灵和燕婉最无辜了,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们看着尤泠,捂着胸口故作受伤:“不是小泠,你和舒宁的战争,为什么要伤害到我们这些无辜的路人!” 尤泠看着她们,眼神有些歉意,小声对她们道歉。 “对不起师姐,我不知道你们也单身。” 燕婉、张灵:“……” 好像更受伤了呢。 但是看着尤泠眼眶红红的可怜模样,她们也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行,下次就别说了哈。” 尤泠露出一个浅笑,微微点头,在看了祝舒宁一眼之后,见她面色有些紧绷,这才又变回了刚才的姿势。 头抵在沙发上,手里却仍旧紧攥着设成震动模式的手机。 而一旁的祝舒宁也握着手机,刚才尤泠说的话还萦绕在她的心间。 她垂眸,唇角绷直,周身冷气明显。 她今天是从家里赶到机场的,没人送她,也没人对她嘘寒问暖。 尤泠现在展露的明显就是被年长爱人宠出来的骄纵。 这一点,祝舒宁深知。 甚至在几年前,还是在m国的时候,祝舒宁也和此时的尤泠没什么不同。 念此,她的心微微一痛。 将手机给打开。 她点开短信,看着最顶上的聊天记录,勾了勾唇,笑得苦涩。 祝舒宁还是没能被于雾从微信的黑名单中放出来。 她有幸能和于雾维持着床伴的关系,想要和于雾再续前缘,但于雾是真的没有一点要和她谈情的意思。 对话框里,对方的发来的信息永远都是寥寥几个字。 祝舒宁像是被于雾利用的工具,有兴致就叫她过去,没兴致她发再多的话都得不到于雾的回复。 是于雾冷漠无情吗? 不是的,是祝舒宁自己活该,当初是她主动提出的分手。 祝舒宁此时很嫉妒尤泠。 嫉妒她和爱人的感情这样好,嫉妒她们之间差距那么大,还能够修成正果。 她看着和于雾的聊天记录,眼睛发热,被隔壁那家伙传染了。 最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她摒弃含蓄温吞,给于雾发了一条消息。 -小雾,对不起。 -我爱你。 消息发出去后,祝舒宁等了一会儿,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复。 她将手机关上,闭上了眼。 尤泠头晕,靠在沙发上一会儿,在安静的环境下还是昏昏沉沉睡着了。 快登机的时候,她被叫醒,还要写茫然。 张灵对她挤眉弄眼,眉眼灵动。 “小泠,你别发呆了,柏总刚才还给我发消息,让我提醒你多喝点水呢,还说你要是饿的话,书包里放了面包。” 尤泠眨了眨眼,睡意散了些。 下意识将水杯拧开,抿了口热水。 水是温热的,刚好入口。 不过,她都不知道柏宜青还加了张灵的好友。 “谢谢师姐提醒。”她乖乖对张灵道谢。 随后在书包里翻翻找找,还真的看到了一个牛角包。 也不知道柏宜青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抿唇露出一个浅笑,看了眼手机,却没有发现柏宜青给她发消息。 唇角的笑意逐渐散了。 她盯着猫猫头像良久,最终对慢吞吞地打字,给她发消息。 -好敷衍的一句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分开之后,你还爱我吗?会不会想我?到时候去m国会不会被比我更漂亮的女孩子吸引视线? 她看了看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又觉得这段话看着有些咄咄逼人,又补充了一句。 -对别人有新鲜感很正常,可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柏宜青的消息回的挺快。 -又在乱想什么,再胡说,今天你落地岚城不和你打电话了。 -小宝,乖一点,登记之后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 尤泠发了个狗狗打滚、小狗亲亲的表情包。 没黏糊多久,她们要登机了。 张灵在一边感叹道:“好久都没有坐过头等舱了,我们都是沾了尤泠的光。” 柏宜青给她们一行人都升了舱,包括祝舒宁。 尤泠有些奇怪:“师姐,你们出门不坐头等舱吗?” 明明她们也都是出名的画家,赚的钱不算少才对。 张灵回答得理直气壮:“能便宜点为什么要买贵的!” 听着这话,尤泠觉得也是。 如果不是因为柏宜青在身边,她花钱也一向都是能省则省。 第147章 从江城到岚城有两个小时的航程。 尤泠本身就还在发烧,等到飞机起飞之后,更是被晃得头晕,耳边隐隐响起轰鸣。 等待稳定下来之后,她有些精神不济,搭着空乘给的毛毯,靠在座椅上睡得昏天黑地。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尤泠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和柏宜青正在接吻,尤泠贪恋她的体温和香气,刚将她抱紧了一些,忽然被推开。 她茫然睁眼,看清了柏宜青脸上带着的失望。 柏宜青对她道:“我们离婚吧,你知不知道你很烦?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事干吗?一直粘着我,对我来说是困扰。” 尤泠听着她的话,心一下沉了下去,她的眸中满是慌乱,眼底泛起水光,眼泪晃晃悠悠就快要掉下来,但是随后又听见柏宜青再次开口: “每次遇到问题就知道哭,哭能解决一切问题吗?尤泠,你太幼稚了。” “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一点也不一样,哦,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你应该也不知道,毕竟你都忘光了。” 尤泠全身都在发抖,喘不过气来,即使听着柏宜青说讨厌她的眼泪,但还是止不住。 越用手背擦拭,眼泪越擦不干净。 等到尤泠醒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一片湿意。 她睁开眼,在昏暗的机舱中看见了祝舒宁凑近的脸。 祝舒宁蹙着眉心,压低声音问她:“你没事吧?” 她们做得近,祝舒宁原本是在看书,但一会儿过后就听见了尤泠压低的啜泣。 身体的反应也有些奇怪,她担心出什么事,只能先将尤泠叫醒。 尤泠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看了祝舒宁的眼,她下意识抬手,落在脸上,沾了一手湿润。 她现在是在飞机上,身边没有柏宜青,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她还有些恍惚,在刚才的梦魇中难以抽身。 对祝舒宁轻声道谢过后,捧着她让空乘送来的热水,盯着窗外一朵又一朵的厚重白云发呆。 这样类似的梦不是她第一次做。 自从柏宜青将两人的羁绊同她明说之后,尤泠内心的愧疚就止不住。 她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作为恋人,柏宜青做的已经很合格了,给她完全的信任,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但是尤泠自卑胆怯的老毛病又犯了,尤其是在意自己记不住两人以前的相处。 柏宜青做的太好,衬托得尤泠做的太差。 她什么都做不好,像个菟丝子,缠绕在柏宜青的身上,汲取着她的精力,一切都只能靠柏宜青那个的支撑。 尤泠知道,其实柏宜青不可能不在意的。 只是在意也没办法,因为尤泠将那一段记忆遗忘已经是既定事实。 两人都没办法改变,只能绕过那一点,不再去谈论。 可是暂时的避而不谈会有用吗? 即使有用,也只是暂时的。 她想到梦里柏宜青冷漠反感的神色,心里发酸发涩。 再也睡不着了。 祝舒宁注意着她的神色,即使没有和尤泠开口说话,也能感受到尤泠身上散发的焦虑不安的负面情绪。 她拧着眉,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尤泠。” 尤泠缓缓回头,看向她。 祝舒宁问:“你有分离焦虑?” 尤泠摇头,虽然因为于雾的原因不太喜欢祝舒宁,但是看清祝舒宁眼底的担忧,她还是回答道: “我……不知道。” 祝舒宁是过来人,好心提醒道: “别多想了,空闲时间多睡觉,有时间给老婆打电话,不然就找点事做,不能闲着。” 尤泠低低应了一声,拿出手机,将她和柏宜青之间的聊天记录又细细看了一遍,重点听了几遍柏宜青给她发过的语音。 女人的声音听着温柔动听,暂时将尤泠内心的不安抚平了一些。 飞机抵达目的地,几人奔波一番后,终于到了订下的酒店。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没有什么安排,几人在酒店里调整半天。 尤泠回到房间,将行李放在一边,她坐下来,看着柏宜青给她发的消息,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想和柏宜青打电话,想和她说说话,想要见到她的脸。 可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她给柏宜青回了一个笑脸,语气故作轻快地回了几句。 这才去收拾东西,一点一点地整理着,未来要住大半个月的地方。 她的胃有些抽疼,吃了颗止疼药还是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疼痛。 在收拾的时候,在一堆衣服和日用品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猫脸抱枕,她这才弯起眼,露出一个笑。 将抱枕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她继续收拾。 等到收拾完的时候,住在对面的祝舒宁让她一起去楼下吃饭。 夏如莹在酒店盯了一桌子菜,是岚城的特色美食。 因为尤泠还在生病,放在她面前的都是一些清淡的饭菜。 只是看着,卖相就很好,让人食欲大增。 尤泠却不太能吃得下东西,止疼药的药效好像过去了,现在又开始疼,所以一顿饭过去,连一小碗米饭都没吃完,最后夏如莹见她状态不好,便让她上楼休息。 回到房间里,尤泠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 嗅到抱枕上隐约飘过来的熟悉香味,她长臂一伸,抱枕拿过来,脸埋了进去。 鼻尖满是柏宜青身上的冷香,尤泠耸动着鼻尖,感受着她贪恋的气味。 一小会儿过后,床上便传出一声很小很闷的啜泣。 尤泠埋在抱枕里,眼泪将抱枕打湿。 她的眼泪掉得很厉害,完全止不住,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样望梅止渴的行为还是让她忍不住生出焦躁和低落。 如果柏宜青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如果能亲亲柏宜青、抱抱柏宜青就好了,哪怕只是待在她的身边,什么都不做,也比现在要好千万倍。 尤泠哭得太久,最后胃抽疼得更加厉害了。 她蜷缩着身体,一手抵着胃,想要平复心情。 被她丢在一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给她打微信电话的人只有柏宜青。 她慌乱中坐了起来,顾不了胃部的抽疼,花了一会儿时间找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柏宜青的头像,胡乱抹了把眼泪,点了接通。 视线里雪白的天花板一闪而过,还没照到她的脸,她迅速关掉了摄像头。 她举起手机,视线专注地看着屏幕。 柏宜青现在是在书房里,还能看到她身后一排排的深灰色书柜。 女人换了副眼镜,现在是金丝眼镜,穿着长袖长裤的家居服,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颈脖。 她看着黑乎乎一片的屏幕,有些奇怪。 “小宝,怎么看不到你的脸?” 尤泠开了静音,吸了吸鼻子,声线稳了些后才打开麦克风。 她小声撒娇:“老婆~” “我刚才在睡觉呢,开摄像头也看不到脸,所以还是关上吧。” 即使经过手机收音处理,柏宜青还是敏锐地察觉出她声音里的哽意。 女人的秀眉拧起,不动声色道:“现在不是才八点吗?这么快就睡了。” 尤泠低低应了一声。 “很困。” “那今天好好吃饭、好好喝药了没有?药我让小莉她们给你放在行李箱的网格里了,看到没有?” “这几天岚城降温了,你要多穿点,别加重病情了,知道吗?” 听到柏宜青温柔的声音之后,尤泠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再度落了下来。 她很轻地吸着鼻子,捂着嘴将声音隔绝部分,情绪稳定一会儿过后才道:“知道了姐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姐姐别、别担心。” 柏宜青揉了揉额角,冷不丁问:“所以,为什么又哭了?” “想我?” 尤泠:“嗯……不不是,没有哭。” 她反应过来后立刻改口,不想让柏宜青再看见自己的眼泪。 她知道自己很烦人,但即使自己才是身体的主人,可她还是完全控制不住眼泪。 柏宜青也没心情再和她玩你瞒我瞒的过家家游戏。 她的声音冷了些,唇角绷直,盯着屏幕,“尤泠,开摄像头。” “别让我说第二遍。” 尤泠看着她有些冷淡的表情,心里一慌,不敢违抗。 最终狠下心,挡着眼睛将摄像头打开。 尤泠这边房间明亮,连身后床边角落挂着的黑白挂画都能看清楚。 哪里是她说的关了灯。 刚到岚城,刚从她的身边离开,就又开始犯错。 柏宜青看着她挡住小半张脸的手,命令:“手也放下来,尤泠,你现在一点也不乖。” 听着她带着训斥意味的话,尤泠的心一颤,最终还是将手拿开了。 第148章 露出了一双通红湿润的眼,眼珠蒙了水雾,显得更加黑润,看着好可怜。 柏宜青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隔着屏幕摸了摸青年的眼尾,她有些心疼,“怎么又哭?” 柏宜青明天凌晨四点就要飞往m国,原本今晚是想早点睡的。 但是却收到了张灵给她发的消息,说尤泠今天的情绪看着不对,晚饭也吃得少。 在去机场前,尤泠虽然不舒服,但吃了一碗饭之后还额外添了傍晚。 晚上就吃那么点,显然不合理。 她将明天要带的文件处理好之后,就抽出时间给尤泠打电话。 怎么也没想到,这小笨蛋这么能哭,前几天才哭过,现在又哭。 被她发现了自己的眼泪后,尤泠还因为柏宜青在自己梦里的话耿耿于怀。 她垂下眼,睫羽被眼泪染得湿漉漉的,抽噎着对柏宜青开口:“姐姐,别看我、你别看我。” 柏宜青看着她的状态,隔着屏幕被她传染,心里也有点急。 她点了点桌面,发出清脆两声,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问她:“饿不饿?” 尤泠轻轻点头。 “有一点饿。” 或许真的是分离焦虑,在见到柏宜青的脸之后,她内心的焦躁缓解了不少,眼泪也比刚才掉得慢,迟钝地感受到了胃里的饿意。 其实她也不太能分得清是因为饿还是单纯的胃疼。 柏宜青应了一声,拿着另一个手机给她点餐。 一边和尤泠聊天。 “听说岚城那边很漂亮,到时候你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点完餐,柏宜青搜了下出现尤泠现在症状的相应病症,又改了主意:“不想拍也没事,你空下来就给我打电话?明天我去m国,和你有时差,但你别怕打扰我。” “尤泠,想我就找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躲着偷偷哭。” “我会心疼的宝贝。” 她看着尤泠,眼睛微微弯起。 “是谁家二十二岁的女孩还和你一样爱哭鼻子,嗯?” 尤泠抱着枕头,听着柏宜青的话,将脸往枕头下埋了埋。 只露出一双潋滟的泪眼。 她小声道歉:“对不起心心,我也不想哭的,我是不是很烦?” 柏宜青轻笑一声,往后椅背上靠了靠。 “哪里烦了?我怎么会觉得那么可爱?” “尤泠,不管你在多想什么,我想告诉你,我不会烦你,不会厌倦你也不会离开你。” “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儿,知道吗?” 尤泠点头。 “我听你的话。一辈子都会乖乖听话。”所以,不要嫌弃她好不好? 柏宜青唇角翘起。 “good girl.” 两人又聊了没几句,房间外的门铃被按响。 柏宜青听到了,看了眼消息之后,对尤泠道:“去开门,给你点了吃的,多多少少要再吃点。” 尤泠开门,将好几袋吃食接了过来。 对人道谢过后,她把吃食掰开,看着占了一张桌子的吃的,有些错愕。 “怎么买了这么多?” 柏宜青撑着脸颊,认真看着她的表情:“不知道你现在想要吃什么,你都尝尝,看看什么好吃。” “吃到好吃的告诉我,我把订购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到时候你自己点。” 其实今天晚上的饭菜不是不好吃。 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只是尤泠的状态有些不好而已。 现在和柏宜青打过电话后,心里的焦躁得到有效缓解,那些失去的食欲也再度回来。 柏宜青知道她的喜好,点的每个吃食尤泠都觉得喜欢。 尤泠吃一口,抬头看一眼柏宜青。 柏宜青看得有些饿,让人洗了点圣女果送上来吃。 注意到尤泠落在她脸上的视线长时间没有挪开后,柏宜青抬眼,红唇被汁水浸得莹润漂亮,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她细白的指尖落在自己的唇上,很轻地压了压。 眼尾挑起,很轻地看了尤泠一眼,问她: “小宝是不是想要亲我?” 尤泠轻咽一口口水,点头。 她的声音有些急切:“想要亲,想亲姐姐,抱姐姐……” 柏宜青很轻地“啊”了一声,很坏开口: “可是亲不了,我只能去亲亲悠悠了,你们名字那么像,我亲它算不算是在亲你?” 尤泠听着这话,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她呜咽一声,很难得地拿她细声细气的话骂柏宜青:“坏老婆,不许亲悠悠。” 柏宜青被她逗笑,眉眼弯弯。 “好了不哭,我不亲。拿纸擦擦,你在岚城好好工作,如果不开心或者想我都可以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我休息的时间一定会回你的。” “不用焦虑,也不用胡乱担心什么,尤泠,你知道的,我爱你。” 尤泠的心口幸福的情绪充盈,对着柏宜青重重点头。 “我也爱你,妈咪,小狗爱你。” 柏宜青眼神温柔。 “嗯。我知道了,你再吃点东西,喝了药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 尤泠被她看着,又吃了点东西,胃部的抽疼几乎都没有了。 她洗漱完后,乖乖在床上躺着,又没忍住多看了那头的柏宜青几眼。 女人正在擦水乳,脸蛋柔白清丽。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注视,柏宜青轻声道:“快睡觉。” “要是小宝表现得好的话,见面之后,你想亲我哪里都行。” “……想让我亲哪里都行。” 尤泠戴上耳机,被柏宜青穿过来的清浅呼吸包裹,精神和缓,慢慢睡着了。 一夜无梦,再次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把手机充上电之后,手机开机完成,她点开微信,看到了柏宜青给她发的视频。 点开,是一片浓黑粘稠的夜景,窗外高楼大厦灯光明灭,隐约能看到夜色下女人精致朦胧的侧脸。 快要结束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了柏宜青的声音。 “尤泠,我也很想你。” 第74章 岚城美。 尤泠落地的第二天,连绵不绝下了一周的雨停了。 一片碧蓝的天空飘着厚重洁白的云朵,耀目的阳光洒下,被暴雨洗刷的城市焕然一新,各色的花草欣欣向荣。 色调明亮、昂扬。 尤泠在岚城适应了几天,也勉强能接受没有柏宜青的日子。 真的忙,柏宜青也真的忙。 白天的时候尤泠和祝舒宁跟着夏如莹坐车去采风,除了要写生之外,有额外大量的绘画作业布置,一张画画完有下一张。 晚上回了酒店,也要继续练习光影色彩,弥补的不足,等着第二天让夏如莹品鉴,指出的问题。 等将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柏宜青那边早了白天。 柏宜青要忙工作,要和国外的合作公司谈合作,一分钟快要掰成两分钟用。 两人有时差,最后没能做像所希望的那样,每天都打电话联系。 甚至在微信对话框里的对话都寥寥几条,尤泠只能退求其次每天都听着柏宜青给发的语音入睡。 上次柏宜青给发的那条诉念的视频,听了不知道有多少遍。 但即便如此,没有柏宜青在身边,尤泠睡得不好。 睡眠质量极差,几乎每天都被噩梦侵袭。 低烧也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周,吃了药也不见好,只尤泠怕柏宜青担心,一直没有和。 好在虽然看着不太有血色,但大脑能有残存的思考能力。 和柏宜青在一的时候,总能够将柏宜青的生活照顾得仅仅有条。 但只身一个人的时候,又变成了大学时期的尤泠,对的唯一要求活着行。 只担心张灵发现不对劲后给柏宜青发消息,尤泠也需要做出一定的伪装。 实话,岚城的每一天,尤泠都得充实,经夏如莹和岚城本地画家的教授后,的画功进步了。 也认识了不少岚城本地外地的画家,不少有威望的画家都表现出对的欣赏,加了的联系方式。 尤泠积累了不少人脉,些都可以在以后用上。 忙碌不可避免的,挺喜欢忙,因为忙碌的时候不吃饭和睡觉,但一旦闲下,会柏宜青。 以至于次睡着的时候,眼角都挂着眼泪。 数着日子一天天去,离回江城有五天。 天在山脚写生,作品完成之后可以在四处逛逛,寻找灵感。 尤泠拿着相机,在古朴尚存的镇上转悠。 看好看的景,会举相机拍下。 内存卡里存了千百张岚城的美景,要等回去见柏宜青的时候再一一给看。 如果每天给柏宜青发的话,按照柏宜青的性格,肯定会认真地回复的。 尤泠虽然不知道柏宜青每天具体的工作流程,但也能感受时间上的紧张,所以只能尽量少给发消息,不的消息给增添额外的负担。 第149章 走了小半圈,发现了当初和柏宜青拍合照时身后的凌霄花。 岚城天热,但都十一月了,盛放得凛然。 尤泠看着橙黄的花朵,神情怔忪,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碧绿的叶子,最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转身,因为思绪没完全收拢,正在出神中,险些撞在身后的电线杆上。 脚步微微一错,往后倒了倒,因为受了惊,眼睛圆睁,下意识看向电线杆,却被电线杆上贴着的广告吸引。 一眼不错地看着刚贴上去不久的诊所广告。 ——电击神经唤醒术,重启遗失人生。 否被困在记忆的牢笼里? 失去一段记忆像拥有不完整的人生,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被掩埋,难道要带着空白,完遗憾的一生? 上面的文字点出尤泠段时间里的痛苦。 眨了眨眼,一时被迷惑,没忍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电击治疗真的能让人恢复记忆吗?] 搜索出肯定的结果后,尤泠的眼睛微微亮了亮,下意识将分享者所的那些副作用都忽略,有些心动。 如果真的能够把遗忘的那些记忆都记,那点副作用在看根本不。 柏宜青不知道时候才会回江城,尤泠完全可以在三十一号忙完那天留在岚城,试着在第二天做一次电击治疗。 如果真的有用,能将两人的记忆都,柏宜青知道之后一定会开心的。 尤泠的心脏怦怦跳,拿出手机将那张广告拍了下,了,最终放进了私密相册里。 等转身的时候,祝舒宁在的不远处看着。 尤泠险些被吓一跳。 有些心虚地抿住唇,强装镇定往祝舒宁那边走。 道:“师姐,在?” 祝舒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对摇头:“老师让集合,待会儿坐车回酒店了,下午有一个分享会要参加。” 尤泠点了点头,和祝舒宁一往回走。 下午的分享会,听着将台上美术大拿的分享,心却微微出神。 在上午看的那则广告,下意识地摸索着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指腹抵着粉钻的凸。 底要不要去试试?其实尤泠心里大概有了答案,试试。 但,如果没能成功该办?副作用不会因为没有达目的不降临在的身上。 回江城后,如果身体有异常一定会被柏宜青注意的。 低头,打开手机,看着中午吃完饭后给柏宜青发的消息,中午的思绪有些混乱,所以不受控制地给柏宜青发了消息。 现在屏幕一片去都绿的,柏宜青没得及回。 盯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一会儿后,尤泠切相册,又看了眼相册里拍下的照片。 身边坐着祝舒宁,总担心被发现,尤泠将手机亮度调得低。 或许持续低烧太久,原本灵光的脑子都烧得有些笨了。 尤泠不知道样的行为会更让人怀疑。 祝舒宁只看了尤泠几眼后,察觉出不对劲,给于雾发了条消息。 -尤泠今天看着有点不对劲。 于雾条消息回得快:了? 看着几乎秒回的信息,祝舒宁将手机捏得紧了些,指腹泛白,内心酸涩。 提尤泠,于雾那么关心。 的唇角绷直,硬邦邦打字回答。 -不知道。 于雾懒得搭理,没再给回消息。 反远在m国的柏宜青收了于雾发给的消息截图。 早上,柏宜青醒之后,先看了眼尤泠给回的消息,一一回复后,才开始一边吃饭一边处理剩下的消息。 耗时两个礼拜,和m国边的合作总快要告一段落,今天核对细节,明天再针对公司间的利益进行商讨,后天能签了合同,再参加和国外公司的庆功晚宴可以回国了。 知道段时间对尤泠的关心有些疏忽,打直接去岚城陪尤泠几天。 只在看清了于雾给发的消息之后,女人的眉心紧皱。 尤泠段时间和的聊天并没有显示出异常。 柏宜青给于雾回了条感谢消息之后,便开始皱着眉将几天和尤泠的聊天记录都翻看了一遍。 字里行间的尤泠有些黏人却可爱,从文字里难以看出丝毫异常。 柏宜青忽然冷笑一声,看着桌上只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忽然间胃口全无。 果然文字最巧言令色的东西。 仅仅透单薄的文字,柏宜青无法真正探寻尤泠的情绪,不知道屏幕背后的喜怒哀乐,也不知道给发的话里的真假。尤泠只需要用心伪装,能将柏宜青骗。 一时间不知道形容心里的情绪。 生气?难?愤怒? 好像都不,难以一言概括。 将黑名单里的祝舒宁放了出,时隔多年,终于给发了一条消息。 -麻烦最近一段时间帮我看紧尤泠,29号凌晨我岚城,不用提前和。 发完之后,给祝舒宁转了一百万。 神情紧绷,给尤泠发了条消息。 -我不在身边,小宝要乖一点。 发完之后,勉强稳定下情绪,准备出门。 二十八号下午,柏宜青推了晚上的庆功宴,买了飞岚城的航班。 m国岚城没有直达航班,柏宜青只能转机,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坐得头晕。 带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随身的包,回得匆忙,急着要去教训一离家不听话的小狗。 岚城后,从机场打车尤泠所在的酒店,凌晨三点多了。 柏宜青拿尤泠房间的房卡便上了楼。 在飞机上,没睡,连续辗转二三十个小时的时间,早已疲倦得不像话。 等打开了房门,开了盏走廊灯,一眼看了床上将被子顶微弱伏的身影后,柏宜青的心安定了下。 轻轻将门关上,看因为发出的声音睡得有些不安的尤泠,又顿住了动作。 了好一会儿,见没有被的声音吵醒之后才放下心。 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换了拖鞋,去卫生间洗干净手和脸,才走床前。 尤泠睡得不太安稳,眼尾带了些未干的泪痕,耳朵塞着一个蓝牙耳机。 柏宜青弯腰,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的眼尾,舌尖卷咸湿的泪痕。 原本一路上带着的燥郁在见尤泠之后被抚平了些。 无论尤泠在,现在见了,也可以当面教训,不用再提心吊胆。 吻了吻青年的脸之后,的手擦尤泠的眼尾,声音轻。 “又在哭呢?嗯?小哭包。” 似嗔似怨地了一句之后,找了套尤泠的衣服,另外开了个房间,洗去了一身风霜,又将头发吹干,才穿着尤泠的衣服回的酒店房间。 酒店的门关上之后,将不太合身的内衣解开,放在了床头。 没带换洗衣物,全身上下都穿的尤泠的。 在床的另外一边睡下之后,柏宜青取下尤泠的耳机,放在耳边听了听,才发现的语音。 一愣,有些无奈,四处找了找,最终在被子下找了被尤泠握着的手机。 或许感受了柏宜青熟悉的气息,尤泠睡得安稳了些,被拿走了耳机和手机也没有醒,反靠着女人的腿,贴得近。 柏宜青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抚摸尤泠的头,一边将的手机解锁查看。 微信、微博各种社交软件都看了一遍之后,尤泠的聊天对象几乎只有,并没有发现异常。 着祝舒宁的话,有些不放心,不肯放任何疏漏,最终选择将每一个app都打开查看一番。 最后点开了相册,看着导在手机里漂漂亮亮的风景照,弯了弯唇。 看尤泠段时间得挺开心的。 将相册看后,将私密相册一并带。 柏宜青知道,尤泠私密相册里只有的照片,各种穿着打扮和不同表情的照片都有。 柏宜青本人有时候去看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尤泠的相册密码知道,的生日。 打开之后,顺手往下划了划,却忽然发现错了,拉了最下方,蹙着眉点开了那张白绿色的塑料广告纸照片。 将上面的信息看完之后,柏宜青的表情凝滞,胸口上下伏的频率有些高。 此时把尤泠掐醒。 疯了吗? 柏宜青知道尤泠多少会对丢失的记忆存在心结,但也没,会要去做电击治疗。 屏幕的光亮落在柏宜青的脸上,照出发沉的脸色。 柏宜青独自消化一会儿后,沉默着将手机恢复原状。 把手机放了床头之后,躺下,背对着尤泠,早被小混蛋气得有些睡不着。 居然着要去做电击治疗,不知道电击治疗的副作用有多大吗? 敢的。 敢的?! 一会儿后,柏宜青转了个身,将往尤泠的怀里塞。 但仍旧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直天色微熹,感受了尤泠的动作。 尤泠昨晚睡得不错,睁开眼的时候,感受怀里多出的柔软身体,有些没反应。 等眼底的朦胧散去,将怀里的人看清之后,的唇瓣微张,有些不可思议。 第150章 柏宜青会在怀里?! 难道在做梦吗? 看着柏宜青望向的蓝色眼眸,尤泠的内心恍惚。 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柏宜青纤长的睫羽。 女人的长睫轻轻一颤,柔柔扫的指腹,带的那点酥痒顺着指腹传了心间。 掌心贴着的脸颊温热的。 好像不在做梦。 几秒后,尤泠终于反应,看着柏宜青惊喜道:“姐姐!” “嗯。”柏宜青的声音微哑。 尤泠眼睛弯,用脸颊去蹭,声音软绵绵: “姐姐,我了。” “好、特别。” 柏宜青的面上却没笑容,在尤泠看不的地方扯了扯唇角。 “吗?” “那段时间那么不乖?” 听着的话,尤泠莫名背后生出几分凉意。 的身体微微一僵,撤开脸后,看着柏宜青的脸,有些紧张。 唇瓣嗫嚅:“……了?” 尤泠的大脑飞速运转,在着段时间里的表现。 明明有乖,没有打扰柏宜青,也没有做错事。 直看的手机放在了柏宜青所睡的那边后,的身体一僵。 相册里的照片…… 柏宜青注意细微的表情转换,在心里冷笑一声。 伸出手将手背抵着的额头,轻声道:“在发烧,不告诉我?” “有,又背着我偷偷哭,我听在听我的语音了,我不?我不和我?” 只了两件事,没有特意去提相册里的照片。 只知道,尤泠底时候会对坦白。 尤泠听着柏宜青所的话后,原本高高提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原不发现了相册里的照片啊。 一被人关心撒娇卖嗲,试探着将脸埋进了柏宜青的胸口,见没有将推开,呜咽开口: “我也不知道为在发烧,我有好好吃药,也去做了检查,但没有发现问题。” “,但不打扰,老婆~我好爱,我爱。”最后两句话,难免带着要蒙混关的心思。 柏宜青问:“那要跟我提前回去要等着集训结束?” 尤泠没有犹豫:“集训结束,三十一号有一个总结课,重要。” 着原本的计划,仰头看着柏宜青,小心翼翼对开口道: “姐姐累了么多天,不然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柏宜青摸着的头发,将青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理顺了一部分。 听着话,问:“不我陪吗?我在酒店等回不好吗?” 尤泠轻咬着唇。 “可我没办法陪,一个人在酒店会无聊。” 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柏宜青也知道。柏宜青内心怒气上涌,但回答的语气仍旧自然。 “我知道,但我不在意,陪。” “我成年人,白天可以出门,不需要陪,,不我留在岚城?” 尤泠连忙摇头。 “不,我的。” 柏宜青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每天做梦都会梦见,可能会不留在身边。 只……尤泠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坚持先前的决定。 如果柏宜青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但如果不去做,又觉得不甘心。 离恢复记忆,只剩下一步之遥。 如果次不做,那下次又时候有机会呢? 不件事成为两人之间的心结,也不几年去,热情不再,缺失的记忆成为感情破裂的导火索。 尤泠只要安稳地和柏宜青一生活,不奢求一直幸福,只要能够一直在柏宜青的身边好了。 柏宜青听着的回应,撑着身体坐了身。 戳了戳尤泠的脑袋:“了,吃饭去,让在岚城待31号,下个月一号跟我老老实实回江城。” 尤泠抬眼,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 最终都没,乖乖从柏宜青的身上爬。 早饭酒店提供的手擀面,味道不错,但没有尤泠做的好吃。 尤泠一边小口咬着面,一边咕哝对柏宜青开口:“姐姐不提前告诉我会,不然我今天早点床去给做饭了。” 柏宜青轻瞥一眼:“都快烧成笨蛋了,要给我做饭。” “我不奴役老弱病残。” 尤泠抿着唇笑眼弯弯,颊边酒窝浅。 “我心甘情愿的,所以不奴役。” 柏宜青心微微一软,刚点,但尤泠现在没有如实对的法,心再度硬了回去。 有些冷漠地“哦”了一声。 尤泠一愣,怯怯看了一眼之后,见面色有些冷,内心不安,只能低头继续吃面。 等快要出门,才鼓勇气,轻轻在柏宜青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老婆,我出门了哦。” 柏宜青伸出手,慢条斯理柔柔的头发,帮将遮阳帽戴上。 “包里放了冰贴,不舒服贴额头上。” “尤泠,我在酒店里等回,出门要乖。” 尤泠对露出笑。 “好。” 换好鞋出门的时候,心情不错。 坐在车上,给柏宜青发了几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唇角高高扬。 张灵注意了今天的情绪比前几天都要高昂些,有些好奇道: “今天小泠有好事?笑得么开心。” 尤泠抬眼,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声音雀跃道: “师姐,我老婆忙完看我了。” 张灵了然:“原样。” 祝舒宁听了的话,从速写本中抽身,抬头看了尤泠一眼,眸中带着几分怜悯。 看尤泠不知道柏宜青的主要目的。 尾巴翘那么高,迟早会被教训。 也没提醒,乐得看热闹。 尤泠今天的精神状态不错,夏如莹布置的任务快完成,完成得又快又好。 两天都样,所以有时间带柏宜青去了几个觉得有意思的地方玩。 三十一号,上完总结课之后,今年的集训结束。 尤泠回酒店之后,看着在桌前看书的柏宜青,耍宝似的从身后变出一束芍药。 递给柏宜青,粉色重瓣芍药衬得柏宜青清冷的面孔也无端多出几分娇艳。 “姐姐,送给。” 的眼睛灿若繁星,声音轻快地对柏宜青开口道: “芍药的花语,我只钟情一人。” 柏宜青接,轻轻闻了闻。 随后抬头望向尤泠,轻声道:“要对我?”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知道我有些话对?” “,我明天要和祝师姐去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我明天晚上再回江城好不好?” “如果姐姐有事的话,可以早点回去。” 柏宜青抱着芍药的手一僵。 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看着尤泠:“真的假的?” 尤泠点头。 “真的呀。” 柏宜青没话,只拿出手机,当着的面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祝舒宁的声音传。 “喂?” 柏宜青问:“明天要和尤泠一出门?” 祝舒宁:“……没啊。” ——嘟的一声, 电话被挂断。 柏宜青弯眼,眼睛里毫无温度,用尤泠刚才的语气词平淡道。 “假的呀。” 第75章 会补大概一千字或者更多 听着柏宜青的话,尤泠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凝滞。 在柏宜青清凌凌的目光下,心里那些小心思无所遁形。 尤泠的心跳加快,频率不受控制,喉间干涩。 看着柏宜青,一眼不眨,声音轻低地询问:“知道我要去干了?时候知道的?” 尤泠手掌攥紧,心里有几分狼狈。 原,柏宜青一直都知道在做。 的谎言柏宜青知道。 要去做的事,柏宜青大概也知道。 果然,柏宜青轻轻点头。 女人细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频率不高,但可以从中品出几分焦虑。 柏宜青深吸一口气之后,眼圈情难自禁地泛了红。 “尤泠,为要那么执着于回忆那一段记忆,我,不需要为遗忘自责,我允许的。” “傻子吗?电击治疗的后遗症我不相信没有看,可能会加剧记忆缺失一点我不了,头晕恶心意识模糊,觉得不重要,可在我面前复发神经性度惊厥,在做完电疗之后,觉得再度晕厥的可能性会有多大?”后面,柏宜青的声音隐隐有些不稳。 担心失去尤泠。 担心尤泠会出现意外。 “我都不在意了,尤泠,我不知道底为么固执。” “我和的话,在我耳边的承诺,全都不数吗?” 柏宜青侧脸去,手背轻掩着眼睛,将大部分刺痛眼眸的光线全都遮挡住。 在遮挡下,那双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浅淡的水雾,昭示着柏宜青的脆弱和担忧。 尤泠看着的模样,心脏肿胀,像被泡在柠檬汁中,发酸发涩。 不知道应该和柏宜青,撒谎在前,失言在先。 第151章 不让柏宜青知道件事,可柏宜青最终知道了。 尤泠被当场抓获,甚至掩饰的话都找不出。 看着柏宜青轻轻发颤的皓腕,喉头轻地滚了滚,声音微哑: “可,我劝不了。” “我也让不去在意,每天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用去我的去。” “我享受着的爱,享受带给我的优渥生活,开开心心做都可以,但我做不。” “……我做不。” “心心,我不知道在我样的关系之中,我应该如何自洽。完美爱人,和我有关的事,都能做得面面俱,我参与不进的生活。” “的事业我没办法给助力,也没办法给建议,甚至不能给推荐靠谱的员工下属。我每天能够彰显存在感的活儿家务,在生活里对无微不至的关心。” “但做饭、收拾多简单的事儿,每个人都能做,可取代性太强了,任何一个保姆都能比我做得好,我又能呢?” 尤泠的声音越越哑,脸上也不受控制地带上了茫然。 “对我的喜欢,有一部分原因因为小时候我的接触,可我全都忘记了,一切的一切都不记得,一直跟我我小时候的经历,我的脑海里没有丝毫记忆。” 度完美的爱人本给尤泠带极大的不安全感。 尤泠的事业小有色,有一些钱,可在柏家大小姐看,那点小钱不值千万家常的九牛一毛。 甚至随手给尤泠的一个小玩意儿都能顶尤泠几张画的钱。 柏宜青给了尤泠东西,让事业蒸蒸日上,让的生活优渥,有关的一切都会被柏宜青无微不至地关注。 可尤泠手上能给柏宜青的东西太少了,能为柏宜青做的也太少了。 太容易被取代了。 柏宜青对一个尤泠腻味之后,能涌现出千千万万个尤泠。 比尤泠优秀、贴心、漂亮又年轻的恋人太多了,即使柏宜青承诺,只会爱,但爱瞬息万变,也不知道,底可以留柏宜青多久。 唯一不能被取代的,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段记忆。 那段对柏宜青痛苦又得上美好的记忆。 没有段记忆的尤泠和其人又有区别? 没有区别。 看着柏宜青,声音轻,又带了些鼻音,像一只无助又可怜的小兽。 问:“柏宜青,难道真的不在意吗?一点不在意我把我之间的回忆忘记,一点不在意我忘了,忘了的痛苦的欢欣?” “在年之后,怀念着小时候的尤泠,看那时候的我,不会因为我把一段重要的回忆遗忘如鲠在喉吗?” “如果爱意变淡了,落在肚子里的鱼刺上涌,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觉得遗忘可以原谅的吗?” 尤泠的面色痛苦,近乎失声:“我不样,我不一直懦弱,一直没有主见,一直让难,但我知道今天让难了。” 抬眸,眼底蕴的涟涟水意将的视线都模糊。 柏宜青在的眼里成为小一团,不知道对方的表情,也看不透的法。 尤泠不知道应该办了。 真的不知道该办了。 爱意有千钧重,带给尤泠的同时,又沉沉压在的身上,让本不轻盈的身体更加沉重,偶尔,会觉得喘不气。 并不对柏宜青有意见,只在意的太多了。 不知道底才能够做放平心态。 一无所有的尤泠都不在意。 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尤泠却患得患失。 像一头恶龙,守着之不易的公主,却时刻提心吊胆地害怕有人将公主抢走。 或公主要离开,只能将最好的东西都叼在对方面前,希望不会离开。 尤泠在爱情里收获的幸福比痛苦要多得多,但并不代表着可以忽视痛苦的存在。 少量的痛苦反在大量的幸福里越发明显。 那点记忆恰好公主最在意的东西。 柏宜青喜欢尤泠的源。 尤泠要握在手里的底牌,如果柏宜青哪天真的要将尤泠甩掉,尤泠可以凭借那段记忆卖惨。 听着尤泠长的一段话,柏宜青却有些回答不上。 如果要实话,也并不完全不在意那段遗失的记忆。 只知道,在意并没有用。 没有办法让尤泠恢复记忆,也对的感情有弊无利。 的手慢慢放了下,看着尤泠不知不觉中哭得湿红的一张脸。 两人对视之下,相顾无言。 柏宜青的心里涌上了一抹淡淡的无力感。 不知道应该要回答。 没办法站在尤泠的角度思考问题,尤泠也没办法站在的角度思考问题。 遇问题,柏宜青要顺其自然,可尤泠锐意十足,要将问题挖根究底地解决。 柏宜青看着,睫羽轻轻扫落,的声音也放得轻,问尤泠:“真的会那么在意吗?” 尤泠揉了把通红的眼,“重要。” “所以,我底哪一道程序没有做对,让永远都会觉得我会放弃?” 柏宜青全身上下都被无力的情绪裹满,不知道的错误底出在哪,才让尤泠没有安全感。 “我,我爱,会永远爱。” 尤泠的胃又开始抽疼,翻江倒海,手抵着胃部,往后踉跄几步,最终在椅子上坐下。 柏宜青唇角紧绷,倒了杯温水放的面前,“喝了。” 温水安抚着抽动的胃部,尤泠的唇失了血色。 的腰板直挺,缓一阵之后,回答女人刚才的问题:“没有做错,心心,做的够好了。” 的鼻尖酸,压不下的酸。 “真的够好了,好让我惶恐,不知道该偿。” “大概会,不需要我偿,但,心心,我做不心安理得承受,我的地位本不对等,做的越多,我的心里越乱。” 的身份地位性格完全不匹配,可能在一,全靠柏宜青的迁。 可尤泠会替柏宜青觉得疲惫。 之间的隔阂也不少。 不只尤泠的原因,但尤泠也不知道该和柏宜青明,只能借着今天的机会出。 看着柏宜青,问:“其实我知道,有事瞒着我。” “次出差忙胃痉挛、吐了次,没有和我。” “上个月回家住几天,其实去做阑尾炎做手术。上上次,周末有会,其实去和广电局的领导喝酒,让把直播里对我不益的片段删除。” “有,会抽烟,心烦的时候会抽,但些从没有和我。” 着着,眼泪又要止不住,仰着头看向天花板,要将泪止住。 大滴大滴的泪水反将鬓角打得越发湿润。 “都不告诉我,好,我装不知道。” “可我也不知道,为会不我去照顾。” 尤泠隐约能感受柏宜青的错愕,攥紧了手心,坦然承认道:“我和张秘书会通邮件联系,些都我问的。” 的气息不稳,带着滞涩开口:“我不知道为要瞒着我,我只能从别人的口中获得些消息。” 某种意义上,柏宜青和尤泠做的也没区别。 尤泠的眼眶湿漉漉,问柏宜青:“只对我好,不让我付出太多,打腻味之后干脆直接地把我踹了吗?” 青年的声音带了些许不甘心:“明明些都应该我知道的,但从没对我,柏宜青,我可以做的小宠物,但我也的妻子,我有知道些的资格。” 柏宜青原本存着质问的心思,但被尤泠样一反问,也难得有些无措,从没,些事会被尤泠知道,甚至尤泠从没有在的面前表露异常。 不把些告诉尤泠的原因自然不尤泠所的那样,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柏宜青纯占据高地的审讯方被尤泠拽下,两人共沉沦。 的手扣在一,看着尤泠变成垂着头的姿势,眼泪随着沉默一滴一滴往下掉。 不知道解释。 也越发觉得无力。 柏宜青,两人底谁做错了? 尤泠瞒,肯定有错。 柏宜青知道,也做错了,全然不无辜。 柏宜青看着尤泠,终究要比成熟些,那些凌乱的情绪被勉强收回去,发消息给酒店,让酒店准备晚饭上。 抽了张洗脸巾,去卫生间将一片泪痕的脸擦了擦,看着镜子里没表情的那张脸,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里面眼眶湿红,鼻尖发红的人看着实在太陌生。 和镜子里的对视了几分钟,随后用热水打湿另外一张洗脸巾,走尤泠的面前,抬的脸给擦干净面上的眼泪。 两双眼睛中残存的水雾不多,柏宜青的手指扣在尤泠的下巴上,的手指轻轻抚了抚青年的眼尾,良久,问: “现在和我离婚吗?” 尤泠的睫羽重重一颤,惊颤的弧度像蝴蝶折翼。 “不要!”几乎不需要回答,给出了答案。 刚才将湿意拭去的眸中片刻后又蓄了泪珠。 好像,自从两人结婚之后,尤泠总哭,委屈的眼泪掉不完。 柏宜青的心脏隐隐闷痛。 再度将尤泠眼尾的泪珠擦掉,声音轻柔:“哭?又不要和离婚。” 第152章 “只现在,我都要冷静,今晚分房睡吧,明天再好好,我身上的问题底应该解决。” 末了,怕尤泠多,补上一句:“小宝,我也不离婚。” “别哭了好吗,再哭我心都碎了。” 尤泠咬着唇,极力止住哽咽,在柏宜青的注视之下点头。 酒店的晚餐快送了门口,两人都简单吃了一点。 尤泠吃的不多,柏宜青吃的更少。 吃完之后,两人共处一室,沉默显得格外突兀。 无形的隔阂将两人分隔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打破沉默。 柏宜青看着尤泠去浴室洗漱,将的东西收拾好,带了对门的房间里,给尤泠留了一颗安眠药在桌上,写了纸条。 -好好休息,睡不着吃药,明天我开诚布公地谈。 尤泠洗完澡之后,出了浴室,看空荡荡的房间,慌乱一瞬。 湿漉漉的发尾将浴巾打湿大半,淅淅沥沥抵在实木地板上。 等尤泠看了柏宜青写的纸条之后,才坐在桌前安静地发呆。 尤泠没有朋友,找不人诉,最终只给和姐姐一般的于雾发了一条消息。 -于雾姐,患得患失、互相隐瞒的爱情可以维持多久? 于雾的消息回得快。 尤泠泪眼朦胧地去看那些信息,所有字都没有办法真的被读进心里。 慌乱擦干眼泪,最终给于雾回了个表情包后,将手机按灭。 累,躺在床上睡。 不去管湿漉漉的头发,不去管今天发生的人和事。 如果人能择一瞬间变成动物,尤泠要变成金鱼,可以瞬间将那些记忆都忘记。 不面对现实,在将一切都和柏宜青剖白之后,又迎了新一轮的后悔。 其实装傻也没的,最开始和柏宜青道个歉好。 ……可之后呢? 之后的矛盾越积越多,尤泠可以全部忍受吗?柏宜青可以全部忍受吗? 那些矛盾堵在心里,像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柏宜青在意的隐瞒,可也会在意柏宜青的那些隐瞒啊。 尤泠抽噎着再度翻开手机,找了柏宜青的微信,给发了一条消息主动示好。 -我了,我喜欢,我爱,我都不问了,也不惹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没有我会死的,真的会的,不能抛弃我,不能对我厌烦,求了我求了。 打下句话的语气颠三倒四,不知道柏宜青底会回复。 害怕看柏宜青冷漠自持的回答,衬得的卑微失控的祈求不合时宜。 在确认消息发出去之后,尤泠关了机,吃了安眠药之后,去吹头发。 吹风机在耳边嗡嗡地响着,尤泠的耳边也一片嗡鸣。 等头发吹得半干,尤泠隐约有些反胃,关上灯后在一片黑暗之中上了床。 将抱枕抱紧,闭上眼睛。 明天要和柏宜青好好话,所以即使柏宜青不在身边,也应该休息好。 尤泠将口鼻埋在抱枕里,了好一会儿,有些喘不上气,才将放开。 药效上,逐渐入睡,睡得昏昏沉沉。 对面房间灯火通明。 柏宜青蜷在座位上,电脑放在腿上,打开文档正在复盘着的和尤泠刚才的对话。 等大概理清了思路之后,柏宜青微微叹了一口气。 仰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恍惚出神。 岚城的夜景也好看,一年浓稠暗色中点缀着闪烁的繁星。 其中,被簇拥着的月亮光线最盛。 此情此景让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和尤泠的身上扯。 尤泠总觉得月亮,黯淡的星子,可哪有么多精力照亮那么多人呢? 要用比喻,也应该两个都星星才对。 挨得最近的两颗星子,自带的光芒能够将对方也照得更加明亮。 柏宜青也在,做的事底错了程度。 一直今天,才开始深。 拿手机,点开相机对着夜空拍了一张照片,独独把两颗靠得极近的星星圈了出。 点开微信,看尤泠给发的消息之后,感受对方话里的卑微低落,呼吸瞬间停滞。 的心乱。 柏宜青有时候会骄傲于将尤泠养得明媚阳光,但有时又因为展露出的自卑胆怯难。 捧在手心里的人,为要样对话呢? 柏宜青抿住唇,给尤泠发了照片之后,了的讲解,便给打电话。 几个微信电话去,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几分钟后,柏宜青反应,轻轻揉了揉额角。 个点,尤泠早睡了,都凌晨一点了,给留了安眠药。 柏宜青睡不着,也不太吃安眠药。 干脆开始整理电脑里的文件,将里面存着的照片和视频都单独整理出。 在点进最后一个黑乎乎的视频的时候,有些视频的内容。 视频似乎没有声音,将电脑放最大声之后,才听见浅浅的一点呼吸声。 有淡的水声。 随后,独属于尤泠细软清甜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视频里一道阴影快擦。 “唔……老婆……老婆……” 水声逐渐变得大了些,将那些清浅的凌乱呼吸都盖。 画面里黑,看不清内容,但可以听见尤泠又软又绵的呼吸。 “哈啊,好、好,呜……心心、心心,我吗?” 尤泠的声音带上些许软媚,每一句话都像落在柏宜青的耳边。 下意识地曲了腿,腿间挨蹭在一。 呼吸也跟着视频里变得沉了。 柏宜青的脸颊酡红,轻咬着红唇。 了。 尤泠之前在做手术的时候发的视频,那时候柏宜青孤身一人在医院里,正在处理堆积的工作,点开视频之后听见了暧昧的细喘。 几乎点开的下一秒,将视频关上了,耳尖烧红,后面的内容在医院也没好意思听。 但存在了电脑里。 点了播放键,继续听着后面一分多钟的内容。 尤泠做种事的时候真的软媚,只听着的呼吸声,似乎能感受滚烫的气息落在脸上身上。 会用甜软黏腻的声音叫,叫姐姐心心老婆妈咪。 无论深浅、疼爽,都直白的表达。 柏宜青在呼吸紊乱的时候,今天尤泠的话,也对个视频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尤泠生气了,或者难了。 所以才给发的个视频。 柏宜青听湿了。 可心间也难以抑制地漫上了心疼。 今天不应该和尤泠分房睡的。 本身体不舒服,格外黏,柏宜青怪偏偏要用么狠心的惩罚。 将视频关上,放进了私密文件之后,站身。 身体的反应有些明显,有些腿软,指着身体站了一会儿后,才穿了件外套出门,刷开了对面房间的门。 房间内的台灯没有关,柏宜青有些怕黑,所以尤泠也习惯了开一盏夜灯睡。 柏宜青站在门口,随后走床边,看着尤泠蹙眉的睡颜叹气。 又哭了。 摸了摸尤泠额头的温度,有些高,给投资的私人医院的院长发了条消息。 轻轻叫尤泠:“小宝。” 尤泠若有所感,但却没有清醒,只轻地嘤咛一声。 柏宜青打水给擦了擦脸,才绕床的另外一边躺下。 尤泠身上带着的清香将的身体包裹住,感受了的存在后,快便转了身,脸往柏宜青的方向凑。 灼热的呼吸和柏宜青在对面的幻重叠。 柏宜青拧着眉,要往后退,但却尤泠反也离更近了一些。 爱人的气息如影随形。 柏宜青的身体本旷了快要一个月,刚才被尤泠的视频唤醒些许,此时躺在尤泠的身边,翻涌的情潮越发明显。 尤泠的手,又在睡梦中不合时宜地碰了的腿,嶙峋的指骨隔着布料抵着柔软的腿肉,仍旧能清晰感受对方的温度。 轻地吸了一口气。 身体的感受不上不下的。 被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尤泠在睡觉。 姑在冷战。 但柏宜青不用的手。 的体温低,难焐热,所以便格外喜欢追逐尤泠身体灼热的温度。 柏宜青轻轻咬着唇,尤泠低媚的口申口今又不合时宜地在耳边回响,让的身体被勾得越发馋。 都怪尤泠,如果两人老实睡觉的话,柏宜青不会冒出样的法。 惩罚,水煎,取代让尤泠单独睡的惩罚。 坐身,借着尤泠台灯看清尤泠的脸。 青年的睡颜变得恬静了些,少了些愁苦,那张清纯的脸上,唇瓣微微泛白,鼻梁却高挺流畅。 床上的尤泠像只小狗,总喜欢胡乱舔人,高挺的鼻梁也少不了会抵进去。 柏宜青被脑中的幻勾得身体逐渐热了。 好……坐在尤泠的脸上。 可不行,担心睡梦中,尤泠会窒息。 拿空调,将房间的温度调三十度,将尤泠身上盖着的薄被掀开。 第153章 薄被之下,尤泠的睡衣微微向上卷,露出一截劲瘦柔韧的腰肢,腰腹之上漂亮的马甲线。 白皙的皮肤被昏黄的灯光染上一层让人食欲大开的蜜色。 柏宜青低垂着眼,温凉的手指轻地拂尤泠的小腹。 脸不能坐。 腰可以做坐。 的视线挪向一边自然曲的手掌,,手也可以坐。 将尤泠的衣服掀了些,露出柔软的下缘。 轻轻揉了揉,也有些迟缓地将下/身的布料褪下。 身上穿着的柔软单薄的睡裙被珊瑚珠顶,的轻轻拢了拢,却并不太有用。 最终,听着房间里和缓的呼吸,柏宜青的呼吸紊乱些许,最终跨在尤泠的身上,对着的马甲线轻轻坐了下去。 灼热的皮肤和灼热的体温相贴合的那一刻,柏宜青发出一声细喘。 长卷发有些凌乱地披落在肩头,肩头的吊带滑落肩膀,将心口露出大半,随着呼吸上下轻晃。 了一会儿,将那点温度熟悉后,柏宜青轻轻上下挪动,像蜗牛一般,在滑的页面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湿黏蜗牛痕迹。 柏宜青不敢做得太实,担心的体重会让尤泠难受,膝盖跪在床上,细嫩的皮肤被床单磨得发粉。 原本腰肢挺直,了最后也变成了半趴在尤泠身上的姿势,唇瓣贴着尤泠的唇轻吻,又,长睫垂下,掩住眸中的对的贪恋。 或许房间里的温度太,或许环境被渲染得太暧昧,柏宜青的身体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轻轻喘息,偶尔发出一两声于娇绵的声音,慢吞吞地蹭着尤泠的小腹轻轻磨。 的心跳快,因为从置身于从没有试的场景之下。 兴奋的情绪难以避免地溢上心头,让身体分泌出更多活跃的激素。 也十几分钟,按照柏宜青样慢慢吞吞的动作,敛着睫羽,身体发颤,有些不稳。 在往下的时候,忽然碰了尤泠突出的胯骨。 胯骨陷入。 柏宜青的脚背瞬间绷直,像猫爪开花。 房间陷入无边的沉寂,空白在女人的脑中漫开。 第76章 尤泠睡得沉重,灵魂轻飘飘地浮在身体上方,身体沉甸甸地压在床面。 安眠药让入睡,却又让的睡眠没有丝毫质量。 的神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在“清醒”和“熟睡”之中游移不定。 总之睡得不安稳。 但后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柏宜青回房间跟一睡觉,的身体被属于柏宜青身上的气息包裹。 那股气息像独属于尤泠的安神香,让尤泠在睡梦中也多了几分安全感。 只,后事情的发展变得有些快。 柏宜青似乎软绵绵地在对撒娇,那张丰盈漂亮的唇吐出了柔软娇甜的话语,尤泠神思恍惚,最后迷迷糊糊地,开始帮纾解。 一直睁开眼,借着昏黄的光线隐约看清面前的春色。 尤泠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柏宜青今晚不和分床睡了吗?为会忽然出现在里? 尤泠轻声开口之后,看着柏宜青,眼底带着轻的茫然。 柏宜青在和对视之后,看着眸底的疑色,心里泛上浓的羞赧。 刚才知道尤泠在睡觉,做自给自足的事儿可以暂时忽略内心那点赧意,毕竟尤泠都不知道。 但尤泠现在却突然间清醒,用软绵绵的无辜的声音叫着。 让柏宜青的心里产生了了一点负罪感。 像只顾着取乐的坏妻子。 明明尤泠今天的心情低落。 明明之间那些隔阂没有开。 尤泠都不知道,被强行按着服务。 此时那双看向的眸子可怜又可爱。 柏宜青被看着,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的脸颊。 指尖从颧骨一直滑段时间变得尖尖的下巴。 女人的声音低柔温软:“宝贝,醒了?” “睡得不安稳吗?” 尤泠感受着颊边轻软的痒意,也逐渐明白,似乎不梦境。 眼前的柏宜青真实的。 一眼不错看着柏宜青,舔了舔唇瓣,内心倏然又升了几分紧张。 对柏宜青小声道歉:“对不姐姐,我错了。” 尤泠担心又错话,让柏宜青离开,的手被柏宜青压在腿侧,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抓住柏宜青的裙摆,手掌收拢,紧紧攥住。 柏宜青此时也顾不上有些狼狈淋漓的私处。 俯下身,压着尤泠的半边手臂,稳住的唇。 粉润的唇瓣微张,将尤泠的唇含住,伸出舌尖,像母兽正在安抚幼崽,在温柔地舔舐。 将有些干燥皮,缺少血色的唇瓣一寸一寸含吮,眼睫垂下,动作温柔认真。 有些尖锐的齿尖偶尔抵唇瓣,尤泠仰着头,感受着口鼻的气息都被那点熟悉的冷香占满,身体开始变得轻盈,飘飘忽忽地伸出手,掌心压在了柏宜青的后背,要和吻得更深。 小狗急切的动作被柏宜青感受了。 此时的心早软了,尤泠要对做,怕都会纵容。 柏宜青只在喘息的空隙,压着尤泠的唇角,有些轻喘地开口:“宝贝,亲慢一点,不要急。” 听着低低柔柔的话语,尤泠乖地慢了动作,轻轻吮吸柏宜青被亲得有些发肿的唇珠。 一会儿后,快便将柏宜青的唇齿撬开,有些贪婪地扫荡着唇齿的每一处。 啧啧水声搔挠在耳廓,沉溺于分亲昵接吻中的两人却有些自顾不暇,只要体会着对方带给的欢愉和体温。 一吻终了。 柏宜青靠在尤泠的臂弯,柔软的手掌轻抚着的黑发,感受着刚才深吻的余韵。 了一会儿,思绪逐渐回笼。 柏宜青仰头看着尤泠,青年垂着眼,不知道在。 开口问:“宝贝,心里在怪我吗?” “不在生我的气?” 闻言,尤泠瞬间有些慌乱地看向。 极快地反驳:“不,没有怪,也没有生的气,应该生气才对。” 柏宜青看着,眼底带着一层无奈。 问:“可为不生气呢?” “不在意我做的那些事,觉得……没资格生气?不敢生气?” 尤泠轻咬着唇,被柏宜青用温柔的目光包裹,心里多出了些许勇气。 细声道:“我也不太能确定,不不在意,在意对我的隐瞒,但没资格也不敢生气。” 尤泠在面对柏宜青的时候总和在别人面前不太相同,被柏宜青惯得有些娇气。 喜欢在柏宜青面前撒娇卖乖,因为知道柏宜青也喜欢依赖的模样。 但在爱人面前表现出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带给对方的完全两样效果。 尤泠不柏宜青因为体现的负面情绪苦恼。 更何况,在看,柏宜青做得够好了。 柏宜青看着有些忐忑的神色,沉吟一会儿后,立刻道:“我的妻子,世界上除了有谁更有资格对我生气?” “宝贝,我有没有,我喜欢的的全部?换言之,可爱的、稳重的、撒娇的,有……生气的,我都喜欢。” “如果我有问题,应该提出才会早点解决,也知道,我不像所的那么完美,我也会让伤心难。” “只有提出,我才会重视,才会去要改,不会让我的感情有裂痕,只会让更上一层楼。” 爱人之间最需要的交心。 刚才在另一个房间里,柏宜青看了课程教学和视频,各种法都有。 但真正地沉下心去复盘的时候,柏宜青却明白了个道理。 和尤泠之间现在最大的问题,两个人都不够坦诚。 有时候柏宜青也知道分,明明对尤泠无数次要坦诚,但其实也没做。 吻了吻尤泠锁骨,落在身前的吻虔诚又温柔。 “尤泠,我会听、会伤心,不喜欢、生气的点我都会上心,以后尽量改变。” “但前提要和我。” “呢?我介意的事,可以不去做吗?介意的事,以后可以大胆地和我出吗?” 明明刚才柏宜青落在身上的吻带了点湿润的凉意,但尤泠却觉得像灼热的火焰烙在了的身前。 像在的身上盖了一个专属印章。 尤泠不自觉地回忆着刚才的温度,在深思熟虑后,低声道: “我可以。” “对不姐姐,我今天不应该骗,不应该让难。” 柏宜青抓住的手,和十指相扣。 “不用对不,我都有错。” “相互抵消,以后我一改好不好?” “好。”尤泠哑声回答。 往柏宜青的胸口蹭了蹭,像一只回了温暖巢穴的幼鸟。 柏宜青供养的养分,让安心的港湾。 看着胸口毛茸茸的头发,柏宜青神情纵容。 “那我和好了,以后吵架也不分开睡了。” “尤泠,我离不开,所以永远不需要担心我会放弃厌烦。” “知道为我不舒服的时候都要瞒着吗?”柏宜青笑了笑。 第154章 尤泠闻言,抬头看向,眼睫扑闪,小声问:“为?” 柏宜青低头和对视,眸中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除了怕担心之外,有一个私人原因。” “宝宝,”柏宜青顿了顿,睫羽轻敛,“那些时候的我狼狈,不好看,不像的那么狼狈。” “虽然我一直在纠正的法,告诉我不完美的,我也有不足,但我要看的更好的我。” “看我在事业上的昂扬,不对着别人卑躬屈膝;要看我美丽动人的时刻,不躺在病床上的苍白狼狈。” “我不知道为会被些听可笑的法裹挟,大原因我做对我所幻的那样完美无缺,哪怕只假装出的。我没有办法不在意的。” “尤泠,我和没有多大的区别。” 将的内心剖白,让尤泠也能知道的忧虑。 在爱情里,哪有运筹帷幄,谁在爱情中沦陷,谁会成为爱情的奴隶。 柏宜青只一个普通人,也毫不例外。 尤泠会有的担心,也会有。 听着些话,尤泠下意识地将柏宜青抱紧,两人变成越发亲密无间的姿势。 沉默了一瞬,最终用一种在柏宜青听有些可爱的正经语气道:“爱情太可怕了。” 会让尤泠变得不像尤泠。 也让柏宜青变得不像柏宜青。 柏宜青轻轻戳额头,笑问:“那会舍得放弃爱情吗?” 尤泠摇头。 “舍不得。” 眼巴巴地看着柏宜青,回扣住柏宜青的手。 “如果我一承受的话,痛苦幸福的,对吗?” 听着的话,柏宜青倏然弯了眼,眼眸弯的弧度越发温柔,恰似被春风席卷,簌簌绽了满眸清艳。 赞同尤泠的话,“对的,小宝。” “好聪明。” 低头,吻在尤泠的发顶。 “以后,我不瞒,也不要再自卑,不要再那段记忆了可以吗?” “我都对未有所担心,只因为将段感情看得太重要,但像我曾经的,感情的长久在于双方的经营。” “其实,今天后,我对我的未更有信心了,呢?” 尤泠点头,双眸慢慢染上光彩。 “我会尽量不再去,会好好经营和的感情。” “姐姐,我也对我的未更有信心。” 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甜,轻声但坚定地开口: “我都不对方的完美恋人,但最在乎对方,最爱对方的人。” 柏宜青听着的话,心里发软。 尤泠总样乖。 低头,和尤泠的额头相抵。 “嗯,我爱。” - 十一月,江城温度比岚城要低得多。 落地江城,尤泠下了飞机后,被风吹得拢着外套身体在发抖。 柏宜青抱着手上的芍药,站在尤泠身边,见状轻瞥了一眼。 “告诉会冷,让多穿一点。” 尤泠一手推着行李箱,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我在岚城待久了都习惯了。” 坐上回家的车,看着窗外飞驰的熟悉风景,尤泠有些恍惚。 有种恍如隔世之感,明明也没有离开多久。 尤泠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身将柏宜青抱住,下巴抵在的肩膀上,小声道: “再也不和分开么久了。” 虽然知道不现实,但柏宜青在话里纵容。 “好,不分开那么久了。” 尤泠抱着,轻蹭着的身体,无声撒娇。 等了紫藤苑才将柏宜青放开。 回家,阿姨给做了吃的。 两人简单吃了一点之后,家庭医生上门,给尤泠检查身体。 一系列的检查结果出之后,家庭医生对尤泠开口道: “夫人应该神经性低热,偏向情绪病,需要维持好的情绪。” 开了药,又了几口之后,家庭医生便离开了。 柏宜青看了尤泠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 又情绪病。 两人的情绪都不太稳定。 一场感情,给两人带了正面的、负面的影响。 尤泠听见柏宜青的叹气,凑近,眼睛睁大。 “叹气干?” 柏宜青揉的发顶。 “心疼我家小宝身体难受,心理也难受。” 了,忽然笑着开口道: “以后,我也的药了。” 柏总难得浪漫,尤泠听着话之后,看着的眼神里都带着星星。 “老婆~” 种法,其实听着挺浪漫的。 柏宜青睨了一眼,将药推的面前。 “不,最近,要吃新的药了。” 尤泠看着面前的几盒药,有小半包的中药,垮着一张小狗脸。 “真的要喝么多吗?” 柏宜青掐的脸颊。 “要喝,宝贝要乖,按时吃药,病才能快点好。” 尤泠其实有些怕苦。 家庭医生开的中药真的苦,喝嘴里的味道奇怪,苦中混着一种让人恶心吐的气味。 吃晚饭,尤泠喝了一袋,见柏宜青看着忍俊不禁的模样,按住的手腕,将脸凑上去。 柏宜青被按着,只用了几秒钟猜了要做。 连忙将脸侧一边,的唇角带着笑意,躲着尤泠要落下的唇,有些气喘。 “不许亲,尤泠。” 尤泠不听的,压在柏宜青的身上,最终得逞,让柏宜青也尝了嘴里奇怪的味道。 柏宜青被放开之后,喝了口桌上的水,一张脸微微皱,没忍住吐槽:“底味道,太……”不出形容的词。 尤泠被的表情逗得倒在沙发上,抱着枕头乐不可支。 小声嘀咕道:“了味道奇怪!” 柏宜青应了一声,但尽职尽责监督: “奇怪也要继续喝,等身体好了才可以停。” 尤泠点头,不敢反驳,也不让柏宜青继续担心。 用头顶顶柏宜青的腰侧,“知道啦。” 靠在柏宜青的身边,给于雾发了消息。 了一会儿后,忽然看向柏宜青,小声道:“其实祝师姐人也挺好的。” 柏宜青应了一声,也没有反驳。 “确实挺好的。” 尤泠将的手抱紧,问:“祝师姐和于雾姐分手不有隐情?” “些年也没有谈恋爱,一直对于雾姐念念不忘。” 柏宜青看了眼:“给了好处,让么帮话?” 尤泠眨了眨眼,被柏宜青看着,问心无愧,理直气壮道:“没有给我好处,只我么的。” 的声音放小声了些:“如果不祝师姐段时间盯我盯得紧,我可能真的回去做电疗了。” 做了电疗被柏宜青知道之后,尤泠不知道和的感情底会样。 柏宜青的手指蜷了蜷,眉心微不可查地蹙,快又松开。 对尤泠道:“我给了一百万,不欠。” “如果和能相处得,正常相处,不能的话不需要勉强。” 不,柏宜青没有的,那钱祝舒宁并没有收,反要柏宜青给帮忙。 具体忙,只欠着。 在尤泠的事上,柏宜青感谢祝舒宁,也不欠人情,只能够应下。 但前提,不帮违心的忙。 “好多。”尤泠微微惊叹。 一张画有时候才能卖一百万呢。 柏宜青戳额头。 “我时候缺零花钱了?卡里那么多,但又不花。” 尤泠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平时不花钱嘛,东西家里都准备好了呀。” 柏宜青看着,声音平淡道:“那省下的钱,我帮办一次全国巡展吧,段时间专心画画,其的事情都让柳慧处理。” 话像一道惊雷落在尤泠的耳边。 让尤泠的眼睛在不自觉中微微圆睁。 “全国巡展?” 尤泠都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感觉只一个普通的画家,没有可以办画展的程度。 柏宜青见可爱,弯眼睛,语气慢悠悠道: “啊,我天才画家的作品,也要让全国的艺术爱好者都有机会看吧。” 尤泠有些纠结,轻轻扣着手:“可我没那么多作品。” “柳慧清点出的可以展示的作品超百幅。”柏宜青撑着脸,看有借口。 尤泠一顿。 沮丧着一张小脸。 “可我担心没有人会看我的画,我也没有可以开大型画展的水平,费钱。” 柏宜青不喜欢见没有自信的模样。 忘记的荣誉,但柏宜青没有忘记:“李君昊靠的作品在艺术界站稳了脚跟,的画拍卖百万,获得了今年全国美展的金奖,为不能开画展?” 完后,继续道:“,微博上那么多粉丝,商业价值那么高,为会担心没有人喜欢呢?至于钱……” 女人的声音微微扬,唇角微弯,委婉提醒道:“宝贝,不忘记了,老婆会赚钱。” 给尤泠的梦投资,对柏宜青永远都不会亏本的买卖。 喜欢看尤泠在的领域大放异彩的模样。 第155章 尤泠被的话得有了些勇气。 时隔一个月,再度登上了微博,悄咪咪冒泡发了条博文。 @尤泠:如果我,我开一场个人的全国画展,会有人要看展吗? 条博文发布了没有一小时,下面的评论快破万。 【?个人全国巡展,事业粉有福了。】 【女神,真的全国吗?我一定会去的!】 【天哪天哪,意思我有机会看小泠亲手画的画吗?我要去!门票多少我都要去!】 【可以买画吗?有一幅画看中久了,但一直都没有找购买渠道,多少钱都可以,预足。】 【姐,真的不知道在微博和某抖火吗?我都怕买不门票/泪奔】 【真的假的?快点开,我心选姐特别喜欢,原本愁年后的约会找不合适的地方。】 【偏个题,和女朋友去看小泠的画展,之后的感情可以像小泠和柏总那样长久又甜蜜吗?】 …… 尤泠晚上再登录微博的时候,被999+的评论和后台消息吓了一跳。 将评论大概看了一遍之后,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 虽然评论区少不了有人在唱反调,但更多的人反映的要去看尤泠的画展。 也,如果尤泠真的要开全国巡展的话,不会无人问津。 不会无人问津好。 退出评论区,私心里除了有人在问巡展具体的消息和可能会去的城市之外,也有不同地区的画廊主动联系要承办。 给尤泠的报价都最为优惠的价格,甚至有的承办方可以让尤泠免费办画展。 在多条消息的轰炸之下,尤泠恍惚间知道了,似乎真的有些名气。 第77章 虽然柏宜青,画展的工作可以全权交给柳慧做,尤泠只需要画画。 但尤泠做不像所的那样做一个甩手掌柜。 毕竟画画生涯里举办的第一次个人性质画展,无论如何,都要上心的。 柏宜青见每天的日子都变得充实,便也随着去了,只让不要累。 尤泠对画展上心,但心里始终把柏宜青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柏宜青回家之后,要抽出时间陪对方,如果碰上了女人需要在书房额外加班,尤泠才会处理工作。 在不高的工作强度之下,尤泠和柏宜青的感情逐渐升温,尤泠长时间低烧的情况也转好,恢复了活蹦乱跳。 一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 江城临海,但一月里的气温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江城大道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完全褪色,染上一片金灿灿的黄,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也早换上了厚实的冬装。 紫藤苑中,柏家的别墅仍旧温暖如春。 昨天晚上尤泠和柏宜青一折腾得太晚,此时正抱着悠悠窝在沙发上打盹,尤泠穿着短袖短裤,细长的腿搭下,上身锁骨印着明显的吻痕。 柏宜青从公司回家,看的便一人一猫窝在一的景象。 刚在外面裹上的寒意瞬间被屋里蒸腾的暖气冲散,看着尤泠,心里也泛了柔柔的暖意。 最近江城流感盛行,柏宜青去换了身针织裙,又仔细洗手,才下楼,走了沙发前。 悠悠最先感受柏宜青存在的气息,慵懒地睁开了一双漂亮的猫眼之后,见柏宜青,嗲嗲地叫了一声后,挣脱了尤泠的怀抱,无声跳毛毯上,用头轻轻蹭柏宜青的小腿。 尤泠也隐约意识了,迷茫地睁开眼。 没看清面前人的长相,嗅着空气中的冷香,确定了人的身份。 软绵绵地伸出手,环住了柏宜青纤细的腰肢,将的脸贴在女人柔软的小腹上。 青年的声音也娇嗲,带了几分没有完全清醒的沙哑:“老婆~” 柏宜青被母女俩包围了。 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先弯腰抚了抚悠悠的脑袋,随后掌心落在尤泠的发顶,轻轻给顺着毛。 “穿么少?容易感冒。” 柏宜青看着的短袖短裤直皱眉。 尤泠的思绪在此时有些迟钝,半晌后,反应柏宜青在,才慢吞吞回答道: “有点热,刚才弄了卧室的卫生。” 柏宜青不太喜欢私人的领域被佣人随意进入,所以两人结婚之后,的卧室卫生一向都尤泠在处理。 听着的话,柏宜青显然也刚才看的一尘不染的地板和明净如新的窗户。 连常穿的衣服也按照色系被叠放在一。 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任由尤泠在的腿上枕着。 顺手将沙发上搭着的薄毯盖住了尤泠的身体。 其实尤泠的身体热,但有一种冷叫老婆觉得冷。 所以只能接受有些甜蜜的度关心。 “那好累的,辛苦宝贝了。不突然打扫得么彻底?” 柏宜青摸了摸的脸颊。 尤泠仰头望着柏宜青,酒窝微陷,对露出一个笑容。 “快要年了,姐姐。” 的脸颊蹭了蹭柏宜青的腿,细声细气道:“年都要大扫除的,我和姐姐的第一个年。” 柏宜青听着的话,也弯了眼睛,眉眼都被温软浸透。 道:“快年了,下周公司要放假了。” “周五公司举办年会,宝贝要以总裁夫人的身份陪我一参加吗?” 闻言,尤泠微微怔了怔。 有些犹豫:“我去……会不会不太好?” 两人经常会一出入各种场所,虽然不明星,但天才画家和公司年轻有为总裁的身份总会让外人对的故事额外地有探索欲。 所以两人出门偶尔会被拍,虽然大部分照片都传不出去,但会有漏网之鱼。 即使不少人都知道尤泠的妻子柏氏集团的总裁,但尤泠虽然没有否认,但也从没承认。 柏氏那边也从没有认领尤泠的身份。 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半公开,不完全明确公开。 如果柏宜青要让参加年会的话,等于向大众宣告尤泠和柏宜青之间其实存在的妻妻关系。 消息传出去之后,可能会影响柏氏的股票。 柏宜青垂眼同对视,蓝眸像一汪碧蓝琥珀,看向尤泠的时候安静又温柔。 没有关心那么多,只问:“那去吗?” 尤泠被看着,心跳难以避免地漏了一拍。 回答的声音低,语气却坚定:“去。” 任何能够光明正大和柏宜青站在一的场合,尤泠都参与。 柏宜青希望的回答从心,那出内心最深处的答案,知道柏宜青要听,也清楚地知道的内心。 柏宜青低下头,亲在的额间。 “好,那我通知总裁办,告诉,柏太太参加今年公司的年会。” 听着落在耳边清冷温柔的声音,尤泠的耳朵微微发热。 小声应下:“好哦。” 柏宜青揉了揉发热的耳朵,含笑道:“好了,上楼换一身衣服,待会儿要吃饭了。” 尤泠慢吞吞地坐身,趁着阿姨在厨房,压着柏宜青,缠着要和接吻,吮、吸、碾、咬,一点一点将女人吞之入腹,将女人的唇吻得水光粼粼后,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放开。 弯了弯眼,笑眯眯地看着柏宜青,颇为得意开口道:“甜的。” 柏宜青含水的媚眼嗔向,带了软绵绵的眼刀。 “小混蛋,快去换衣服。” 柏氏集团有三万多的员工,即使总公司年会只邀请了高层和优秀员工,人数也不少。 年会的规模也大,请了专门的媒体拍照合影,像明星盛典。 尤泠坐在迈巴赫上,看着内场盛装出席的人群,有出席的不同媒体,一时间有些紧张。 看向柏宜青,有些怂,再一次向确定:“姐姐,我和一走红毯真的没问题吗?” 柏宜青将刚才被尤泠亲掉的唇彩涂上,对着镜子将有些乱掉的头发整理一番后,睨了一眼。 “怕?刚才有胆子在么多人路的时候在车里亲我,现在没胆子和我走红毯?” 尤泠被得神情讪讪,下意识要摸鼻尖,又担心将脸上精致的妆容蹭花,只能及时收手。 看着柏宜青的眼里泛着亮光,小小声开口:“那不因为太漂亮了。” 今天的柏宜青特别像一个公主。 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拖尾礼服裙,伏的胸口被浅绿色的纱幔遮挡,只露出修长白皙的长颈。 原本精致昳丽的脸在化妆后越发显得娇媚妍丽,像一朵修炼成精的绿色幽莲,卷发被盘在一,插了一顶价值上亿的镶钻小皇冠。 真的漂亮。 尤泠一路上都在看着,眼睛完全挪不开。 柏宜青听着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抬眼看向尤泠,声音微微上扬,带了些愉悦的语气:“尤泠,也漂亮,所以,收的担心。” 前面的嘉宾的介绍接近尾声,快柏宜青出场。 保镖替将门拉开,尤泠下了车,小心扶着柏宜青,一手替提着长的拖尾。 在两人下车的瞬间,摄像头对准,闪光灯不断闪。 好在尤泠段时间也接受部分采访,对样的场合应付得得心应手。 第156章 面上扬清浅的微笑,只需要跟在柏宜青的身边,像个花瓶对嘉宾和媒体微笑、点头示意,再跟着柏宜青离开台上好。 只在下场之后,尤泠身上便又多了个正式标签。 ——柏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无论采访的媒体主持人、嘉宾都并没有避讳的身份,或尊敬或调侃地称呼为夫人。 没有尤泠所象的那样,没有被用异样和带偏见的眼神看待,也获得了该有的尊敬。 知道,一切必定有柏宜青在其中周旋。 的爱人,总会顾忌着的任何感受。 年会在下午六点开始,租赁的场地格外大,容纳得下上千人,室内的暖气也足,穿着礼服裙丝毫不觉得冷。 台上正在播放着柏氏集团近几十年发展的影片,尤泠和柏宜青坐在角落,倒没有看向台上。 尤泠和柏宜青挨着坐,上半身朝着女人靠近,看着托盘上放着的澄澈琥珀似的香槟,软绵绵对撒娇: “老婆,我喝一点酒好不好?不会醉的。” 柏宜青不给喝酒,但手上却端着一杯香槟。 在尤泠的注视之下轻轻抿了一口,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尤泠一眼,问: “谁上次吃夹了料酒的菜都能醉?” “不会醉,我都怕和我接个吻都能醉。” 别香槟了,在外面的时候,柏宜青连奶啤都不敢让尤泠喝。 屈指,敲了敲尤泠的脑袋,淡声警告:“都别。” 尤泠有些委屈。 明明在场的嘉宾都人手一杯香槟,看着成熟又恣意自由,但尤泠却只能端着果汁。 场内的果汁明明只有小孩子在喝!又不小孩了。 看着柏宜青,退求其次,“那让我亲亲。” 知道柏宜青肯定不会答应,开始胡:“喝一口酒我亲一次,把亲哭,时候会让我喝酒了。” 的声音压得低,柏宜青带着上位者的气势,所以和众人都能隔开距离,些话也只有和柏宜青能听。 柏宜青在听了小混蛋些话之后,脸颊都染上了浅浅一层绯色。 尤泠也不没有把亲哭……总之,分。 下意识咬住唇,忍住了要揍尤泠的冲动。 捏了捏青年的手心,示意乖。 “不能喝,要喝回去我再另外开一瓶红酒。” 尤泠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得寸进尺:“那我喝醉之后做都不能生气。因为那我喝醉了,喝醉的尤泠做的,和尤泠没有关系。” 柏宜青乜了一眼。 语气不咸不淡:“挺会为开脱。” “行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带去认认人。” 尤泠吃了点水果,给柏宜青喂了一小块蛋糕,跟在身后认人。 柏宜青给尤泠介绍的都和艺术或新闻媒体相关的企业高层,对尤泠的事业有一定的助力。 大半个酒店转下,尤泠在无形之中又和不同公司约了几个分享合作。 带尤泠认人认得差不多之后,柏宜青也有的人际圈需要寒暄,将尤泠带角落。 站在尤泠面前,也没顾忌别人偷偷落在身上的视线,弯腰吻在尤泠的唇上。 “我去那边和人寒暄,在里乖乖待着,我尽快结束陪。” “不能喝酒、不能接受别人的搭讪、不能随便跟别人走,听没?” 尤泠乖乖点头。 “知道了,老婆去忙吧,我在里等着。” 柏宜青点头,声调温柔对道:“乖乖的,回去有奖励。” 完之后,提着裙摆,往被人群簇拥的中心走去。 尤泠底不太适应样衣香鬓影的场合,在没有存在感的角落里待着也挺好。 看着柏宜青在人群里自如地交谈,闪闪发光,眼睛微微弯,没忍住举手机对着柏宜青的脸放大,拍了张特写。 只手机没有收,听见一道傲倨女声在身后响。 “不知道不可以拍那些大人物吗?赶紧把照片删了。” 声音有些熟悉,但尤泠一时间没有。 下意识转头去,看向了身后。 几秒后,看清人的长相,有些:“……宋知?” 宋知听见了尤泠的声音之后,才敢认。 看着尤泠,眼睛微微圆睁,内心有几分难以置信。 尤泠时候变得么漂亮了?比上次在微博上看的采访视频要漂亮得多。 尤其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眼珠浓黑,像被清泉浸透的墨玉,揉了一室星光。 时隔大半年再见,宋知刚才觉得尤泠的背影熟悉,只不敢认。 父亲和柏氏合作的公司之一,所以便带了一参加晚宴,结识权贵。 只在路上堵车,刚才场,错了尤泠陪柏宜青走红毯、柏宜青带尤泠认人的场景。 尤泠回宋知刚才的话,将手机屏幕展示在宋知面前。 “我拍我老婆已,都没意见,有意见吗?” 宋知看着屏幕上漂亮优雅的女人,默了默。 在尤泠的隔壁坐下,不受控制地抬眼看向尤泠,细细打量着。 今天尤泠穿的难得郑重。 身上湖蓝色的单肩鱼尾裙,裙摆蓝白交织,露出一截纤白小腿。 长发编在身前,夹了蓝白色贝壳海螺的精致发卡,一张脸蛋精致漂亮,甚至能比得明星,周身气质灵动。 明明在学校的时候,尤泠不样的。 那时候的尤泠个再平凡不的人,落在美院里,像一粒不眼的尘土。 气质阴郁、家境贫寒、长相普通、画技低下。 可现在,不半年的时间已,尤泠宛若脱胎换骨。 抿着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些。 尤泠也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机上和许安叶聊天。 半晌,宋知忽然问:“尤泠,现在得样?” 尤泠懒洋洋地抬眼,盯着宋知看了好一会儿。 宋知被看得心跳有些紊乱,下意识地垂下眼回避,随后听尤泠回道:“我得好。” 和的日子相比,现在的日子幸福得不像话。 尤泠自觉和宋知不熟,不知道为会突然问么奇怪的问题。 宋知的手不自觉地扣在了一,脸颊微红,声音软了几分,自顾自对尤泠道: “我知道几个月应该得不容易,毕竟谁都知道,柏总的脾气不好,冷漠无情,和结婚肯定、肯定守活寡的。” “我名下也有几套房产,车也有,要受不了的话,可以给我发消息,我觉得我挺喜欢的。” 尤泠听完的话,身体一顿。 看向的眼神十分莫名。 一秒后,没忍住开口:“宋知,发烧了?” 如果不发烧,底在胡? 宋知看着,语气坚定:“我都知道,发那些微博都只为了让的心里好受一点,对方的身份也不能在网上抱怨,的辛苦和身不由己我都知道。” “但臆的终归只臆,不可能变成现实的。尤泠,现在优秀又漂亮,应该往前看才对。” “我劝早点和柏宜青离婚,的手段玩不的。” “我和同龄,也没有柏宜青那么霸道,我觉得我……” 宋知的话没有完,被尤泠打断。 尤泠蹙着眉看向,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明显的愠怒。 “宋知,知不知道破坏别人的感情恶劣的行为?” “我和我老婆的感情好,我爱,离不开,那些话底我在臆在臆?” 尤泠看着,第一次对露出厌恶的神色。 “喜欢我?喜欢我?我只灰扑扑的丑小鸭的时候会喜欢我吗?只会把我当做的佣人差遣。” “觉得我变得漂亮了、优秀了,所以开始喜欢我,但我的一切改变都我老婆亲手促成的,哪的勇气觉得我会放弃选择?” 后面,有些生气,只刚站,看了寒暄完回找的柏宜青。 心底那些愤怒瞬间变成了更加柔软的委屈。 快步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将柏宜青抱住。 的声音低:“老婆,时候结束?我回去了。” 宋知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亲昵的动作,着刚才尤泠所的话,神情怔忪。 咬着唇,一时间有些后悔对尤泠那些,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柏宜青听。 父亲和柏氏有合作。 柏宜青听出尤泠话里的委屈,低声问:“了?” 尤泠埋在的胸口,轻轻摇了摇头,不。 现在一,有人觉得和柏宜青之间的感情虚假的,要让和柏宜青分开,尤泠觉得特别生气、特别委屈。 柏宜青看了眼时间,其实今天只需要露个脸行,也没必要等年会结束再离开。 任由尤泠抱着,给张秘书发了个消息之后,拍了拍尤泠的脑袋。 “好了,我回去吧。” 尤泠慢吞吞地从的胸口抬头,看着的表情,又有些担忧:“提前退场会不会不好?” 好像刚才任性要离开的人不一样。 柏宜青看着可怜兮兮的小狗模样有些莞尔。 “不会,要不回去,我再多呆一会儿也好。” 第157章 尤泠又后悔了:“回去,老婆~” 软绵绵撒娇。 柏宜青拍拍的肩膀。 “站好,我往后门走。” 尤泠总高兴了。 等两人坐上回家的车,尤泠正在摆弄着柏宜青的手机。 “姐姐,有一个实名的微信,我发一条微博可以吗?” 柏宜青声音慵懒地应了一声。 尤泠找了张两人场前的合照,附图用柏宜青的微博发了条博文。 @柏宜青:我的妻子@尤泠/图片 发完之后,拿的手机,登录微博,转发了刚才用柏宜青手机发的那条博文。 @尤泠:一生所爱@柏宜青//转发微博 发完之后,尤泠总满意了。 将手机关上,有些气哼哼地对柏宜青道:“我才不表面妻妻,明明我那么恩爱!” 柏宜青摸摸的脑袋,大概猜听了话。 没有多问,女人只附和着的话:“对,我浓情蜜意。” 尤泠弯眼,凑去亲。 不用担心妆被蹭花。 回家之后,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卸了妆洗澡之后,尤泠和柏宜青盘腿坐在卧室的榻榻米上喝酒。 尤泠的酒量似乎变得好了一些,抿了好几口,甚至清醒。 喝了半杯之后,对柏宜青展示空荡荡的杯子,得意道:“我的酒量变好了,现在没喝醉。” 柏宜青轻轻睨了一眼,眼神柔媚,没有话。 红润的唇瓣被红酒润得泛着潋滟的光,诱人要一亲芳泽。 尤泠轻易被的一举一动勾走魂魄。 捧着脸夸柏宜青:“老婆,我见最漂亮的人。” “我好喜欢,我爱。” 柏宜青觉得不像没喝醉。 “我不漂亮不喜欢我了?” 尤泠哼哼一声:“不漂亮也喜欢,不漂亮的话,喜欢的人肯定会少一部分,我的情敌变少了。” 完之后,得有点开心了,雀跃欢呼一声:“好耶!” 柏宜青低声道:“笨蛋。” 的手放在桌面,尤泠的下巴抵在桌上,亲的手指。 撅嘴,对柏宜青小声道:“亲亲。” 柏宜青的指尖绷直,下真的可以确定,尤泠喝醉了。 女人有些无奈。 偏要喝酒,但一口能倒,也不知道体质。 抬手,戳尤泠的额头。 “去睡觉。” 尤泠摇头。 忽然了,看着柏宜青:“我的奖励呢?” 柏宜青又有些欣慰,记得有个奖励,不太醉。 手指往下,顺势捏住尤泠的脸颊,含笑看着: “猜?” 没等尤泠猜测,站身。 “小宝先等我一会儿。” 着,往衣帽间走。 尤泠紧紧盯着衣帽间和卧室相连接的门,不知道了多久,那扇门终于被打开。 尤泠一晃眼,面前出现了一只猫咪美人。 黑白的猫耳在头顶轻轻颤动,粉色短裙裙摆下探出一截毛茸茸的白粉猫尾,随着主人的呼吸轻颤。 尤泠看着,呼吸微微一滞。 第78章 尤泠的目光黏在柏宜青的身上,完全挪不开。 从某个方面,曾对柏宜青有的幻变为了现实。 尤泠曾经做柏宜青戴着猫耳猫尾的梦,又一直觉得柏宜青的性格像极了矜傲的猫。 此时柏宜青从梦境走进现实,站在的面前,娇媚动人。 看着柏宜青,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柏宜青吗?” 听着青年有些傻乎乎的话,柏宜青原本心里因为今天装扮的不自在瞬间散了些。 柏宜青赤足踩在地板上,步履轻盈往尤泠的方向走,猫耳中心缀着的铃铛随着步伐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尤泠面前之后,伸出食指,一指挑了尤泠的下巴。 指尖轻轻摩挲着的下巴,女人放轻声音,问:“不我谁,嗯?” 温凉的指腹抵在下巴,同脸上的灼热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温度将有些飘忽的尤泠拉回了现实。 感受着女人身上带着馨香将鼻尖盈满,尤泠坐着,仰头看向柏宜青。 一脸认真开口:“。” 完后,尤泠伸手,在柏宜青没有反应的时候,扯了扯身后露出的尾巴尖。 青年笑得软乎乎,眼睫弯弯,叫柏宜青:“小猫咪。” 柏宜青一时不察,脸颊的温度在青年的动作下骤然升。 一声娇吟脱口出:“唔……” 被尤泠捉弄一番之后,气息都变得有些不稳。 女人的唇瓣微张,努力要平复瞬间变得紊乱的呼吸。 偏偏尤泠个小混蛋一点也不肯放,感受着手里软绵绵的触感,扯着毛茸茸的猫尾再度拽了拽。 原本只脸颊泛红,下在尤泠的动作之下,全身的电流顺着尾巴根向四处流窜,酥麻的痒意流向四肢百骸。 柏宜青的皮肤白,又薄,泛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粉,漂亮又诱人。 没有站稳的力气,软着腿踉跄几步,最终跌进了尤泠的怀里,被青年用手臂圈住了腰。 等尤泠的手落在柏宜青的后腰,才发现,原条裙子的后腰镂空的,的手臂毫无遮挡地和柏宜青后腰贴合在一,几乎不用眼睛去看,尤泠的手准确按了柏宜青脊骨处的小痣上,指腹轻轻摩挲。 另外一只手仍旧捏着猫尾巴,多处敏感点都被侵占,柏宜青靠在尤泠的怀里,吐出的呼吸灼热。 一缕一缕地落在的颈侧。 感受着尤泠似乎要扯的尾巴,柏宜青的眼尾湿红,腰肢簌簌发颤,像被春风吹的柳枝。 实在不能再度承受尤泠的动作带的感受,侧脸去,对准尤泠白皙的颈侧,张嘴咬了下去。 犬齿的齿尖抵在的颈侧,柏宜青虽然那被尤泠的动作弄得有些懊恼,但狠不下心去咬。 样半咬不咬的模样,像有些顽劣的猫。 尤泠弯弯唇,小声教训:“坏猫猫。” 着,的手顺着毛绒的尾巴尖一点一点往上摸。 明明只普通的毛绒猫尾,但被尤泠样一点一点顺着往上摸,柏宜青的身体却能够敏锐地察觉尤泠所途径的任何一处。 像,尤泠所抚摸的猫尾真的从的身上抚摸一般。 每被触碰一次,细细的电流便会传遍全身,对,样的经历实在超了的承受能力。 柏宜青的睫羽被生理性眼泪打得微微湿润,敛下睫羽,放开了尤泠之后,手将的衣服轻轻攥紧,脸颊埋在青年的颈窝,有些委屈道: “小宝,不要摸了,好不好?” “前面、前面更。” 柏宜青几乎要动手,让尤泠摸着尾巴的手放在前面。 只心里那点矜持作祟,最终忍下了冲动。 转用脸颊轻轻蹭着尤泠,希望能够心软。 尤泠和交颈,也将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膀,嗅着柏宜青身上的香气,被身上带着的淡淡的冷香和发丝残留的洗发水花香熏得有些晕。 听着柏宜青的话,也只小小地迷惑了,随后侧头去,在女人的颈侧落下细细碎碎的亲吻。 轻轻柔柔的吻落在有些敏感的颈侧,也带了痒意。 一边亲,另一边明知故问:“里我吗?” 柏宜青呜咽一声,细声细气骂:“尤泠,坏死了,以后再也不么穿给看了。” 柏宜青此时被弄得都快后悔死了。 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能回一小时前,打消要给尤泠奖励的念头。 给尤泠的奖励像给柏宜青的惩罚。 颈间、后腰、尾巴,三点都被尤泠掌控,柏宜青没能放松,反被尤泠玩弄得身体越发失控。 的身体似乎不属于了,不受的大脑管控,变得绵软无力。 此时只有尤泠的动作能调动体内的任何情绪,尾巴被一点一点捏,后腰的那处皮肤被摩挲得比周围的皮肤要更红些。 柏宜青现在像只被蒸熟的虾子,全身都泛着红,身体也微微躬,脊骨微弯,有些委屈地蜷缩在尤泠的怀里。 那点度羞恼的泪和难以承受的泪从眼眶里溢出,一点一点将尤泠的衣领都打得湿润。 尤泠感受着的眼泪,手最终了尾巴根。 轻轻揉了揉,柏宜青原本轻的啜泣声瞬间被难以抑制的气喘压下。 让柏宜青在的腿上坐得更加稳了些,随后一手揉着臀尖,一手往前,手指压下。 青年的声音仍旧清甜无辜,问:“知道了,原里要。” 尤泠的面上似乎有些,在柏宜青扭腰轻蹭的时候,要将手抽出。 “要?” “要我用纸擦干净吗?” 柏宜青咬着唇,将脸抬,红着眼睛、目光幽怨地看着尤泠。 像在看负心女。 没有话,在尤泠的注视之下,张嘴咬住了尤泠的脸。 在的脸上重重咬了一口之后,柏宜青才叼着的脸颊肉含糊开口:“坏、蛋。” 完之后,才不管尤泠底。 第158章 手往身后胡乱摸索,在摸了尤泠的手腕之后,柏宜青将的手拿身前,按着的手腕往下。 裙摆伏,纱裙摩擦间发出轻的声响。 柏宜青低着头,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裙隐约能看清裙摆下的动作。 有些懊恼。 尤泠现在完全甩手掌柜的态度,柏宜青握着的手腕动,动。 如果柏宜青不懂,尤泠便任由的手浸在温水之中。 真的!坏死了! 柏宜青整张脸都红透,内心忿忿,却又毫无办法。 抬头,去亲尤泠的唇,又吻在青年的粉润的唇瓣上。 细声撒娇:“宝宝,难受。” “不要样好不好?” 尤泠看着在面前软绵绵的样子,被可爱得心脏发软。 将的手上的温水一点一点在柏宜青的腿上擦干,听着房间里隐约响的铃铛声之后,唇角弯了弯,一本正经开口: “小猫咪样叫的吗?” 柏宜青看着,看清眸中的促狭,抿了抿唇,最终从了的法。 凑了尤泠的身边,又轻又娇地喵了一声。 尤泠一怔,都没的调笑会得柏宜青的回应。 反应之后,瞬间吻住了柏宜青的唇,同深吻。 手也缓慢地顺着腿往上,最终一点一点深陷。 另一只手按在柏宜青的腰上,将一点一点圈在的领地。 在深入的吻中,柏宜青缠了尤泠嘴里那点发涩又带着果香的红酒味。 一边被吻得晕晕乎乎,一边在心里有些恍惚地,下次一定不会让尤泠喝酒了。 一定一定不会。 房间里,隐约的水声随着空气流转。 此外,最为明显的清脆的铃铛声,叮叮当当,猫耳朵轻颤,悦耳的铃铛声也响个不停。 柏宜青的腿绷直,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都被打湿。 连身后的尾巴也湿漉漉的,不知道不柏宜青的错觉,总觉得,即使尤泠没有再抚摸尾巴,那点细微的电流通尾巴的连接处往身体各处蹿。 垂下湿漉漉的长睫,轻咬着尤泠的肩膀,将那点细碎的呜咽和嘤咛全都咽了下去。 尤泠察觉周身隐约散出的委屈,安抚地吻了吻的侧脸。 开口安慰:“好了,待会儿带去洗澡。” 等柏宜青再一次被送上至高点,尤泠等缓一会儿后,拍了拍的屁股。 “好棒的小猫。”轻声夸奖。 给柏宜青放了水,让在浴缸里泡着。 等将榻榻米上的狼藉收拾得差不多,把柏宜青抱出,给套上睡衣,让先睡。 却没,洗完澡之后,却看了在事后一向睡得昏沉的柏宜青正在看手机。 尤泠倒了杯温水递给柏宜青,看着小口抿着水,有些地问: “没睡?不累吗?”摸了摸柏宜青的脸。 柏宜青抬眼看着,眼皮有些红。 眼周漫开一片昳丽的绯色。 将手机递给尤泠看,掐脸颊。 “都了让不许捏不许揉尾巴。” 尤泠没在意柏宜青的动作,看着柏宜青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柏宜青:寄的玩具不有质量问题?为猫尾感觉会漏电。 chloe:omg,表姐居然用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大拇指/大拇指 chloe:不那个带电款,只要有外界施力,会释放小的电流,湿了也会,所以会爽。 chloe:所以表姐哪种?该不会两种都吧? 柏宜青意料之中地没有回答。 尤泠看完聊天记录之后,忍住了笑。 看着柏宜青,有些不真诚地道歉:“对不姐姐,我错了。” 柏宜青恼:“好敷衍。” “不知道错了,下次敢?” 尤泠故作惊讶睁眼:“知道?” 柏宜青揍。 尤泠上了床,拿了柏宜青的手机给chloe回了一条信息,随后拿给柏宜青看。 问:“样总好了吧?” 柏宜青看清楚信息之后,脸颊微微泛红。 慢吞吞回道:“、可以。” 【不我用,尤泠用。确实爽。】 尤泠发的消息。 尤泠见柏宜青似乎不生气了,便安安心心躺下。 抱住柏宜青,亲昵地蹭了蹭的肩膀,声音柔软:“好啦,我休息吧。” 柏宜青将手机放了一边,也窝在尤泠的怀里,快便沉沉睡去。 屋外寒风肆虐,但爱人的怀里却温暖如春。 - 年会后,公司开始放假。 柏宜青没了工作,开始有更多的时间能够和尤泠一待在家里。 今年年,尤泠也没能闲下,要和柳慧一挑选巡展城市,要审核承办方。 不尤泠的背后有柏宜青支持,不尤泠忙碌太,便多雇了几个人,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 尤泠的第一场画展在江城举办。 在第二年的春天,天气转暖的时候。 第一场定下之后,尤泠也不再急着去画室了。 和柏宜青待在家里,佣人也放年假回去了,做饭家务都交给尤泠做,偶尔会请老宅那边的佣人做一次清扫。 两人难得上了二人世界,当然,之间有一只小猫。 在小年前一天,尤泠正在和柏宜青一看喜剧电影。 盘腿坐在沙发上,摸着腿上悠悠的毛,忽然突发奇,对柏宜青道: “姐姐,我把我的头发染成粉色的样?” 尤泠指着电视上的粉发少女。 柏宜青闻言,看向尤泠的眼神带了几分犹豫。 “为?黑色不挺好看的吗?” 听着柏宜青的话,尤泠忽然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 “不我染?为,不不喜欢我了?” 柏宜青:“……闹?悠悠都没能闹。” “我只在询问原因,因为心情不好,单纯染?” 柏宜青对尤泠的头发倒没有多的占有欲。 尤泠皮肤白,脸蛋小巧精致,注定了染彩色的头发都不会难看。 只突然要的变动,柏宜青怕心情不好。 尤泠闻言,才乖下。 摇头:“没有心情不好,只觉得粉色会好看已。” “姐姐喜欢粉色吗?”看着柏宜青,忽然小声地道,“我好像一点小时候的记忆了,不喜欢看我穿粉色的裙子?” 刚才看着电影的时候,粉发少女在主角团中十分扎眼。 尤泠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发现柏宜青的视线重心也对方。 忽然间,冒出了,原柏宜青喜欢粉色样的法。 但明明,平时柏宜青对彩色系没有偏好,更喜欢的黑白灰系列的颜色。 样着,尤泠的脑中忽然涌现了一点记忆。 小时候的柏宜青摸着的脑袋,夸穿粉色裙子漂亮。 闻言,柏宜青微微一怔。 有些惊喜地看向尤泠,在听了的话之后,指尖在轻轻发颤。 “真的吗?” 抿了抿唇,收敛了度激动的情绪,不给尤泠压力,再度开口道: “其实不记得也没的。” 尤泠看出的言外之意,轻轻勾住了的手指,指尖在女人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的唇角翘,认真对柏宜青开口:“真的,刚才突然记的。” 完之后,轻轻哼了一声。 “我要染一个粉色头发,时候姐姐看我好看好看。”指了指电视上的粉发少女。 柏宜青几乎都不需要思考。 回握住尤泠的手,对道:“好看。” “最好看。” 爱人缱绻温柔的话语落在耳边,尤泠的耳尖微微发热,内心暗爽。 “我知道了。”故作矜持。 柏宜青觉得可爱,揉了揉的黑发。 “我现在让司机开车带我去造型师那儿,今天把头发染了,明天回爸妈那年。” 听完之后,尤泠又有些犹豫了。 有些纠结地看向柏宜青:“那爸爸妈妈看我的头发,会不会觉得我不正经?” 柏宜青捏的鼻尖,看向的眸光含笑:“那现在正经吗?” “不正经的小混蛋。”启唇,吐出几个词。 尤泠才不承认。 将腿上的猫放在地上,凑上前去抱住柏宜青,不服气哼哼。 “才不。” 仰头,看向柏宜青的眸光发亮,眼底亮晶晶,脸颊微红。 “我柏宜青的宝贝,柏宜青最爱的妻子。” 柏宜青不否认,垂眸温柔看,揉揉的脑袋。 “那我的宝贝不去染头发?” 尤泠纠结了两秒,最后点头。 “要去!” 两人去了柏宜青最常去的造型室。 边染发烫发用的材料都温和,褪色慢,也不伤发质,但同样的,价格高昂。 但谁让尤泠命好,有个家财万贯的老婆,对方将捧在心尖尖上宠,东西都给最好的。 染一次头发数十万,柏宜青刷卡眼都不眨。 明星造型室,所以有独立的房间。 尤泠不低头玩手机,便在造型师出了房间之后和柏宜青聊天。 第159章 看着被漂得发黄的头发,内心有些不安。 的声音低低,可怜兮兮地问柏宜青:“老婆,如果我染得丑,会喜欢我吗?” 柏宜青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吃水果,听么,若有所思道:“丑有多丑?” “不会让我半夜看会做噩梦吧?” 尤泠:“……柏宜青!” “可能会那么丑!我么好看!” 再染毁了也不可能会让柏宜青吓的程度。 如果真的个程度,尤泠都不需要柏宜青嫌弃,要被丑得不敢让柏宜青看见。 柏宜青莞尔,评价:“嗯,有自知之明。” “知道,那问我干?哦~我知道了,我尤泠个高需求宝宝不?” “小宝最好看了,染成样都好看。” 给面子地出尤泠要听的话。 尤泠身后尾巴翘高。 看着镜子里笑得不矜持的模样,努力了几次都没能将翘的唇角压下去,最终只能放任自流。 “好吧,可姐姐的。” 如果柏宜青敢嫌弃,要,哭给柏宜青看! 不虽然么的,但了几个小时,造型室准备帮将燃料洗掉的时候,尤泠闭着眼睛,对柏宜青道: “姐姐,先出去,待会儿我弄好再出去找。” 造型室闻言,看了柏宜青一眼。 柏宜青态度温和:“好,那我在贵宾室等,待会儿弄好找我,或者给我发消息都可以。” 尤泠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听柏宜青出去的声音之后,总放心了。 都做好打了,如果不好看,让跑腿帮忙买一顶帽子或者假发。 时候能继续在柏宜青面前保持的形象了。 清洗染料的时候,造型师和尤泠聊天。 “尤小姐,和柏总的关系真好。” 尤泠有些奇怪:“当然了。” 造型师耐心地帮揉搓着头发,压低了声音:“我以为,和柏总只联姻,没有真正的感情的呢。” 尤泠:“……” 一个人意外。 第二个人也么,真让尤泠有些怀疑人生。 和柏宜青之间像塑料妻妻吗? 明明全世界第一甜的妻妻好不好! 解释:“我和不联姻,两情相悦在一的。” “更何况,尤家哪能高攀上柏家。” 造型师也,最近的传闻,小心翼翼开口:“那尤氏的市值暴跌,听要被柏氏收购,个消息也假的吧?” “现在网上都在传,柏总要尤小姐您家的家产呢。” 完全无稽之谈。 尤家的家产哪里的?尤威明摆着会让尤章玉继承。 不着造型师的前半句话,可信度倒挺高。 只,柏氏为要收购尤氏? 虽然尤泠不懂商业金融,但也知道尤氏有不少中饱私囊的高层,收购后整改的难度极大。 第79章 见柏宜青盯着的一张脸发愣,尤泠原本内心的紧张荡然无存。 都没,柏宜青会有盯着看直眼的一天。 看,柏宜青真的喜欢刚染的头发。 尤泠站直身体,推门走了进去,指了指手里的手机,柏宜青才回在和柏瑾打电话。 回神,简单回复柏瑾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才抬眼看向尤泠,语气平淡,但又带着十足真诚地夸:“宝贝,现在的头发特别漂亮,适合。” 尤泠的唇角翘,的眉眼舒展开:“我也觉得。” 有些臭屁地完句话,主动去牵柏宜青的手:“我去商场逛逛,给爸爸妈妈买点新年礼物。” 柏宜青原本着让助理订明天的礼物,听着尤泠要亲自去选礼物,也没有多。 点头,和尤泠一出造型室,乘车往商场去。 柏瑾喜茶,加上柏宜青偶尔也会喝茶,尤泠段时间紧急地学了些相关的知识。 最后嗅嗅闻闻,又尝了几口,选出了最昂贵的古树普洱。 一克价值千金,刷卡付钱的时候尤泠都有些恍惚,心,好带的卡柏宜青给的黑卡,不然今天人被扣在儿了,打工十年都不完。 茶叶价格高昂,会有专人送紫藤苑,柏宜青和尤泠牵手出了门店的时候,在夸: “眼光不错。” 尤泠抬眼,有些欲哭无泪地看向柏宜青。 咕哝道:“也太贵了吧,如果不拿了给我的黑卡,我都付不。” 柏宜青含笑看着,捏了捏的手掌心。 “所以宝贝棒,知道要花我的钱了,我开心。” 尤泠都不知道,原花钱也可以被夸的。 被柏宜青温柔似水的笑眼看得耳尖发红,左右看看四周,见周围没人将视线落在身上后,凑柏宜青的面前,吻了吻的脸颊。 的尾音微微拖长,柔软清甜:“明明都花了了。” 又不第一次花。 但尤泠第一次出门只拿了那张黑卡,柏宜青记得清楚。 柏宜青唇角笑意浅浅,没有反驳的话。 两人又去给盛光远买了一对袖扣,逛完高奢商场后,尤泠握着柏宜青的手,问: “姐姐,去普通的超市吗?” 柏宜青了,也没有回避:“小时候和去一次,之后没去国内的超市了。” “知道,我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不国外的超市也少去逛。” 尤泠扬笑:“那我今天去逛逛。” “年了,家里都没有布置呢,我买一点装饰品和吃的回去。” 尤泠一个人的时候,偶尔会去超市里买些打折商品。 在超市里经常会看一推着推车买东西的情侣,一为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操心,周围围绕着浓的生活气息。 孤单久了,尤泠见着些场面,偶尔会生出些许艳羡。 但现在,也有了能够和一逛超市的爱人。 尤泠知道柏宜青的身份不一般,但也和一体会最普通平凡的烟火气。 柏宜青听着的话,欣然应下。 “好。” 附近便有个大型超市,尤泠带着柏宜青进去之后,推了个推车,和柏宜青商量着要买。 “春联、水果、坚果、再买点水果好不好?” 尤泠一边在网上看新年必买清单,一边问柏宜青的意见。 迟迟没有听柏宜青的回答,有些地抬头,顺着柏宜青的视线看向不远处。 一对夫妻,几岁大的小孩被放在推车前,发出一阵阵笑声。 尤泠了然,凑柏宜青耳边问:“姐姐也坐?” “嗯?”柏宜青有些,反应尤泠所指的之后,沉默一会儿,有些无奈。 “可能?我坐上去购物车会被压垮的。” “我刚才只在,早知道把悠悠带好了,可以把放在购物车前面。” 尤泠轻轻哼了一声。 “知道悠悠,在家冷落我,出门要着。” “吧,我一点也不吃醋。” “晚上也和睡,我睡客房行。” 闻言,柏宜青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问:“真的可以吗?” 尤泠安静一瞬,声音提高,瞬间炸了。 “不可以!只能和我睡!” 尤泠真的容易被柏宜青逗,即使知道柏宜青话肯定在和开玩笑,但一有可能独守空房的凄惨模样,的眼眶红了。 本身皮肤白,瞪着柏宜青的时候眼周的淡粉越发明显。 柏宜青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那些都尤泠的,真应下了,不高兴、一副小可怜似的模样的人又尤泠。 知道尤泠爱哭,出门外套里习惯性会放一小包柔霜纸。 见状,抽了张纸出,给尤泠擦擦泪花,语气无奈又带了几分淡淡的宠溺: “不小哭包,都没呢,又哭了。” “么爱哭呀?宝贝。” 尤泠小心眼。 抓住柏宜青的手,一字一句道:“不许和悠悠睡。” “不许在我面前的时候总着悠悠。” “要我、爱我、最在乎我。” 柏宜青将被握住的手抽了出,的指尖轻轻戳着尤泠的额头。 “么专制?在悠悠面前话,非得咬不可。” 尤泠哼哼两声:“我不管,快!” 柏宜青看着,唇瓣轻启,吐出几个字:“最爱和悠悠,也最在乎和悠悠。” “个坏妈咪,难怪悠悠总和不对付,吃小猫咪的醋,也不害臊。” 尤泠一手推着推车,一手握住柏宜青的手,闻言,幽幽道: “我差给悠悠当牛做马了,要闹我,我有办法。” 尤泠个妈咪其实当得挺合格的。 虽然偶尔会和猫咪争宠,但和柏宜青都心疼悠悠一只耳朵听不见,对一直都宽容宠溺。 柏宜青在家的时间短,但梳毛、喂食、陪玩些活儿都没有全权交给佣人,大部分尤泠在做,结婚之后也尤泠陪悠悠的时间最多。 但悠悠那只坏猫看好欺负,所以在的面前作威作福,在柏宜青的面前乖巧温顺。 听着话,柏宜青也侧头去,和尤泠对视,看向的目光中带着的话语不言喻。 第160章 “小宝,悠悠,呢?不也一样。”平时尤泠在柏宜青面前也闹腾得不行。 尤泠羞恼否认:“才不,我哪有那样!” 柏宜青弯弯唇,也没着要承认。 拿一袋米,认真询问:“要买一袋米回去吗?” 尤泠让把东西放下:“买米干?家里不定期有人送吗?” 带着柏宜青去水果区逛了逛,买了两人常吃的水果,又买了坚果和零食,最后挑选了一些屋内的装饰。 再多的尤泠打回去看缺了再在线上购买。 回家,两人开始贴窗花、窗帘,在花瓶里插上送货门的腊梅。 原本温馨的别墅多了几分红色的点缀,瓜子坚果摆在果盘里,地毯桌布都换成了明艳的色系,家里的年味变得浓厚。 柏宜青在国外待的日子多,其实并不春节。 前几年的别墅里都一片冷清,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年那几天和柏瑾吃饭后便回紫藤苑边,待在家里,像被禁锢在黑白默片世界中。 只当时的浑然不觉,一直现在,才品出了前几年的孤寂。 其实没动手,大部分装饰工作都尤泠在做。 柏宜青帮扶扶梯子,给递个胶水后闲了下,尤泠出门前炖了汤,被按在沙发上小口喝着汤。 卫生间里,尤泠正在给悠悠洗澡。 江城最近太冷,柏宜青的身体总热不,所以尤泠段时间经常会炖汤给喝。 用的话,汤里加了驱寒暖身的药材,多喝一点对身体好。 喝完一小碗,柏宜青的身体真的微微发热,听卫生间隐约传出的动静,有些担心。 放下碗之后,柏宜青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的地板上湿漉漉一片,尤泠身上的衣服晕开了好几片水渍,柏宜青看着在小浴缸里游泳的悠悠有几分默然。 “闹成样了?” 尤泠转身,原本面色严肃,看见柏宜青进之后,脸上才微微绽开些许笑意。 指了指悠悠,语气控诉:“刚才不愿意洗澡,挣扎溅我一身水,现在觉得舒服了,开始玩水。” 柏宜青提着裤子,以免裤脚沾上水。 走尤泠身边,弯腰亲亲的额头:“宝贝辛苦了。” 悠悠见柏宜青了之后,一只手搭在浴缸边,露出一张圆鼓鼓的脸,毛发被打湿些许,潦草又可爱。 喵喵大叫了一声。 尤泠戳的脑瓜子,湿润的手指在的额间戳出一个凹陷。 凶巴巴道:“快洗澡,不然明天不带去拜年。” 悠悠对喵喵叫,骂得凶。 柏宜青站在一边,见状眼睛微微弯。 拿出手机,对准一人一猫拍了张照片。 一年难发一次朋友圈的柏宜青更新了动态。 【我的和我的猫。】配上了刚拍的图片。 发完之后,也蹲下身帮尤泠按住悠悠。 三花猫才乖顺下,任由尤泠对蹂躏。 等从烘干机里出,被尤泠按着强行戴上了一个红色的围脖之后,悠悠高高翘着蓬松的大尾巴,在别墅里巡视的领地。 毛发蓬松柔软,看着都可爱死了。 尤泠没忍住,拍了好几张照片。 收回目光,弯着身体倒在柏宜青的肩膀上。 看着女人落在腿上的手,抓住女人修长纤细的手指,从指根顺着指节一点一点往上捏。 尤泠小声对柏宜青道:“心心,我觉得好幸福,总感觉一切都像我偷的,有股不真实感,真的……” 的话没有完,脸颊忽然一痛。 尤泠下意识瞪圆了眼睛,抬眼看向柏宜青,撞进一片静谧温柔的蓝眸之中。 看见女人的红唇微张,问:“现在感觉疼了吗?” 尤泠愣愣点头。 柏宜青侧脸用鼻尖轻轻蹭尤泠的鼻尖,吐气如兰:“那真的。” “尤泠,我第一个新年,我会第二个、第三个,个年。” 尤泠听着的话,挨得离柏宜青更近了一些。 笑眼弯弯,“好。” 尤泠伸出尾指放在柏宜青的面前,用小狗似的眼神眼巴巴看着: “拉钩。” 柏宜青莞尔,伸出尾指和拉钩,许下承诺: “柏宜青会和尤泠一个新年。” 尤泠下终于满足了,继续靠着柏宜青,问:“我小时候拉钩吗?” 柏宜青轻应了一声:“当然。” 轻睨了尤泠一眼,语气带了几分纵容宠溺:“宝贝,习惯应该从小养成的,我拉次钩。” “,我要对方最好的朋友,要我只能最喜欢,有……要我给当老婆。” 柏宜青屈指,刮了刮尤泠的鼻子。 “从小个小色胚。” 尤泠被得脸颊微红,小声反驳,但声音里都不带服力: “才不——” 完之后,看向柏宜青,忽然问: “那不小时候喜欢我了?” 双眸明亮,一双狐狸眼认真盯着柏宜青,要听的回答。 “……小时候的喜欢只单纯的喜欢,不涉及爱情层面。” 柏宜青揉着额角:“尤泠,我喜欢,但我又不恋/童/癖。” 小时候的感情都纯粹的,即使将的后半生都许诺给对方,两个小家伙也对“婚姻”个词的真正含义不能真正理解。 “那姐姐时候开始喜欢我呢?我毕业那天见的第一面吗?” 尤泠从没有问柏宜青个问题,下真的有些好奇了。 坐直身体,将一边的抱枕捞,揣在怀里,小半张脸陷入抱枕,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期待地等着柏宜青的回答。 柏宜青同对视一眼之后,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回着的经历,只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应该和尤泠才对。 尤泠会不会觉得像一个时刻觊觎的变态? 一两分钟去后,有些犹豫地看向尤泠,问: “真的听吗?” 尤泠眨了眨眼,自然能看出柏宜青内心的紧张。 觉得有些奇怪,“听?不方便吗?” 正在纠结要不要装作善解人意,让柏宜青不不,可又实在太知道。 犹豫不决间,柏宜青闭了闭眼,最后轻声开口道: “其实毕业那天不我出国后见的第一面。” “尤泠,我满十六岁之后,每年都会抽空回国,去的学校看看。” “那时候靠着创业赚了点钱,在的学校我都有捐款,所以能随意进出学校,每次回国,碰上上课的时间,我都会在教室外面看看。” “我不太敢和见面,怕对我有怨言,又怕我会影响的生活,所以每次都只能在教室外面看一眼。” 尤泠最初几年的性格开朗阳光,身边总被一群人簇拥,又成绩优秀,无论老师学生都喜欢。 课间的时候,尤泠桌边围绕的女孩子总,喜欢和尤泠一笑。 那时候柏宜青才意识,原尤泠并不没了不行。 即使不在尤泠的身边,尤泠也照样活得幸福快乐。 尤泠得幸福开心,让柏宜青也高兴,可看对所有人都露出明媚笑容的那一刻,柏宜青的心难以避免地被灼伤。 柏宜青在国外的日子其实不艰难,柏家有钱,又因为对柏宜青的亏欠,格外舍得在的身上花钱,对的心理状态也时刻关注着。 但柏宜青的性格疏冷,独独往,在学校、小区里都没朋友。 抵触认识新人,抵触和别人靠近,那时候的法,将尤泠当做唯一的朋友,可尤泠的身边早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后,柏宜青回国的频率减少了,但每年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回国。 不敢和尤泠见面,每次都躲在远处远远地看尤泠一眼。 看尤泠逐渐抽条,从最开始精雕玉琢的小孩变成纤瘦的少女,看的面上少了笑容。 柏宜青只以为尤泠了青春期,性格有所变化,不知道尤家对那样不好。 如果要问柏宜青对尤泠单纯的友情时候开始变质,对那个时间点记得格外清楚。 那时尤泠刚上大学,或许因为上了梦中的学校,大一的尤泠比高中的时候,爱笑了一些,身上的闪光点都藏不住。 自然然的也有男孩会喜欢。 那时候柏宜青即将接受柏氏的工作,抽了一天的时间要去尤泠所在的学校逛逛。 走走尤泠可能走的路。 但恰好撞见了在学校人工湖边,尤泠被人告白的场面。 那时十月,江城的天一片碧蓝。 嫩绿新柳下,柳条被风吹得轻轻拂尤泠的肩头。 尤泠穿着橙色的吊带和深蓝色低腰牛仔裤,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肢。 明明人工湖边有不少的学生,但柏宜青一眼发现了尤泠的存在。 尤泠面前的男生对表白,让尤泠考虑做女朋友。 尤泠语气随意又敷衍地拒绝了,只侧目看向人工湖,声音不咸不淡道: “不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冷淡疏离不粘人的,要长得好看,要成熟有钱。” 第161章 当时在不远处听见句话后,柏宜青愣了愣。 回去之后,打破了一贯以的正常作息,端坐在窗前了久,又再度记两人小时候一许下的承诺。,要给尤泠当老婆。 今天尤泠所的条件,大部分都符合。 在内心对盘问一番之后,发现真的心动了。 暗中注视着的小姑娘长大了,从喜欢对撒娇的小姑娘变成了更引人注目的女孩。 未,会有喜欢的人,也会有陪伴着的伴侣。 但为,未的伴侣不能呢? 的心,在白日里见尤泠之后,延迟十三个小时,开始剧烈跳动。 尤泠的朋友,但未的伴侣却只能够有一个。 个法让柏宜青不知道时候对尤泠滋生的占有欲得了满足。 那点占有欲像一头巨兽,在无形之中张牙舞爪,几乎要将吞噬。 柏宜青感了失控,有些惶恐,担心会忍不住插手尤泠的生活。 那样不对的,尤泠不的,尤泠天空中自由的鸟,不会豢养在手心的雀。 所以柏宜青给了和尤泠四年的时间,在四年好好工作,在江城站稳脚跟。 尤泠有四年的自由支配时间,要做都可以,如果毕业那年,单身,那柏宜青会主动出击。 好在尤泠一直都没有谈恋爱。 可让柏宜青难的,大学四年里,尤泠得一直都不好,甚至不止大学。 因为逃避的心思,错了么久。 柏宜青不知道该哭该笑。 但好在最终和尤泠结婚了。 听了所的话,尤泠有些惊讶。 将怀里的抱枕捏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每年都会回国?” 柏宜青点头。 尤泠又问:“那我初中和大学每个学期都会收的礼物,送的吗?” 初高中的时候,学校有个捐助人每个学期都会给排名前十的学生送一个礼物。 尤泠恰好每次都第一,收的礼物都漂亮又精致。 柏宜青抿住唇,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亲手给挑的,拜托校长交手里,那些礼物,都喜欢吗?” 尤泠沉默一会儿,声音压低,话里带了些歉意。 “我只收了一些,更多的都被其的同学抢走了,所以也不知道具体都些,我那时候在班上不太讨喜,人都不喜欢我……” 闻言,柏宜青一怔。 看着尤泠,眼眶热,鼻腔也泛了难以压制的酸涩。 “小宝……” 柏宜青真的后悔。 看着柏宜青微红的眼眶,尤泠有些懊恼,转移了个话题,刚要点让氛围轻松点的话:“可我之前从都没见。” 小声道:“如果可以早点见……” 一半,尤泠忽然顿住。,早点见柏宜青又样呢。 那时候的尤泠和尤家较劲,奔波在生存线上,每天都打不完的工,对柏宜青一见钟情,窘迫的处境,强烈的自尊心也不可能会选择追求柏宜青,顶多完成一场无声的暗恋。 “那我现在相遇的时机刚好。”尤泠换了个辞。 柏宜青笑了笑,目含爱怜地看着尤泠,声音里带了些许沙哑:“如果相遇得更早好了,尤泠,我回叶阿姨去世那天,把带国外和我一生活。” 完之后,对尤泠轻轻笑了笑。 “看,有遗憾,我也会有遗憾,此时此刻,我觉得格外后悔。” 如果能早点知道尤泠的处境,早点带着尤泠脱离困境,尤泠能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童年。 不用遭受孤立、不用被同学冷落、不会对生活麻木,也不需要为钱财奔波。 可后悔没用。 后悔只会让柏宜青陷入无限的低落情绪中,再也不能发挥更多的作用。 尤泠看出柏宜青情绪的低落,将怀里的抱枕扔一边,抱住柏宜青,和靠得极紧,随后咬着的耳朵轻轻开口: “不需要后悔,至少现在的结果好。” “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爱的妻子,让我难以自拔的迷恋对象。” 尤泠笑了笑,对柏宜青小声诉的秘密:“虽然我也能重,但似乎困难。” “不,如果人真的有世,让我先喜欢吧。” “我主动追求、时时刻刻粘着、对撒娇耍赖,做让心烦又拒绝不了的小尾巴。” “只要站在原地等着好,我会跑一百步的路程,站在的面前,然后在心动的时候开口问,” “——柏宜青,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第80章 听着尤泠的话,柏宜青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 似乎真的因为所的话,幻了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中,尤泠主动向表白的场景。 抿着唇,唇角因为尤泠的话抑制不住地微微上翘。 柏宜青将手按在胸口,要让快的心跳变得和缓一些。 几秒后,柏宜青往一边避了避,躲开尤泠度灼热的呼吸,将的脸推开了一些。 “真的会吗?”女人提出质疑,眼尾垂下,长睫垂落,在眼下留下一小片阴翳,清浅的温柔笑意从眼尾溢出,一字一句道,“胆、小、鬼。” “不?” 尤泠有些不服气。 “才不胆小鬼。” 柏宜青歪着头,问:“那谁喜欢我不敢和我?” 按照尤泠的性格,柏宜青倒觉得,除非迫不得已,难让主动开口。 尤泠被注视得有些心虚。 哼哼唧唧道:“反正,肯定会。” “爱会让人变得勇敢,再胆怯,我也会有鼓勇气的那天。” - 要回老宅拜年,尤泠晚上睡得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难得醒得比柏宜青早。 看着窝在怀里睡得恬静安稳的女人,尤泠的心微微软了软。 小心翼翼将被对方压在身下的手抽了出,下床后给柏宜青掖了掖被角,才去洗漱。 昨天晚上准备了点烘焙材料,虽然给柏瑾和盛光远买了礼物,但亲手做点点心以表心意。 加上柏宜青也喜欢吃。 洗漱后,在烘焙间里开始做司康饼和戚风蛋糕。 柏宜青喜欢吃做的点心,所以尤泠做些点心熟练了。 不半个小时,要做的饼干和蛋糕都分别被送进了烤箱中,只需要等着烤好能出炉装点。 尤泠看着时间定了个闹钟,没等将腰间的围裙解下,烘焙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柏宜青猫似的悄无声息进,从尤泠的身后抱住了,懒洋洋地将的下巴抵在尤泠的肩膀上,像一只犯懒的大猫。 尤泠看着放在腰间的手,侧脸去吻了吻的唇瓣。 “么快醒了?” 柏宜青刚醒没见尤泠,便下楼找。 此时意识没有完全清醒,所以话的声音也带着柔软:“没有看见,和一睡。” 时候的柏宜青好粘人。 尤泠感受被需要,眉眼瞬间染上了几分愉悦的笑意。 温声哄:“那先不睡了,中午我再陪睡一会儿,带去洗漱,然后吃早饭好不好?” “心心吃?” 柏宜青缠在的身后,像一只黏人的树懒。 的声音轻软:“吃都行。” 鼻尖耸了耸,嗅了烘焙间里的香甜气息,慢半拍开口: “好香。” 尤泠转身,将柏宜青抱了,托住的屁股。 身体悬空,柏宜青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盘上了尤泠的腰肢,柔软细长的手臂也攀上的颈脖。 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睁圆,除开平日里常见的清冷或娇媚,此时多了几分可爱。 尤泠忍不住啄吻的唇角。 声音随着细碎的笑意一传出:“在做蛋糕,待会儿要和我一试试吗?” 柏宜青躲开的吻,埋在的颈窝,在被尤泠抱着上楼的时候,最终轻轻点头。 尤泠抱着了卫生间,给挤好牙膏,细心帮刷牙。 柏宜青的睡意逐渐清醒,感受此时尤泠轻柔得像在对待小baby的动作,内心后知后觉漫上些许羞赧,要从尤泠的手里接牙刷,却被对方避开。 镜子映出尤泠那张笑盈盈的清纯脸蛋。 声音软软对柏宜青开口:“心心,偶尔也要允许我照顾。” 完后,小狗似的黏糊凑的脸侧,在的脸颊上亲了好几口。糊了一脸的口水。 柏宜青垂下眼睫,只能够任去了。 脸颊微红地让尤泠帮洗漱,又擦水乳,然后才下楼吃饭。 前几天,尤泠包了馄饨,冻了几十个在冰箱里,加上昨晚才送的进口食材,刚好够今天做早饭。 吃早饭,两人换了身情侣装,穿着黑色阔腿裤和红色的猫脸毛衣,又给悠悠系上红色小蝴蝶结,才带着猫准备出门。 尤泠不会开车,所以只能让柏宜青开。 好在老宅离紫藤苑也不特别远,二三十分钟的车程。 尤泠抱着悠悠,一人一猫都好奇地往外看。 江城的年味浓了。 处都张灯结彩,店面前放置了新年的装饰,贴上了窗花对联,树上和路灯挂着小灯笼和彩灯。 第162章 人人往衣着鲜艳,成为风景中的另外一抹装点。 了老宅门前,悠悠被寒风吹得直往尤泠的怀里钻。 尤泠的肩膀缩了缩,将脸埋进围巾里,拉着柏宜青的手往的兜里揣。 “好冷,我快进屋。” 一直门被关上,屋里的暖气涌脸上,将寒意驱散,两人才好受一些。 尤泠将悠悠放在地上,脱外套、换鞋,没进客厅,听了传的一阵又一阵热闹交谈声。 见愣在原地,柏宜青解释:“今天有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会拜年,晚上吃个饭回去了,要不适应,上楼回房间。” 尤泠扭头看着柏宜青,有些欲哭无泪。 的性格有些内向,不会和人交际。 柏宜青见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间莞尔。 揉了揉尤泠的软发,安慰:“没事的,年会的时候不表现得棒吗?今天和当时也没差别。” 尤泠捂着的头发,有些怂。 “要不……我戴个帽子吧。” “不然看见我的头发,会不会对有意见呀?” 尤泠知道,些豪门对别人的穿着打扮最上心了,看见显眼的头发不知道在心里编排呢。 尤泠倒不在意,但不柏宜青被牵连。 尤泠今天将长发盘成一个慵懒的侧马尾,粉发衬着红色的毛衣,喜气又漂亮。 让人看一眼能心生喜意的那种漂亮。 柏宜青声音平淡:“不粉色头发已,更何况我的妻子能有意见?” “有意见那从我家离开。” 尤泠闻言,捂着头发的手慢慢放了下,带着星星眼地看向柏宜青。 小声道:“老婆,话,好有魅力……好亲……” 柏宜青面色一凝。 “不许、不许亲。” 要真被亲了,待会儿被不相熟的人看才真的会尴尬。 尤泠嘿嘿一笑。 “又不要在里亲。” 柏宜青轻横一眼,用眼神警告后往客厅里走。 尤泠亦步亦趋地跟在的身后。 一眼扫去,客厅里的人果然不少,大概能有二三十个人。 柏瑾和盛光远夫妻二人被簇拥在人群的最中心。 柏宜青将绕在脚边的悠悠抱了,叫了人:“爸妈。” 尤泠也跟着乖乖叫人。 原本交谈的人都停了下,一一同抬眼看向柏宜青和尤泠。 柏瑾站身,笑着开口:“么早回了,吃早饭了吗?” 看向尤泠,夸奖道:“头发挺好看。” 上次尤泠给柏瑾发消息之后,柏瑾夫妻俩仔细讨论一番,最终没有出弥补方式。 毕竟柏氏未会柏宜青的,柏家大部分的财产也会被柏宜青继承。 唯一的突破口便尤泠,所以应该对尤泠好才对。 尤泠听着柏瑾的夸奖,有些受宠若惊。 弯眼睛:“吃饭了,谢谢妈妈。” 柏宜青带着尤泠认了一圈人之后,把带上了楼。 门被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隔绝之后,尤泠松了一口气。 拍了拍胸口,对柏宜青道:“好多人啊,刚才我称呼都没记全。” 柏宜青给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开口:“记不住也没关系,以后年年回家里年,快记住了。” 尤泠坐在的身边,趴在桌子上,脸颊被压扁。 长长叹出一口气,嘀嘀咕咕道:“也好难哦,柏宜青,以为谁都跟一样么聪明啊。” 尤泠的成绩几乎都没有掉出年级前三,所以一直都引以为傲。 但要和柏宜青比,好像又渺小,不值得一提。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嗯?”柏宜青有点地看向。 “记不住不记,没关系的,都不重要。” 见尤泠有些怏怏不乐,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桃花眼眯。 道:“刚才不要亲我吗?亲不亲了?” 尤泠听着的话,瞬间支棱。 站在柏宜青的身前,弯腰去亲柏宜青的脸。 不一会儿,从额心吻了唇上。 跨坐在柏宜青的腿上,没等深入,忽然一个问题。 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大,直勾勾地看着柏宜青。 柏宜青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落下深吻,下意识将尤泠的腰圈紧,也睁开了眼睛,有些地看着尤泠。 柏宜青被那双明亮璀璨的狐狸眼盯得有些莫名。 “……了?” 尤泠用有些激动的语气对开口道:“姐姐,的渴肤症不久都没有发作了?” 闻言,柏宜青也愣了愣。 被尤泠么一提醒,才后知后觉地回,上次渴肤症发病似乎在十二月初,离现在有一个多月的距离。 渴肤症发作的间隔期从都没有么长。 以至于,柏宜青回答的语气都有些不确定:“好像吧?” 尤泠记得上次用身体帮柏宜青纾解在十二月三号,段时间里,柏宜青对不再有度病态的需求,对其人靠近的程度似乎也能接受,只洁癖仍旧存在。 舔了舔唇,眼神有些激动,脸凑上前,吻在柏宜青的唇角,雀跃道:“的病,不好了?!” 柏宜青有些恍惚。 看着尤泠,那双澄澈的蓝眸带了几分茫然和无措,此时的柏宜青像个孩子。 尤泠将抱紧,声音微微发紧:“春节一,我去找黎医生复查。” 尤泠好高兴。 一柏宜青的病可能完全转好,或症状变轻开心得不行。 虽然喜欢柏宜青对的依赖,喜欢柏宜青粘人,但更希望一切的前提,柏宜青的身体健康、心理健康。 希望缠绕柏宜青十几年的病能消失,不再带给柏宜青任何苦恼。 好一会儿后,柏宜青才回神。 看着尤泠轻轻耸动的肩膀,无奈。 拍了拍的肩膀,女人的声音轻柔:“又有好哭的,尤泠,的眼泪要把我的房间都给淹了。” 尤泠抹了把眼泪,唇角高高翘:“我、我只高兴。” 的脸往后撤了撤,看着柏宜青的脸,颇有些专制开口: “不许嘲笑我,也不许嫌弃我……”被柏宜青看着,尤泠的声音低了下,“知道,我只在面前爱哭。” 柏宜青抵住的额头,和轻轻蹭蹭。 的吐息落在尤泠的脸上,对细声道:“不嫌弃,哭只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已,但私心里,我希望能多笑笑。” 柏宜青并不一个情绪多变的人,成年人的情绪都必须被藏在心底,早知道的道理。 所以少哭,即使开心也都矜持的。 不,希望尤泠能一直明媚,哭哭,笑大笑。 如果能让尤泠在的面前肆意展露情绪,柏宜青会有成感。 尤泠不话,凑上前去吻。 眼泪砸落在两人的唇间,被灼热的双唇推开,混在两人的涎液中被吞吃。 柏宜青看着轻颤的眼睫,手指落上去,轻地刮之后,便缓慢地闭上了眼睛,全身心投入和尤泠的吻中。 一一体会尤泠的雀跃和珍惜。 柏宜青也被传染。 后知后觉感受了几分喜悦。 让苦恼多年的病,似乎都真的快要消失了。或者,消失了。 一切,都因为尤泠。 如果不尤泠毫无保留的爱,落在身上毫无保留的偏袒,柏宜青不知道现在底会样。 的睫羽煽动,轻地抬眸看了尤泠一眼,又再度敛睫,将眸中对尤泠的贪恋掩去。 落在尤泠腰上的手往上,停在肩胛骨的位置,扣着的身体往的身体压。 亲密无间的距离,让更加浓烈的爱意不断滋生。 柏宜青只一时刻,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只不等两人再贪恋一晌的欢愉,房间门忽然被打开。 柏瑾推门入,笑着道:“快吃晚饭了,……” 等看清柏宜青和尤泠的动作之后,脸上的笑意凝滞。 呆愣几秒,随后立刻闭上眼睛,“继续……” 砰的一声,门再度被关上。 柏宜青的脸颊早在听柏瑾声音的时候红了。 小口喘着气,将身上的尤泠推开,声音带了些沙哑,有些懊恼:“我忘记锁门了。” 尤泠的耳朵也烧红。 湿漉漉的眸光盯着柏宜青,最后轻轻哀嚎一声,用手捂住了脸。 手心感受脸颊的灼热,尤泠的声音轻颤,听有些飘忽:“……好尴尬。” 听着尤泠的声音,柏宜青扇着风,脸上的热度逐渐降下。 心里的羞赧淡了些,安抚着尤泠的情绪:“没关系,上次也被妈妈撞。” 话不知道在安抚尤泠在安抚。 尤泠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也没办法了。 轻轻吐出一口气,拽住柏宜青的手,将拉。 “没关系的,两个人不尴尬。” 帮柏宜青擦了擦唇瓣,好在亲得并不猛烈,除了唇色有些红之外,看不出异常。 两人下一楼吃饭,饭局上,几乎都在拉关系、谈生意,尤泠个认真吃饭的反不太显眼。 第163章 倒柏宜青不时被拉着话,对方长辈的话,要喝几口。 尤泠只能给柏宜青夹喜欢吃的菜,后面看柏宜青喝了好几杯,有些不悦,便偷偷往柏宜青的酒杯里倒水。 反正喝的白酒,换成白水也看不出。 等午饭结束之后,一批人离开,又陆续了一批人。 将悠悠关进了老宅的猫房之后,尤泠扶着柏宜青上楼。 柏宜青漱了个口之后,提前煮的醒酒汤好了。 看着女人小口喝汤,尤泠有些担忧:“姐姐,现在头疼吗?” 柏宜青唇角轻勾,“没喝多少,后面倒的不都水吗?” 尤泠愤愤:“每次一饭局要喝酒,我知道男的多的地方不会有好事。” 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柏宜青按了按额角。 也应下尤泠的话,“千百年都样,所以需要人去改变。” 对尤泠轻轻眨了眨眼,难得显露出几分俏皮,“任何行业都需要有更多的女性,样才可能改变多年被男性主导的规则,尤泠,和我都在为此努力。” 尤泠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侧身看着柏宜青。 感受柏宜青凑近,身上带着淡的酒气,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被放置在的额头之上。 觉得,好像也醉了。 看着柏宜青,轻声开口:“我为我感骄傲。” 柏宜青抿唇轻笑,踢掉拖鞋卷进的怀里,声音清淡慵懒:“那奖励我,被抱着午睡好了。” 着,往尤泠的怀里蹭了蹭,两人睡床中间。 尤泠感受,窝在的怀里,呼吸快便稳定下,变得绵长柔软。 睡得好快。 看着好乖哦。尤泠的心里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尤泠倒不能睡着,开始着大年初一于雾和许安叶家里应该做点吃的招待。 将大概的菜单定了下之后,私聊问于雾和许安叶的忌口,准备后天提前叫人送食材上门。 柏宜青睡得不久,尤泠怕头疼,所以只让睡了四五十分钟。 在女人睡意朦胧的时候,给柏宜青按了按太阳穴,又抱着人哄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准备下楼招待客人。 只刚走楼梯拐角,尤泠随意往客厅一看,却发现客厅里坐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愣,下意识抓住了柏宜青的手。 “姐姐,我看见尤威了。” 闻言,柏宜青的视线也往下看,看着和柏瑾面对面的尤威,眉心也顿时蹙。 尤泠不知道尤威为要,但总之不会好事。 有些心慌,看向柏宜青。 柏宜青的声音带着一股让的内心能够平静下的能力。 “别担心,我先下去看看。” 下午柏家的人不多,大多都柏家的世交。 尤威、赵黛宁在其中混得如鱼得水,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 只一边的尤章玉看着脸有些黑,大年一个人臭着脸。 柏宜青带着尤泠下楼,教和一一叫人。 最后,视线才落在尤威的身上。 柏宜青看着,语气冷淡开口:“尤先生,今天有何贵干?” 话里带着的疏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的。 柏宜青对尤泠的宝贝,都知道。 但对尤泠的家人会个态度? 柏瑾和盛光远即使不知道之间的恩怨,也没有贸然开口。 尤威看着柏宜青了段时间摇摇欲坠的尤氏。 暗自咬了咬牙,对柏宜青讨好地笑了笑。 “宜青啊,新年好,孩子比上次见要好看。” 完之后,看向柏宜青身边站着的尤泠,见的头发,眉头紧紧一皱。 呵斥道:“尤泠!个头发,不人不鬼的,像样子!” 尤泠唇角扯了扯,正要回话。 手心被柏宜青按住,柏宜青带着尤泠坐下,轻飘飘道:“似乎和尤先生没关系吧?” 拿桌上的砂糖橘,低头细细将皮剥开,话的语气仍旧漫不经心: “现在心意收了,可以离开了。” 尤威和赵黛宁的脸色瞬间难看。 见状,盛光远站身笑着招呼其客人:“今天泠泠给我带了古树普洱,大家伙都有口福了,跟我一去茶室尝尝。” 客人知道有的私事要处理,便也十分有眼色地站,纷纷跟着盛光远往茶室和棋牌室走。 不一会儿,客厅里只剩下尤家人和柏宜青妻妻。 赵黛宁在尤威的暗示之下勉强笑了笑。 对柏宜青开口道:“宜青,我托一件事,我尤氏只个小公司已,尤泠爸爸么多年的心血,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公司一马。” “么多公司,何必要针对我自家人的家业呢?” 柏宜青抬眼,平和地看着赵黛宁和尤威。 身上带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对赵黛宁道:“才自家人的家业?尤氏会交给尤泠继承,能有股份呢?” 尤章玉听着话,盯着尤泠的目光阴沉。 一段时间去,变得阴郁不少,尤泠被的视线看得有些鸡皮疙瘩。 心里生出部分反感。 现在胆子大了些,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 尤章玉一愣,反应之后面色更沉了。 尤威的声音微沉,颤声道:“给尤泠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柏总看可行吗?” 尤威手上的股份总共百分之五十。 出门前尤威并没有提前和赵黛宁、尤章玉商量件事,听着话,母子二人的面色都微微一变。 赵黛宁脸上的笑都险些挂不住。 柏宜青看着尤威,微微一笑。 “那总要签股权转让书吧。” 尤威早有所准备,将准备好的协议从公文包里拿了出,递给尤泠。 尤泠有些无措地看了眼柏宜青,不知道事情为发展了个地步。 柏宜青将文件仔细看之后,并没有发现漏洞。 看了尤泠一眼,安抚:“签字吧。” 尤泠只能签下的名字。 看着尤威也签下名字之后,的心里有些莫名。 原,即使专业不同,也不真的没有要继承家产。 只,原的,力量太小了。 自觉一切都协商妥当,柏宜青又不大欢迎在柏家再继续待下去,所以一家人只能收拾东西走人。 离开前,尤章玉颇为怨怼地看了柏宜青和尤泠一眼。 只两人都没太在意。 等人离开之后,尤泠犹犹豫豫对柏宜青开口: “姐姐,不要因为我打乱的计划。” “之前,我听要收购尤氏,现在的打呢?” 柏宜青亲昵地揉了揉的头发,眼里闪一丝商人自带的精明。 笑着道:“收了股份,不代表,不会收购尤氏了,不让一切都变得更加轻易已。” 尤泠看着柏宜青面上的淡笑,默默抱紧。 长得漂亮的资本家也资本家。 妻妻俩在老宅待了两天,完年之后,尤泠揣着厚厚的红包和柏宜青一回家。 初一,邀请于雾和许安叶家里吃饭。 尤泠负责掌勺,柏宜青在一边帮大下手。 实话,看着柏宜青削土豆的笨拙动作,尤泠有些胆战心惊,生怕不小心弄手。 所以在听见门口传动静的时候,连忙让柏宜青停手,先去招待客人。 刮完剩下的土豆,没听见客厅里的话声,有些奇怪。 从厨房里探出了一个头,看向客厅外,没等询问,看清客厅里坐的除柏宜青和于雾外的第三个人后,尤泠愣住。 有些。 祝舒宁了? 看看于雾,又看看祝舒宁。 柏宜青将的头塞回去,压低声音对道:“祝舒宁,我欠一个人情,所以答应了。” 尤泠闻言,看着低头看手机的于雾,扬声道:“于雾姐,帮我打个下手可以吗?” 闻言,于雾舒出一口气,站身。 柏宜青倒有些不赞同:“能让客人干活?” 尤泠内心腹诽,要不叫于雾,都害怕于雾的颈椎弯出毛病。 于雾也笑着开口:“没关系的,刚好我会做饭,心心在外面歇一会儿。” 两人进了厨房,于雾帮忙清理芹菜,一边对尤泠道谢:“谢谢小泠。” 尤泠摇头。 “于雾姐,别怪姐姐,欠了祝师姐一个人情,所以今天才邀请的。” 于雾失笑,原帮解围的根本原因护短啊。 温声道:“我没有怪,不大事。” 尤泠一边倒油热锅,一边有些好奇地问: “那于雾姐和祝师姐样了吗?” 于雾犹豫一会儿,手上摘着芹菜叶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 最终,也只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坦然道:“目前只炮|友已,我有需求,干净。” 尤泠下蒜的手一抖,被热油溅手上。 轻轻嘶了一声,既因为疼,也被刚才于雾的话惊的。 于雾温柔斯文,少听种话。 尤泠都有些怀疑不听错了。 于雾扫了一眼,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吓了。” 第164章 的声音温柔:“都忘记了,个小女孩呢,心心要知道我跟些,非得跟我生气。” 尤泠沉默几秒,为辩驳:“我不小孩了,都成年久了。” 于雾笑了笑:“但一直都被和柏宜青保护得好,小泠,不可耻的事,如果可以的话,一直保持少年气、一直保持单纯,会少苦恼。” 于雾和柏宜青都在名利场浸淫多年的人,自然都喜欢单纯坦诚的人。 笑着提醒:“蒜快糊了,赶紧抄。” 尤泠才慌乱地开始做饭。 客厅里,柏宜青将电视打开。 和祝舒宁没好聊的,便把尤泠做好的点心和前几天买的年货都摆了出,将茶几摆得满满当当,才隔着几个位置在祝舒宁旁边坐下。 原本没和祝舒宁话,但架不住祝舒宁主动找。 “宜青姐,破镜真的不能重圆吗?” 柏宜青从手机上抬头看向祝舒宁,空气漫开无言的沉默。 几分钟后,将鬓角的碎发往后拨弄,莫名道:“我知道?” 祝舒宁听着的回答,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也对,世界上像么蠢笨的人,也没有多少。 见的情绪有些低落,柏宜青祝舒宁的年纪和尤泠也不差多少,虽然没有心软,但最终多了一句。 “能重圆的镜子一般都没有真的碎掉。” 完之后,门铃再度响,柏宜青去开门,让许安叶进。 许安叶见着柏宜青,对露出一个笑容。 “宜青姐,新年好,我给和小泠带的新年礼物,两个枕头,有一定的改善睡眠质量的作用。” 脸上的笑容开朗,阳光的性格。 柏宜青跟曾经有误会,或许也能龃龉,但对的人却没意见。 和尤泠能玩在一,柏宜青也希望尤泠能被带得更开朗一些。 弯了弯唇,接了礼盒:“谢谢,进去先坐一会儿,尤泠在做饭呢。” 许安叶对嘻嘻一笑,在客厅里坐下。 祝舒宁不知道在时候进了厨房,柏宜青和许安叶聊天,倒也能聊一。 比客厅里融洽的氛围,厨房里的氛围有些僵硬。 能看出祝舒宁在家也经常做饭,切菜洗菜都熟练,只和于雾的身份实在…… 祝舒宁一边将牛肉切成薄片,一边对于雾道:“小雾,我现在会做饭了,有机会的话可以做给尝尝。” 于雾没有话,只将切好的蒜苗拢进盘子里。 尤泠在一边听得都有些尴尬,将于雾似乎真的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打哈哈: “祝师姐真厉害,张灵和燕婉师姐都不会做饭呢。” 一番话出,尤泠总觉得似乎没缓和气氛,甚至气氛变得更尴尬了。 闭了闭眼,最终决定当个哑巴。 等十个菜做好之后,抹了抹额角的汗,总松了一口气。 于雾和祝舒宁洗完手之后陆续出了厨房,尤泠见着柏宜青进拿碗筷,和咬耳朵: “姐姐,都不知道,刚才可尴尬了。” 柏宜青忍俊不禁,见额角带着细汗,抽纸给擦了擦。 的声音微微压低:“没关系,我不掺和之间的感情。” 在尤泠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笑着道:“辛苦尤老师了,快出去一吃饭。” 尤泠捂着脸,眼睛微微睁圆,“脸上一股油烟味,别亲。” 柏宜青拿出碗筷,语气随意:“我亲亲。” 好吧。 尤泠默默摸了摸刚才被柏宜青亲的脸颊,耳尖泛红。 饭桌上,有了尤泠和许安叶暖场,于雾的话倒多了些。 祝舒宁低头有些食不知味地吃饭,尤泠几次忍不住看,觉得有些可怜。 但前几年被断崖式分手的于雾也好可怜。 眼观鼻鼻观心,当做都不知道。 柏宜青给夹菜,轻声道:“小宝,多吃点。” 于雾离柏宜青近,听了称呼之后,打趣道:“尤泠都二十多岁了,叫小宝呢?该不会我柏总会叫小女朋友宝宝、宝贝吧?” 柏宜青笑了笑,“不可以吗?” “宝贝呀。”看了尤泠一眼。 尤泠真的害羞。 差往柏宜青的身后躲了。 见着两人甜蜜的模样,祝舒宁看了于雾一眼,眼里闪一丝艳羡。 午饭后,祝舒宁离开了。 敏锐注意在祝舒宁离开之后,于雾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柏宜青趁着尤泠和许安叶去游戏房打游戏,问于雾: “真的放下了吗?” 于雾下意识地抿住唇,几秒后揉了揉手腕。 回避个话题,只道:“心心,我暂时不回答个问题。” “ok,但回避不最优解。” “不知道的,我只希望能开心。” - 初春,江城江边的杨柳冒出新芽。 气温刚刚有上升的趋势,尤泠的全国巡展第一站也如期在江城举行。 没写完,晚点补一两千字情节,记得第二天重刷 第81章 货车冲击车身,将路边的护栏撞断,车身往一边滑行几米后,终于停了下。 整个车身都彻底变形,好在没有火。 后背和脑后的疼痛一齐上涌,尤泠的意识并没能够维持多久,在大脑意识危险解除之后,高高提的心一松,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 “尤泠……” “尤泠!” 柏宜青全身冰凉,在意识尤泠的身体完全卸力之后,的身体开始发抖。 鼻尖被浓重的血腥味溢满,柏宜青吐。 叫了几声尤泠的名字没有得回应之后,颤着手去摸尤泠的鼻息。 好在,有呼吸落在的指尖。 柏宜青强行镇定下,打了急救电话。 江城私立医院,急诊室亮着红灯,柏宜青的额头沾着锈红的血,面色发白地站在急诊室外。 没多久,柏瑾和盛光远夫妻收了消息,也立刻了医院。 看着孤零零站在急诊室外的柏宜青,柏瑾有些心悸。 快步走了柏宜青面前,将上下都打量一番之后,担忧道:“心心,没有受伤吧?” 几秒后,柏宜青的大脑才开始缓慢地处理刚才接收的信息。 紧紧盯着急诊室的门,缓慢地摇头,回答的声音沙哑:“没有。” 可能会有事呢? 尤泠第一时间将护在怀里,护得那么紧。 柏宜青几乎毫发无损,可尤泠却出了好多的血。 好多、好多,一直现在,柏宜青的面前满血色,指尖黏腻的触感也挥之不去。 原本柏宜青能忍住的泪在此时忽然落了下。 捂着脸,肩头耸动,哽咽难忍。 “妈妈……尤泠、、会不会有事?” 柏瑾看着急诊室的门,听着柏宜青的压最低的哭声,此时心里也有些焦躁。 的话不知道在安慰柏宜青在安慰,“一定会没事的,小泠孩子有福气。” 样着,和盛光远一着手联系最好的律师和主治医生。 柏宜青现在的情况明显没办法处理车祸的后续事宜,只能夫妻俩代劳。 时间一分一秒去,柏宜青的身体摇摇欲坠,神经紧绷,拉成一张紧绷的弦,即便如此,也固执地要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等着尤泠的伤口被处理好。 漫长的等待时间终于去了,急诊室的门被拉开,柏宜青猛地踉跄着上前,有些失态地问刚出的医生: “好,刚才进去的病人现在样了?” 医生温声道:“没有太大的问题,头皮裂伤,所以出血比较严重,现在缝合好了,碎玻璃都挑了出,伤口消毒上药,不病人的肋骨骨裂,软组织挫伤也比较严重,刚才的检查结果出,发现有轻微颅内出血,需要住院监护一段时间。” 闻言,柏瑾和盛光远都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昏睡中的尤泠被推了出,送了顶楼的vip病房。 病房里,听护士大概将养护的流程都完之后,柏宜青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尤泠,心脏在钝痛。 弯腰,用冰凉的唇瓣轻轻贴了贴尤泠的额心,随后对柏瑾道:“爸妈,麻烦帮忙照顾尤泠,肇事者那边,我亲自去处理。” 柏宜青在商场浸淫多年,恶心的招式没有见识。 不信,今天的那场车祸会凑巧,世界上没有么巧的事。 既然敢对和心尖尖上的人下手,那对方要做好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的准备。 看着柏宜青沉凝的眸子,柏瑾要劝休息的话最终咽了下去。 点头:“放心,我和爸一定好好照顾小泠,去吧。” “要身体不舒服不要强撑,我和爸也可以帮忙处理。” 柏宜青点头,简单将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之后,开着车去了警局。 肇事者张刚开的重型货车,体量庞大、车身坚固,撞车后竟没受重伤,甚至在事故发生后,妄图调转车头逃逸,若非柏宜青强撑着记下的车牌号,在第一时间报警,恐怕难将快速抓获。 第165章 此时深夜,警局灯火通明,警察正在加班加点地对张刚进行审讯。 刚警局,警局局长收消息,早在大厅等着了。 柏宜青此时身心俱疲,勉强和局长寒暄了几句,便直接道明意: “张刚的审讯结果样了?” 局长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语气有些为难:“、张刚一口咬定背后没有人指示,只喝多了,加上两天没睡,精神恍惚,才不小心撞了柏总。” 柏宜青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纤长睫羽垂落,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声音冰冷:“测了酒精浓度吗?” 局长点头:“没有测出酒精。” 柏宜青捏着指尖,指骨发疼,话的语气平淡:“那不显易见地在撒谎吗?” 不等局长再,柏宜青问:“我能进审讯室里和张刚几句话吗?” 局长不敢怠慢,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低声吩咐几句后,便亲自领着柏宜青走向审讯室。 反复叮嘱:“柏总,您待会儿千万要冷静,不要冲动,审讯室有摄像头,我在争取取证。” 柏宜青没应声。 审讯室的空间狭小逼仄,柏宜青一眼便看见了面上带着倦色的微胖男人。 的面孔被头顶悬挂的强光灯照得苍白,身上带了些干了的血迹。 害尤泠受伤的凶手。 柏宜青掐着手心,用尖锐的刺痛逼迫清醒,竭力克制住即将失控的情绪。 看了眼手机里私家侦探发的信息,在张刚面前坐下后,直白发问: “张刚,底谁指使么做的?” 张刚被用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眼睛微闪。 避开了柏宜青的视线,不敢和对视,试图用蛮横掩饰的慌乱:“我都了,我太累了没注意,又不故意的!没人指使我,当时在演电视剧啊!” 柏宜青扯了扯唇角,眼底带着些讥讽。 “太累了?”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确定不实话吗?” 面色沉沉地盯着张刚,忽然将手机放在审讯桌上,手机屏幕亮。 张刚一眼扫去,在看清的屏保之后,身体瞬间一僵,声音瞬间失控,带着慌乱:“!有我儿子的照片!” 柏宜青听着的质问,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反拿手机举张刚面前,指尖轻点屏幕,语气平淡: “在个吗?” 的翘着唇,眼底却不带丝毫笑意,反冷的像剔骨刀,语焉不详道: “看着挺可爱的,原儿子啊。” 柏宜青的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只可惜,么可爱的小孩,马上要有一个入狱的亲爹了。” 被张刚用目眦欲裂的眼神看着,神情越发从容,甚至凑近了张刚,对一字一句道:“不张刚先生大可放心,我会替,好、好、照、顾个孩子的。” 后半句,柏宜青的咬字微微重了些。 明明只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张刚浑身都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直窜头顶。 女人的那些话,一定威胁! 完之后,柏宜青面上的表情再度冷淡下,问张刚:“现在不实话吗?” “三、二——” 柏宜青没打和多耗,数两个数后,见张刚面色纠结,立即站身,要离开审讯室。 手刚落在门把手之上,身后突然传张刚有些崩溃的声音,话里满妥协:“我!我都!别对我儿子下手!千万别伤害!” 柏宜青扯了扯唇角,内心只觉得讽刺得不像话。 作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张刚险些要夺去和尤泠的生命。 但在孩子的安危面临危险的时候,却又脱去了伪装,只为了保护的孩子。 原,冷血的刽子手也会有在乎的人。 果然,人都自私的。 于言,和尤泠的两条命远不及儿子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柏宜青转头,看着张刚瘫坐在椅子上,哭着将幕后指使的人了出。 拿出的证据一张偷拍的模糊人脸,柏宜青一眼认出谁。 尤章玉。 和柏宜青心里猜测的大差不差。 像尤章玉样嫉妒心强,又睚眦必报的人能做出种事的。 一旁的民警记录下口供之后,同步安排人手,连夜上门抓捕尤章玉。 一切都有了准确的答案。 刚出警局,深夜的寒风猛地卷上柏宜青的身体,带着刺骨的凉意。 柏宜青站在冷风中,只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布料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勾勒出细瘦的身形,仿佛下一刻会被风吹走一般,只的脊背仍旧直挺,不受任何影响,外人面前无坚不摧的柏总。 拿出手机,给并购部部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给出简明的话语: “尤氏那边,开始收网吧,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让尤氏破产,然后全面收购。” 尤章玉欠尤泠的,尤家欠尤泠的,柏宜青会替一一讨回。 等电话挂断,柏宜青看着黑沉的夜空,没等往车里走,忽然被一道清脆的女声叫住。 “柏小姐,我看您的脚踝受伤了,给您一片创口贴。” 女警大步流星走面前,将手里的创口贴抵的手上。 柏宜青一愣,对女警弯唇。 “谢谢。” 都没有注意身上有伤口。 开车回家拿了两套换洗衣物,简单洗漱后,让司机送去了医院。 等再度回医院,看见了尤泠的脸,柏宜青有些孤寂的心才慢慢回温。 让柏瑾和盛光远先回去休息,等夫妻俩离开后,才坐在床前,仔细看着尤泠的脸。 指尖从的眉心划了鼻尖,又落在唇角。 看着侧脸上明显的一道玻璃划痕,柏宜青的眼睛有些酸涩。 尤泠么爱漂亮的女孩,要醒了之后,发现脸上有伤口,又要掉眼泪了。 明明那么爱美,又怕疼的人,在遇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护着。 柏宜青轻轻勾住了尤泠的手指,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笨蛋。” 的脸抵在床边,贴住了尤泠的手心。 被尤泠身上的气息包裹,慌乱失控的心终于安稳下。 紧绷一天的神经也放松些许,不知道了多久,逐渐睡着了。 - 尤泠三四岁的时候,遇了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女孩。 黑发蓝眸,精致可爱。 女孩叫柏宜青,附近新搬的邻居家的小孩,的父母经常不在家,尤泠见第一眼喜欢,怕一个人在家会孤独,所以每天都会去柏家陪。 只次数久了,尤泠发现,柏宜青似乎每天都吃不饱饭。看着实在太瘦了,时候能听见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所以尤泠每天都会偷偷从家里带吃的给女孩。 饼干、糖果、果冻,大部分都尤泠一直都舍不得吃所以藏的东西。 但每次把吃的递给柏宜青,在看柏宜青对露出腼腆又依赖的笑容之后,尤泠内心的那些不舍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自然然,觉得,应该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柏宜青才对。 一次偶然的机会,尤泠发现了心心身上的伤痕,尤泠有些惊讶,着急地问:“心心,里受伤了?不有人欺负?” 尤泠第一时间的柏家那个凶巴巴的保姆,每次保姆都会当着的面凶柏宜青,坏死了! 但柏宜青听着的话,只有些慌乱地将手缩了回,摇了摇头,抿着唇,也不肯。 尤泠问了好多遍,柏宜青都不肯回答,急得快要哭出,最后只能抱着柏宜青小声道:“别怕,老婆,我会保护的。” 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尤泠喜欢管大六岁的柏宜青叫心心、叫老婆,少叫姐姐。 那天回去后,尤泠一直心神不宁,晚上都没吃几口饭,最终忍不住拉着叶芸的衣袖,满脸困惑地问: “妈妈,为心心的身上会有伤痕?不那个坏阿姨欺负啊?” 叶芸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眼底闪一丝复杂的情绪。 低头摸摸尤泠的头发,对道:“泠泠乖,应该心心不小心磕碰的,别担心。” 尤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心里的却迟迟没有散去。 后才知道,叶芸当晚把件事告诉了盛光远夫妻俩,夫妻俩对那保姆似乎放心,叶芸再多,里外不人了。 从那以后,尤泠对柏宜青越发上心,也逐渐发现了心心身上藏着的秘密。 不仅经常吃不饱饭,有时候惹那个坏女人不高兴会被关进黑乎乎的小房间里,身上的伤痕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越多。 每次看心心身上多出的伤痕,尤泠都心疼得哭,但害怕被坏女人发现,只能咬唇忍住。 样的日子了一两个月,突然有一段时间,尤泠要去柏宜青家,却一直被保姆拒之门外。 对方找各种理由应付,要么直接不开门了,总之不让尤泠见柏宜青。 几次之后,迟迟没有见柏宜青,尤泠内心的委屈和担忧爆发,终于对一脸不耐的保姆发了火。 见保姆要关门,朝着对方伸出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趁着保姆吃痛,猛地推开门,赶紧往屋里跑。 第166章 吸着鼻子,在推开柏宜青的卧室之后,发现了躺在床上,面颊通红,烧得奄奄一息的女孩。 尤泠反锁房门,立刻哭了出,扑床边手脚发软,无论叫女孩的名字都都得不回应,身体反越越烫。 慌乱之中,尤泠终于回幼儿园里老师教的知识,遇危险要打120和110,抽噎着清晰明了地址和信息之后,尤泠挂断电话,又按出记忆里叶芸的电话,抽噎着开口:“妈妈,快救救心心,呜呜。” 好在,救护车得及时,柏宜青被及时送了医院。 经医生的抢救,高的温度逐渐降了下,面上也有了血色,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柏宜青的身体逐渐转好,原本虐待的坏女人也被送进了监狱。 在之后,柏宜青再也不用挨饿挨打,不用害怕那个凶巴巴的女人。 尤泠和的关系变得更好了一些,总安安静静跟在尤泠的身边,对温柔。 尤泠喜欢,年纪又小,总喜欢奶声奶气叫老婆,认真地和约定:“心心,长大以后,做我的老婆,我一辈子都保护,好不好?” 柏宜青每次都会认真地答应,用软软的声音应好。 两年去,尤泠和柏宜青之间的关系越越紧密。 尤泠最爱在放学之后去心心家找玩,女孩耐心,总对温温柔柔地笑,会指导写作业,会和一看动画片。 哪怕尤泠调皮捣蛋,柏宜青也几乎从不和尤泠生气,偶尔会气急败坏揉乱的头发。 可无忧无虑的日子却并没有持续久,在一天下午,尤泠放学后背着书包去敲隔壁家的大门,学校发了酸奶,忍了一天都没喝,要给柏宜青尝尝。 只一边敲门,一边喊着“心心”,以往早开门的柏宜青却迟迟没有将门打开,从暮色四合一直等夜色浓郁,手脚都冻得冰凉,鼻尖发红,没有得回应。 别墅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一点光。 在要哭出的时候,叶芸匆匆找了,轻轻将抱进怀里,语气温柔又无奈地告诉:“宝贝,心心姐姐今天搬家了,要去国外定居,久都不会回了。” “搬家了?”尤泠不相信,看着叶芸,见神色认真,眼泪从眼眶掉了下,“不可能的妈妈,心心昨天今天要和我一看动画片,会和我在一一辈子的,不可能会搬家……” 着,要从叶芸的怀里下,去敲门,却被叶芸紧紧抱着,没有松手。 “宝贝,真的,妈妈从没有骗。” 尤泠挣扎累了,靠在叶芸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落下的眼泪几乎都将叶芸的衣襟打湿。 回家之后,眼泪止不住,从晚上哭深夜,饭也没吃,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尤泠没止住眼泪,脸却开始泛青,身体抽动,没多久躺在叶芸怀里失去了意识。 紧急送医院里抢救了几个小时后,尤泠才终于恢复了生命体征。 医生告诉叶芸和尤威,尤泠的昏迷由于神经刺激引的度惊厥,以后有再犯的可能,小孩的身体弱,不能再受刺激。 叶芸和尤威担忧了一晚上,正在着第二天尤泠醒之后闹着要见柏宜青又该办。 只没第二天,尤泠醒之后,听见叶芸试探着出“心心”个名字后,却有些:“妈妈,心心谁?” 忘记了柏宜青个名字,也忘记了和柏宜青有关的记忆。 一切和柏宜青有关的记忆和承诺,都在一夜之间被抹去。 后,尤泠出院,恢复活蹦乱跳,在学校里交了的新朋友,身边从不缺陪伴,却始终没人能真正走入的内心,没有最好的朋友,虽然喜欢热情地和人交往,却从不对人敞开心扉。 再后,尤泠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的母亲去世,父亲另娶,尤泠被排挤出尤家,原本开朗阳光的性格逐渐变得沉默阴郁,上了大学后被老师pua,接连不断的否定让的信心受损,浑浑噩噩又庸庸碌碌了好几年。 直大学毕业那天,尤泠撞进了女人馨香的怀中。 连原本燥热的风都变得温柔。 江城私立医院vip病房的病床上,尤泠的眼皮微微颤了颤。 没多久,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忽然睁开,千万缕明亮的光线撞进了的眼帘。 的头有些昏沉,涌入脑中的记忆让脑袋越发胀痛。 轻地眨了眨眼,不等将那些记忆整理一番,忽然和要跨进门的柏宜青对上了视线。 尤泠同对视,看着柏宜青微红的眼眶。 有些艰难地对柏宜青伸出手,声音轻软,对开口: “老婆,抱抱。” 第82章 看着原本面无血色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张开了眼睛,柏宜青的眼皮变得灼热。 抿着唇,强忍泪意,却被氤氲的水雾蒙上了眼睛。 明明看似无坚不摧的柏总,此时在小六岁的妻子面前,却像个小女孩,眼眶红红,见醒了,此时心里迟钝地涌上了些许委屈。 在尤泠的注视之下,走了病床前,看着尤泠对张开的手,最终弯腰投入了的怀抱。 但只敢轻轻拢住尤泠,不敢用力,生怕把碰碎了。 昨天眼前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么多伤痕、那么多血液,柏宜青现在心有余悸。 感受尤泠的体温,柏宜青的眼泪最终砸落下,滴在尤泠的肩头。 滚烫灼热,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深切的烙印。 柏宜青的肩头颤动,声音也带着哽咽。 颤声道:“混蛋。” “下次、下次不许挡在我面前……” 女人的尾音不稳,每个字都带着后怕,恳求尤泠:“尤泠,我不看受伤,我不失去。” 尤泠蹙着眉,神经隐约有些抽痛,没管,只将的手搭在柏宜青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柏宜青灼人的眼泪像落在了的心上,沉甸甸地压着心脏,像有千钧的重量,尤泠的心脏也跟着抽疼。 等柏宜青的情绪稳定些许之后,尤泠才轻声开口道: “可我也不看受伤,保护我印在身体里的本能。” “心心,我小时候,要保护一辈子的,我要遵守承诺。” 柏宜青听着的话,敏锐地提取话里的重要信息。 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尤泠。 尤泠看着雾蒙蒙的蓝眸,轻轻颔首。 肯定柏宜青的法:“老婆,小时候的记忆,我全都了。” 放在柏宜青后背的手不自觉收拢,低声开口: “我忘记那段记忆因为离开之后,我受的刺激太,度惊厥后失去了部分记忆。” 的喉头轻轻滑动,将额头抵着柏宜青的额心,语气愧疚: “对不,我不应该把忘记。” 柏宜青看着尤泠的眼睛,神情有些怔忪。 完全没有反应,尤泠所的那些话像凭空产生的错觉。 尤泠见不回答,轻轻蹭着女人的脸颊。 刚话,颊边未愈合的伤口传一阵疼,轻轻嘶了一声。 柏宜青才反应,站身有些担忧地看着:“了?我不压疼了?” 尤泠捂着脸颊摇头,“脸上的伤口蹭了,有点疼。” 欲言又止地看向柏宜青,柏宜青猜了要,提前回答道:“不会留疤,我会让人给做最好的药。” “更何况,脸上有疤也不难看,无论模样我都会喜欢。” 尤泠眉眼弯弯。 问:“那我不因祸得福了呀?虽然受了伤,但恢复了记忆,看姐姐好像更爱我了。” 柏宜青红着眼睛瞪。 声音又不自觉带了些泣音:“尤泠,不许再胡。” 柏宜青宁愿尤泠不恢复记忆,也不受伤。 更何况,“我每天都有更爱。”对尤泠感情浓度的上升的心之所向,不源于尤泠为挡去的伤害。 如果可以的话,柏宜青永远也不希望尤泠因为陷入险境。 的指尖扫尤泠的眉眼,认真地对道:“宝贝,的身体、的生命都重要。” “,没有我会死,我也一样。” “所以,以后做决定,我好吗?” 尤泠抓住的手指,将的手指攥紧。 “我惜命的。” 的声音软软,看着柏宜青的眸中含笑:“老婆,我和白头偕老。” “好乖。”柏宜青得的承诺后喟叹一句。 看了眼尤泠包着纱布的头发,捏捏的指尖,又补充了一句: “脸上有疤我喜欢。” “缺了一块头发我也喜欢。” 尤泠原本上翘的唇角在听见了最后一句瞬间落了下。 细长的狐狸眼微微圆睁,看向柏宜青的眼神带着几分震惊,有些欲哭无泪。 “我……我头发被剃了?” 下意识要抬手去摸头顶,柏宜青忍着笑,怕碰疼,便将的手拢在的手心。 轻声安抚尤泠:“乖,只一点已,头发快会长出了,时候多买几顶帽子不影响的。” “一点也不丑,我真的。” 尤泠都听不进去的话,钻进被子里躲着。 第167章 哭唧唧对柏宜青道:“那不许看。” 柏宜青温声哄:“没关系的,真的一点也不难看。” 抬尤泠的手,将温凉的唇印在手上结疤的细碎疤痕上,语调轻柔缱绻: “you are my heroine.” 所以,不需要担心不漂亮。 也不需要担心身上多出伤口会不被喜欢。 尤泠看着柏宜青带着虔诚的动作,心微微一动。 最终勉强接受了个结果。 在医院里住了三天,身上的伤口都陆陆续续结疤,加上医生发现脑内的淤血已自行消散后,没大碍,便允许办理出院。 尤泠底年轻,身体素质好,代谢快,伤口愈合得快,难受了第一天之后,第二天第三天开始活蹦乱跳。 不在医院再继续待下去,一个劲儿向柏宜青撒娇,柏宜青虽然担心,但拗不,只能和一办理出院。 出院那天于雾开车接柏宜青妻妻俩,尤泠住院几天,于雾早看看的,但柏宜青担心进出病房的人太多让尤泠感染,便没有让于雾。 尤泠坐进车里第一时间,于雾丢给一份菜谱。 “小泠,段时间把份菜单给阿姨,让阿姨给单独做一段时间药膳,的身体在恢复期,不能大意,要好好养养。” 副驾驶坐着的祝舒宁也道:“老师那边也让段时间好好养伤,几年苏城那边画展的布置有我和燕婉师姐替把关。” “好。”尤泠抱着菜谱,和柏宜青对视了一眼,眼里有些。 有些纳闷,于雾居然带着祝舒宁一了。 柏宜青摇了摇头。 尤泠便收好的好奇心,坐在柏宜青的身边,不好话,尤泠抓着柏宜青的手,认真地在的手心上写字。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手心,柏宜青在生活上几乎没有吃苦,手心皮肤细嫩,轻易便能感受尤泠手指带给的酥痒。 那点细微的酥麻,顺着手掌,流窜全身。 柏宜青的耳尖微红,只任由胡闹。 一点一点地去感受尤泠在手心写下的那些字词。 姐、姐、今、天、好、漂、亮。 在心里读出了一句话,指尖微微蜷,有些不好意思。 写完之后,尤泠侧头去看着柏宜青,对轻轻眨了眨眼。 柏宜青碍于此时有其人在场,只能反手将尤泠的手握住,作为警告。 尤泠干脆将的手摊开,放在柏宜青的掌下。 要比柏宜青高十厘米,虽然瘦,但手的骨架也比柏宜青要大一些,能将柏宜青的手包在掌心。 柏宜青的手掌细窄,手指纤细修长,皮肤太白,指尖和指骨通常都泛着粉。 一看知道被家里娇生惯养的。 但几天的时间里,柏宜青却一直在学着照顾。 尤泠其实不太看因为学些,总让内心生出几分亏欠。 但也知道,妻妻之间相处,互相照顾必然的。 像遇危险会下意识地将柏宜青护在身下,在受伤的时候,柏宜青也会要照顾。 看着柏宜青细白手腕上轻的一点烫伤痕迹,凑的耳边轻声问: “昨天做的菜,都倒进垃圾桶了吗?” 忽然了么一句,柏宜青听完之后,眼睛微微瞪大,有些惊讶地看向尤泠。 知道昨天做了菜? 尤泠从讶异的表情里看出了内心的法,指尖点了点手腕上的那一处烫伤。 柏宜青垂着眼,只能轻轻点头。 “下次让我尝尝。” 弯了弯唇,声音清甜:“知道的,我从小没吃老婆给做的饭。” “不,偶尔做一两次好,我更做饭给吃。” 听着的话,柏宜青也柔柔弯了唇。 轻地应了一声好。 于雾和祝舒宁把尤泠送紫藤苑后,给尤泠留下了一个果篮和一捧雏菊离开了。 让佣人把东西拿进屋里,柏宜青和尤泠径直往卧室走。 换了身衣服,尤泠瘫在床上像一条咸鱼。 拿手机,正在看网上不同艺评人对画展的评价。 好坏都有,大部分好评。 不部分差评也言之有物,尤泠截图发给了柳慧,和商量在下一场画展继续完善。 将大概的细节核对一番后,柳慧要求在微博上报个平安。 和柏宜青出了车祸的消息几天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尤泠那几天都没被柏宜青允许碰手机,只有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大概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 现在出院了,自然要和担心的粉丝一声。 大概了内容,咸鱼翻身,抬头刚要找柏宜青,没多久和阳台上打电话的柏宜青对上了视线。 尤泠眨了眨眼,扬声叫:“老婆,!” 柏宜青捂着话筒,将食指抵在唇面,示意噤声。 尤泠乖乖闭嘴。 见状,柏宜青向电话那头了点,随后才挂断通信,走进房间。 “了?” 走床边,看着尤泠的眉眼温软。 在柏宜青没有注意的时候,尤泠凑上前去,亲在了柏宜青的唇角。 咔嚓一声,两人的脸被定格在相片里。 尤泠又在柏宜青的脸上啵啵两口,才缩回头,靠在床头开始编辑博文。 解释:“柳慧姐让我发条微博报平安,不发,秀个恩爱吧。” 刚才的照片都不需要p图,柏宜青眉眼温柔,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变得亲近了些。尤泠的唇瓣红润,气色看着也不错,一看知道恢复得好。 两人之间的氛围隔着屏幕都能看出难以言喻的甜蜜亲昵。 把图传上去,配了条文字。 【成功家,偷亲老婆,期待下个城市画展和大家见面。】 柏宜青见发完,把手里的手机抽了出。 道:“不能看太久手机,不然该难受了。” 尤泠知道担心,乖乖点头。 伸出手,柏宜青便坐在床边,抱住。 现在尤泠身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柏宜青也不用担心再把压坏。 有些贪恋尤泠温暖的怀抱,下巴抵在尤泠的肩头,轻喃:“尤泠,以后都要平安健康,不要再出事了。” “我真的被吓坏了。” 回家,回了两人共同的巢穴之中,柏宜青才敢将内心那些惶恐和担忧诉诸于口。 尤泠当时面色苍白地昏迷在床的模样,揪着对方衣服的手此时在轻轻发颤。 尤泠抱住,轻轻拍着的背。 “好,以后我都平平安安。” “多抱抱好不好?不难了,老婆。” 尤泠晃晃的身体,轻哄。 柏宜青埋在的胸口,听着在耳边轻声细语。 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道:“尤章玉买凶杀人被判了十五年。” “尤家公司下周会宣布倒闭,时候,我会收购,把股份全都转的名下。” “尤泠,公司拿干都可以,试试学着管理吗?” “不会难,我会在一边辅助,也会雇佣专人帮打理公司和相应资产,只不试试?” 尤泠听着的话,思考几秒后,最后愿意接给的全部。 “好。” 或许,也应该突破。 学着去突破,站在更高的地方,努力与柏宜青比肩。 一周后,尤氏正式宣布倒闭。 没多久,尤氏正式被柏氏收购,正式更名为清零文化创意公司,公司股权最大所有人变更为尤泠。 柏宜青亲手重组公司管理层,雇佣了业内有名的专业团队,为尤泠的管理和整改扫清一切障碍。 尤泠跟着柏宜青一边学着管理公司,一边兼顾画展和创作。 半年去,尤泠个人的全国巡展在岚城正式谢幕。 持续半年的个人画展在业内掀了一片好评的热潮。 其实一场又一场声势浩大的画展在不同的城市举办,并不难看出背后之人有意追捧。 捧的人自然网传与尤泠貌合神离的柏宜青,每次砸下重金,网络上对妻妻二人关系的传闻一变再变。 但有些人强捧难红,可尤泠有实力,作品风格又自成一派,无论展示的画作所展示出的与“爱”、与“责任”相关的创作灵感,都让人耳目一新,感受温暖与热烈的爱意。 相关的设计和创作传国外,也在国外的网站上掀一片热议。 每次出席的开幕致辞,传出的视频里,尤泠都表现得极为热情,致辞也有着极高的文化水平。 优越的长相和丰富的内涵也让吸了一波粉丝。 此外,尤泠创办的相关文创ip热度也逐渐上升,线上线下店的文创产品都有了稳定的销量,并销量不断上升。 尤泠名声大噪,成为闻名中外的画家也只时间问题。 完今年的生日,尤泠不也只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女孩。 能在个岁数达样成的画家少之又少。 尤泠当之无愧的天才画家。 第一次个人巡展彻底结束当天,尤泠被当地不同媒体联合邀请接受采访。 的《湖泊》被送y国参加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的官方选拔,决赛入围的消息早在前几天传入了国内。 第168章 全球仅八人入围,尤泠便其中的一个。 在国内引了极大的轰动,加上柳慧让公关部门加以引导,尤泠此时的热度更上一层楼,所有媒体都要获取第一手的消息。 画展结束,岚城美术馆里架聚光灯,有留下的部分嘉宾和艺评人坐在嘉宾席,更多的媒体架摄像机,对准站在聚光灯下的漂亮灵动的尤泠。 半年去,尤泠变了。 比晚上流传出的各种尤泠大学时期阴郁又平凡的照片,此时的尤泠眉眼如画,唇角含笑,粉色长发松松拢在身后,穿着一袭草绿色长裙,昂扬自信,带着灼热的明媚。 比第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更加从容,对记者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 看着摄像头,娓娓道出的设计理念,也有些俏皮地将部分涉及隐私的话题推回去。 只,也并不全心全意在接受采访上。 在分神地着,今天柏宜青能不能得及接。 前几天柏宜青因为公司事务,又去出差。 昨天两人打视频的时候,柏宜青提前跟,今天或许不。 但如果能及时处理完公司的事,会接。 一个圆脸记者在尤泠回答完上一个问题后,抢着开口: “尤小姐,您现在事业有成,可以冒昧问您一个与婚姻有关的问题吗?” “网上谣传您与柏总婚姻不和,甚至婚姻濒临破裂,真实的吗?” 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 圆脸记者挠了挠头,小声解释:“不好意思,我娱乐媒体的记者。” 尤泠见面带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真的不理解,明明都竭力在网络上秀恩爱了,为了破除和柏宜青妻妻不和的谣言,但越秀,越多人觉得在作秀,只为了维护表面和谐。 但少有记者会在面前直白个问题。 尤泠对此其实并不避讳,眨了眨眼,唇角弯,刚才的从容自如褪去,面上多出几分娇俏: “当然……假的呀。” “我和柏总关系好着呢,”尤泠晃了晃手上的钻戒,银戒上嵌着一颗纯澈的绿钻,在灯下折射出斑斓的光线,明晃晃地刺着人眼。 “我老婆上个月在拍卖会给我拍的戒指哦~” 尤泠的话里带着明晃晃的炫耀,唇角高高扬。 台下瞬间响一片哄声。 带着不少善意的笑声。 娱乐记者举相机迅速对拍了好几张照片。 尤泠等着下一个问题出前,视线随意往嘉宾席扫了一眼,忽然在最后一排看了抱着一束芍药的女人。 的眼睛微微一亮。 等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了约定好的十五分钟采访时间之后,尤泠对媒体含笑致歉: “抱歉,今天的采访,我老婆接我,我该回去了。” 等媒体意识,在嘉宾席找柏宜青身影的时候,后座上的女人早提前离开了。 尤泠告别了媒体和嘉宾,被保镖和工作人员护送地下车库,找了眼熟的车牌号之后,尤泠对道谢。 “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让人在顾庭芳订了包间,大家有空的话记得去参加庆功宴。”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和尤泠告别之后,便乘坐电梯离开,电梯刚升,不等尤泠反应,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的肩膀将往车门上抵。 女人的手臂像柔软的藤蔓,顺着的肩膀往上,攀上的颈脖,柔软的红唇贴在的天鹅颈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落在颈侧的呼吸也急促又灼热。 感受熟悉的气息,尤泠环住了面前女人的腰肢,将的细腰圈紧。 柏宜青,忍不住拿下巴蹭了蹭的发顶。 只不等开口,颈脖忽然被咬了一口。 柏宜青猫似的,用齿尖抵着颈侧的嫩肉,留下一点不深不浅的痕迹。 被放开后,女人绵软娇甜的声音落在尤泠的耳边,带着钩子,一点一点撩拨的心弦。 “虽然小宝乖,知道要按时和我回家,但今天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 着,柏宜青圈住尤泠颈脖的手收拢,带着往身边靠。 仰头,凑尤泠的耳边,继续道:“该罚。” 尤泠歪了歪头:“罚?” “罚——今晚累了也不许停。” 尤泠身体一顿,听着大放厥词,竭力忍住笑。 也不知道时候喊累叫停的人底会谁。 不两人分开么久,柏宜青,也正常。 干脆将柏宜青抱了,转了个身,反客为主将抵在车门上,亲了亲的唇角。 尤泠看清柏宜青的脸,眼眸晶亮。 笑眯眯回答:“好,满足老婆的要求。” 蹭上柏宜青的脸颊,小动物似的,声音黏黏糊糊:“老婆,好呀。” “不也我?” “我亲、抱,有……不?” 那个字贴在柏宜青的耳边,声音放得极轻,但让柏宜青听得清楚。 女人的耳尖微微泛红,捏着尤泠的耳朵,轻轻一扯,警告道:“车库有摄像头。” 尤泠哼哼唧唧:“那要撩我。” “柏心心,真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没有天理了?” 完后,自顾自回答:“好吧,天,吧。” 柏宜青被的话逗笑,温柔亲亲,“好了,放我下,我先回去吧。” “不,小宝,我真的。” 贴在尤泠的耳边,小声道:“晚上睡不着有听着的声音偷偷弄哦。” 尤泠耳朵也红了。 抿着唇,看向柏宜青,声音有些懊恼,咬牙切齿: “柏心心,我发誓,今晚回去一定把弄得下不床。” 第83章 尤泠嘴上样,但出手帮柏宜青将裙摆整理好,把放了下。 随后,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让柏宜青先上车。 虽然半年的时间忙碌,但尤泠抽空在前段时间考了驾照,驾照下之后,如果不让司机接送,两人之间更多的尤泠在开车。 岚城的风景美,气候也不错,常年晴天。 柏宜青见尤泠喜欢儿,所以也托人在里置办了一套房产,买的高档小区的一套大平层,房间的布置和紫藤苑别墅里的陈设差不多,每个月都会叫钟点工上门打扫。 尤泠段时间忙活画展的事儿,在大平层里住着,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屋里多了摆着的文件和画纸,阳台晾着衣服,厨房也摆上了蔬菜,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两人刚进屋,尤泠把柏宜青给送的花放好后,原本着给柏宜青做些吃的,但柏总的动作凶,揪着尤泠的流苏腰带不给走。 柏宜青将垂下的腰带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拽着尤泠的面前。 红唇微张,蓝眸带了几分浅淡的水意,对尤泠开口:“惩罚要立即执行才对,不能拖延。” 尤泠看着女人雪白面颊上染的酡红,指腹蹭了蹭的脸侧。 用脑袋顶了顶柏宜青的额头,笑着问:“老婆,该不会渴肤症犯了吧?” 也只取笑一句,毕竟早在半年前,柏宜青的身体完全转好,无论心理状态身体状态都良好。 逐渐建立的健康恋爱关系、健康的爱情观让都摆脱了缠身的痼疾。 柏宜青逐渐能正常和人互动,尤泠的性格也越越阳光。 哪知听了尤泠的话之后,柏宜青凑了的耳边,声音娇软腻人,出的话让尤泠呼吸一滞。 “渴尤泠症犯了,能麻烦尤老师帮我治疗吗?” 尤泠下真的信了柏宜青的那句。 柏宜青虽然偶尔会喜欢主动些暧昧的话撩拨,但少样一句接着一句的骚/话。 此时也不出更多的话回应,只着待会儿应该做,便言简意赅问柏宜青: “要在哪?沙发?厨房?卧室浴室?” “唔……卧室……” 柏宜青的话没完,身体突然悬空,被尤泠抱。 尤泠单手将门推开,问:“现在肚子饿不饿?” 柏宜青摇头。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尤泠让柏宜青跨坐在的腿上,同接吻。 两人的唇瓣相贴,像极了久旱逢甘霖,温热的唇瓣被舔舐,在一瞬间变得柔软又湿润。 尤泠微微捏住柏宜青的后颈,将的唇齿都撬开,舌尖抵开的贝齿,贪婪又留恋地索取着口中每一处的气息。 最后,与柏宜青的舌尖勾缠,喉头在热烈的吻中不住滑动。 周遭的氛围变得越越暧昧,亲吻发出的啧啧水渍声在耳边响动。 无形之中,空气像黏黏了一层蜜糖。 感受着柏宜青在腿上轻蹭的动作,尤泠轻喘着气,此时也有些情动。 又和女人黏黏糊糊地吻了一会儿后,将有些喘不上气的柏宜青放开,替将遮挡眉眼的碎发拨开。 青年的声音带了些许宠溺,“都么久了,都没有学会换气啊?” “原姐姐才真的笨蛋。” 柏宜青微微失神,在听清楚了的话之后,拽着的头发轻轻扯了扯。 女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的糯:“才笨蛋。” 第169章 尤泠轻笑一声。 干脆应下:“好吧,妈咪我笨蛋,那我笨蛋。” “请问妈咪,我湿了,应该办呀?” 柏宜青闻言,抬头有些望向尤泠,神色带了些许茫然。 尤泠瞧着的模样,将的鼻尖抵上去,蹭蹭的鼻尖,哼出一声柔软的鼻音:“嗯?” “办呀,妈咪?” 尤泠的手探进柏宜青灰色的长裙中,勾着腰上的布料,膝盖顶的臀部,轻松将那块布料脱了下。 柏宜青穿的长裙上半身带着褐色的纽扣,可以解开的设计。 在等着柏宜青回答的间隙里,尤泠将上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 柔韧白皙的身体展示在的面前,青年的手绕的身后,将内衣搭扣解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柏宜青身上的遮蔽被褪得差不多。 连都有些没反应,了几秒,意识了尤泠流连在身上的视线之后,柏宜青掩住心口,轻蹙着眉推开尤泠,语气娇: “坏蛋。” “身上的衣服也要脱。” 尤泠便将下巴搭在的肩膀上,随意道: “那麻烦姐姐帮我把拉链拉下,在背后。” 柏宜青闻言,紧蹙的眉心才有些愉悦地松开,手臂绕尤泠身后,摸索拉链后,替将拉链拉开。 穿的裙子不贴身的类型,有些宽松,拉链拉底之后,裙子便往下掉。 尤泠把柏宜青放在床上,干脆利落将裙子褪下,胸贴放一边,又脱了贴身衣物,比柏宜青展示得要更加彻底。 柏宜青看着白皙颀长的身体,眸光微微闪烁,即使见次,但难以摆脱内心的羞赧。 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睫,睫羽轻轻颤动,一如去年,两人不熟悉的模样。 尤泠看着,心里有些恍惚。 那点儿放在心里的爱意一点一点上涌,让尤泠急切于要和柏宜青能够有进一步的亲昵。 跪在床边,呼吸都完全乱了。 埋在柏宜青的身前,轻轻啄吻的颈项、锁骨,声音轻,带了几分娇甜地喃喃: “妈咪……爱……好爱……” “也爱我、爱我好不好?” 轻轻咬住柏宜青,一边仰头看着,眸底的水光盈盈。 眸底盛满了柏宜青的身影。 柏宜青听着的话,此时喉间也有些干涩。 微微咽了口口水,被尤泠看得指尖都绷直。 最终,抬手,用手掌捂住了尤泠的眼睛,轻声道: “爱。” “小宝,妈咪爱。” 低头,隔着捂住了尤泠的眼睛。 话落下后,被推了床上。 后背散落的长卷发顿时散开在床单上,浅蓝色的床单衬得柏宜青的皮肤越发白皙细腻,像莹润的珍珠。 白珍珠上堆砌着粉色的珍珠,身前隐约带了几个淡红的吻痕。 尤泠压着,小狗似的开始吻,湿润的水迹从脸上带身前,又顺着肋骨一直落小腹。 灼热的吻,像溅出的火星,一点一点落在柏宜青的身上,将的皮肤都烫得发红。 感受着尤泠埋头,柏宜青的手轻轻揪住身下的床单。 的声线有些不稳,带了几分泣音,断断续续问尤泠: “小宝……唔……、不,不……难受吗?” 尤泠的声音混着水声含糊传了柏宜青的耳边。 带了几分闷热的潮意:“先让妈咪舒服一次。” 要让柏宜青舒服实在太容易了。 几乎都不用出力气。 有时候几句话,能将柏宜青撩拨至此境地。 即使渴肤症痊愈,但柏宜青的身体仍旧柔软又敏\感,容易对付的体质。 正如当下,尤泠不在的唇上舔了不五分钟,柏宜青的唇瓣艳红,轻微翕张。 腰线都微微绷直,如果个时候再轻轻揉揉的腰,尤泠少不了要被女人含着泪软软骂一顿。 轻轻阖了阖眼,见柏宜青此时的情态,也有些意动。 “老婆,待会儿一行吗?” 柏宜青地软软应下。 好一会儿去,身体只剩下丝丝缕缕的余韵,女人缓缓抬腿,勾住了尤泠的腰。 用气声道:“小宝,好了。” 尤泠塌下腰,便也将的唇贴了上去。 唇瓣辗转,研磨出兜不住的涎液。 尤泠后腰的腰窝因为出力,浅浅凹陷,显示出十足的存在感。 反柏宜青被亲得眼瞳微微涣散,瞳色都在一片湿漉漉的水意中变得浅了些,像晴空下的一片海。 尤泠的脸颊也逐渐染上绯色,眼周漫开一片湿红,纤长睫羽垂落之时,多了几分柔媚。 的气息凌乱,控制不住要去吻柏宜青,动作不自觉便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含住柏宜青湿软的唇瓣,轻轻吮吸。 那点唇珠挨蹭在一,两人的身体都敏锐感知,随后,柏宜青的大脑一片空茫。 有些恍惚地张开唇,睫羽湿润,透一层朦胧的水雾看清尤泠。 女人轻地呜咽一声,喃喃:“小宝,换、换个姿势。” 此时能够确切地感受同样的灼热的体温,确切地感受同几乎没差异的地方。 既能让柏宜青感受那属于尤泠的存在,但在恍惚之中,又觉得像贴在镜面之上。 实在太荒唐了。 柏宜青的睫羽发颤,不一会儿,呜呜咽咽开始求饶: “小宝、停下。” “不玩了好不好?老婆、老婆……” 尤泠揉揉的脸蛋,温声安抚:“没关系的,我和一呢。” “可以感受,我的身体在对诉着喜欢吗?” 哄着人,看着女人泛红的眼尾,尤泠忽然柏宜青在车库里对的话,没忍住轻笑一声。 弯眼睛,忍着内心那点难耐躁意,问:“谁要我不许停的?嗯?不柏心心?” 柏宜青听着调笑的话,手掌挡住脸,将脸侧去。 感受受力加大,闷闷回答:“坏蛋,不许。” 实在有些受不住样格外亲昵的行为,只能捡着尤泠爱听的话。 声音也变得嗲了些,软软对撒娇: “好老婆,先放我好不好?” “小宝,小宝,求了,停下亲亲我可以吗?” “老婆,我爱、好爱……” 尤泠鬓角带着细汗,听着女人软绵绵的声音,身体也软了下。 压在柏宜青的身上,抱着柏宜青打了个滚,让在上。 吻了吻柏宜青的眼尾,问:“我心心会撒娇呀?” “不撒娇精?” 柏宜青抱住的腰,一点一点将锁紧。 轻声开口道:“才。” “小宝才撒娇精。” 尤泠顺势应下,揉着的卷发。 懒洋洋道:“那老婆可以亲亲我吗?” “要再夸夸我,可以吗,老婆?” 柏宜青撑身体,认真地吻的唇角,又。 “小宝好厉害,今天漂亮又认真,我在台下看了久。” 听后面,尤泠才意识在今天闭幕采访的事儿。 尤泠的眼睫微闪,正要,又听见柏宜青幽幽道: “太多人喜欢了,把关,只给我一个人看。” “真的吗?”尤泠的语气听有些兴奋。 “那姐姐会一直在家里陪着我,喂我吃饭,给我亲亲抱抱吗?” 柏宜青将身上的裙子脱下,整个人蜷进尤泠的怀里。 两人皮肉相贴,十足的亲昵姿态。 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难得的委屈和几分难以辨别的占有欲。 “宝贝,我好吃醋,太多人喜欢了。” “那么优秀,我为骄傲,但一,那么多人都在觊觎我的妻子,我的心里不舒服。” 尤泠:“姐姐在网上那些人吗?只话比较夸张一些已,对我更倾向于崇拜,不真正的喜欢。” 柏宜青在的怀里转了个身,抬眸看着尤泠,认真道:“才不。” “现实里也有人喜欢。” “我今天上午和安科的安总签合同的时候,问我,和的关系不真的不和。” “,如果我不喜欢的话,能不能把让给。” 柏宜青着,有些恼。 轻轻咬了咬唇,即使内心酸胀,继续往下:“喜欢的那种类型,冷淡、聪明、成熟、体贴,长得也漂亮,明艳的那种漂亮。” “会喜欢吗?” 听了的话之后,尤泠了然。 难怪今天突然那么多大胆的话,原吃醋了。 看出柏宜青眉宇间带着的低落,吻在的额心,认真地回答: “不会的。” “柏宜青,我只喜欢。” “不知道我有没有跟,我一直都觉得不喜欢女人,甚至不喜欢任何人。” “但遇见的那一刻,我忽然改变了法,觉得和结婚也没不好。” “我的性取向不女性、不男性,只已。” “柏宜青,只有会我的爱人。” 弯了弯唇,细声道:“如果我心心一只小猫咪的话,那我会跟小猫咪一辈子了。” 第170章 柏宜青听着的话,没忍住打了。 “又在乱话。” 但在听了尤泠的话后,柏宜青的心情好了,也真的信了。 将尤泠抱紧,小声对道:“身上黏黏糊糊的,要洗澡。” 尤泠和抱着温存了一会儿后,带去浴室洗漱。 身上也没多少力气,简单收拾一番后,和柏宜青抱着快睡熟。 两人没在岚城待多久,江城有工作,所以在第二天飞回了江城。 家里有小猫,尤泠和不对付,但离开久了之后,会。 所以尤泠回家第一件事便抱着悠悠和絮絮叨叨了会儿话,小孩儿似的。 柏宜青看着,眉眼温柔。 去房间开了个线上会议,会议结束之后,伸了个懒腰。 桌上的书有些乱,柏宜青简单将书籍归类。 在将一本英文书放回原位的时候,不小心将隔壁的书册弄掉。 书掉在地上,里面夹着的一张便签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柏宜青捡,认真看着上面不属于的字迹。 看清内容后,一怔,抿着唇了,最后提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小字,随后将书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尤泠做好了晚饭叫柏宜青下楼吃饭,见动作慢,抱怨了一句: “快点呀老婆,菜都要凉了。” “吃凉的容易胃疼的。” 柏宜青看着桌上两人喜欢吃的菜,温声道: “好,不下了吗?” “宝贝辛苦了。” 尤泠给盛了一碗汤。 “现在温热,刚好可以喝了,老婆,先喝点汤再吃饭。” 好细致,越越有人妻感。 原本有些青涩阴郁的女孩现在也逐渐变得成熟稳重。 柏宜青低头,小口喝着汤。 尤泠给悠悠剥了几只虾之后,才开始认真吃饭,时不时给柏宜青夹点菜。 昨天睡得晚,饭后,柏宜青蜷在沙发上,靠着尤泠打盹。 尤泠翻看着财经新闻,感受一边发沉的肩膀,扯毯子给柏宜青盖住腿。 等财经新闻看完,又处理好工作群里的消息后,尤泠才将柏宜青抱,带上楼休息。 柏宜青睡得浅,被的动作迷迷糊糊地弄醒,伸出手抱住了尤泠,喃喃叫的名字:“尤泠。” 尤泠轻轻应了一声。 要带柏宜青回卧室,只在刚要开门的时候,却被女人慢吞吞地圈住。 道:“宝贝,我去楼上,和看星星。” 尤泠有些犹豫:“晚上的天气有点冷。”担心柏宜青感冒。 柏宜青的语气却有些理所当然:“抱紧我好了呀。” 听着的话,尤泠在二楼大厅的位置拿了条毯子。 抱着柏宜青上楼顶,让柏宜青坐在的怀里,用毯子裹紧两人。 晚上的风一点也不温和,带了几分凉意,吹得脸颊都发疼。 尤泠用手护着柏宜青的脸颊,被女人亲昵蹭了。 觉得对方可爱,顺着柏宜青的视线,仰头看着天空。 江城的天一向漂亮。 即使发展得快,但也一直在践行环境保护政策,绿化做的特别好,白天的天空悠蓝,夜空深沉浓黑,一汪星河徜徉其中。 月光洒落人间,一片皎洁。 看着广阔事物的时候,总能让人认识的渺小,有些浮躁的心从能清净下。 尤泠的下巴抵着柏宜青的肩膀,轻声开口:“其实觉得,像月亮。” “在我心里,一直都皎洁、明亮。” 柏宜青感受着的呼吸,视线不自觉落在空中悬挂的弯月之上。 “如果一轮月亮的话,好像太多情。” “我只做一个人的月亮。” 尤泠的心跳微微加速,将柏宜青抱紧,有些霸道地附和: “不能,只能做我一个人的月亮。” “我的。” 柏宜青笑了笑。 “好,我属于。” 将的手抵在尤泠的手心,一点一点地扣进的手掌,与尤泠十指相扣。 “我的太阳,我做的月亮。” 尤泠轻轻皱鼻尖,“听好惨哦。” “都见不面的。” 柏宜青靠在的胸口,眼皮垂落,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困倦: “那小太阳,那种烤火炉……” 尤泠嘟哝道:“听一点也没有格调。” “姐姐……” 要,忽然发现柏宜青似乎靠在的怀里睡着了。 轻轻叫了几声没有得回应之后,尤泠怕生病,也没打继续在楼顶待下去。 抱着柏宜青下二楼,回卧室里。 将柏宜青放在床上,给盖好了被子,尤泠才发现枕头上放着一本熟悉的书。 望着那本书,一时怔忪失神。 随后,屈膝坐在地毯上,将书摊开。 扉页夹着一张便签,最上面尤泠去年尚显青涩的字迹。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目光落在句话上,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去年刚和柏宜青结婚那会儿。 那时,对柏宜青有着隐约的好感,只都没看清心里的法,但早在那时候,对所谓的爱情生出了隐秘的向往。 第一次进柏宜青的书房时,明明早读一遍,但鬼迷心窍挑了本书,再度翻看。 也不知道怀揣着心情,悄悄抄下了句话,将便签夹在了书里。 时至今日,尤泠早记不清,当时否隐隐期盼,写下的句话会被柏宜青发现。 但眼前的一切已然明,曾经的心事,最终被柏宜青看见了。 淡黄色便签上,尤泠字迹的下面一行属于柏宜青的清隽字迹。 「爱有类型,比暴烈,我更希望接受我给温柔的那一种。」 尤泠的指尖轻轻摩挲那行字迹。 不论形式,心愿被看,早已美梦成真。 ——正文完 第84章 尤泠知道柏宜青会抽烟,但却从没有当面撞见。 直婚后第三年,柏瑾因为度操劳心梗入院。 抢救及时,并不危及生命。 手术成功后,柏瑾在医院休养,医生建议多休息、少操心,在思考一周时间后,柏宜青正式由柏总晋升为柏董,从柏瑾的手中完全接手了柏氏集团。 柏宜青在商业上展现的能力有目共睹的,只晋升后,总裁的位置却迟迟没有挑选合适的人担任。 柏宜青只能暂时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恰逢总公司改革,要操劳的事一桩又一桩。 柏宜青段时间的压力大,尤泠也知道。不一个月,瘦了五斤,原本的体重轻,下抱在怀里更轻飘飘的,没重量。 可尤泠能为柏宜青做的少,柏氏靠科技发家,方面尤泠完全个门外汉,只能在工作之余,抽出时间变着法儿给柏宜青做饭。 即便如此,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下,像柏宜青样认真严谨的人,也犯了错。 柏氏即将上线一款智能安防系统,只后台法调度模块本应优先保障夜间红外识别与异常行为预警,连日连轴转,脑子一时混沌,在临时紧急会议上随口敲定,将力资源倾斜给了白天的人脸优化。 最简单的核心调度决策,柏宜青下错了指令,等凌晨对照会议记录复盘时猛然发现,手下的法团队与后端开发照着个方案联调了大半,服务器集群的调度脚本也已部署半。 相关部门只能接连几天加班连夜整改,柏宜青也跟着一加班。 等将bug修正之后,柏宜青才得以放松下,给开发部和都放了两天假。 只一在么简单的事情上犯了错,有些难以原谅。 只跟尤泠出去透会儿气,便出了卧室。 尤泠知道的心情不好,有些犹豫要不要去下去找。 段时间都没和柏宜青亲昵。 柏宜青太忙了,尤泠只让回家能好好休息休息。 换位思考,着如果情绪低落的话,肯定也会要柏宜青陪着。 所以快便决定好,去陪着柏宜青好了,哪怕只抱抱,也能让少点沮丧。 尤泠顺势抓了一把糖果塞进兜里,随后上下楼都看了看,最终在一楼后院的吊椅上发现了柏宜青。 打开门,进了后院,走进几步,才发现柏宜青在抽烟。 夜色浓郁,后院的藤编吊椅轻轻晃着。 柏宜青窝在吊椅上,温热的晚风将瘦削的肩线勾勒出,卷发也被风吹得扬,打在手臂、藤椅上,像要融化在夜色之中。 女人修长纤白的指间夹着一支细烟,暗红的火星在黑暗里明灭。微微偏头,薄唇轻启,淡白的烟圈吐出,慢悠悠散在浓夜中。 柏宜青的脸上没情绪,眼尾却垂着一点疲态,冷白的侧脸被夜色衬得愈发清冽,烟气绕在颈侧,又添了几分不清的慵懒魅惑。 或许注意了尤泠的存在,侧头去,轻飘飘地看了尤泠一眼。 顺势的,有被风吹鼻尖的烟味。 不呛人的烟草气,清冽又干净的冷香,混着一点淡淡的木质调,像雨后松枝裹着薄雪,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第171章 尤泠被看得心微微一跳。 瞬间被魅惑了。 的爱人,即使在抽烟,看着都让人觉得充满了魅力。 或许二十三岁小女孩,迟迟未的叛逆期在此时觉醒。 几乎不受控制地走了柏宜青的面前,伸出手,有些生涩地将柏宜青手里的烟抽出放在嘴边,咬着轻微濡湿的烟头,尝了一点柏宜青的味道后,试探着吸了一口,只烟气刚入喉尤泠猛地被呛住。 青年的眉头骤然蹙,偏头重重咳了几声,眼尾被呛得泛一层薄红,眼底泛了浅的一层水光。 柏宜青见着的模样,轻地笑了一声。 将烟从尤泠的手里抽出,悠悠又吸了一口,用有些湿软粘稠的语气笑: “好的不学学坏的。” “吸二手烟不健康,先回屋,我待会儿回去了。” 尤泠不听的。 挤在柏宜青的身边坐下,将头靠在柏宜青的肩膀上,脚尖抵着地面,往后轻轻一蹬,吊椅晃动的弧度变得大了些,风吹得两人的蓝白两色的裙角都缠在一。 柏宜青见状,只能将烟按灭。 揉了揉尤泠的黑发,温声问:“不我段时间太久没好好陪小宝,小宝我了?” “后面几天,我……” 尤泠握住的手,轻易能够圈住那截伶仃细瘦的手腕,轻轻的一句话将柏宜青的话打断。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抽烟吗?可我刚才试了,烟苦的,抽之后,情绪不会变得更差吗?” 柏宜青被话问得微微一怔。 尤泠的话带了几分孩子气,毕竟谁抽烟会深究烟草的气味呢?大多数人都贪图尼古丁带的那一瞬间的迷失快感。 即便如此,柏宜青认真地了,最后给出了的回答。 “其实,缓解压力的一种办法,和气味没有关系,只要靠着尼古丁得一瞬间的放松已。” “但也没有特别大的作用,码,对我样。” 听着的话,尤泠抬眼望向,黑眸澄澈,带了几分爱怜。 伸出手,对柏宜青开口:“那抱,会不会好一点?” 柏宜青同对视,唇角轻轻翘。 也伸出手,回抱住尤泠,将脸埋进尤泠的颈窝。 口鼻都被尤泠身上那点淡淡的清香占满,在爱人的怀抱中,柏宜青一身的疲惫都被抚平了些。 将尤泠抱得更紧。 尤泠的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膀上,睫羽垂下,感受着柏宜青和缓的呼吸落在的皮肤上。 反反复复,将那块皮肤都慢慢捂地发红。 一会儿后,柏宜青的声音传的耳中: “好像真的会好一点。” 尤泠轻轻应了一声。 “姐姐,以后都会么忙吗?” 其实柏宜青也不确定,只当尤泠要多陪陪,所以只道: “会空出时间陪。” “那呢?有不有独处的时间?” “一直样下去,会不会每天都累?” 其实尤泠更的,让少给一些压力。 但样的语言出,又有些单薄。 将柏宜青放开,看着柏宜青的脸,指腹轻轻擦的脸侧。 尤泠喃喃道:“都瘦了好多了,肯定累,老婆,不要都亲自做,把一些活儿分配下面吧。” “我知道担心妈妈,也让柏氏在手里能发展得更好,可不一个人能完成的,如果所有事务都需要靠一个人决策的话,未免也太累了。” “像对我的那样,如果有意向的人选,可以大胆地任用,即使后面发现不合适,可以更换。” “不需要把所有重担都放在身上,也不要给太大的压力,明明做得够好了。” “我做都会夸,但好像对严苛。” 尤泠一双狐狸眼逐渐变得湿润,水光粼粼,眼角泛红,“我心疼。” 柏宜青听着尤泠对的些话,忽然对时间的流逝有了些许实感。 今年,尤泠二十四岁了,无论话做事,都比要成熟了。 虽然在柏宜青面前偶尔幼稚,爱哭,但底成长了,知道心疼,也知道安慰。 柏宜青靠近,用额头抵住尤泠的额心。 低声应下:“好。” “我听的。” 柏宜青也意识了的状态有些不对。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和度紧绷的精神状态,对的工作、身体以及爱人言,不会一直产生正向反馈。 没能用正确的态度应对身份的转换,现在也应该及时矫正。 除了工作,有更多需要关注的,的爱人、的身体、的家人。 像尤泠的那样,抓得太紧,却又难以兼顾。 身后没了柏瑾给兜底,柏宜青似乎少了点杀伐果断的底气。 柏瑾在个位置的时候,也会有些困扰吗? 柏宜青微微出神,随后被尤泠勾着手指的动作拉回神智。 尤泠看着掉在地上的那半截烟,问:“姐姐,现在的心情好点了吗?” 柏宜青微微一笑,“不好不差吧。” 原本挺差的,但现在缓和些许。 尤泠从的兜里随意挑选出一个糖果,放在手心,给柏宜青看。 “吃甜食,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着,也没有等柏宜青回答,低头,自顾自地将糖纸的包装撕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糖果。 “蓝莓乳酸菌味的,不会甜。” “吃吗?” 尤泠着,却将糖果放在了的双唇间。 抬眼看向柏宜青,眼里的意思明显。 吃,取。 柏宜青看着粉唇间含着的糖果。 喉咙泛了一丝痒意。 凑上前,一手抵在了尤泠的肩上,仰头去亲尤泠。 舌尖探出,轻易地将尤泠衔着的糖果卷进了的口中。 硬糖落在舌尖,水果清甜顺着舌尖传递大脑,隐约促使大脑分泌了部分多巴胺。 得糖果后,柏宜青的身体要往后撤,却被尤泠拦住了腰,青年的另外一只手抵在的脊背。 尤泠探入柏宜青的唇齿,舌尖抵着糖果。 甜意从喉咙流向全身,两人舌尖勾缠,那颗圆滚滚的糖果顺着动作被扫口腔勾出,留下甜滋滋的味道。 温热的涎水和两人不住的舔舐让最外面那一层硬糖融化得极快。 没多久,那层硬壳破了一个小口,里面含着的软糖流心溢出。 粘稠、酸甜,滴在舌面。 像在两人本灼热的氛围中添了一把火,原本缱绻缠绵的吻瞬间变得更加热烈了些。 尤泠一点一点吞吃着酸甜的糖浆,和带着柏宜青味道的涎液。 的呼吸变得越发灼热,一点一点落在柏宜青的身上,像碳火,存在感极强。 柏宜青底不及尤泠,没多久在场吻中处于弱势。 口中的空气几乎都被尤泠摄取,女人的脸颊酡红,潋滟的水意在蓝眸中逐渐漫开,漂亮的眼睛像一片蒙上了雾气的湖泊。 不一会儿的时间,柏宜青被亲得舌尖都发麻,快要呼吸不。 轻轻推着尤泠的胸口,好一会儿,那颗糖果的硬壳完全融化,里面包裹的流心完全溢出,柏宜青才彻底被放。 此时此刻,的心跳速度极快。 全身的细胞都像在沉寂中被唤醒。 口腔带着酸酸甜甜的蓝莓味儿,和浓的,尤泠身上的甜意。 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此时早落在了不知何处。 尤泠笑眼弯弯地看着,等柏宜青面上的潮红淡了些,像回神了后,才问: “现在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柏宜青的视线落在尤泠湿红的唇瓣上,睫羽轻闪,快又垂落。 轻轻点头,“好。” 尤泠有些得意。 身后无形的尾巴摇得劲,“那我比烟要有用。” “老婆,以后不要抽烟了,只对我有瘾好不好?” 柏宜青睫睫羽抬,看向,伸出手点点的鼻尖。 “好贪心。”如道。 在尤泠有些不满的视线下,柏宜青红唇轻启: “对够上瘾了,要才满意,嗯?” 尤泠的心跳漏了一拍。 立刻抱住柏宜青,唇角高高翘。 “要戒烟。” “要心情低落的时候,能够和我,让我办法为纾解。” “当然,最重要的要戒烟。” 尤泠不觉得,烟能比有用。 更何况,柏宜青的身体并不特别健康,抽烟对身体的损耗不小。 柏宜青顺着尤泠的发丝,轻声应下: “好,我戒烟。” “刚才的糖挺好吃的,可以再给我吃一个吗?” 尤泠找了找,翻出了不同口味的糖果。 将糖果攥在手心,笑眯眯问:“底喜欢吃糖,喜欢吃糖的时候和我接吻呀,老婆?” 柏宜青将的手掰开,轻横了一眼。 颐指气使道:“外面有点热,抱我回去。” 尤泠乖乖应声,将心情转好的柏总抱回家。 戒烟容易,其实也有点难。 第172章 柏宜青的烟瘾不大。 但大学会抽烟,虽然抽得不平淡,但也断断续续从大学时期延续三十一岁。 尤泠问才知道,柏宜青一个月多的时候会抽一盒烟,少的时候一两支。 只柏宜青不愿意让尤泠吸二手烟,也不让尤泠看压力大靠成瘾物缓解的有些堕落的模样,所以基本每次都会躲着。 尤泠将柏宜青的烟全都收了,摆上了静心挑选的糖果。 甚至办公室的空下的烟盒里,被卷了几张便签纸放进去。 柏宜青每次下意识要拿烟的时候,看卷得圆圆的便签纸,都忍不住露出笑。 然后从里面抽一张便签纸出,看上面写的话。 尤泠在网上抄了些搞怪的土味情话,柏宜青看之后,心情会好一些。 时间一晃,柏宜青一个月没有碰烟。 集团的发展也在的摸索之下逐渐向上。 公司的总裁目前由从分公司提拔上的一个中年高管担任,的年纪要比柏宜青大一些,性格稳重、踏实能干,却也能跟紧网络上的潮流,开得玩笑,和手下的员工相处得好,也自带威严,工作效率极高,能井井有条地将柏宜青交手上的工作做好。 一个月的试用期去,无论股东柏宜青,都对满意,便让正式担任总公司的总裁位置。 柏宜青手上的工作被分下去,空闲时间便多了。 偶尔会去老宅看看父母,更多的时间由妻妻两人支配。 在家的时间多了,戒烟件事似乎比在公司更轻易。 尤泠比柏宜青象中要了解。 的情绪波动,尤泠大多数时候都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然后陪聊聊天,亲亲抱抱后,那些隶属于负面的情绪能快被消解。 所以,柏宜青觉得,真的难不对尤泠有瘾。 戒烟,可以下决心去戒断。 可连戒尤泠个法都从没有升。 健康的生活维持了两个月。 但被尤泠发现了,柏宜青书房的抽屉里多出了一盒烟。 烟盒里少了两支。 有些困惑。 有些不能理解,为烟能让柏宜青么自持的人破戒。 明明当时好的,戒烟。 一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碰了,现在又故态复萌。 上次尝的味道,蹙着眉去了阳台。 点燃了黑冰爆珠口味的女士烟,学着之前柏宜青的动作,吸了几口。 次没有被呛,清冽的气味顺着咽喉,不像之前那么苦。 全程皱着眉抽完了一整根,尤泠没有品出让人难以自拔的魔力。 低头,打开烟盒再试一根。 手里的烟盒忽然被身后伸出的手拿走。 柏宜青无奈问道:“让我戒烟,反学坏吗?” 递了杯水给尤泠:“喝一点水,待会儿喉咙会有点难受。” 尤泠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抬眼,有些不大高兴地看着柏宜青。 “不要戒烟吗?” 柏宜青诚恳道歉:“对不,我只最近有个问题,需要去解决。” “从现在开始,真的不会抽了。” 尤泠抢手里的烟,唇角仍旧绷直。 “不惩罚措施才有用?如果以后再抽烟的话,抽一次,罚两天不许亲我抱我。” 柏宜青勾住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软下语气:“那好严重呀,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好不好?” “只昨天,妈妈让我和回去住,让我在家陪陪。” 一半,柏宜青停了下。 在生气的尤泠竖耳朵,见不话了,催促: “啊,然后呢?” 柏宜青捏捏的手指,一只手抵在栏杆上,看向渺远的天空。 “妈妈那边离公司挺近的,面积也大,不会影响我的生活,阿姨做饭的口味都我吃习惯的,无论设施佣人都比紫藤苑边齐全,我的鹦鹉也在那。” “我应该答应的,毕竟父母年纪大了,多陪陪,多尽孝也应该的。” “但我了久,最后觉得,我不回去住。” 看向尤泠,在尤泠的脸上亲了一口。 温声哄:“宝贝,别生气了,我在纠结个问题才会抽烟呢,只抽了一根,有一根点燃了,我在戒烟,按灭了。” 尤泠哼了一声:“那抽第一根的时候,不在戒烟呢?” “因为我需要清醒一点,件事不需要的参与,我只知道我心里真正的法。” “但宝贝如果回去的话,可以回去住的。” 尤泠摇头。 “不要,我都听的。” 柏宜青的手背靠在栏杆上,继续道: “后,我又在,那其实不我的家,爸爸妈妈的家。” “尤泠,有在的地方才家。” 柏瑾和盛光远爱。 但年少时发生的那些事,让柏宜青做不毫无保留地爱。 所以,只要听从最内心的法。 只能做毫无保留去爱尤泠。 和柏瑾,只能维系世界上万千普通的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顶多再亲密一些。 尤泠忽然咬住柏宜青的唇瓣,趁吃痛张唇,凶地吻了一顿。 了一会儿,才将柏宜青放开。 临时换了个法:“再也不能遮掩背着我偷偷抽烟的事实,以后再犯,在床上干哭。” 随后,的声音轻了些:“我也觉得,有在的地方才家。” 柏宜青弯弯唇,勾住了尤泠的颈脖。 湿润的红唇在尤泠的下巴上印下一个湿润的吻。 “知道了,sweetie.” 第85章 婚后第四年,两年一次的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选拔结果出了。 收消息的时候,尤泠正在厨房架着手机看菠萝咕噜肉的教程。 夏如莹一个视频电话打,尤泠被吓了一跳。 擦干手上的淀粉,接通电话,手机上瞬间露出夏如莹喜笑颜开的那张脸。 尤泠伸出手,招财猫似的对夏如莹招了招。 “老师下午好,吃午饭了吗?” “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微微歪着头,有些。 夏如莹看着系着围裙、脸上沾着点淀粉的尤泠,揉了揉额头。 合着尤泠获奖的消息出之后,只有和尤泠的几个师姐为高兴了。 当事人看样子都不知道,居然在准备做饭。 夏如莹问:“最近看了邮箱吗?” 尤泠老实摇头:“没呢,我和心心最近准备出去度蜜月,在商量要去哪些地方。” “去m国吧。” 夏如莹诚恳给出建议。 “为?那边我和姐姐去几次了,老师有推荐的景点吗?” 尤泠正准备竖耳朵认真听,夏如莹接下的话却让有些错愕。 “去领奖,今年参赛获奖了。” 的唇微微张大:“真的获奖了啊?可老师当时不让我再参加一次增加经验吗?”明明前年参赛都仅仅只入围已,今年会突然获奖。 尤泠左右看了看,悄咪咪地压低声音:“老师,不心心买通评委了啊?” 夏如莹:“……” 如果不尤泠此时不在面前,非得给一个脑瓜崩不可,哪有么灭威风的。 “正规比赛,不接受贿赂。” “行了,不和多了,看看邮件,记得回复,继续做饭吧,我先挂了。” 尤泠看着因为挂断电话继续播放的视频,此时大脑有些凌乱,不太能将刚才接收的信息理清楚。 犹豫一会儿后,选择继续跟着视频做菜,晚点再细,毕竟待会儿柏宜青回家要吃晚饭呢。 等将晚饭做好之后,尤泠把菜端客厅,给柏宜青盛了小半碗汤。 在饭桌上,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柏宜青。 柏宜青喝了口鸡汤,抬眼同对视。 言简意赅:“有事事。”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尤泠抿了口水,小声道:“我去m国度蜜月吧,可以吗?” “可以,”不柏宜青有些,“之前不去海岛吗?突然改主意了?” 尤泠被柏宜青看着,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喜悦的笑。 道:“姐姐,《荒原》获奖了,我要去m国领奖。” 弯眼睛看着柏宜青,眸光明亮,灿若繁星:“我不厉害?” 柏宜青将手里的勺子放下,脊背挺直,看向尤泠,认真夸奖:“厉害。” “宝贝,我一直都么认为的。” “一直都我的骄傲,我心中无可代替的天才画家。” 尤泠听着夸奖的话,丝丝缕缕的甜蜜一点一点将心脏包裹。 的耳尖有些发红:“也没有那么夸张,不,我会努力让为我感骄傲。” 睡前,尤泠被柏宜青抱在怀里。 一点一点看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官方发的邮件,几个小时去了,此时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轻轻抓住柏宜青的手之后,对女人道: “姐姐,真的。” 柏宜青捏了捏的指尖,声音温软: 第173章 “当然真的了,宝贝,一直都优秀,无论我夏姨,早都肯定的能力。” 对柏宜青,尤泠都好。 只的能力常年受否定,即使有再多柏宜青和外界的夸赞,偶尔,尤泠会生出些许不合时宜的不自信。 不,柏宜青也从不急于一时。 只要一点一点,让尤泠对自信好。 所以平日里,无论尤泠做事,柏宜青都会认真地对夸赞一番。 只希望尤泠能被夸出足够的自信。 的下巴在尤泠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有些慵懒: “之前我不知道,为最近公司的股票在涨,现在一,大概托了我老婆的福。” “国内获得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的人掰着手指头数都没有几个,可小宝其中一个。” 垂眼,轻轻吻在尤泠的发顶。 “真的棒呀宝贝,真的,宝贝经评委验证的实力,所以才获得了奖项呢。” 尤泠听着温温软软的话,翻了个身,埋在柏宜青的胸口,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的柔软。 其实有些害羞,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着薄粉,一触碰上去,灼人的烫。 慢吞吞将柏宜青有些宽松的睡裙领口蹭开,张唇含吮,将柏宜青抱紧。 “唔……”柏宜青有些困难地咽下细碎的低吟,看着身前毛茸茸的脑袋,没有训斥,轻轻揉了揉的粉发。 感受湿黏的水迹蜿蜒,蹙着眉,脸颊轻轻泛上些许红意。 却也只柔声哄:“好了小宝,要轻一点。” 尤泠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轻轻往柏宜青的身前拱。 柏宜青在时候都对格外纵容,此时也只觉得可爱,一点一点地安抚着。 只,原本以为今天晚上会发生一些,但没,尤泠埋在的身前,没多久睡着了。 柏宜青要往后退一点,被睡梦中的尤泠有些霸道地抱住。 失笑,只能任由去。 只,一个晚上去,第二天少不了身下湿黏。 作为罪魁祸首的尤泠又自告奋勇给舔,把柏宜青舔得全身发软。 几天后,柏宜青将工作安排好,便和尤泠飞往m国。 柏宜青十几岁在m国生活,待了十几年,但对m国没归属感。 不语言问题。 也不环境问题。 只要身边少了一个尤泠,一切都能适应的地方存在问题。 次落地m国,柏宜青的身边有着尤泠的存在,见惯的地方也变得鲜活有趣。 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颁奖地设立在m国首都周边的一个艺术小镇,周围的人文环境和自然环境都颇好,所以柏宜青干脆提前托人在边买了一栋双层别墅。 着别墅,其实更像童话故事中的小木屋。 房子由厚实的木板搭建成,外面攀着厚厚一层绿油油的藤蔓。 雇佣的临时管家给开门,屋子里的陈设映入眼帘,越发梦幻森系。 深色实木地板、暗绿色沙发,木墙上挂着的猫咪形状的碟子。 斑驳的光影透窗户落在地板上,随着窗檐落下的几条枝蔓漂浮,光影也随之悠悠晃动,像跃动的精灵。 尤泠几乎第一眼喜欢上了里。 看向柏宜青,眼里待了几分惊喜:“姐姐,里好漂亮。” 柏宜青揉揉的粉发。 “当时看图片的第一眼,猜了会喜欢,所以干脆让人按照风格重新设计了一遍。” “喜欢好。” 尤泠眉眼弯弯,眼尾垂下,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 笑盈盈回答:“喜欢。” 管家帮把行李提二楼的卧室里后,便下楼给二人做饭。 生活用品被管家提前换洗,床品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柏宜青有个会要开,便去了隔壁的书房。 尤泠收拾好两人的行李之后,有些好奇地从落地窗往外看。 古特兰小镇植被繁茂。 边大概有上百年的历史,驱车时,路的几乎都根茎遒劲盘踞的古树,住的地方大概个居群,但树木仍旧高大,草木兴盛。 住的房子被木栅栏圈了,栅栏里种着一大片的玫瑰和绣球,三色堇和部分尤泠不认识的小花点缀其中。 其中用鹅卵石圈出一条小路,道路最深处一架木秋千。 真的好漂亮! 尤泠在内心微微惊叹,眼睛睁得溜圆。 下了楼,问管家之后,捡了几朵花插在花瓶里。 学艺术的人总做和视觉审美有关的活儿都能熟练掌握,寥寥几朵花插在粉白瓷瓶里,高低错落有致,被阳光照得花影倾斜,灵动又雅致。 等柏宜青开完会回房间后,看着尤泠趴在桌上看构图解,没有注意开门的动静。 的唇角轻轻翘,前脚掌轻巧落地,慢吞吞地走了尤泠背后,随后,伸手捂住了尤泠的眼睛。 的声音低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清冷温柔,更富有磁性,带了几分慵懒地开口道: “谁让我房间的?” 尤泠眼前突然一黑。 柏宜青身上冷杉的木质香在鼻尖萦绕,眨了眨眼,纤长睫羽划了柏宜青的手心。 自然第一时间认出了身后之人的真实身份。 可柏宜青难得要和开玩笑呢,尤泠几乎立刻切换了状态。 握住手里的手机,声音怯怯道:“对不,我、我不故意的,可、可,柏总,我家公司快要倒闭了,我不能不管。” 柏宜青眉眼浮现盈盈的笑意。 悠悠道:“哦?又和我有关系?” 尤泠咬住唇,身体轻轻发颤。 喉头因为紧张,止不住地滚动,小心翼翼道:“我家让我,为了讨好。” 柏宜青的心湖被的话撩得泛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垂下睫羽,指腹轻轻按着手下的皮肤,在尤泠白皙的面颊上留下淡红的指印。 随后,才缓缓发问: “那……要讨好我?” 尤泠微微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几分闷闷的鼻音, 呜咽一声,小声道:“我不知道,姐姐,我不知道。” 话完,柏宜青将捂着眼睛的手放开。 尤泠能重新看清眼前的景象。 茫然地扭头,仰头望向柏宜青。 漂亮的眼眸被水光淋得水润,像莹润的墨玉,又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柏总。”尤泠不知道哪里惹恼了柏宜青,小心翼翼地叫着。 却见柏宜青坐在床边,伸手将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接下。 平直漂亮的锁骨露出,随后白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衬衫被只留了重点部位那一颗扣子,没多久,带着馨香的白色蕾丝布料被抽出,甩了尤泠身前几厘米的地面。 女人抬眸,清冷的眸光落在尤泠身上,没情绪,带着目高一切的傲慢,将全身审视一遍后,红唇轻启: “脱。” 尤泠的心重重跳了,险些维系不住面上楚楚动人的表情。 轻地咽了咽口水,几秒后,怯生生道:“我、我不出卖的身体。” “我正经女孩。” 柏宜青微微勾唇。 “我不正经。” “要么,脱。” “要么,出去。” 柏宜青翘腿,轻飘飘地扫尤泠后,若无其事地敛下睫羽。 几秒后,尤泠清甜的声音带了几分泣音:“我……我脱。” 被柏宜青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看着,全身上下都僵硬。 但为了家里,只能抬手,抓着短袖的下摆,一点一点将衣服掀。 先一截柔软白皙的腰肢,再往上,被米色内衣包裹的柔软。 黄色短袖落在地上,余光中,尤泠可以看柏宜青的手指轻地在腿上轻点。 以为不耐的标志,瞬间有些紧张地将长裙也蹬了,露出纤长笔直的腿。 窗帘没拉,窗外的光线落在女孩的身体上,本白皙的皮肤此时更接近透明。 纤腰长腿,像造物主偏袒的产物。 用手护着上身,尤泠眸底的水光晃晃悠悠几乎要从眼眶中泄出。 委屈道:“柏总,样……啊!” 只没有完,柏宜青伸出手,勾住的手,将的身体往的怀里拽。 尤泠没有反应,坐在了柏宜青的大腿上。 微微张唇,神色茫然无措。 下一秒,身后内衣的搭扣被柏宜青解开,身前一松。 随后女人带着凉意的柔软手指。 轻轻拢住,唇也被堵住,女人的唇瓣贴着的唇角,一点一点吻在的唇面。 尤泠的全身都热了。 下意识揪住柏宜青身上的衬衣,或许手上用劲太大,没多久,贝母扣崩掉,柏宜青身上的衬衣完全敞开,软地抵着的身体。 女人的手顺着的肋骨慢慢往下,抵住下腹,只没得及深入,却被原本温顺地靠在身上的尤泠按着肩膀推倒在床上。 浓密的黑发落在床单上,几缕搭在脸上肩上,衬得柏宜青雪肤红唇,美艳昳丽。 第174章 尤泠骑着的腰,手指戳在的肩膀上,哼哼唧唧。 “入戏太深了,柏总。” “当1啊?” 用气声轻地笑了。 指尖抵着的皮肤轻轻画圈,看着柏宜青蹙秀眉,蓝眸浮现水雾,挠了挠柏宜青的下巴,吻住了的唇。 带着侵占意味的吻像一场骤雨。 噼里啪啦落下,将人浇得全身湿润。 尤泠吻着柏宜青,指骨曲勾弄。 柏宜青的呼吸逐渐不稳,呼出的气息湿润又粘稠。 快,尤泠压在的腿上,气息也有些不稳,上下轻蹭着女人的腿。 一边动作,一边娇娇气喘:“柏总弄得我不上不下,好难受哦。” “柏总轻一点好不好?哈啊……” 柏宜青的面颊一点一点攀上绯色,耳尖也早红透。 尤泠底在叫。 本上下失防,此时听着尤泠的声音,又在恍惚中产生一种,在*尤泠的错觉。 可明明都没做。 被*得眼瞳涣散、神智发飘的人,明明柏宜青。 尤泠顶多、顶多自给自足。 柏宜青秀眉轻蹙,轻瞪了尤泠一眼。 咬着唇,抬身,随后勾着尤泠的后颈,让覆身,一口咬在的唇上。 “不许乱叫。” 柏宜青吻着,声线含糊地开口。 房间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 两人的身体都带着细汗,肌肤相贴间,身上都带着对方的气息。 尤泠细细啄吻柏宜青光裸的肩头,温柔细致。 半晌去,柏宜青被吻得昏昏欲睡。 往尤泠的怀里缩了缩,眼皮重得不行。 只在濒临睡着之际,尤泠在的耳边了话。 “我的第一次给了柏总,柏总会对我负责吗?” 柏宜青感受有些胀的身体,抬手,轻飘飘一巴掌落在尤泠的脸上。 眼都不抬,声音困倦慵懒:“谁对谁负责?” 尤泠莞尔。 亲亲柏宜青潮红的脸蛋,改了口:“好吧,我对柏总负责。给柏总暖一辈子床。” 柏宜青没话。 靠着尤泠睡得沉。 两人在古特兰的几天其实没有出门,刚古特兰的第二天,尤泠有了创作灵感,大多数时候都在二楼的客厅里画画。 柏宜青居家办公,偶尔会去附近散散步。 等尤泠的作品半成,了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颁奖那天。 尤泠和柏宜青共同出席。 其实四年间,尤泠国内国外的奖项也陆陆续续拿了不少。 接受了获奖的消息之后,对领奖的流程倒不太紧张。 在颁奖之前,主持人正在对出席颁奖的嘉宾介绍尤泠的画。 《荒原》尤泠去年完成的作品,绘画风格照样承袭以往的梦幻浪漫笔触。 此外,占据画面四分之一的荒原显示出了几分颓然和痛苦。 画面中,如有实质的风吹荒原,四分之三的荒原变成草地,被斑斓的色彩充斥,剩下一小片的荒原却荒芜、黑暗,孤寂无边。 尤泠的画功精进不少,即使不擅长的画风现在也能轻易掌握,但每幅作品的主题仍旧温暖、希望和爱。 幅画第一眼看去压抑沉郁,但多看几遍之后,却会发现,能感受画中那股风的力量,能让荒原变成绿洲。 让人的心也能摘瞬间变得丰盈满足。 主持人在介绍画作的最后,有些哽咽。 尤泠上台领奖的时候,安慰了几句。 等领完奖之后,将证书和奖杯放进车里,都没有多看几眼,开开心心和柏宜青在中心区逛。 古特兰的中心也古朴,房屋的设计格外有特色,尤泠总觉得特别像童话屋。 和柏宜青十指相扣,走在路上,有些好奇地向四处看。 今天的太阳不小,尤泠穿着一条挂脖露背长裙,肩上搭了条纱巾,没一会儿热了。 抹了把额角的汗,小声对柏宜青道:“好热哦,老婆,我能把纱巾取下吗?” 二十四岁的人,不折不扣的老婆奴,都要问柏宜青一句。 乖得不行。 柏宜青应了一声,用湿巾帮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有些无奈:“么容易出汗?” 尤泠无辜眨眼:“我也不知道呀。” 感受着柏宜青在三十多度灼热天气下仍旧微凉的手,咕哝道:“可能因为我火,冰。” 柏宜青细细给擦了汗,找了个地方丢垃圾。 “去买瓶水喝吧,小宝喝?” 尤泠左右看了看,指了指不远处的柠檬水。 “喝柠檬水。” 两人走去,点了杯柠檬水。 要结账的时候,店主看着柏宜青手上的卡,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 边又不支持线上支付。 柏宜青看了尤泠一眼,尤泠小声道:“我也没带钱。” 听着店主用口音浓重的英语着,柏宜青刚着要不干脆去换点钱再付款。 不等向店主解释,一只手递出十美元,刚好够一杯柠檬水的钱。 “我帮付吧。”一道清亮女声响。 尤泠和柏宜青同时转身看向话的人。 个瓜子脸的高挑女孩,和尤泠差不多高。 对两人笑了笑,“hi,尤尤、柏总。” 听着称呼,尤泠了然。 大概的粉丝。 果然,下一秒,女孩开口道: “好巧啊,没居然会在里遇见。” “柏总和尤尤领奖的吗?我看国内社交媒体上都传开了。” 柏宜青对微微一笑。 “对,陪领奖,再玩一段时间再回去。” 女孩星星眼:“之前的度蜜月吗?” 尤泠眨了眨眼,抱住柏宜青的手臂,歪头甜笑。 “对呀,我和我老婆主要度蜜月。” “拍合照吗?可以拍,但拜托在网上多多宣传我妻妻的关系好哦。” 尤泠在心里咬牙,誓要破除么久以,网上在流传的表面妻妻的谣言。 女孩笑眯眯跟合照,看着妻妻俩走远,下一秒,在cp粉群里尖叫。 【青尤独钟真的!!!】 第86章 六月,江城天气突变,暴雨连绵不绝。 考完初学期最后一场考试,尤泠孤零零走出学校,在学校门口看见熟悉的车牌号,身体顿了顿,停在原地,心里有些。 家里司机会突然接? 似乎看了站在校门口的尤泠,校门口对面的黑色奔驰瞬间响一道不耐的喇叭声。 尤泠回神,撑着伞快步走去,拉开门坐进车。 司机跟了尤威十几年,最会看人下菜碟,等尤泠坐下后,按下车窗往外吐了口口水。 语焉不详道:“真把当大小姐了。” “不,倒走了几分狗屎运。” 完后,踩着油门,在道路上飞驰。 尤泠眉心蹙,抿着唇将安全带系好,心里有几分奇怪。 冷嘲热讽的话听不少,但像今天司机样带着阴阳怪气和隐约酸气的话,第一次听。 所以,今天底了?有人接回家。 往日里尤泠要骑半个多小时自行车才能的路程,今天却压缩十几分钟。 回尤家,尤泠拎着书包开了门。 在玄关换鞋的功夫却听见一道陌生却冷淡的女声。 “尤先生,不买卖,一切都要看尤泠的意见。” 听了的名字,尤泠愣了愣。 听着尤威有些谄媚讨好的回答,一边换鞋,一边有些恍惚地:虽然知道早会有么一天,但么早,才十三岁,尤威要把卖掉吗? 换好鞋,当作都没听,路客厅要往楼上走。 只不等上楼,被人叫住。 “尤泠?” 对方的声音比刚才温柔些许,尤泠不知为何,从里面听出几分紧张情绪。 尤泠下意识扭头,对上沙发上女孩的脸。 对方看着年岁也不大,穿着衬衫黑裤,黑卷发落在肩上,一张清冷漂亮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蓝宝石似的桃花眼,气质矜贵。 好漂亮的姐姐。 顿时愣在了原地,看着女孩几乎没有眨眼。 快,尤威见傻愣着,瞬间训斥道:“愣着干!不快叫人,宜青姐姐,小时候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跑。” 闻言,尤泠只以为尤威话为了套近乎。 毕竟在记忆里,从没有一位蓝眼睛的漂亮玩伴。 的视线从女孩身上挪开,垂眸,唇瓣张合,依照尤威的意愿,吐出不带情绪的两个字。 “姐姐。” 女孩走了的面前,掌心轻轻落在的发丝上。 声音柔和清浅,像尤泠听的隔壁邻居夸小狗似的夸:“好乖。” “给带的见面礼,上去拆开看看?” 尤泠手里被塞了一个小盒子。 抬眼,和女孩对视,看着女孩的眼睛对轻轻弯。 像一弯蓝色月亮。 “上楼吧,乖孩子。” 完后,回刚才所坐的地方。 第175章 尤威的面上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多。 一惯会指桑骂槐、口蜜腹剑的赵黛宁更话都没。 尤泠当下度了母亲去世之后难得的一段宁静的时光。 将手心的盒子握紧,轻地吐出一声谢谢,不知道那位叫宜青的陌生女孩有没有听见。 回房间,尤泠看着桌上的礼物,最终将其推远了些,没有去碰。 看着窗外孤零零的一棵香樟树发呆。 今天考完试,学校正式放假。 代表着尤泠未两个月都要继续在尤家待下去。 里尤家,尤威、赵黛宁和尤章玉一家人的家。 尤泠虽然姓尤,但在十二岁之后,不再尤家人,寄人篱下的外人。 尤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偏向的。 曾经被叶芸和尤威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逐渐变成了一粒缄默的尘埃。 谁都能嫌弃,谁都能踩一脚。 尤泠着暑假里可以去的地方,最后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了楼下那个漂亮女孩的身上。 真的好漂亮,尤泠从没见么好看的人,也不受控制地对产生了几分探索欲。 为会尤家? 又为会在和尤威的对话中提呢? 尤泠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臂,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一滴一滴打在窗户上的雨点。 忽然,房间门被敲响。 “尤泠,我可以进吗?” 那道声音。 尤泠坐直身体,沉默着去给对方开门。 “进吧。”轻声道。 柏宜青坐在了刚才尤泠坐的地方。 手轻地在桌上面敲了敲,能感受刚才小孩留下的温度。 看着尤泠,轻声问:“记得姐姐吗?” 柏宜青看着冷淡克制,可短短十几秒,将尤泠从头脚看了一遍。 比前几年柏宜青偷偷回国看的模样,小孩真的变了。 身体抽条,长高了,几乎快和柏宜青齐平,可身体有些清瘦,脸上都没肉,性格也变了写,越发沉默。 看着好让人心疼。 尤泠被含着怜惜的目光包裹,愣了几秒。 内心生出几分不适应。 柏宜青在可怜吗? 有好可怜的。 尤泠有些生硬地回答:“早没印象了。” 看着对方,如愿从的眸中品出几分受伤。 不等得逞的快感漫上心头,身体忽然陷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女孩的声音柔软,对道: “对不,小宝。” “对不……我不该不告别。” 克制住要将尤泠抱得更紧一些的欲望,用指尖在的背上轻地写着的名字。 “柏、宜、青——” “我的名字,尤泠。” 尤泠几乎被突如其的拥抱和亲昵的称呼弄得有些懵。 鼻尖被一片冷淡却柔和的清香缠绕,原本竖的那些尖刺一瞬间纷纷软化,化作格外明显的无措。 柏宜青。 尤泠在心里默念着的名字,也随着漫上心头。 底谁呢?好陌生的名字。 不知道底被抱了多久,尤泠被放开了。 柏宜青端坐,看着尤泠认真发问:“尤泠,我带去国外生活,和父亲商量好了,我问问的意见。” “——和我去国外吗?” 听着么,尤泠才明白回家时听见柏宜青那句话代表着了。 侧头去,心里涌上一点无力。 尤泠不知道柏宜青和尤威的,才让尤威将个女儿商品似的,可以轻易交给其人,明明在此之前,都没有见柏宜青。 甚至了最后,柏宜青才假惺惺地询问的意见。 能感受柏宜青落在身上的目光,笑出,但却难以做。 转头看向柏宜青,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柏宜青的眼底闪一抹失望。 但对尤泠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哄:“我在学校附近物色了一套房子,装修好了,也找了保姆,如果不愿意跟我出国的话,那套房子户在名下,去住好不好?” 的声音放得柔,话的时候却不自觉掐着手心,在手心留下一个弯弯的月牙印。 “小宝,无论在国内国外,我都会好好照顾。” 尤泠听着的话,一时间有些错愕。 不知道身上底有价值,让柏宜青愿意为做个地步。 一双眼睛不知不觉瞪大,看向柏宜青的时候,终于显示出几分十三岁少女的稚嫩可爱。 几秒后,尤泠才问道:“为?” 需要知道柏宜青要从的身上得,不草率地相信了对方的话。 没有人会莫名其妙地对另一个人好,除非从对方身上获得。 柏宜青看着桌上放着的礼物盒,用桌上的美工刀一点一点将礼物拆开,最后将淡紫色的钻石手链拿了出。 托着尤泠的手,替将手链系上,一边轻声道:“没有为。小宝,我会一直对好了,去年叶阿姨去世,我没有及时回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会犯样的错误了,如果留在国内,我也会找人好好照顾。” 将手链系好之后,弯眼夸道:“和小宝一样漂亮。” “小宝如果不见我的话,我待会儿走,但麻烦加我一个联系方式,方便我交流,号码写在便签上了。” 尤泠听着一眼疏离冷淡的女人在的耳边碎碎念念,目光落在手上刚被系上的钻石手链。 条手链,曾经在赵黛宁买回的杂志上看见,价格高达几百万,赵黛宁几次祈求买,但都被尤威拒绝。 眼角余光所见之处,柏宜青站了。 房间的面积小,没几步了门口。 门锁回缩发出轻的咔哒声。 门被拉开一条小缝,柏宜青即将离开。 尤泠心里其实没有完全好。 却听见了发出的声音:“我和走。” 柏宜青勉强收拾好内心的失望和失落准备离开,听见句话后都有些没反应。 转头,看向尤泠露出的圆圆的后脑勺。 “……?”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询问。 尤泠脸颊微红。 回神,终于意识刚才脱口出话。 为会随意地同意跟一个陌生人出国,谁知道柏宜青刚才的底真话假话。 可样的人看着不像会谎的样子。 尤泠抿着唇,心脏狂跳,强装镇定,将刚才的话再度重复一遍:“我和走。” “但我的心肝脾肺肾,所有器官,都不可能给。” 柏宜青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听着尤泠的话,弯了弯眼睛。 “不会的。” “小宝,好可爱。”发自内心喟叹。 尤泠轻敛睫羽,黑发遮掩下,玉白的耳尖烧红。 - 尤泠没出国的日子会么快。 前一天刚做好的决定,柏宜青给了小半天的收拾时间,没让带衣服,只需要收拾重要物品。 第二天下午,两人坐着私人飞机去往m国。 位置变换得太快,尤泠在私人飞机上有些忐忑,越发觉得像一场针对全身器官的骗局。 在飞机上却只熟悉柏宜青,不自觉地坐得离柏宜青更近了一些。 察觉的靠近,柏宜青有些受宠若惊。 手上拿着的书放了下,温柔对开口:“困不困,睡一会儿好不好?” 似乎觉察出尤泠内心的不安,无奈地再次承诺: “小宝,姐姐不会对样,放心。” 着,拿一边的毯子盖在尤泠的腿上,轻轻拍着的肩膀。 “躺在姐姐腿上睡一会儿好不好?” 温柔得不像昨天那个看冷淡的女孩。 也不像一个凶恶的骗子。 尤泠下意识地按照的法做,躺在了女孩的腿上。 脸颊轻轻蹭柏宜青的腿,不知不觉中,尤泠也真的睡着了。 一觉睡醒,窗外原本蔚蓝的天空此时转为暗色。 尤泠轻轻眨了眨眼,脑子有些没有转。 坐身的时候,柏宜青给递了一瓶酸奶,帮插了吸管。 女孩开口:“有一个小时了,我先带去我租的公寓住,段时间再去见我父母。” 尤泠吸了口酸奶,慢吞吞回应:“好。” 柏宜青又眯眼笑着夸:“小宝好乖。” 自从叶芸去世之后,尤泠从没有被人样夸,也没有人会用么亲昵的称呼叫。 大部分的人只会把当做孤僻的异类,将排除在人群外。习惯了被孤立,却不太能接受别人的主动靠近。 了几秒,尤泠的声音压低,将的心里话了出:“能不能不要么叫我?” 柏宜青有些地“嗯”了一声,不解问:“小时候,我叫宝宝、宝贝,小宝长大之后,变得更容易害羞了吗?” 尤泠瓮声瓮气开口:“可现在又不小时候。”长大了。 更不要,一点也不记得柏宜青,现在的柏宜青对,只一个陌生人已。 虽然相比陌生人要更熟悉一点,但也只一点。 柏宜青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176章 换了个称呼:“泠泠长大了。” 尤泠揪着衣摆,莫名又觉得有些不自在。 低着头,没再话。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快抵达m国。 出机场、回公寓。 对尤泠,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 原本待在土生土长的江城,但一转眼,了一个几乎全外国人的陌生之地。 此时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柏宜青。 尤泠也有些佩服的大胆。 可尤泠不在尤家继续生活下去了。 像所有叛逆的小孩一样,迫切于离开家庭。 只前路对,缥缈又茫然,一片迷雾,尤泠看不真切。 站在公寓的玄关处,看着在水吧倒水的柏宜青,后知后觉和柏宜青之间的地位。必须依赖柏宜青,才能在m国好好生活下去。 只能一点一点拔掉那些为了抵御外攻击竖的刺,不自在地对柏宜青袒露出柔软的内心。 “姐姐,我可以信任的人吗?” 柏宜青按着饮水机的手一顿,温水溢出,顺着手一点一点滴落在地。 反应之后,按下暂停,将温水端尤泠的身前,眉眼温柔,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以的,尤泠。” 尤泠喝了水,换了大小合宜的居家拖鞋。 尤泠坐在地毯上,一口一口餍足地吃着刚送上门的外卖。 柏宜青按照的口味点的,尤泠喜欢酸甜口,但赵黛宁喜欢清淡,尤章玉又嗜辣,几乎每次一吃饭都不和尤泠胃口。 一边吃饭,一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公寓里的陈设。 公寓大,目测一两百平。 客厅里的东西不多,一眼望底,但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屋内的设计和柏宜青的气质如出一辙的冷淡,只有窗帘有些突兀的浅绿色,里层缀着白色蕾丝纱帘。 柏宜青去客房里给换床上用品,但一直尤泠都吃完饭了,没有出。 一个人在偌大的客厅里有些害怕,也不知道为柏宜青那么久都没有出。 该不会在客房里,悄悄做坏事吧? 一点,尤泠站身,静悄悄地走了客房前。 将没有关严的房门轻轻推开。 没有发现柏宜青在做坏事,反看床上乱糟糟的一团。 女孩背对着坐在床边,戴着耳机正在开视频。 尤泠看了一眼,觉得像套被子教学视频。 “我收拾吧。”尤泠先拿枕套,将枕头套了进去。 突然出声,把柏宜青吓了一跳。 蓝牙耳机掉在地上,不知道戳碰哪,蓝牙断触,手机声音外放。 “先将被芯折叠……” 柏宜青被尤泠看着,脸颊微微泛红。 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对不,我不太会。” 尤泠低头,利落将被芯叠,再塞进被套里。 “没关系,我吧。” 柏宜青站身,看着一气呵成,将床整理好。 有些内疚:“下次我一定帮弄好。” 尤泠:“……不用了姐姐,我可以的。” “的那份外卖快冷了,我倒出放微波炉里加热了,……” 一半,刚才柏宜青有些窘迫的神情,多嘴问了一句: “会开微波炉吗?” 柏宜青被怀疑的眼神看得耳朵都发热。 细声道:“会。” “我会做饭,明天早上,能吃早餐吗?” 尤泠没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会做饭。 点头:“好,谢谢姐姐。” “去吃晚饭吧。” 柏宜青出去之前最后叮嘱一句:“生活用品我都准备好了,的换洗衣物在客房的小房间里,打开门能看。” “晚安,小宝,希望今晚能做个好梦。” 完之后,出了房间,关上门。 出了房间之后,微波炉叮的一声,刚好将饭菜热好。 柏宜青有一段时间没用个微波炉,研究了好一会儿后才知道打开。 着刚才对尤泠的话,微微有些心虚。 房间里,尤泠将床单铺好之后,看了眼窗外的繁华灯火,有些恍惚。 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在国外呢。 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自由的。 在房间里简单看了看,在桌上找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上面贴心地写上了便签,柏宜青特意为尤泠准备的。 小房间里各种饰品、衣服都一应俱全。 颜色也丰富,尤泠联橙黄色的床上四件套。 柏宜青似乎真的挺了解的。 洗了个澡,一点一点吹干头发,躺在柔软的床上,鼻尖满衣物和床品散发的馨香。 原本以为会因为身处异国失眠,但关灯闭上眼后没多久,尤泠陷入了沉睡。 睡中途,迷迷糊糊感受房间的门被打开。 尤泠微微提心,不等为的身体器官担忧,滑胸口的薄被被往上拉,快,人又再度离开。 门被关上,尤泠迷迷糊糊又把被子往下踢了踢,一条腿压在被子上。 迷糊地,柏宜青底知不知道,现在夏天,虽然屋里开了空调,但也没必要把被子盖那么紧吧。 样的法在脑海中划,尤泠快再度陷入沉睡。 昨晚睡得好,尤泠第二天醒的时候神清气爽。 洗漱后,出了房间。 恰好碰上柏宜青将刚煮好的粥端了出。 桌上摆了不少的碟子,也不知道做了。 柏宜青听了开门的声音,扭头笑着对尤泠开口道: “泠泠,吃早饭。” 尤泠走近,才看清柏宜青摆上桌的食物。 有些发灰的粥、绿油油的四季豆、包子、鸡蛋、豆浆。颜色看奇怪。 抬眼看着柏宜青,欲言又止。 柏宜青先一步开口:“尝尝,合不合胃口。” 看着笑盈盈的脸,尤泠最终尝了一口粥。 呕吐物似的粥被有些艰难地咽下去,在嘴里留下粘稠发苦的味道。 “味道样?” 看着柏宜青,见一脸期待,最终昧着良心道:“挺好吃的。” 柏宜青唇角弯。 “那多吃点。” 尤泠在的注视之下,硬着头皮又喝了几口粥和豆浆,四季豆也尝了点。 每一样食物的味道都诡异至极。 在心里吸了一口气,觉得吃得有些吐。 但吧柏宜青亲手做的,让知道真相,似乎有些伤的心。 尤泠只能忍住,又随便吃了点之后,放下筷子。 “姐姐,我吃饱了。” 柏宜青咬着包子,有些诧异地看着尤泠。 “吃么点吗?要不要再多吃点?” 尤泠笑不出。 再多吃一点,真的会在柏宜青的面前吐出。 知道了。 柏宜青不会做家务,也不会做饭。 正着要站,忽然肚子一痛。 捂着肚子跌坐在地,面色发白。 柏宜青见状,有些慌乱。 “小宝,了?” 尤泠忍着疼,对道:“肚子疼,姐姐送我去医院。” 医院里,听医生尤泠食物中毒的结论。 柏宜青内心愧疚,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虚弱输液的人,仔细将注意事项记了下。 等医生离开后,走病床前,有些自责地对尤泠开口: “对不,泠泠,我没我做的中餐会让食物中毒。” 问尤泠:“现在饿吗?不喝粥?” 尤泠掀眼皮,语气有些绝望。 “姐姐,再喝做的粥,我不用出院了。” 第87章 听着尤泠的话,柏宜青睫羽垂落,面上的愧色越发明显。 解释:“不我要做,我点个外卖。”可能敢让尤泠吃做的东西。 闻言,尤泠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摇了摇头:“不用了姐姐,我现在不特别吃。” 一直现在,尤泠觉得胃里在翻涌,有些恶心。 看着柏宜青,问出了内心深处的问题。 “吃做的饭吗?”如果每天都样吃,底能活现在的。 柏宜青被看着,耳尖微红。 低声解释:“我在家里请了阿姨的,我怕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所以……” 尤泠撑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有气无力道: “姐姐,让阿姨回吧。” 尤泠也不会做饭,两人也不能天天点外卖,或者一在公寓里饿死吧。 以防万一,决定,出院之后要好好学做饭。 柏宜青咬着唇,轻轻点头。 “好。” 去打了水,给尤泠擦了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尤泠感受着带着毛巾在的面颊上轻轻擦拭,心情有些复杂。 柏宜青把带国外,给做饭,愿意样细心照顾。 如果两人真的只小时候的玩伴的话,对没有丝毫印象,代表着,在的记忆中并不重要。 可真的所的样,那为柏宜青会愿意对么好呢? 第177章 等脸上温热的毛巾终于被拿开,尤泠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血色。 仰头望着柏宜青,看着低头认真清洗毛巾,眉眼透出几分温柔细致。 医院的灯落下,柔柔地打在女孩的发丝上。 照得整张脸都莹白,尤泠看出些许不合时宜的母性光辉,不仅如此,柏宜青的怀抱也柔软又温暖。 意识在之后,尤泠的视线像被烫一般,立刻缩了回。 正在输液的手指蜷了蜷,意识了手背传的些许刺痛,才回神。 尤泠将手展开,看着有些回流的血液再度被输送回血管。 目不斜视询问:“姐姐,为对我么好?” 柏宜青要将盆端卫生间的动作一顿。 闻言,有些,先去卫生间将水倒了,晾上毛巾之后,才坐回尤泠面前,认真问: “为会觉得我对好?” 尤泠能感受柏宜青落在身上的目光。 有些无措,只能一一细数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把我带出尤家,给我提供住的地方,愿意对我的生活负责,些都好了。” 柏宜青纠正的法:“不对好。” “带出国我的法,照顾保障的生活也出于我自愿的意向,时候主动提出要求,我按照的要求去做,才对好。” “的那些,都我没问的意愿强加给的,如果我没有主动提出,也不会选择出国,既然我把带出,那我要对负责。” 看着尤泠另外一只放在被面上的手,伸出手将的手拢在手心。 柏宜青的体温一向低,或许刚才接触热水,现在却反比食物中毒的尤泠要暖上一些。 忽然的肢体接触,让尤泠有些受惊地抬眼,对上柏宜青眸中蕴藏的那一片蔚蓝的静谧海。 被柏宜青触摸的那片皮肤,传轻的一阵酥痒,那点异样,顺着手臂,一点一点爬心脏的位置。 带了奇怪的感受。不清、道不明。 尤泠在轻微失神中,听见了柏宜青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对好。” “但拜托,小宝主动跟我,要吧。” 一秒、两秒、三秒…… 尤泠心脏跳动的速度在听了所的话之后微微加快,胸腔内像有千万只蝴蝶振翅,发出低频嗡鸣。 原,在失去母亲之后,也可以被人关心的吗? 也有人愿意走入的内心,要知道真实的法吗? 可有些受不了柏宜青突如其的关切,有些拧巴的少女也不知道应该处理和柏宜青之间的关系。 所以,只猛地将手抽了出,绷着唇角一言不发。 柏宜青看着落空的手,倒也没有生气,只心里划一丝失落。 不话多的性格,但无论小时候现在,尤泠对总代表着不一样的意义。 转移了话题,主动问尤泠:“小宝,要不要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尤泠的语气有些生硬:“都了不要叫我小宝。” 只反驳了称呼,却没有拒绝柏宜青要给看照片的期望。 柏宜青微微弯唇,好脾气应下:“好,我不叫。” 做得离床头近了一些,身上那点让人冷淡的香味又开始像丝线一样将尤泠的全身上下萦绕。 尤泠觉得被裹得像一只蚕蛹,完全挣脱不开。 抿着唇,只难免有些不自在。 却知道,难以对个味道生出反感。 柏宜青在低头照着相册里的图片,呼吸清浅。 尤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的身上,看着乌黑的发顶。 因为尤泠的食物中毒太突然,柏宜青此时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睡裙,只在外面套了一件外套。 看着慵懒又随意。但漂亮得不像话,像清水芙蓉。 快,柏宜青抬头,撞见了尤泠看的视线,有些受宠若惊,对少女弯唇,将手机举尤泠的面前。 “看,我去游乐园拍的照片。” 尤泠偷看被抓包,忍住了脸颊的灼热,视线挪手机上,看着柏宜青找出的照片。 照片里,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娃娃裙,身边站着另外一个更高的女孩,黑发蓝眸,两人姿态亲昵,背景几年前的江城游乐园。 上面黑眸的小姑娘,尤泠自然不会认错。 那。 照片没有一点p图的痕迹,眨了眨眼,内心一阵恍惚。 “、真的我和吗?” 柏宜青点头,将后面的照片一一展示给尤泠看。 尤泠看得专注,不自觉靠得离柏宜青更近了一些。 看一张掉眼泪,柏宜青俯身给擦眼泪的合照之后,皱了鼻尖,有些孩子气道: “哭得好丑。” 柏宜青眉眼含笑,柔声道:“我觉得可爱呀。” “我摔了一跤,小宝看我的伤口之后才哭的。” 尤泠听了的解释之后,觉得更丢人了。 看着柏宜青受伤哭泣,让受伤的人哄。 好傻。 柏宜青完之后,忽然了,极快地掀睫羽看了尤泠一眼后对道歉: “抱歉,习惯了那么叫,有点难改。” 尤泠抿着唇,看着垂下睫羽,继续给看着后面的几张照片。 好脾气的模样,明明在尤威面前,柏宜青似乎不样的。 的余光都落在柏宜青的身上,最后忽然有些别扭地开口道: “要叫都行,要改不了不用改了。” 柏宜青闻言,微微一愣。 反应尤泠的之后,唇角瞬间绽开笑意。 “谢谢小宝。” 尤泠闷闷开口:“不用谢。” “应该我谢谢收留我才对。” 柏宜青温柔纠正的法:“不我收留。” “愿意让我照顾。” 将手机关上,再度握住了尤泠的手掌。 “尤泠,学会信任我,可以吗?” 刚才失控的心跳再度在胸膛重现。 和柏宜青认识,从刚才的图片里可以看出。 可真的能相信柏宜青吗?再样,柏宜青也顶多只在小时候认识。 可连尤泠孺慕的父亲都会背叛的承诺,将弃如敝履。 能承受被柏宜青碰在手心,在柏宜青厌烦之后,又将重重摔下的差距吗? 尤泠在内心问。 真的能吗? 视线不自觉再度落柏宜青的身上,看着女孩因为紧张轻轻颤动的睫羽。 如果听否定的答案,柏宜青会不会难? 样的法一出, 尤泠的心里好像早有了答案。 像一条记不住别人给的伤害的狗。 一个人凑上前要对好、带回家、要养,再也记不住受的疼,眼巴巴地往前凑。 可怪柏宜青看不会骗人。 如果敢骗…… 尤泠扁了扁嘴,发现根本也不能对柏宜青样。 最终开了口: “可以。” “姐姐,要记住的话。” 柏宜青听见了要的答案,眼皮微微发热,保住了尤泠。 “谢谢小宝,谢谢愿意信任我。” 尤泠有些生涩地回抱住,也低声道:“谢谢姐姐愿意要我。” 尤泠打了三天的针,身体终于恢复了活蹦乱跳。 阿姨回了公寓之后,的生活总步入了正轨。 尤泠越和柏宜青接触,越觉得温柔又完美。 原本带着提防和抵触的心脏一点一点被柏宜青表现出的好浸得发软。 的一切都柏宜青给的,所以尤泠只能尽可能得为做一点。 开始一点一点地学习做饭、做家务。 也学会主动出的诉求,让柏宜青给买了颜料和花瓣画纸。 柏宜青给买的东西都贵,尤泠原本要赚钱,看着柏宜青买的东西反舍不得用,最后只能拿着柏宜青给的零花钱去楼下买些价格合宜的。 每周末,都会去市中心给人画画。 从小喜欢画画,画功在同年纪的小孩中属于最上乘。 所以即使开价高,也有不少外国人喜欢,攒下的钱,大多会被拿给柏宜青当做礼物。 国外的生活和国内迥然不同。 在国内,生活在尤家,每天都需要看着尤威的脸色行事,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看不更远的天空。 可在国外,尤泠要做都会得柏宜青的支持,成了能自由翱翔高飞的鹰。 攀岩、徒步、骑行…… 做,柏宜青都会让大胆去做,不忙的时候,甚至会和尤泠一,虽然每次活动没开展多久累,时候要尤泠哄。 但尤泠时不时觉得,柏宜青真的像的妈妈。 或许缺少母爱,但觉得只有母亲,才会对的孩子么包容。 暑假一个月的时间快去,尤泠快适应了国外的生活,原本沉默阴郁的性格变得开朗阳光,和柏宜青的关系也从最开始的不熟、抵触,变成了现在总喜欢对撒娇的粘人精模样。 柏宜青其实每天都挺忙的,虽然在暑假,但未要接手公司,所以暑假时间需要在柏氏实习,从中层做,每天都要按时上下班,有时候需要加班。 第178章 尤泠对有着一定的依赖性,时候见不,心里会。 最近m国的天气多变,天周五,屋外狂风暴雨,尤泠窝在屋里画画。 即使公寓的隔音好,但晚上可以听一声大一声的雷声。 尤泠吃了饭,又看了好一会儿社交软件,临近酒店,柏宜青没有回。 有些担心。 刚要给柏宜青打个电话,公寓门那边便传了细微的动静。 尤泠顺手抽了一条毛巾,走门口,看着柏宜青进了门,脸颊带着水珠。 尤泠踮着脚给擦脸上的水,咕哝道:“今天回么晚?” 柏宜青换了鞋,有些歉意地看了尤泠一眼,一开口,可以嗅淡的酒味。 “不好意思小宝,今天下班公司临时有个饭局。” 尤泠凑的脸前,小狗似的耸动鼻尖。 拧眉看着柏宜青:“喝酒啦?” 柏宜青揉了揉的头发。 “叫了代驾的小宝。” 尤泠闷声:“喝酒对身体不好。” 完后,看着柏宜青有些湿润的头发,催促道:“快去洗澡,不然要感冒啦。” 柏宜青点头,将外套挂好,往房间里走。 尤泠帮擦了擦外套,打明天叫人上门拿去干洗。 摸了摸柏宜青外套的口袋,却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串号码。 有人搭讪啊? 尤泠蹙眉,摸了另外一个口袋,没再发现其东西。 攥着纸条,回房间洗了个澡之后,抱着的枕头往柏宜青的房间走。 在门前,将怀里的枕头收拢,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 今晚和柏宜青一睡。 可,两个人从没有一睡的。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正在犹豫时,屋外再度响一道轰鸣的雷声。 尤泠被吓了一跳,肩膀轻轻一颤,屋外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雷电的光线从窗外照进,像张牙舞爪的怪兽。 有些害怕,最终敲响了柏宜青的房门。 “姐姐。”少女的声音细弱。 没多久,柏宜青给开门。 女孩的长发湿润披在肩头,看见尤泠之后,原本清冷疏离的神色柔和些许。 “了小宝?” 尤泠看着,细声道:“姐姐,今晚可以和一睡吗?” “打雷了,我害怕。” 完后,窗外的雷声再度响,尤泠的肩膀合时宜地再度轻颤。 柏宜青刮鼻尖笑:“胆小鬼。” 直身后,将门打开了些。 “进吧。” 柏宜青正在吹头发,见状,尤泠将的枕头摆好,主动帮吹头发。 一点一点将顺润的发尾吹干,一边状似不经意问柏宜青:“姐姐,我刚才发现外套的口袋里有一张纸条写着别人的电话。” 柏宜青靠着椅背,闻言有些。 “?” 尤泠试探问:“喜欢姐姐的人塞的吗?” “姐姐谈恋爱了吗?” 才刚适应和柏宜青一的生活,不知道之后柏宜青有了伴侣,应该和对方相处。 甚至在尤泠的私心里,希望柏宜青不要谈恋爱。 柏宜青勾了勾唇。 “没呢。” “应该谁趁我不注意塞进的,不用在意。” 从镜子里看着尤泠小巧漂亮的脸,忽然又了小时候童言童语要给当老婆的回忆,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又深了些。 等头发被吹干,站身,靠在床上看了会儿下周会议要准备的资料,顾忌着房间里多了个要长身体的小孩,也准备今天早点睡。 房间里的灯被按灭,留下一盏昏黄小夜灯。 问尤泠:“我怕黑,留一盏夜灯会不会影响睡觉?” 尤泠摇头:“不会的姐姐。” 柏宜青才放心睡下。 往床沿边靠了靠,闭上眼睛后,轻声对尤泠道:“小宝,睡觉的时候尽量不要往我身上靠。” 要和柏宜青凑得近一点的尤泠闻言,身体瞬间顿住。 睁开眼,看清柏宜青在昏黄灯光下脸颊隐约的轮廓。 了几秒钟,忍住内心的委屈询问:“为?” “……嫌弃我吗?”的尾音微微发颤。 柏宜青知道误会了,连忙解释:“不,不嫌弃。” 咬了咬唇,一时间不知道该。 才能向尤泠坦白的病症。 如果直白地出,会不会让尤泠害怕,觉得个变态? 尤泠眼睛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在等着柏宜青的回应。 见久久不语,吸了吸鼻子,委屈开口:“姐姐,快。” 柏宜青闭了闭眼睛,只能告诉原因。 “小宝,我有心理疾病。” “皮肤饥渴症,如果和人靠得太近,会忍不住要被对方触碰。” 完之后,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等着尤泠的反应。 其实,柏宜青个问题持续了好几年。 现实里对和别人接触的渴求并没有那么高,渴望接触的欲望反转化成了高度的洁癖,比和人发生肢体接触,更多的对任何人的接触都避之不及。 但“任何人”里,不包括尤泠。 尤泠的小天使,也唯一要主动接触的人。 每次和尤泠接触,柏宜青都只能竭力克制要更多的欲望。 能忍住,但其实要克制住自身的欲望对任何人都一件难事。 但比能和尤泠有肢体接触,更希望,在尤泠的心中能保持一个相对完美的状态。 不,也不能一直都瞒着尤泠。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柏宜青轻轻攥着被面,见不回答,刚要点,尤泠先一步开口。 问:“那姐姐要我抱抱吗?” 着,也没等着柏宜青回答,主动蹭了柏宜青的身边,长手长脚主动抱住了柏宜青。 的下巴抵着柏宜青的颈窝,有些:“为姐姐不能早呢?” “早点的话,我不会让姐姐忍么久了。” 尤泠知道柏宜青有洁癖,不喜欢和人接触。 又一个实在喜欢黏糊人的性格,时候柏宜青的洁癖,都只能克制住要挨着、抱住的冲动。 听刚才柏宜青的话后,尤泠第一时间觉得有些心疼。 只性格上粘人,不能和柏宜青抱抱难了,柏宜青些冲动源自身体和心里的欲望。 将柏宜青抱紧,小声问:“样会不会好一点?” 柏宜青感受着怀里少女清瘦的身体,有些恍惚。 几秒后,终于反应了,看着尤泠毛绒绒的头发,有些犹豫开口:“……不会觉得我奇怪吗?” 尤泠正经应了一声。 “嗯,奇怪啊。” 不等柏宜青有反应,继续道:“居然可以忍么久,明明我在面前,应该早点和我的,样可以不用那么难受了。” 趁机小声报复:“笨蛋姐姐。” 柏宜青听着的话,心微微发软。 揉了揉尤泠的黑发,“我担心会怕我。” “不现在知道了,小宝才不我的那样。” “谢谢小宝。”声音低柔地道谢。 尤泠枕着的胸口,不好意思地蹭了蹭。 “不用谢。” 了一会儿,偷偷道:“我也喜欢和亲昵,别嫌我烦。” “不会。” - 尤泠骑在柏宜青的腰上,细白指尖戳着柏宜青的肩膀。 “嫌我烦了,嫌我烦了!” 眼眶微红,呜呜咽咽道:“我小的时候,,不会嫌我烦的。” “柏宜青个负心女。” 柏宜青被按在床上,有些无奈。 “哪有嫌弃?只叫多出门交朋友已,天天闷在屋子里,长蘑菇吗?” 五年的时间去,尤泠从清瘦的小少女长成了窈窕漂亮的女孩。 在m国有着天才画家的名号,开了几次个人画展,有着不少人喜欢,不笑的时候面上总显得有些冷淡,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但在柏宜青面前,个喜欢黏着的黏豆包。 弯腰,凑近柏宜青的脸,不服气地反驳: “那我要去公司给当助理。” 咬牙:“然后告诉david癞\蛤\蟆别吃天鹅肉。” 最近,和柏氏合作的凯威集团的二少爷对柏宜青一见钟情,费心尽力追求,尤泠知道个消息之后,心里的危机感蹭地升了。 那个外国人那么油嘴滑舌,看着情,配得上柏宜青。 凑近柏宜青,语气坚定:“我要去。” 柏宜青抬眼看,果断拒绝:“不行,要么去画画,要么去交朋友,个年纪,不用急着去上班。” 尤泠红着眼睛,见真的不答应,委屈极了。 低头,胆大包天,顺着的心意亲在了柏宜青的唇上。 少女的手指按着柏宜青的肩膀,一点一点将的肩头握拢、包裹。 占有欲从动作中流露,看着柏宜青因为刚才动作微微错愕的眼神,尤泠开口: “我的,不许喜欢别人。” 第88章 第179章 柏宜青被突如其的吻弄得脸颊微微泛红。 不仅脸颊的热度有些高,心跳的频率也有些不受控制,不,柏宜青养了尤泠么久,也知道样的行为小狗爱圈地盘的毛病又犯了。 下意识将内心那点异样忽略掉,伸出手掐住了尤泠的腰,拍拍的后腰。 “下去,小坏蛋。” 尤泠蹙着眉尖看,对的反应有些莫名。 要点,但先从柏宜青的腰上下去,以免把人压坏。 有些气鼓鼓地坐在床边,伸出手将柏宜青拉,才颇为不爽地问: “柏心心,意思?” 柏宜青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听着尤泠的话,有些莫名地看向对方:“意思?要叫姐姐,没大没小。” 尤泠唇角绷直,睁圆眼睛瞪,对顾左右言不满意。 的声音微微提高,有些难以置信:“我刚刚亲了!亲了!木头吗?” 那么实实在在的一个吻,柏宜青为看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 不等柏宜青回答,尤泠看着幽怨道:“不和别人亲嘴?” 某人着酸溜溜的话,又把得眼眶泛红,鼻腔酸涩。 “那我的初吻!柏心心要对我负责!” 柏宜青的眼睛微微阖了阖。 后,睁开眼看向尤泠,语调平淡,但胸腔内心脏的跳动却变得比刚才更加猛烈些许。 “笨蛋,那不初吻。” “初吻要伸舌头的。” “别闹了,我拒绝david了。” 完之后,柏宜青站身要往外走。 虽然的房间,但内心属于小动物的那点直觉让升了些许警惕,觉得现在不应该在个环境下再待下去。 不然不知道事情待会儿底会发展成模样。 只柏宜青才刚刚站要往门口走,手腕被尤泠圈住。 尤泠圈着的手腕,将往的怀里拉。 柏宜青没意料对方的动作,身体随着惯性踉跄几步往尤泠的怀里倒。 尤泠一手按住怀中人的脊骨,一手顺着的手臂往上,轻轻捏住柏宜青的下巴。 随后,毫不犹豫地对着柏宜青的唇亲了上去。 着刚才柏宜青的渣女发言,内心忿忿,伸出舌尖将的唇齿撬开,一点一点扫荡着柏宜青的口腔。 柏宜青的身上总带着淡的冷香,连嘴里的气味也甜的,唇瓣软得像草莓棉花糖。 不自觉将对方抱得更紧了些,一点一点,近乎贪婪地摄取身上的气息。 吻得也比一开始小心翼翼的笨拙青涩的浅尝辄止深了不止一星半点。 柏宜青的口鼻几乎都被尤泠身上的气息占满。 短暂的茫然去之后,反应此时在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代表着,有些慌乱地将手掌撑在尤泠的肩膀上。 “唔唔……” 要让尤泠放开,可唇瓣却被尤泠堵得死死的,只能发出一点细碎娇媚的低吟。 要用舌尖将尤泠的舌抵出去,最后却被尤泠当做回应,反吻得更加热切。 柏宜青觉得像摆在桌上的点心,几乎要完完全全地被尤泠吞之入腹了。 不知道尤泠为会么对,此时心乱不行。 原本抵在尤泠身前的手,最后却在唇齿交融的热吻中情不自禁地变成缠着尤泠的肩,将压得离更近了些。 那一阵快意去后,柏宜青意识在做之后,原本泛软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咬了尤泠的舌尖一口之后,趁吃痛,一把将尤泠给推开。 的腿也被亲软了,有些狼狈地从尤泠的腿上身,透潋滟的水光看向尤泠,有些色厉内荏地训斥: “尤泠,在做!” 尤泠因刚才舌尖的刺痛蹙着眉。 眸中了几分生理性的水雾。 抬眸看向柏宜青,听着的话,当着的面,轻轻舔了舔唇,将唇上那点水光都勾进嘴中。 “刚才姐姐舌吻才初吻,现在舌吻了,我的初吻给了,所以姐姐要对我负责。” 柏宜青听着的话,头脑发晕。 指着尤泠,细白的指尖微微发颤,险些被气昏。 “尤泠!” “主动亲我的,要我负责?” 更何况,尤泠的初吻,难道不的初吻了? 柏宜青也没,的初吻会发生在当做妹妹看待的尤泠身上。 都不知道,段时间尤泠小混球底又乱学了些,缠人的招数都往身上使。 柏宜青深吸一口气,收回手抵着的胸口。 觉得,快被尤泠气出毛病了。 尤泠听着的话,反眼前一亮,轻易改口道:“那我对负责。” 仰头看着柏宜青,眼神湿润、声音清亮:“柏宜青,我喜欢,让我做女朋友吧。” 柏宜青的呼吸一滞。 “尤泠,在胡点!” “我姐姐!” 尤泠反驳:“异父异母,又不有血缘关系的。” 看着柏宜青,活脱脱像一只可怜小狗:“我好喜欢、真的,之前每次知道有人喜欢的时候,我都醋死了。别人都可以大胆对诉的心意,但我却不可以,因为那时候我没有成年。” “但现在,我十八岁了,前几天才给我了生日,知道的。心心,我真的喜欢,不要把我当妹妹看了好不好?” “我只做女朋友,其次才的妹妹。” 尤泠轻轻吸着鼻子,着前几年对柏宜青有着隐约好感的时候,跟个鹌鹑似的,都不敢和柏宜青。 知道像柏宜青样道德感高的人,要真的知道了喜欢的话,肯定会对避之不及。 但,现在看着柏宜青全身僵硬的模样,尤泠后知后觉,好像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哪里去。 可真的一点也忍不住了。如果不早点将对柏宜青的心思出,在和对方假装姐妹情深的话,尤泠真的担心不知道时候,柏宜青会给带个姐夫或者嫂子回。 时候后悔的只有尤泠。 看着柏宜青,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勾住柏宜青的尾指轻轻晃了晃,无声地撒娇。 “柏宜青,要不要让我做的女朋友?” 意识柏宜青的神色有些犹豫。 尤泠的心也一点一点提,有些紧张。 正要将柏宜青的手抓得更紧一些,待会儿被拒绝了可以死皮赖脸地让再。 只柏宜青将的手甩开的动作比尤泠所的要快。 “不行。” 柏宜青心烦意乱地丢下句话之后,便出了房间。 门难得被粗暴对待,被关上时发出砰的一声。 尤泠看着被甩开的手,嘴巴瘪了瘪,几年底被柏宜青捧在手心里宠得厉害,几乎委屈都没有受。 被拒绝的次数也少。 此时在内心演练数次的告白场景却没有得要的答案,尤泠的眼泪砸了下。 用手背一点一点将面上的泪痕擦拭干净,新的泪珠又蹿了上。 几次后,尤泠干脆自暴自弃,任由眼泪将脸颊打湿。 柏宜青总拿当小孩子看,明明早成年了。 两人明明也不亲姐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为不能谈恋爱? 尤泠不信,柏宜青对一点意思都没有。 明明平日里,亲脸颊、抱、和牵手的时候,柏宜青从都没有拒绝。 外人要跟礼节性握个手都难题。 尤泠得刻薄一点,和柏宜青之间的亲密程度连柏宜青父母都比不了。 都样了,为不能和谈恋爱! 抽床头的抽纸,将脸上泪痕擦干净,擤了鼻涕之后,给于雾打视频电话。 没多久,电话被接通,于雾那张温婉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于雾看着尤泠湿红的眼眶,诧异道:“了?” 尤泠垂眸,睫羽湿润,神情恹恹:“姐姐拒绝我了。” 于雾:“……表白了?” “表白的?” 将身边凑向讨亲的祝舒宁推开,正襟危坐准备听尤泠回答。 尤泠抬眼看了眼坐在于雾身边的祝舒宁,内心不爽。 有些任性开口:“于雾姐,让祝舒宁坐开一点,不看。” 凭祝舒宁可以和于雾谈恋爱,不能和柏宜青谈。 尤泠嫉妒死了。 于雾失笑:“孩子气。” 样评价,却如尤泠愿,无视祝舒宁的不满,将推出屏幕。 “好了,下可以了吧。” 尤泠点头,语出惊人:“我求姐姐让我去公司给当秘书,不答应,后我亲了。” “亲了之后,我要对我负责,和我谈恋爱,然后被拒绝了。” 于雾沉默一瞬。 一时间不知道该和尤泠分析。 一边,祝舒宁听后,带了点儿冷淡的声音悠悠传: “尤泠,见人告白吗?” “别人告白鲜花礼物,告白,直接强吻?” 祝舒宁哼笑一声。 没再继续下去。 尤泠闻言,看向于雾,小声问:“样不对吗?” 于雾有些为难,但点了点头:“当初舒宁追我的时候,每周都给我送花和礼物呢。” 尤泠皱着脸,有些为难。 第180章 “可我的钱都给姐姐了。” 尤泠平时真的不花钱,生活中能用上的东西柏宜青都会为准备好,手机软件里也有一定的金额能拿应急。 靠卖画和设计的文创产品的钱都打在柏宜青的账户上,柏宜青替打理。 于雾有些,着柏宜青不可能一点钱不留给尤泠,便问:“现在手上大概有多少钱,不行的话,我借点给。” 尤泠低头,认真了,最终得出一个数字。 “两千多。” 于雾:“……块?”那确实有点少。 尤泠惊讶抬眼,纠正:“万。” 屏幕对面的人神色微微一滞。 按着额角,声音放低:“我真不知道该和些有钱人交流。” “两千多万不够给心心买点礼物吗?给送啊?难不成要送一个岛?” 尤泠对钱真的有些没概念。 被柏宜青带国外之后,吃穿用度全都最好的,有时候随便戴的一串手链、项链可能都价值成百上千万。 的画一幅也能被拍卖百万千万,甚至有一幅画的拍卖价格险些破亿。 确定好些钱不少之后,尤泠心里也有了大概的成。 和于雾简单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开门出房间之前,内心有些不安,担心柏宜青生的气。 却没,一打开房门,却没在客厅里看柏宜青的身影,的拖鞋也放在了玄关处的位置。 柏宜青出去了。 尤泠抿着唇,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又哭了。 拿出手机,给柏宜青发消息。 -姐姐,今晚回吃晚饭吗?我做盐焗虾和番茄炒蛋。 -小狗蹭腿.jpg 柏宜青好久没有回复。 尤泠有些焦虑,绕着屋子走了几圈,最后找出拖把,将原本干净的地板又拖了两遍。 等将卫生都打扫得差不多之后,尤泠着于雾所的话,找花店订了一束花。 付完款,尤泠看了眼迟迟没有得回复的消息,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如果柏宜青只没有看发的消息呢? 先做好晚饭,样回之后不会挨饿了。 里,尤泠沉下心开始专心做饭。 的厨艺不错,按照和柏宜青的口味走,两人喜欢吃的菜式都能熟练做出。 不一个小时,色香味俱全的晚饭做好了。 尤泠将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客厅里都暗了下。 有些看不清屋内的陈设,一脚踢在沙发脚,番茄炒鸡蛋滚烫的汁液溅了些在手背上。 尤泠忍痛轻呼一声,端稳碗,将菜放好。 顾不了手上的伤口,拿纸简单擦拭汤汁后,尤泠拿桌上放着的手机,看着锁屏页面显示的未读信息,满怀希望地点开微信,却没有看柏宜青回的消息。 坐在沙发上,不死心地给柏宜青打了两三个电话。 最后都没接通。 尤泠坐在沙发上发呆,肚子里空落落的,心也空落落的,没有心情吃饭。 看向窗外,盯着对面公寓一扇扇亮灯的窗户。 柏宜青真的不理了吗? 因为喜欢? 么抵触对的感情吗? 尤泠不自觉地咬着手指,不知道了多久,门铃忽然响,从沙发上弹射,大步走去开门,将门打开之后才发现不柏宜青回,刚才订的花了。 尤泠将面对配送员的笑容,假笑都笑不出。 签收之后,将九十九朵厄瓜多尔巨型玫瑰有些艰难地搬进家里,放在了沙发边。 咬着唇,按开手机,将手机上的余额全都转给了柏宜青。 附言:姐姐,今天下午的表白好像有点仓促,我做的不对,对不。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如果反感的话,假装今天事都没发生可以吗?我余额里的钱好像不够给买太贵的礼物,收下些,再拿我卡里的钱去买喜欢的东西,不要生气了姐姐。 发完之后,靠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等回复的途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快又熄灭。 临近十点。 公寓的门被打开,柏宜青进门后,发现室内一片昏暗,有些。 将手里的猫包放柜子上,关门,将玄关和客厅的灯打开。 换好鞋后,走近客厅,一眼看见了放在沙发边一大捧的粉色玫瑰,有靠在沙发上,闭眼熟睡的尤泠。 尤泠睡着的时候乖,几乎不会发出动静,清瘦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伏。 柏宜青的视线在尤泠的垂下沙发的手上停住,发现上面了一片小水泡之后瞬间皱了眉。 去翻出医药箱,找出烫伤的药膏,蹲在沙发前,动作轻柔,一点一点将药膏涂在尤泠手背的水泡上。 那一片的皮肤都红了,尤泠也不知道处理。 柏宜青眉头皱得发紧,唇角也绷直。 将最后一点皮肤涂上烫伤膏之后,柏宜青注意尤泠的手微微动了动,抬头,没意外地对上尤泠有些惺忪的眼神。 “手弄的?” 尤泠看柏宜青,以为在做梦。 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坐身,手背上药膏的凉意传皮肤上明显。 十几分钟后,尤泠清醒了些。 好像不梦境。 看着柏宜青,眼眶倏然又红了。 “……姐姐。” 小心翼翼问:“在生我的气吗?” 柏宜青看了一眼,没话。 尤泠才刚才了,抽抽噎噎回答道:“端菜的时候不小心撞沙发了,汤溅了手背上。” 固执地要得一个答案:“姐姐不在生我气?” “对不,我以后都不亲了,也不会强迫。” “不要生气好不好?” 柏宜青站身,问:“那会喜欢我吗?” 尤泠不喜欢。 虽然谎话,但至少不用把柏宜青越推越远。 可样的话,不出。 太违心了,出心脏会疼。 慢吞吞地给擦着眼泪,细声道:“假装不知道我喜欢不行吗?” 少女有些委屈地抬眼看了眼柏宜青,轻声指责:“都不知道,我克制得有多难。姐姐,暗恋太辛苦了。” 柏宜青在另外一边沙发坐下,慢条斯理问:“那要喜欢我?” “为不换一个人喜欢?” 尤泠红着眼瞪。 “感情家家吗?可能换换。” “我喜欢,我要粘着,不能不管我……不能。” 柏宜青将拉出深渊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尤泠也要只将当做姐姐、当做家人和恩人,以后努力回报。 可像柏宜青对么好,态度温和宠溺,完全抵抗不了,只能一点一点看着陷入对的迷恋之中。 谁不希望喜欢的人刚好喜欢呢?可尤泠喜欢的人不喜欢,也没有任何办法。 听着尤泠凶巴巴又可怜兮兮的声音,柏宜青无奈弯眸, 其实最开始听尤泠的话的时候,确实有些错愕。 出了公寓也确实为了逃避。 可却从没有要怪尤泠。亲手将尤泠养成现在样明媚骄纵、无法无天的模样,尤泠做那些,有大的责任。 今天在外面独自了久,最后也清楚了一点。 柏宜青教尤泠一个道理,要正视内心的欲望。 对也一向都遵循个原则。 今天下午,没有人在身边影响,柏宜青原本打结的思路被一点一点解开。 其实在的内心深处,并不抗拒尤泠对的所作所为,一点便足以证明,柏宜青的态度。 舍不得尤泠难。 舍不得尤泠伤心。 如果尤泠真的谈恋爱的话,为不能和谈呢? 在当下,刚好尤泠喜欢的人,和谈恋爱,不用担心尤泠遇人不淑受伤害。 更何况……小时候确实也要给尤泠当老婆的承诺。 即使放在现在,也一样的态度。 不抵触尤泠的解除,也不抵触的亲吻。 对尤泠独一份的特殊,大概也能被解析为喜欢。 看着可怜兮兮的小狗,心脏发软。 “爱哭鬼。”柏宜青训。 尤泠被得背身,委委屈屈擦着眼泪。 “我爱哭,都惹我哭。” “坏姐姐,喜欢我会死吗?” 柏宜青将抽纸丢坐的沙发上,严谨回答:“不会。” “但尤泠,总要告诉我,我要相信对我的喜欢不临时意?我如果要和人谈恋爱,奔着结婚的目的去的。” 尤泠吸鼻子的动作一顿,听着话瞬间转头去看向柏宜青。 不笨,自然能听懂柏宜青话背后的意思。 “愿意和我谈恋爱不?” 柏宜青靠在沙发上,唇角弯弯:“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尤泠抹了把眼泪,小炮仗似的冲柏宜青的怀里。 “结婚结婚,我去结婚。” 仰头看着柏宜青,细声细气撒娇: “要女朋友亲亲。” 第89章 看着坐在怀里的尤泠,柏宜青的细眉微微挑。 第181章 问:“我时候答应做女朋友了?” 尤泠脸上的甜笑一僵。 揪住柏宜青的衣摆,声调提高:“意思!” “,奔着结婚的目的才可以谈恋爱,我愿意和结婚,为不能谈恋爱?” 柏宜青的手指卷的长发,在指尖一点一点绕着。 轻声细语道:“宝贝,有时候嘴上的和实际做一点也不一样。甜言蜜语最会骗人了。” “我和的关系不尴不尬,现在或许最好的状态,要我信任,嗯?” “谈一段短时间的恋爱,然后分手,叫我姐姐,那觉得我真的能把当做妹妹吗?” 尤泠有些急切地解释:“我不会分手的,我可能会舍得和分手。” 知道柏宜青的那些顾虑没有错,可如果真的能和柏宜青在一的话,可能会和分手呢。 宝贝柏宜青不及呢,只有不懂珍惜的人才会在和喜欢的人在一之后又选择和对方分手。 可尤泠最懂得珍惜了,珍惜一切之不易的东西,也珍惜所有难能可贵的人。 凑近柏宜青,要将唇瓣印在柏宜青的唇上。 最码能用亲昵的行为消解那些存在柏宜青心上的不信任法。 可柏宜青似乎早预料了的动作,即使抬手挡在面前。 柔软的唇瓣最终印在了柏宜青的手指上。 柏宜青将的脸推开了一些,捏的鼻尖。 “占我便宜?” “坏姐姐!” 尤泠开口控诉。 见泪眼朦胧又要哭的模样,柏宜青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的眼尾。 “笨蛋,我又没有拒绝,哭?” “我可以当女朋友,和谈恋爱,但时候确立关系,要看的表现。” 着,的手掌翻转,被尤泠注视着,将红唇印在刚才尤泠亲的地方,完成一个间接的吻。 女人桃花眼微微弯,眼尾上翘的弧度带了几分妩媚,蓝色的眸子里浮动细碎的光。 “甜,小宝。”手掌压了压尤泠的发顶。 尤泠此时一整张脸都红得不像话,唯一的法便 ——好会钓。 真的不魅魔吗? 尤泠的心脏被钓得扑通乱跳,一点要平缓下的趋势都没有。 按着胸口,抬眼看着柏宜青,语气娇娇: “心脏都快坏掉了,都怪。” 尤泠喜欢和柏宜青发生各种亲昵的小动作,着话,又忍不住凑了去,将的额头抵住柏宜青的额头。 的鼻尖也轻轻蹭女人挺翘的鼻尖,问:“要我追不?” “那把我转给的钱退给我,我没钱了。” 柏宜青忍俊不禁。 撇了眼沙发边存在感十分强的厄瓜多尔玫瑰,眉眼被笑意浸软:“那的花买的?” “我先买了花,再把剩下的钱给的呀。” 柏宜青点头,然后悠悠道:“对,用亲属卡付的款不?” “啊!” 不,柏宜青根本都没有注意。 小小尖叫一声之后,将染上绯色的脸埋在对方胸口,瓮声瓮气道:“我没有仔细看。” “原我绑了的亲属卡吗?” “之前把的钱打我卡上,我担心没钱用,所以给绑了卡,支付设置亲属卡支付优先。” 尤泠声音轻微发飘:“我该不会给转的钱也都从亲属卡里扣的吧?” 柏宜青唇角勾,压下喉间的笑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嗯,我收扣款通知了。” 尤泠呜咽一声,更加没脸见人了。 没,买花的钱、转账的钱其实都扣得柏宜青的卡,柏宜青那边能收扣款提示。 “我不故意的,我没有注意。” “对不姐姐。”尤泠低着头有些蔫蔫嗒嗒的。 “没关系,钱不重要的,只亲属卡要继续用。” 柏宜青弯了弯唇,放柔声音:“好让未女朋友知道每天都花了多少钱?” 尤泠抬头对上柏宜青弯弯的笑眼,一瞬间又被蛊惑了。 同柏宜青对视一会儿后,决定抽身,主动站身,捋下手腕上的发圈,将头发绑好,准备去做饭。 问柏宜青:“姐姐吃饭了吗?” 柏宜青摇头:“没有。” “冰箱里剩下一点食材,我去再做点吃的。” 尤泠有些可惜傍晚做的两个菜,柏宜青都挺喜欢吃的呢。 “把桌上的菜热一热吧?不然太麻烦了。” 柏宜青看着桌上的菜都没动。 “不行,都冷了,了那么久不好吃了。” “我做个面,快好。” 尤泠进了厨房开始忙活,柏宜青站在双手环胸,靠在厨房门口看忙活了一会儿后,眉眼垂下,温温柔柔。 柏宜青和尤泠在生活中并不谁的附属,但两人都需要有对方的存在才能生活得更好,早不能离开对方的关系了。 同居让相互磨合了,在样的情况下,也不不能拥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只从家人变成恋人,需要大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 恰好尤泠喜欢。 又恰好尤泠柏宜青的例外。 柏宜青才要和尤泠试试。 低头了一会儿后,去玄关将带回猫包打开,抱出里面的小猫。 将三花猫放在沙发上,柏宜青再线上购买猫咪用品。 三花猫没多久睡醒了,感受人气之后发出嘤嘤的叫声。 在沙发上顺着布料一点一点往柏宜青的腿上爬,感受温暖的体温之后,才在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了下。 了二十多分钟,尤泠做好三虾面,将面端出。 摆好了面条,抬头要让柏宜青吃饭,才发现了女人腿上窝着的突然多出的生物。 面上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猫哪的?” 柏宜青摸了摸猫头。 “今天在外面捡的。” 柏宜青原本只要出去冷静一会儿,却在路垃圾桶的时候,听了小的一声哼唧声。 其实不喜欢小动物,最码不会因为可怜一个小动物去徒手碰脏兮兮的垃圾。 的洁癖真的有些重。 但今天因为尤泠才出散心,遇的只猫也恰好让,当初从国内将尤泠带m国的时候。 那时候的尤泠看着好可怜,和现在在垃圾桶旁边闭着眼睛嘤嘤叫的猫一样。柏宜青不忍心视不见。 最终,柏宜青去便利店买了一个纸袋和手套,戴着手套将猫装进袋子里,带着猫去了宠物医院检查。 检查要花不少时间,干脆关了手机,柏宜青逃避的一种方式。 做完了一系列检查,等结果出没问题柏宜青才回。 尤泠看着,掐住手心。 勉强保持冷静,但话语里的醋意完全藏不住。 “把我捡回了,现在又要捡?” “在心里我不不重要了?不觉得我不需要了?” 被登堂入室的猫刺激,出的酸溜溜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视线直勾勾落在柏宜青怀里的那只猫上,嫉妒心像水球,被尖利的猫爪戳破,名为嫉妒的情绪像粘稠的液体,一点一点往外流淌。 柏宜青抬眼看着,眼眸里的情绪平静。 “宝贝,明明知道些问题的答案,为要虚构出一个不存在的可能性呢?” “刚捡的猫,和我养了五年的笨狗,我更喜欢哪个?” 尤泠一屁股坐在餐桌前,不再看柏宜青。 低着头,不话。柏宜青的话都知道,可难以自洽。 种时候的尤泠,倔得不行,柏宜青觉得单纯欠揍了。 只可惜一点也下不去手。 去洗了把手,准备吃饭。 女人动作优雅地吃着面条,斯文又秀气,不看尤泠。 尤泠被忽略,几分钟去,心里那点患得患失的担忧又涌了上。 小心翼翼抬眼看柏宜青,见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情绪之后,咬着唇瓣。 几秒后,立刻道歉。 “对不。” 柏宜青才停下筷子,看向尤泠。 “对不?” 尤泠重重咬着唇,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丝,却没回答。 柏宜青见状,立刻加重声音训斥:“尤泠,我多少次,不可以咬么重!” 尤泠放开的唇瓣,对柏宜青小声道:“我不应该无理取闹。” 的手放在桌上,一点一点往柏宜青手臂所在的方向挪。 “姐姐,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我只有点吃醋。” 终于勾住了柏宜青放在桌上的手,见柏宜青没有制止,放心握住了的手。 “我知道更在乎我,可一,放在我身上的心神被别的东西分走,我惶恐。” 或许因为十二岁那一年所经历的事,患得患失的毛病严重。 一点柏宜青也知道,但不尤泠一直样下去。 “觉得猫会我一个人养吗?” “尤泠,如果我真的在一,意味着我不会有孩子,我也没有试管的法,如果我决定要养只猫,那也会我一养。” “如果愿意接受,我的家庭成员,可以把看做妹妹、看做女儿。” 第182章 “确定要和吃醋吗?” 尤泠将柏宜青的手握紧。 “最在意我、最喜欢我不?” “嗯。” 尤泠松了口:“养。” “但只能最在乎我、最爱我。” “尤泠,掉进醋缸里了?” “不可以要求我做出承诺,因为要追求我,不可以当然,也不能自然然把我当成的所有物。” 尤泠恹恹应下。 “那我最在乎、最爱。” 柏宜青听着的话,眼睛微弯,才温声夸。 “乖宝宝。” 摸了摸尤泠的手背,将的手放开。 “赶快吃饭,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一睡觉?” 尤泠能像现在样在面前肆无忌惮也多亏了柏宜青没多少底线的纵容宠溺,明白今天尤泠受挫够多,自然也要给一点甜头。 闻言,尤泠眼睛微微一亮。 “要!” 不完之后,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沙发上嘤嘤乱叫的猫崽子。 “可小奶猫好像一天要吃顿,我半夜喂奶吵睡觉办?” 柏宜青笑:“么快准备好当小妈妈了?” “我让阿姨照顾好,不用操心,待会儿阿姨把猫带走了。” “所以,快点吃饭,饿不饿呀?” 尤泠心情好了,咬了一口面条,含糊道:“饿。” 两人也没再多,安安静静吃完晚饭之后才一凑了小猫面前。 尤泠伸出手戳了戳小奶猫的鼻尖,感受指腹的湿润,心里闪一点奇妙的感受。 看了眼身边柏宜青的侧脸,问:“叫名字啊?” 柏宜青了,唇角挑浅笑:“叫悠悠吧。” 尤泠哼哼唧唧:“坏蛋。” 非要给小猫咪取个和谐音的名字。 尤泠伸出手又戳了戳小猫,叫的名字:“悠悠——” 小猫被戳得歪倒在一边,四脚朝天开始蹬腿,瞬间被逗笑,歪倒在柏宜青的身上:“好笨,都不知道翻身。” 柏宜青将悠悠扶正。 “欺负小猫咪,坏蛋我坏蛋?” 尤泠趁柏宜青没有防备,转头亲在的脸颊上。 啵的一小声后,笑着将脸压在沙发上,笑眼亮晶晶地看着柏宜青,咕哝道:“啦。” 看着柏宜青微红的脸。 细声道:“柏宜青,我好喜欢。” 柏宜青垂下睫羽,被的目光包裹,身体不受控制一点一点泛粉。 明明那么普通的一句话,不少人对,但出话的人尤泠时,的反应让都感觉有些陌生。 最终,被少女带着热烈爱意的眼神看得有些受不了之后,柏宜青伸出手捂住了的眼睛。 “不许再看我了。” 尤泠确切道:“害羞了。” “姐姐,么容易害羞?” “脖子都红了,知不知道现在样漂亮?” 也格外……可口。 像精致软糯的草莓味儿雪媚娘,让人要咬一口。 柏宜青全身热度升高,干脆将的嘴也一并捂住了。 威胁:“再乱,今晚不和一睡了。” 尤泠乖巧认错:“对不,我错了。” “申请未女朋友能让我陪睡。” 柏宜青才将手放开。 “去洗澡。” 门铃响了,尤泠开门取了柏宜青买的那些猫咪用品。 简单看了几眼明书,对柏宜青道:“我喂悠悠喝点奶,姐姐先去洗澡。” 柏宜青见状,也没有坚持。 知道尤泠性格细致,也要尤泠能够接受悠悠的存在。 最码,尤泠的生活里不能全部都,也要有其东西、其人的存在。 尤泠有些嫌弃地给小崽子喂了奶,悠悠喝完奶之后肚子鼓成了鸡翅包饭,看好笨。 没多久,阿姨上门将猫接走了。 洗漱后,尤泠躺在柏宜青的床上,往的怀里钻。 靠着女人柔软馨香的身体,被熟悉的气味包裹之后,尤泠整个人都安心下。 闭着的眼睁开,忽然转了身,抱住柏宜青。 将的身体抱紧之后,尤泠问:“可以亲亲我吗?” 虽然知道大概会得否定的答案,但问。 柏宜青指尖抵住的额头:“不许乱蹭。” 五年间,柏宜青的渴肤症因为尤泠的存在,缓解了不少。 现在身体对接触的渴求没有那么强烈,但底个有欲望的成年人,受不了尤泠千方百计闹。 见尤泠听着的话乖了些之后,柏宜青才满意下。 低头,在少女的额间落下轻柔一吻。 “晚安,小宝。” - 尤泠大学也在m国上。 两个月的假期去,尤泠在开学两周,大概适应了学校生活。 大一的课程不多,尤泠学的油画专业,大概的理论知识多少都了解。 所以轻易能跟上进度,加上年少成名,在整个艺术系里都小有名气。 喜欢的男孩女孩,外国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又格外开放,尤泠总被表白。 其实有点烦,之前拒绝别人的法有喜欢的人,后则变成了有女朋友。 自然不柏宜青答应和在一了。 两个多月的暑假,尤泠柏宜青有数次约会,但一直现在也仍旧只在考察期。 尤泠虽然急切,知道柏宜青实在有意钓着,满意的时候会亲亲的额头,亲亲的脸。 但对件事有着十足的耐心,反正柏宜青也只愿意和玩暧昧。 有女朋友借口。 可时间久了之后,同专业同学从没见女朋友,也有不少人猜测为了挡桃花的借口。 于狂蜂浪蝶有多了些。 尤泠每天上学都够累了,要费心思拒绝对有好感的那些人。 回家之后,向柏宜青抱怨了几句:“为都不相信我有女朋友啊?” 柏宜青撑着下巴看向,眼神若有所思,良久后才回答: “因为确实没有女朋友啊。” “……姐姐!” 尤泠瞪。 第二天,尤泠要去学校上上午的理论课。 忽然发现了柏宜青没去上班,换了一身平时少穿的学院风的衣服。 白色吊带包裹着上身,下半身浅蓝色微喇牛仔裤,踩着板鞋。 黑色卷发披在肩头,头上扣着一顶米色鸭舌帽。 素颜,一眼看去,雪肤红唇、蓝眸黑发,漂亮得不可方物。 见尤泠醒了,柏宜青递给刚买的三明治。 见愣在原地,提醒道:“不去上课吗?” 尤泠拿着三明治,内心隐隐有了猜测。 但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姐姐陪我去上课吗?” 柏宜青帮将今天要用的书带好,有些问: “难看出吗?” 尤泠上前几步,一口亲在柏宜青的唇角。 笑眼弯弯:“姐姐最好了。” 两人跟长大了不少的悠悠告别之后,下了楼。 柏宜青挑了一辆粉色的布加迪跑车,载尤泠去学校。 今天真的和平时好不一样,一路上尤泠都忍不住侧脸去看。 眼里都喜欢完全藏不住,柏宜青在车库停好车之后,软声对柏宜青道:“姐姐,今天特别好看。” 柏宜青弹额头。 “和平时有不一样?” 下了车,尤泠快蹦跳着和并肩往教室走。 尤泠对柏宜青的问题认真地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可能因为现在看和我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两人走路的时候,手背不经意地碰在一,轻易便能感知对方身体的温度。 尤泠试探着伸出手,扣住了柏宜青的手掌,见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插进柏宜青的指缝之中,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周围都朝气蓬勃的学生。 尤泠小声道:“感觉我好像在谈恋爱哦。” 柏宜青看了某个笨蛋一眼,唇角微微勾。 尤泠带着柏宜青走教室,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的上课搭子,带着柏宜青坐在了后排。 班上的同学将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都有些好奇。 尤泠原本开心柏宜青愿意陪上课,但意识,或许不少人对柏宜青感兴趣之后,又不大高兴了。 将帽子扣在柏宜青的头上,挡住的小半张脸后,尤泠咕哝道:“在看!又不会喜欢。” 柏宜青看了眼的书,声音透着点懒洋洋的意味。 “知道一点不得了,在吃醋?” 尤泠哼了一声,恶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 等吃完三明治,教授了教室,开始上课。 问答环节,注意了尤泠身边坐着的陌生学生后,直接让柏宜青回答问题。 “同学,认为副画应该怎样赏析?” 尤泠和教授的关系不错,朗声回答道:“教授,我女朋友,陪我上课的。” “不艺术专业的,所以我回答吧。” 教授脸上露出善意的微笑。 “原女朋友啊。” 第183章 尤泠捏了捏柏宜青的手,流畅地用英语回答不同角度的赏析办法。 课后,尤泠收拾好东西要带柏宜青去食堂吃饭,牵着柏宜青的手往教室外走的时候,走廊有个高大的男生抱着花大步往尤泠所在的方向走。 尤泠意识了不对劲,刚拉着柏宜青换个方向走。 被大步流星赶的男生拦住了。 叫住了尤泠。 “尤。” 随后一束鲜红的玫瑰被凑的身前,男生开口: “我喜欢,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尤泠其实没仔细听,在走神。 因为意识柏宜青抓着的手似乎紧了些。 女孩轻轻眨了眨眼,不等开口拒绝。 一边的柏宜青抬头看向男生,最先开口道: “不好意思。” “有女朋友了。” 着,当着男生的面,亲在了尤泠的唇角。 周围响一阵哄声。 尤泠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被柏宜青牵着下了楼。 回车上,小声问柏宜青:“刚才意思呀?” 柏宜青将车倒出车库,声音淡然。 “以后不能再随便沾花惹草的意思。” 尤泠懂了的言外之意后,眼泪都险些掉下。 “呜呜,我再也不没有女朋友的野人了。” 第90章 关系确定得平常。 两人去吃午饭的时候,尤泠了一开始的激动和喜悦,此时表现得和平日没两样。 柏宜青挑了个中餐馆,饭桌上,尤泠细心给夹爱吃的菜,耐心挑出不爱的佐料。 细致细致。 只柏宜青心里冒上几分奇怪。 答应和尤泠谈恋爱,尤泠只有现在个反应吗? 柏宜青倒也不希望尤泠有多激动,只此时女孩的反应有些于平静了。 除了最开始那一会儿,现在完全看不出因两人关系转变产生的任何与高兴有关的情绪。 因此,柏宜青吃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最后,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两人才刚在一,尤泠后悔了吗? 倒知道,有一部分人只喜欢和别人暧昧,真正地确认关系之后反会飞速腻味。 如果样的话,那尤泠腻味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和谈恋爱有么索然无味吗? 柏宜青食不知味吃了一点饭后,停了筷子。 尤泠见状,有些奇怪:“姐姐,只吃么一点?要不要再吃一点呀?今天的餐厅不合胃口吗?” 柏宜青摇头:“没事,吃的差不多了,快吃吧,待会儿吃完我回去了。” 尤泠低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快,吃完之后,和柏宜青一上了车,往家里赶。 一路上,都沉默居多,尤泠专心地在看手机,也不知道底在看消息。 跑车在道路上飞驰,快了所住的公寓。 了相应楼层,门外放着一小束芍药。 尤泠大步上前,将花抱了,直接转身送了柏宜青的面前,语气郑重:“姐姐,刚才决定关系好像不太正式。” “现在我问,柏宜青,愿意和我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吗?” 柏宜青看着开得娇艳的芍药,微微一怔。 反应之后,唇角弯,将花接了。 原,不在一不在意了啊。 刚才看手机因为在买花吗? 的心情好了些许,面对尤泠有些紧张的面孔,轻声道:“当然,乐意至极。” 尤泠听见答应,欢呼一声后,立刻抱住了。 抱了一会儿,两人才都有些依依不舍地分开。 尤泠乐滋滋将公寓的门打开,柏宜青进去之后,刚将花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没得及换鞋,被尤泠按着肩膀,抵了门上。 后背肩胛骨处抵着尤泠的手掌,所以柏宜青并没有感受疼意。 快,全部的心神都被尤泠压在皮肤上灼热的吻给摄取。 次的吻和上次被动的吻完全不一样。 两人不再单纯姐姐妹妹的家人关系,变成了能更加进一步发展的、可以开始性行为的恋人关系。 家人之间不可以接吻。 但恋人之间可以。 感受着对方急切的舌尖在口腔中扫荡,柏宜青的呼吸被轻微的水声搅得有些乱。 能感知尤泠的舌尖在口中描摹,像曾经看尤泠无数次的油画创作一样。耐心、细致。 仰着头,原本自然垂落的手顺着女孩按在身上的手臂一点一点地往上摸索,最终双手圈住了尤泠的脖颈。 手臂收紧,将两人原本隔着一段的距离变得更加近了些。 柏宜青感受着肩胛骨上手指轻轻摩挲的力度,最终也有些生涩地伸舌,主动参与和尤泠的热吻。 舌尖勾缠,两人各自的气味在口中蔓延开。 身体各处都带着对方的气味,像专属的秘密标记。 意识清冷害羞的人主动后,尤泠的胸膛像有一团火在烧。 几乎将的整个人都燃烬。 一点一点地向柏宜青靠近,和吻得更深,最后两人的身体也紧紧压在了一。 两人柔软窈窕的曲线相贴合,无比亲昵密切的距离。 不知道个吻底持续了多久,柏宜青被亲得几乎喘不气。 尤泠实在吻得太深了。 不知道尤泠底换气的,只觉得在个缠绵至极的吻中几乎要窒息。 所有的氧气都在肺部一点一点消失,在快要被完全榨取干净的时候,推着尤泠的胸膛,才能换被渡一口气的机会。 在热烈的吻中,脸颊耳尖一点一点爬上绯色,都意料之内。 意料之外的情况有更多。 比如,从脸颊漫颈脖的薄粉。 再比如,软得几乎站不稳的腿。 有……月退间粘/稠的氵显意。 柏宜青基本没有太多的生理需求。 以往的生活被工作、学习、养小孩些事情占得满满当当,并对于些,能从中获得满足感。 那些生理需求的浮现少,虽然不完全没有,但完全不像此时样。 只接吻已。 仅仅只一个吻。 被养了五年的小孩亲湿了。 即使两人恋人关系,柏宜青心里有负罪感。 女人阖了阖眼,将脸侧去,躲了尤泠黏黏糊糊要凑的脸。 一手抵住尤泠的胸膛,一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脑子里的思绪有些乱糟糟的,羞赧的情绪几乎快要将大脑的全部空间都挤占。 太糟糕了。 实在太糟糕了。 身体要让浅尝辄止给拉响的警报吗? 尤泠索吻被推开,有几分茫然。 将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膀上,软乎乎问:“啦?” 柏宜青感受着落在颈脖上温热的呼吸,那点儿身体触感再次被无限放大。 不尤泠呼吸的温度已,便足以将的身体反应勾动。 阖了阖眼,抬下巴凑了尤泠的耳边。 对女孩轻声道:“尤泠,被亲湿了。” 尤泠听着的话,最开始没有反应。 几秒后,的耳尖变得灼热。 有些磕磕巴巴道:“那、那应该办呀?” 柏宜青睁眼,对上了女孩颇为纯洁的目光之后,忍不住要扶额。罪恶感更甚。 家小宝,只一个刚成年几个月的小女孩呢。 不,“生理课,老师没教吗?” 尤泠点头:“教了。” 柏宜青要点,身体忽然腾空。 被尤泠抱了,手臂下意识将女孩的颈项圈紧。 被抱着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柏宜青拍的肩膀:“等等,换鞋。” 尤泠干脆抱着将的鞋换了,又将柏宜青的鞋脱下,抱着往卧室走。 将柏宜青放在凳子上,亲亲女人的唇角,拿手机开始买东西。 柏宜青轻推一把:“去换衣服。” 着,也站了身,只腿有些软,撑着桌子缓了一会儿才缓。 尤泠买好了要的东西之后,才去衣帽间换衣服。 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柏宜青都不在房间里了,尤泠估计去隔壁书房办公,一时间有些幽怨。 前一秒在腻腻歪歪呢,现在么快又去工作了。 一边嘀嘀咕咕抱怨,一边去给柏宜青榨果汁,将果汁送书房,提醒柏宜青:“待会儿要快点弄完出哦。” 柏宜青应了一声,目不斜视仰头亲在的唇角。 “工作呢,乖一点,去外面玩一会儿。” 尤泠弯眼:“好~” 买的润滑液和指套没多久被送了,尤泠趁着柏宜青在忙工作,将明书有网上教程都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认真地去漱口、洗手。 一切都弄完之后,将东西带柏宜青的房间里。 待会儿应该会发生点的吧? 柏宜青刚才的话,暗示吗? 尤泠又开始在心里纠结。 抿着唇,着刚才柏宜青带了点儿娇媚的语气,眼神有些发飘,身上的热度居高不下。 第184章 女朋友,真的好娇哦。 女朋友。 尤泠在内心一遍又一遍咂摸个称呼,心里泛甜意,唇角也不受控制地翘了。 眉眼弯弯地撑着桌面看向窗外。 正在出神呢,身后一道声音才传:“在发呆?” 柏宜青着,将门关上,打开了灯。 尤泠听见了柏宜青的声音之后,刚才的流程,瞬间拉上了窗帘。 “忙完了?” 尤泠仰头看着,对张开手讨抱。 柏宜青见乖乖巧巧的模样,面上带了几分浅笑。 走了尤泠面前,干脆坐在女孩的腿上,将抱住。 “不等了久?” 女人的声音温柔。 尤泠摇头:“没呢,刚才在刷视频,bella刚才偏要拉着我。” 将怀里的柏宜青抱紧,小声道:“好分,学校论坛里知道我女朋友居然要的联系方式。” 女孩的语气愤愤:“不要撬我墙角?!我才不会给机会!” 暗恋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才在一的女朋友。 尤泠光有人觊觎女朋友,气得不行,一点能炸。 柏宜青伸出手,给炸毛小狗顺毛。 “我的联系方式不只有有?不给,那谁都没办法得。” 尤泠的身体软下,懒懒靠在柏宜青的身上。 听着的话后,了,好像真样,最后终于得意。 “对哦,的联系方式只有我有呢。” 啵啵亲了几口柏宜青的唇,狐狸眼弯:“那姐姐以后也不许随便加陌生人,不然我会吃醋的。” 柏宜青捏住的鼻尖,好笑地看着发问:“年纪小小,醋劲儿么大?” “之前忍的?” 尤泠委委屈屈窝在的怀里。 “我又不敢。” 不敢呢。 最大胆的人小混蛋。 “谁去警告别人不许离我太近?” “又谁偷偷把我手机里收的消息都删了?” 柏宜青悠悠问出口后,好整以暇地等着尤泠的回答。 尤泠有些震惊。 讷讷道:“原都知道啊。” “可我不和在一,男的女的都不行。” 放在柏宜青腰上的手逐渐圈紧,占有欲极强地对开口道:“只能喜欢我,只能和我在一。” “只能被我亲、只能被我抱,也只能和我上床。” 霸道又幼稚。 跟在圈地盘的小奶狗似的。 柏宜青教训:“吃醋可以,现在我和在一了,和那些人更不会有其可能,以后要成熟一点,不能再做那些事,知道吗?” “要乖一点。” 尤泠点头。 “知道啦。” 看着柏宜青,有些愧疚: “我之前……不给带麻烦了?” 柏宜青捏着的下巴晃了晃,慢条斯理道:“知道好。” “不那些能处理的都不麻烦,更多的,我也不太和接触。” m国有部分人真的荤素不忌。 心动得快也走得快,尤泠种单纯活泼、东方韵味的小女孩,却格外对的胃口。 比公司间后续的合作,柏宜青更不尤泠被看上。 着点,问尤泠:“知道没?” 尤泠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 双眸晶亮看着柏宜青,小声问:“那我不可以理解为,姐姐也吃醋呀?” “当然,我也只普通人已。”柏宜青倒没有不承认一点。 毕竟喜欢件事不可控,柏宜青个普通人,谈恋爱之后,自然也会有和普通人一样的反应。 会有占有欲、掌控欲,也会吃醋。 能接受件事,只希望尤泠也能给应该有的安全感。 尤泠格外认真地承诺:“我只会喜欢,不会和分手,不会因为私人感情给对我有好感的人联系方式,也不会背着和别人玩暧昧。” 的语气乖乖巧巧:“我的手机密码全都姐姐的生日,姐姐可以在我的手机录入人脸,查岗都没关系。” 柏宜青轻轻抚摸的脸,温声道:“么乖呀?” 尤泠轻轻蹭着的手掌:“我只喜欢。” 柔软的唇瓣落在的掌心,轻轻贴。 “my muse.” 手心脉络或许真的连接心脏。 被尤泠样轻轻吻在手心,柏宜青的心脏依然控制不住狂跳。 看着尤泠轻颤的长睫,感受着掌心的酥麻流窜,像电流一般一点一点地流向全身。 原本有些敏感的身体,在此时被细微电流穿梭,发麻发软。 女人轻地喘了一口气,在意识尤泠似乎要从的掌心顺着手臂往上吻,近乎慌乱地将的手抽了出。 “别、”有些艰难地出制止的话,柏宜青蹙着细眉,要从尤泠的腿上下,腰却被尤泠及时圈住。 “我做好准备了。” 尤泠抱住,手顺着的腰线,一点一点摩挲,隔着衣服留下一点轻痒。 指尖抵柔软平坦的小腹,顺势下。 ““里吗?” “现在都没做,会和刚才一样有感觉吗?” 灼热的指尖隔着一层布料,也能被柏宜青轻易感知。 面颊泛上薄粉,小声道:“嗯。” 站,了尤泠的年龄,了的青涩,最终不太忍心吓。 尤泠准备好了,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柏宜青却没有准备好。 柏宜青愿意让尤泠侵入的身心、侵入的全部了吗? 个问题未解。柏宜青也没有得明白。 柏宜青其实也没有尤泠的那么平静。 两个多月的日日夜夜,在午夜轮回之时,也有躺在床上失眠的时候。 去回顾和尤泠之间的关系底该如何发展,有时候也会后悔太冲动让尤泠在段感情中继续沉沦。 作为更为年长的那一方,柏宜青所的总会要多一点。不没有分寸感地和尤泠接触误导尤泠喜欢上同性,条路总会难。 尤泠如果一直都愿意和在一的话,柏宜青可以为扫平一切障碍。 可如果两人分手呢? 不柏宜青为段感情唱衰,未,感情的走向。 分开也其中的一种,尤泠柏宜青养了五年的宝贝,自然要替尤泠提前好各种可能,做好万全准备。 “今天先里吧。”柏宜青如道。 压着尤泠的肩膀,从腿上站身。 只不等再站稳,又被女孩捞着按在了腿上。 尤泠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姐姐,为?” 刚才,不好好的吗?忽然又要中止了。 柏宜青看着,蓝眸浮现几分愧色。 轻轻地吻尤泠的唇瓣,声音细柔:“小宝,太小了。” “今天也太快了,循序渐进才正确方式。” 女孩轻轻抓住的睡衣衣摆,绵声咕哝:“可不会难受吗?” “不又湿了?”,尤泠为辩解,“十八岁不小了,姐姐,十八岁的时候都可以做主把我带回家了呢。” 眼眸倏然弯,目含春风、声音甜美:“姐姐那时候有没有会为带一个童养媳回呀?” 柏宜青密密匝匝的浓黑睫羽垂下,唇瓣轻轻抿在一,挤出一点红艳、丰润的唇肉。 眸中那点儿难以察觉的羞涩被睫羽遮掩,身体确实有所感觉,却不知道要回答尤泠,只能跳前面的话题。 “都忘记了,但小时候,总爱叫我老婆,,谁未雨绸缪得更久,嗯?” 尤泠惊讶:“真的呀?” “那我现在可以样叫吗?”不等柏宜青回答,尤泠的心里早有了成,软绵绵娇滴滴地叫:“老婆~我爱,老婆~” 那声音嗲得都有些鸡皮疙瘩,完之后,尤泠图穷匕见:“让我帮吧,我刚才看了好久的教程呢。” 柏宜青:“……” 脸颊又烧了。 尤泠灼人的目光像燃烧的火,将的全身上下都一并点燃。 全身被热烈席卷,柏宜青身体的部分又化成了汩汩的泉。 又潮又热。全然失控。 偏偏尤泠在一边磨人。 圈住柔韧的腰肢后,尤泠将头抵在的颈窝,灼热呼吸烙在颈侧,将那一块儿白皙的皮肤烫得通红。 带着莹莹水光的粉唇贴在的颈项,一点一点地用唇去吻、用舌尖去舔舐。 黏湿水迹散开,又换成齿尖一点一点磨人的轻咬。 不吻。 不舔。 也不咬。 柏宜青可以确定,尤泠在和调情。 身体里的力气像丝线,被一点一点抽出,软无力。 热气通呼吸一点一点散出,柏宜青彻底稳不住呼吸频率。 细碎、低软的嘤咛带着柏宜青平日里话难见的娇媚绵软。 落在尤泠耳中,像羽毛,轻搔耳廓,一并带了心上的涟漪。 心湖的水波一圈又一圈荡,满足感从心脏溢出,带着粘稠的甜。 尤泠几乎有些迫切地又继续吻着女人的身体,从肩颈下巴,最后情难自禁扣住的唇瓣深吻。 手掌按在柏宜青的后颈,摸索着凸出的那一小块骨头,尤泠下意识地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 第185章 柏宜青坐在尤泠的腿上,真的被亲得完全卸了力。 凭借本能,隔着单薄的睡裤,在女孩的腿上轻蹭。 却始终不得章法,最要的那一处迟迟没有被满足。 原本推拒的手像藤蔓,将尤泠的身体锁紧。 轻轻喘气,最后抓着尤泠的手,放在小腹下。 绵软呜咽溢出,祈求:“小宝,摸。” 最开始的矜持克制不复。 最开始觉得尤泠小的法被一一推翻。 小混球知道么撩拨,明明都懂。 尤泠未必有的单纯。 尤泠的手曲,隔着布料抵在柏宜青柔软之上。 轻的揉弄,带给柏宜青的却有些覆灭的感受。 柏宜青原本一直没能触的敏感点被尤泠轻易找。 轻捻慢揉,不几分钟,柏宜青额头抵着尤泠的肩膀,小腿绷直,腿部线条漂亮得不像话。 柏宜青有些失神。 大脑一片迟钝的空茫。 好爽…… 柏宜青从没种事会样。 甚至,尤泠都没有直接接触。 绵绵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柏宜青逐渐回神。 轻轻扣住尤泠的手掌后,细声询问:“小宝,、继续吗?” 柏宜青其实有些要退缩了。 那种感觉,不确定底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承受住第二次。 尤泠也有点怂了。 摇头,弱弱道:“不然,下次吧?” 柏宜青松了一口气。 却娇娇骂了一句:“坏蛋。” “……坏小狗。” 第91章 尤泠要和柏宜青试着下次深入,但实际上,两人之间发生最多的单纯的亲亲抱抱行为。 尤泠被柏宜青亲口认证的粘人精,平时没有课没有作业、也不需要画画的时候,会去柏宜青的办公室、 谈恋爱的尤泠自然比之前更黏人。 以往都不在公司见的人,出现在公司里的次数逐渐多了之后,柏氏集团公司里的人都对眼熟。 加上柏宜青也没有要遮掩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员工也都知道,尤泠柏宜青的恋人。 一时间,公司里不可思议、捶胸顿足的人都不少。 尤其一直在试图勾搭柏宜青的那位david,在几次公司谈合作的时候看尤泠和柏宜青之间的亲昵动作之后,也逐渐明白了,不再经常柏宜青里刷存在感。 追求柏宜青的狂蜂浪蝶少了大部分,虽然又多了有一部分同性追求者,但尤泠有些得意。 最码,和柏宜青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无论如何,以后谁要对柏宜青有好感,都得着的伴侣。 谈恋爱大半年去,柏宜青所的会腻味的可能根本没有出现。 与之相反的,对柏宜青的喜欢和依赖越越深,越越离不开对方。 谈恋爱明明只尤泠和柏宜青之间感情的开始,并,段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越浓厚。 尤泠不知道柏宜青底的,反正从没有分手。 但会有些不满,因为两人的关系。 明明柏宜青的,谈恋爱奔着结婚的目的去的。 但么长的时间去了,尤泠每次试着提结婚,最后都会被柏宜青以的年纪小的理由推拒。 明明在m国,十八岁也可以登记结婚了。 更何况,尤泠完全可以确定的后半生要和谁一度。 可两人之间的小事柏宜青都听尤泠的。 但大事都柏宜青做主,尤泠再不满意也只能乖乖听的。 · 所以即使心里有不满,尤泠也只能偷偷在心里念叨几句。 不知道柏宜青有的法和打,也只能尊重。 今天尤泠在学校没课,但柏宜青要照常上班,在睡了一个懒觉之后,尤泠做饭。 柏宜青一般中午都不会回吃饭,虽然公司食堂的伙食不错,但尤泠担心在公司吃不好。 只要有时间的话,一定会亲自下厨为柏宜青做饭。 柏宜青觉得太麻烦尤泠,但几次劝后,见尤泠似乎真的乐在其中的模样,便也没有再下去。 尤泠真的不觉得麻烦,甚至每次给柏宜青做完便当之后,尤泠便会觉得内心充满存在感。 毕竟,可投喂老婆的大事! 提前问了柏宜青的时间安排,知道对方今天的工作并不多之后,准备了两人份的饭菜,打待会儿去公司和一吃饭。 三菜一汤做好之后,尤泠尝了几口,味道不错。 将饭菜分别装进保温盒,又带了几盒烤的饼干,打让秘书处的员工分一分。 最后装好水果,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出门。 尤泠前段时间学了开车,拿了驾照之后,平日里更多都开车出门。 柏宜青的车库里有不少按照的喜好挑选的车,挑选了一辆白色奔驰之后,开车往公司走去。 公司的时候,尤泠给柏宜青发消息没有得回复。 上了楼之后才被秘书告知,柏宜青在开会。 秘书新的实习生,前段时间刚入职,对尤泠不熟悉。 但却早早地仔细了解柏宜青的喜恶,知道柏宜青有高度洁癖。 看着女孩手上拿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不知道柏宜青会不会介意些东西被带的办公室,所以最终让尤泠去了会客厅等待。 尤泠听着的话,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 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要为难对方,所以在实习生的带领下去了会客室。 在进门之前,实习生对小声提醒道:“尤小姐,会客室里以太实验室的总裁raven小姐,要和柏总见面谈合作的。” 言外之意便让尤泠不要得罪了对方。 尤泠上道地点头。 破坏女朋友财路的事尤泠才不会做。 秘书见答应得好好的,放下心,将门打开后让尤泠进去。 其实会客室里的空间有着隔板,尤泠进去的时候,都没有看人。 找了个最靠近门边的位置坐下,东西放在桌上,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给柏宜青发了几条消息之后,开始玩的单机小游戏。 消磨时间的方法有用,几个游戏关卡下去后,不知不觉中都去二三十分钟了。 尤泠完成了新一局的游戏之后,听了开门的动静,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 结果一抬眼看见了一个棕发灰眸的大美人。 对方符合世俗眼光中的客观审美。 尤泠礼貌性地对笑了笑,心里有些奇怪。 今天会客室里有么多人。 尤泠原本以为打个照面的关系,没对方对微微一笑之后,坐了身侧的那张小沙发上。 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用英文问:“些都做的?我闻了香味。” 尤泠点头,在国外五年多,的英文得熟练流畅:“的,尝尝饼干吗?” 见对方点头,尤泠将一小袋密封的饼干递给。 女人尝了一口之后,赞不绝口:“好吃。” “柏宜青请的厨师吗?” “薪资大概多少?” “呃……” 尤泠被的话问懵了,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该回答。 看着难道像厨师吗? 尤泠内心扶额。 “不,我……” 尤泠解释地话没有完,不久前才关上的门再次被打开。 柏宜青开了门之后,见和尤泠凑得有些近的女人,秀眉拧。 “raven,久等了。” 听着柏宜青的称呼,尤泠眼睛微微睁圆。 原raven啊,以太实验室知道,在m国有名,尤泠虽然没见,但也能象应该像柏宜青那样在工作中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但刚才raven和话的时候挺和善的。 有些好奇地看着两人,担心打扰柏宜青谈合作,所以也没有开口话。 raven见柏宜青之后,站身。 上前几步和柏宜青轻轻握手之后,直接拿出合同让柏宜青签字。 合作在先前谈得差不多了,所以两人会儿只简单再商讨几句,尤泠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不存在。 等各自的名字都签好之后,raven目含笑意看了眼尤泠,对柏宜青道: “柏,家厨师吗?” “烤的饼干合我胃口,必菜也做得不错,我也试试中餐,看能割爱吗?” 最后语焉不详夸赞道:“so sweet.” 不知道在饼干,在尤泠。 在角落尽量缩着身体减少存在感的尤泠:“……”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柏宜青的脸色,心尖微微发颤。 女朋友不生气了? 尤泠此时格外有眼力见,立刻弹柏宜青的身边,挽的手,在柏宜青的脸上亲了一口。 声音清脆地解释:“我不厨师,我女朋友。” 柏宜青眼角凝结的薄霜微微融化些许,颔首,“抱歉。” raven闻言,眼神有些诧异地在两人之间回巡视。 站在一看着挺搭的,但两人之间的年岁目测相差不少。 第186章 笑得有些暧昧:“如果以后分手,可以考虑联系我。” 完后,将名片塞了尤泠的手中。 尤泠地拿下名片,大大方方给了柏宜青。 笑眯眯道:“我的sugar mommy只会有女朋友一个,名片我不收了,希望以太和柏氏的合作愉快。” 柏宜青抬眼和raven对视。 raven的骨架比柏宜青要大,也高柏宜青不少,隐约和尤泠齐平。 但两人对比,柏宜青身上所带的气势更上一层。 扣住的尤泠的手掌,力道有些大,颇有占有欲地将尤泠的手握紧。 “raven,我未的妻子,不任意的消遣,希望能尊重。” 的声音带了几分凉意,眼底的情绪淡,却让raven后背微微一凉。 raven有些狼狈地咳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以为……祝百年好合。” 完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拿着合同出了门。 柏宜青让秘书送下楼。 等人都离开之后,松开扣住尤泠的手,反手将门关上,掀纤长睫羽看向尤泠。 尤泠被女朋友凌厉的视线看得心里发虚,虽然刚才都没有做,但柏宜青的眼神让的腿都发软。 轻轻扯住了柏宜青的衣摆,顺着刚才的称呼撒娇似的叫: “mommy~” 柏宜青看着的手:“放开。” 尤泠有些委屈地看了女人一眼,乖乖将手放下。 “为不直接去办公室里等我?” 柏宜青的声音冷淡,尤泠一边因为带着审问的气势觉得腿软,一边因为的声音太好听耳尖酥麻。 “刚才秘书让我等,我不让为难,着在办公室等在边等都一样,所以了。” “刚才和raven了?” 尤泠像小学生被班主任训话,将手乖乖揣在身前,老实道:“我不知道的合作对象,给分了一包小饼干,好吃,问我不的厨师,刚解释呢,回了。” “真的只了么几句话,不知道为会么多。” “老婆,不要吃醋。”悄咪咪占柏宜青的便宜。 柏宜青深深看了一眼。 将的称呼纠正:“谁老婆?” 尤泠理不直气也壮:“啊。” “刚才都了,我未的妻子,我提前叫一声老婆了?” 柏宜青不做声,走桌前准备将饭盒提。 尤泠连忙上前,“我拿,今天的饭菜做的有点多,会重。” 尤泠提着往柏宜青的办公室走,轻车熟路进了最里间的休息室。 将饭菜一一摆开,给柏宜青盛了半碗党参鸡汤:“姐姐不饿了?先喝点汤垫垫肚子。” 柏宜青接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见低头认真吃饭,尤泠微微舒了一口气。 刚才发生的事情,应该么被放了吧。 虽然对一切都茫然,但让柏宜青心情不虞的错。 尤泠给夹菜,了多解释了几句: “最开始主动和我搭话的,因为张姐段时间也跟着加班,所以我着给带点饼干,家里有一盒特意留给吃的。” “raven对我感兴趣大概也只出于好奇,我只接受给我释放的暧昧信号。” 听完的话后,柏宜青抬眼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信没信的话。 “吃饭吧。”只轻声道。 尤泠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小声道:“姐姐,我只喜欢。” 柏宜青那句话:“吃饭。” 尤泠埋头,幽怨苦吃。 不忘记给柏宜青夹菜,跟服侍皇太后似的细致对待。 吃完饭,柏宜青没让尤泠插手收拾。 低头,将饭盒一一盖,头也不抬对尤泠道:“去洗漱。” 尤泠一愣。 为突然叫去洗漱? 虽然不解,但尤泠乖乖照做。 漱口、洗手,仔仔细细做一遍清洁之后,回休息室。 柏宜青应该也简单洗漱,莹白粉润的脸上带着几滴湿润的水珠。 尤泠走去,才发现,女人将原本的裤子也脱了,此时只穿着一身有些宽大的白色衬衫。 衬衫下摆长及大腿,上半身的扣子从第三粒开始扣。 精致的锁骨、柔软的心口和深邃的沟壑都露出。 珊瑚珠顶衬衫,又被拨弄身前的黑发遮挡部分。 白色跟柏宜青的气质相符,纯洁又清冷,衬得像高山雪莲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可此时的神女却只穿着一件单薄、在光下几乎透明的衬衫。 里面被包裹的纤细身体一览无余。 唇瓣红艳,目含潋滟春意。 此时更像娇艳的海棠花。 尤泠发现,件衣服,似乎……的。 此时居然被柏宜青拿出穿了。 属于的衣服穿在的恋人身上,带着的蛊惑意味更加浓郁。 尤泠几乎百分百确定了,柏宜青在引诱。 站在柏宜青的身前,看直了眼。 不等反应,看见坐在床边的女人微微分开了腿。 女人的声音微哑,带了成熟女性的慵懒,像钩子,一点一点搔挠尤泠的耳廓。 道:“,舔。”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的声音好有魅力。 尤泠被含娇带媚却又透出几分冷淡的眼神勾得心脏怦怦乱跳。 腿也有些发软,身体不受的控制,下意识听从柏宜青的命令,走的身前。 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 尤泠屈膝,轻轻跪在了柏宜青的身前。 修长的手指按在柏宜青的膝盖上方,手上力度不大,但雪白的腿肉从虎口溢出部分。 柏宜青的皮肤太薄太嫩,不轻轻按去已,留下了一个淡粉色的指印。 有些紧张。 呼吸都随着度的心跳变得有些急促。 脸往前凑,呼吸一点一点地落在的腿侧。 尤泠垂落的长发羽毛一般轻轻划大腿内侧。 柏宜青看着的动作,脚尖微微绷直,手掌攥住手下的床单,将平整的床单抓得发皱。 呼吸的温度越越近,越越近。 柏宜青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此时有些后悔。 在办公室,虽然没有人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但办公的地方只办公的地方,能让尤泠在样的地方对做那种事。 可刚才真的被醋昏头了。 竭力控制住,才没有对raven黑脸。 明明从小养大的女朋友,raven居然要撬的墙角。 不,柏宜青也知道,对尤泠有好感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一直都知道,尤泠优秀。 学校里出了名的好学生,越油画界崭露头角的天才画家,长得漂亮,性格开朗阳光。 些对普通人一生都不可得的特质和头衔,都加在了尤泠的身上。 尤泠受欢迎才正常的。 只,知道尤泠受欢迎和当面看尤泠被示好,甚至当着的面挑衅,效果有些不同。 柏宜青一直都以为成熟的一面,诱捕尤泠的优势之一。 可raven和像。 长相漂亮,事业有成,性格也格外成熟,如果的话,也能为尤泠托底。 只要尤泠,柏宜青觉得没有谁会不陷入的攻势之中。 柏宜青内心难以控制地涌上了危机感,要确认和尤泠的关系,原本的矜持全都抛在了脑后,只要和尤泠更进一步。 样的法在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断在的脑中构。 柏宜青,原本计划的那些,全都被今天的意外一一推翻。 不只尤泠更进一步,柏宜青也不没有样。 只要让尤泠的目的得得艰难一些,以后两人的关系,做出决定也能够更为慎重。 但此时,谋划都不重要。 柏宜青急于要证明和尤泠之间的关系。 尤泠的。 除了谁都不能觊觎。 女孩的舌好热。 像一团火,将柏宜青的身体都烫得发软流汁。 仰着头,攥着床单的双手越越紧。 毛绒绒的发丝蹭在腿侧的轻痒、舌尖不断搅弄带的巨大潮涌。 柏宜青的腿要合拢,却反让尤泠越发深入。 蓝眸中的水意越发明显,瞳孔随着尤泠的动作一点一点变得涣散,失了焦距。 像被强行拧开的水龙头。 水流汩汩落下。 “小宝……” 柏宜青的呼吸失了分寸,快慢都只能跟着尤泠施加在身上的感受走,完全不能自理。 轻轻叫了一声尤泠之后,柏宜青又不知道应该。 抓着床单的指骨泛着漂亮的粉色,最后,皱巴巴的床单被放,柏宜青的十指插入尤泠的发丝之间。 小声喘着气,细声哼唧。 “唔……轻、慢慢点。” “小宝,别咬哪儿……” 那些声音太娇媚,在柏宜青听无比陌生。 轻轻吞咽着口水,才能让面上没有于凌乱。 不同于以往的隔着衣物布料。 此时直接的接触带给柏宜青的刺激更大更突然。 第187章 一次肯定比之前次都要快。 柏宜青沉浸在余韵之中没有反应,被尤泠按着了床上。 女孩的脸颊湿漉漉。 用手臂随手抹了一把脸颊之后,便将手腕上戴着的那个发圈捋了下。 因为柏宜青喜欢长发,所以尤泠的头发一直都腰上的位置。 平日里习惯性散落头发,只有在和柏宜青接吻的时候,为了不遮挡视线,才将长发绑。 但从今天之后,看绑头发的用途又多了一个。 一手咬着皮筋,一手将长发拢好,等发丝都被规矩地绑在身后,尤泠的指尖一点一点将唇瓣拨开。 深入腹地。 指腹轻轻揉着唇珠。 听着柏宜青控制不住发出的细碎的哽咽低吟,尤泠内心那点儿兴奋越发明显。 低头,一点一点舔吻着柏宜青的膝盖,从膝盖一点一点往上。 不知道多少时间去,柏宜青换了多少个姿势。 身下的床单早比之前的颜色深了不少。 尤泠抱着柏宜青在怀里轻轻地哄。 “姐姐,好漂亮。” 亲亲女人的指尖。 亲亲女人的唇角。 亲亲女人的脸颊。 眸中带着热烈的喜爱。 柏宜青埋在的身前,看不见的脸颊遍布潮红。 揪着尤泠的衣领,指尖将那一处的布料一点一点搅。 “尤泠,要对我负责。” 柏宜青完全没有,事情会失控成副样子。 甚至此时的话,停在耳中都变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尤泠抱着,吻在的发顶。 “负责。” “明天去结婚好不好?” “明天周末。” “那周一去。” “好。” “尤泠,要爱我一辈子,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样的机会我只给一次。” 尤泠扣住的手,一手将的腰肢圈紧。 “我会珍惜。” 第92章 “尤泠,一版设计方案和设计稿也需要重做。” 话的女人坐在老板椅上,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蓝白衬衫裙,露出纤长笔直的小腿,黑色卷发绑拢在脑后,微卷的碎发垂落在颊边,弧度柔美,却难以软化那张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清冷面孔。 手里拿着蓝色文件夹,看了几眼后干脆合拢,将文件夹丢了尤泠面前。 连眼皮都没抬。 尤泠拿文件夹,都不敢,只能唯唯诺诺道了句好。 “那我再拿去和组员加班修改,辛苦柏总了。” 得许可后,尤泠出了办公室,面上的微笑瞬间切换成一脸痛苦。 个月新品发布前,柏宜青不知道多少次将的方案打回。 肯定不下十次了!设计组加班加点做出的方案在位要求甚高的柏总眼里像几坨狗屎。 但对方每次又都能提出确切的能够修改的方面,虽然最后展示出的成果越越好了,但谁也架不住一个月的加班加点没定稿啊。 明明研发部那边都觉得没问题。 尤泠,果然在皇太女手下工作,比普通工作艰难。 尤泠从江城美院毕业之后侥幸面试上了柏氏分公司的设计组,在分公司磨炼几年后,因为设计不少销量高的产品外观,凭借出色的业绩被调了总公司的设计组做副总监。 升职加薪,原本开心的。 但前提,不能为了拿点钱猝死岗位啊! 总公司的柏总柏宜青柏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也未柏氏的继承人。 比尤泠大了六岁,能力却出众,杀伐果断、运筹帷幄,自从担任ceo后,便带着柏氏的发展又上了一个高度。 样事业上强大的女性尤泠一向都佩服。 但不代表希望一直被么奴役。 柏宜青的要求太高,但在设计方面明显又不太了解。 尤泠不知道底应该让对方停止对设计方案和稿图的度苛责,毕竟有些要求真的无论如何都做不。 只尤泠初乍,在总公司满打满也只待了两个月,没有站稳脚跟。 有些话不应该主动。 但尤泠作为新人,即使个小领导,也被设计组总监那个中登推出挡枪。 要去点,只会喝一口枸杞茶,笑眯眯道,给尤泠锻炼机会。 锻炼大爷! 尤泠踩着板鞋忿忿往工位的方向走。 别以为不知道,那中登推出只为了不挨骂。 不,其实柏总人挺好的,虽然性格真的冷,但或许因为从小在国外生活,至少不会像国内大部分领导那样喜欢阴阳怪气。 尤泠听不了阴阳怪气,相比,更喜欢浑身散发着浓烈s气息的柏宜青直截了当地打回组的设计方案。 不抖m,但奈何柏宜青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看着那张脸,尤泠都没脾气的,对方都只能唯唯诺诺应下,再感叹一句,些冷冰冰的话得真好看。 回了设计组,小组众人包括设计组总监夏鹏都一并用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了。 尤泠将文件夹丢在的工位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夏鹏见有戏,问:“了?” 尤泠呵呵笑了一声:“了……才怪。” “柏总要再改,颜色不能太鲜亮。” 听着组内陆续响的哀嚎声,尤泠看向夏鹏,“夏总监,下次别推我和柏总汇报了,个项目都快变成我在对接了,对接完研发组又要去和柏总对接。” 扯了扯唇角,用开玩笑似的语气道:“夏总,么多都我一个人干的工资要分我一部分啊。” 夏鹏拍了拍的肩膀,手掌在的肩上轻轻抚摸:“毕竟能者多劳,小尤啊,我在锻炼,当年我也么的,年纪轻,要……” 尤泠听着那些画饼的空话,视线落在放在肩膀上隐约揩油的手,心里冷笑一声后伸手将的手掌往后掰。 “啊!”夏鹏一半的话被手腕传的巨疼打断。 的额角瞬间疼得出了些许冷汗,发出了一声不小的痛呼。 尤泠自觉长得普通,不两年的职场生涯去,也不没有遭遇要对潜规则的上司。 最开始也不敢反抗,后面才发现不反抗往往会被对方误认为默认,随后迎更分的骚扰行为。 将的手放开,似笑非笑看着夏鹏道:“夏总监,或许和柏总对接久了,我也有了点洁癖。” “下次,别靠么近。” 和尤泠走得近的宁月秒跟。 “啊夏总监,前段时间我和尤总监一去吃饭的时候,连吃饭的碗都涮了两遍,更别的手了。” 尤泠和宁月对视一眼,笑眯眯道:“毕竟,人手上的细菌的。” “行了,我去上个厕所。” 完,尤泠往厕所的方向走。 设计组几个女孩子见状也站身,跟着尤泠。 夏鹏看着离开的几个人,着刚才的那几句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在心里咒骂几句,最后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工位坐下。 偏偏待会儿要一加班修改方案,不能回办公室。 尤泠去厕所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那张素面朝天、眼下挂着青黑的脸,微微闭了闭眼。 今天又要加班。 加班的日子底时候才个头。 尤泠怀念在分公司的日子。 但总公司的工资真的好高,加班的工资也都平时的两三倍,再加上年终奖,尤泠再努力个几年,可以在江城市区买个属于的房子了。 再次往脸上泼了点水。 十一月的天气,被么一次浇,有些疲惫的神经清醒不少。 没多久,宁月和设计组其组员陆续出。 尤泠靠着洗手台等宁月。 宁月在嘀嘀咕咕地骂夏鹏:“老畜生,都结婚了天天着要揩油。” “不去死。” 尤泠嗤笑一声,没有话。 像夏鹏种人,多的。 甚至往往都得好,像那假深情的渣爹。 几个组员洗完手也没有出去,在着刚才的事儿。 “唉,方案没通,又要加班。” “柏总底要样的设计图啊,都改了好几个细节了。” “天哪,像那样的不近人情的老女人,不太久没谈恋爱所以把私人情绪带工作上了,感觉最近情绪都不好。” “啧,我也觉得,可能需要爱情的滋润了……” 尤泠听着的话,眉头皱了皱。 “文珊珊……”叫了一声刚才那话的组员,刚要让不许么恶意揣测上司,更何况,柏宜青也只有三十一岁,明明年轻。 不等开口,厕所最里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女人疏冷平淡的声音不轻不重传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我,我的私人情绪应该没有影响我处理公事。” 穿着蓝白衬衫裙的女人走出隔间,在尤泠身边的位置停下。 伸手在水龙头下,慢条斯理地洗手。 水流一点一点冲洗女人白皙的手指,卫生间里所有人在看意料之外的人后,瞬间变得噤若寒蝉。 第188章 此时空间里只能听见厕所隔间隐约残留的冲水声和水龙头水流哗哗声。 尤泠第一次和柏宜青隔得么近。 近得可以嗅柏宜青身上隐约传的冷杉木的木质调冷香。 好香。 在惊恐之余,尤泠能分出心神些。 等柏宜青将手洗干净,顺手抽了张纸擦干水渍后,轻飘飘地看了尤泠一眼,视线顺带划卫生间里其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公司规定不能非议上司的私人生活。” “有个象力,或许可以去进一步完善新品的外观设计,毕竟,我久没有见么烂的设计图了。” 完后,收回了目光,将纸巾投进垃圾桶,出了卫生间。 等柏宜青离开之后,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泠双手撑着洗手台,深吸一口气:“文珊珊、周悦,下不为例。” 文珊珊和周悦的脸色微微发白,不住点头。 也没话会被柏宜青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几人也不敢在卫生间多待,陆续回了工位。 尤泠出了卫生间,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原本不太好的心情在经历了刚才的事后,瞬间变得更差。 尤泠不知道柏宜青不把看成了和文珊珊一背后议论私事的小群体。 但平心论,刚公司没多久,真的一点也不和的上司结仇。 更何况,也不认同文珊珊那些话。 但要着件事再具体向柏宜青解释一番的话,又显得有些太谄媚。 尤泠叹了口气,心累的同时,又有些挫败。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的设计灵感和法大部分时候都被肯定的,少像此时样,被连续不断地否定。 如果的感知没出错的话,柏宜青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落在的身上的。 不明显,但被尤泠觉察了。 “烂”。 居然会用个字评价的设计。 真的有么差吗? 尤泠轻轻咬了咬唇,拿出手机要给心理医生发点,最后删删减减退出了对话框。 回工位。 - 柏宜青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之后,盖上钢笔笔帽。 看着实木桌的桌面微微出神,开始在,刚才在卫生间里的话不太严苛。 其实并没有因为听的那些话太生气,只单纯不喜欢别人谈论。 尤其恰好落在的耳中。 只最近的情绪确实有些不稳定。 段时间,身体没由地能感受躁意,无论身体情绪都变得更加敏感。 刚才的情绪、刚才所的那些话,确实也在冲动之下冒出的。 其实也因为身体异样去做了检查,但几次检查后,都没有发现异常。 甚至上火样的小毛病都没有,身体健康。 但柏宜青的生活发生了变化,身体的温度似乎比都要高,也变得更爱吃清淡的食物,素食吃得更少了,鱼、鸡肉和牛肉吃得多,原本有些近视的视力也好了。 倒不后悔对文珊珊了那些话。 但最后一句话,确实得有些重了。 对着尤泠的。 只不知道尤泠有没有注意。 其实,尤泠做的没有那么差。 相对比之下,好了。 只,柏宜青看的履历和成绩,知道不的完全水平。 尤其在小组成员的能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的情况下。 现下手上没有工作了。 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尤泠单独叫上给道歉,调了设计组的监控看了眼,见都在认真工作,柏宜青暂时按捺下个念头。 感受身体的温度再次微微发烫之后,有些头疼。 眼见着快下班时间,也没打继续待下去,托秘书给加班的员工点了晚饭和奶茶、咖啡之后,准备下班。 今天司机临时被柏瑾叫了回去,柏宜青出了公司,浓密卷发被寒风吹得飞扬,有些冷。 拢了拢风衣,准备打车。 回家后,身体的温度也没有褪去。 体温计显示,的体温完全超了正常人的范围,达四十多度,身体发软发酸,但也不像在发烧。 医生让吃了颗退烧药之后,只明天再看看情况。 让柏宜青好好休息。 柏宜青也只能忍着难受,让秘书帮忙买了根手链后,关机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眼睛闭上,睡意上涌,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睡了去。 不知道了多久,原本睡前温和适宜的温度,忽然骤降。 柏宜青的身体被冷得瑟瑟发抖。 没睁开眼,要将被子往上提一提,手一伸出去,忽然落了个空。 刮在身上的风反越越大。 柏宜青原本朦胧的睡意,此时瞬间消散。 睁开眼,看着周围的街道,又低头看了看的身体,内心震惊。 先不为从家里了室外。 的身体也变了样?! 柏宜青低头看着黄白色的毛茸茸的手,或许被称为爪子更为合理。 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变成了……猫? 只不等将思绪完全捋清楚,一只大脚突然踢向了。 两个巴掌大的猫儿瞬间被踢得滑出去几十厘米。 “哪的畜生挡路!” 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柏宜青抬头,勉强看清了开口的男人的脸。 设计部总监。 见只猫敢看,夏鹏在加了一天班落了面子的情况下,此时心里更为不虞。 再踢一脚,却被走在身后的人拦住。 “夏总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柏氏内部规定提倡爱护动物吧?” 尤泠看着那只在寒风中发抖的三花猫,皱了皱眉,出言制止。 夏鹏听着的话,即使内心再有不甘,也只能把话咽下。 也不欲和尤泠多,大步往前走,找了的车。 柏宜青听着尤泠开口帮,微微松了一口气。 站稳了身体,忍住刚才被踢的疼,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在离尤泠十几厘米的地方,的尾巴垂下,有些矜持地对着尤泠轻轻“喵”了一声。 声音细嫩,只猫听大概也只有几个月大已。 尤泠看着走身前的猫,对上那双和上司如出一辙的蓝眸,又柏宜青对设计的评价,瞬间心烦意乱。 绕那只三花猫,声音恹恹:“我穷,换个人碰瓷吧。” 尤泠不喜欢小动物,即使偶尔会买粮喂喂可怜的流浪猫狗,但也从没有要养一只小动物的法。 连都养不好,可能对一个小生命负责。 柏宜青听着的话,微微一愣。 看着尤泠越越远的身影,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追。 现在夜晚,气温骤降,会变成猫多久,柏宜青也不知道。 一只幼猫,能挺一个寒夜吗? 柏宜青默默钻回了路边的草丛。 了,尤泠看似乎不喜欢猫,先找个地方等一会儿,万一没多久又变成人了呢? 人底为会变成猫呢? 柏宜青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草丛真的不抗冷。 只能勉强将的身影隐藏。 周围往往的行人,个点,几乎都从柏氏出的刚下班的员工。 柏宜青不知道群人里会不会有虐猫的人。 只能待在原地,忍着冷和饿,不发出动静,只睁着一双猫瞳,警惕地看向四周。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柏宜青要找个更暖和的地方躲着,才微微一动,忽然听了一声兴奋的犬吠。 一转头,对上幽暗中一双明亮的狗眼。 的心瞬间提。 狗,看着一只土狗。 土狗的领地意识强。 有可能一上咬。 能躲吗? 柏宜青正在着往哪逃跑,面前忽然被明亮的光线一晃。 “边儿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耳中,刚才那只对虎视眈眈的狗被返回的人赶跑。 尤泠找了一会儿,才在黑乎乎的草丛中看了刚才那只三花猫。 隐约觉得只小猫的眼里带了几分水光,尤泠轻轻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跑。” 不刚才那狗的体型比只小猫要大太多,恐怕跑也跑不掉。 有些后怕,好在刚才找地方买了猫粮和猫窝之后及时回了。 将封闭式猫窝放在地上,“快进,小笨猫。” 尤泠要将带回去吗?看样子,应该不会虐猫。 柏宜青犹豫一会儿,最终将身体自带的那点儿矜持抛掉,钻进了猫窝里。 尤泠见乖,勾了勾唇。 刚才觉得小猫像那冷漠上司呢。 现在一看,其实一点也不像。 上司可不会像只小猫么乖。 将猫窝捧着放在了电瓶车前面,载着骑了一段距离之后,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电瓶车停下,看着谨慎探出一个头的小猫咪,尤泠提着猫窝,将放了下去,又将猫粮拆了,倒在地上零零散散的一大把。剩下的放进了猫窝里,以免被雨淋 “吃吧,待会儿吃完进猫窝睡觉,有缘再见。” 第189章 着,要站。 准确提取话中意思的柏宜青闻言瞬间有些错愕。 没,尤泠要把丢在路边,和相处了么久,都没有一点要养的意思吗? 柏宜青不喜欢勉强别人。 可都建立在足够强大的前提上。 现在不柏宜青,不知道原因变成了一只小猫,一只随时随地都可能夭折的小猫。 虐猫者、狗,甚至一场突降的暴雨都可能带走的生命。 面前有着一颗柔软心脏的尤泠,明显此时能找的最好归宿。 必须要让尤泠养。 柏宜青几乎都不敢多犹豫,怕尤泠离开,瞬间伸出爪子,搭在了尤泠的手掌上。 “喵呜。” 的声音细嫩,耳朵发热的同时,又怕刚才的招式不能打动尤泠,伸出粉嫩的猫舌,轻轻舔着尤泠的手指。 指腹被带着倒刺的猫舌搔挠。 尤泠有些诧异。 感受着指尖一点一点晕开的湿意,低声问:“要跟我回家吗?” 小猫正经地点了点头。 尤泠眼中的震惊越越浓。 ……猫能听得懂人话吗? 抽回的手,有些冷酷地拒绝。 “不行,我养不。” 柏宜青微微歪头。 会养不,明明给尤泠开的工资一个月六万,更不要平日里的加班费和奖金了,养个女朋友都能养。 骗人。 不对,骗猫。 持之以恒,压下尤泠的手掌,忍住内心的羞赧,又轻轻舔着的手心。 又软娇地哼唧几声,软软糯糯地撒着娇。 那副小模样像在问尤泠:我么可爱,不把我带回家吗? 尤泠只觉得诡异。 败下阵。 “小祖宗,我真的不能养。” 柏宜青舔一口,脸颊轻轻蹭在的手心。 尤泠迟疑:“我家家徒四壁。” 柏宜青将的头顶在的手心,软绵绵地轻蹭。 像听话的毛绒玩偶。 乖巧又柔软。 看着似乎也挺好养的。 那双蓝色眼睛,又实在漂亮。 尤泠咽了咽口水,坚守的最后底线:“我有病,真不能养。” 完,站身一溜烟往电瓶车停的方向走。 不等开锁,那只小猫又屁颠屁颠地跟在的身后,要往边的方向走。 尤泠下真的心软了,都没有被谁么坚定选择,现在第一次给了一只小猫咪。 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个拍。 在心里默念。 如果在我开车之前,能我跟前的话,我暂时养一阵子吧。 将外套的拉链拉上,又拉下。 拿出抹布擦了擦车座子。 几秒后,又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会儿刘海。 拿出手机,点开某音刷了几个视频。 两分钟去了,小奶猫总颤颤巍巍走了的跟前。 举,点了点的鼻尖。 “好吧,小粘人猫。” “甩都甩不掉的话,那我只好养了。” 第93章 柏宜青被尤泠温温柔柔地举,身体悬空,下意识踢了踢两只后爪。 听着尤泠的话,在心里轻地笑了笑。 人嘴上拒绝得那么坚定,实际上却心软。 跟平时在公司里表现出的模样有些差距。 柏宜青在之前对的印象只有工作认真负责和为人低调不主动惹事点印象。 现在进一步了解了的性格。 其实挺可爱的。 尤泠把刚买的猫窝和猫粮放在了屋檐下,确保不会被雨淋湿之后,才放心离开。 回去可以给刚捡的那只小猫崽子买更好的,个猫窝和猫粮留给别的需要的流浪猫吧。 此时有些庆幸平时上班都忽略别人异样的眼神,为了方便总背着个书包去上班。 现在把书包拉开可以直接把猫放进去,看挺乖,开一个小口应该也不会跳出去。 动作轻柔地将小三花放进书包里之后,尤泠骑着电瓶车回出租屋。 柏宜青探出个头,看了眼越越偏僻的道路,眼底多少有些奇怪。 按照尤泠现在的职位,的工资不低,平日里吃穿用度看着也简单。 应该花钱不多。 但开电瓶车、租房住老小区,凭借的存款,有必要生活得那么拮据吗? 尤泠开车的途中看着小猫探出头被风吹得小耳朵一秒钟动十几次的模样,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小猫底在点。 不冷吗? 看着车,见快家了,周围也没车,便将空出了一只手,捂住了露出一个脑袋的小猫的耳朵。 “待会儿家了。” 柏宜青感受原本发凉的头和耳朵上突如其的温暖,有些怔忪。 轻轻眨了眨眼,不自觉顶了顶女孩的手心。 人好细心。 和柏宜青面前表现出的一点也不像。 穿一条黑乎乎的小巷子,将车停了巷子后,抱着猫上了楼。 老小区基础设施差,楼道里的灯大多都坏了,也没有电梯,生活不便。 边的原住民大多都搬走了,只剩下寥寥几家住户。 尤泠住的六楼甚至只有一个人。 租的屋子并不大,五十平左右的一室一厅。 从大学开始,尤泠租了间房子。 有些恋旧,又逃避去接触新的环境,加上房东几年陆陆续续给剪了不少房租,所以尤泠一直没有搬家。 小小的屋子被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虽然收拾得干净温馨,但能够看出里的居住环境并不好。 尤泠将放在桌上,倒了点温水放在桌上,看着小三花低头啪嗒啪嗒喝水,打开手机开始挑选猫用品。 猫窝,买一个。 猫爬架,买。 猫粮,买最贵的。 羊奶,尤泠看了眼坐姿端正的小猫咪,点了加入购物车。 一只小奶猫呢,要喝奶。 各种猫玩具也看着买了一份,等付款的时候,看两千八的价格,尤泠肉疼一瞬,咬牙付了款。 带都带回了,总不能虐待吧。 付完款,傍晚吃的晚饭消耗得差不多了。 有些饿,找了盒泡面,烧水泡开后,坐在地毯上一边嗦泡面一边逗着小三花。 见似乎直勾勾地看着的泡面,尤泠有些奇怪地点了点的鼻尖,笑着问: “饿了吗?但泡面不能吃,待会儿给买的东西了。” 柏宜青往后退了一步,视线落在桌上的泡面上。 下班回吃些吗?好没营养。 柏宜青再一次怀疑尤泠每个月的工资否真正打了的账户上。 公司里,有比得要拮据的员工吗? 尤泠泡面吃了几口之后,动作缓了下。 点了加急的外卖快被配送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骑手送了两趟。 尤泠又给多打赏了一百。 关上门,看着将玄关堆满的猫用品,拆了羊奶,用温水泡开给小三花喝。 放在地上,顺带将小猫也拎下地,尤泠回了房间换衣服。 换了一身长袖睡裙之后,尤泠微微晃了晃脑袋,黑发间瞬间冒出了一双毛茸茸的白色耳朵。 睡裙后臀的位置也被轻微顶,将尾巴盘在腰上,伸了个懒腰,往外走。 当今社会,分为纯人类和兽人类两种血统。 尤泠原本只一个普通人类,但在大学毕业之后,却突然兽化。 不等陷入惶恐和慌乱,快被兽人类政府派出的工作人员带走,注册了兽人类专属的身份证。 在兽人老师的教学之下,也学会了自如收放的兽人性征。 恶补了一番知识之后,尤泠才知道,的变化在世界上也合理的。 只大部分普通人类都不知道兽人的存在已,兽人也一向将的身份隐藏得好,除非紧急时刻,基本不会在普通人面前露馅。 有些苦恼的兽人象征,但么长时间去,勉强能够接纳的身体。 但更容易接受人类的身份,要从兽人转为普通人类。 只样的药,对却昂贵。 一共有三个疗程,每个疗程都需要五十万的资金。 尤泠只能省吃俭用,努力攒出一百五十万。 虽然现在捡了只小猫崽子回,但好在总公司给的工资格外可观。 即使养了只猫,少花点,也能攒下一点钱的。 着,拉开房间门,去看客厅里的小猫。 看着在一点一点舔着奶喝的小崽子,的心微微软了软。 走小猫面前后,见将最后一点羊奶都舔干净后,尤泠将捧在手心里,和的脸齐平。 嘀咕道:“给取个名字好呢?” “叫……” 尤泠看了眼隐约从窗外透进的月光,又看看手心里猫咪的漂亮蓝眼睛,再次联了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在打照面的柏宜青。 好奇怪,又了。 虽然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冒犯,但尤泠觉得柏宜青像月亮。 第190章 清清冷冷地高悬天上,往人间洒落清辉。 轻易便可以吸引众人的注视。 “叫月亮吧。” 的思绪被拉回,点了点三花猫的鼻尖。 如果柏宜青也有兽人血统的话,大概也会月亮。 不对,月亮不动物。尤泠笑昏了头。 心里揣着事,自然也没有注意,被捧在手心里的小猫此时身体僵住,眼瞳瞪得溜圆。 柏宜青的肚子吃饱了,按照小猫的生理规律,其实有些困的。 可被尤泠抱,一抬眼看了尤泠黑发间冒出的毛茸茸的白色耳朵。 的内心有几分震惊。 真的假的? 应该头箍或者发卡吧? 可看着好逼真,耳朵内侧带着点淡粉,随着空气的流动,耳尖会一点一点地颤动。 伸出一只爪子,要去碰。 尤泠意识的动作之后,主动将的头蹭了去。 问:“摸摸妈咪的耳朵吗?” 自然地出了个称呼,毕竟既然决定要养月亮,做好了要负责一辈子的准备。 自称妈妈妈咪正常,现在养宠物的人几乎都样叫。 柏宜青前面的惊讶都没有去,下一秒听了尤泠样的话。 的耳尖一瞬间便热了。 明明比尤泠都要大,能么称呼。 小三花犹豫一会儿,最后摒弃内心度的羞涩。 伸出爪子,肉垫触碰的耳朵。 雪白的耳朵被触摸之后,立刻抖了抖。 在柏宜青的肉垫上轻轻搔挠。 真正触碰之后,柏宜青几乎可以确定,尤泠长出的耳朵。 不玩具,也不装饰品。 实实在在,带着温热体温的真耳朵。 的瞳孔放大,收回爪子之后,眼神不自觉地随着尤泠耳朵晃动的弧度摇摆。 脑袋微微压低,呈现出要捕猎的姿态。 尤泠看着小奶猫跃跃欲试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声音含笑,可可爱爱地夹着声音问:“月亮不抓妈妈耳朵?” 其实刚买回的那堆猫玩具里有逗猫棒。 但或许孤单久了,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可以话的生物,的话难得变得多了,也要陪小三花玩一会儿。 将猫放在了地上,当着的面,原本高高瘦瘦的女孩瞬间消失不见。 睡裙掉在地上,鼓不小的弧度。 快,一只对柏宜青现在的体型有些大的白色毛绒团子从睡裙里拱了出。 柏宜青仰头茫然地看着大变活耶。 或许潜意识里早接受了尤泠和大部分人不同,所以此时柏宜青唯一的法居然,尤泠居然只萨摩耶。 ……好可爱。 雪白蓬松的毛发、健壮的身体,有在身后一晃一晃的大尾巴。 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后肢弹跳发射,两只爪子扒住尤泠的尾巴毛,挂在了萨摩耶的尾巴尖上。 尤泠轻轻“wer”了一声,啪叽躺在了地上,将头凑尾巴尖上,伸出舌头,将三花猫从头尾都舔了一遍,将小猫崽子全身都舔得湿漉漉的。 舔完之后,拿湿润的鼻尖顶了顶月亮,仰面摊开肚皮,低低从喉间挤出一声低鸣后,邀请小三花的肚子上。 也不知道为,明明在平日里最为孤僻,此时却对刚捡回家的一只小猫咪那么亲近。 或许因为小猫都不懂,可以不用在一只猫面前掩饰吧。 柏宜青见邀请的姿态,眨了眨眼后,将的爪子放开。 一点一点地挪了尤泠的肚皮上。 爪子触碰柔软的腹部,自动激发了小猫崽子身体里的本能。 压着手下的柔软毛发,又,猫爪收缩,在尤泠的肚皮上踩奶。 尤泠嘤嘤几声,尾巴愉悦地在地上拍打。 被需要的感觉好地满足了有些空洞的心。 时候,设计图、职场骚扰、能力否定的都离远去了,尤泠只单纯地有了开心的情绪。 只没多久,奶呼呼在肚皮上踩奶的小猫趴在的身上睡着了。 尤泠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让月亮掉在毛毯上,站,张嘴咬住小猫崽子,叼着往房间里走。 跳上床之后,尤泠也困了。 尤泠难得没有抗拒的兽身,将身体团吧团吧,把月亮围在柔软的小腹位置后便保持兽身睡着了。 屋外不知道时候开始下了雨。 老小区隔音不好,滴滴答答的雨砸在窗沿和窗户上,伴随着寒风呼呼。 但床上团在一的两团毛茸茸,正相互依偎取暖。 厚实的墙体和尤泠厚厚的毛发,隔绝了一切寒冷。 第二天,柏宜青有意识的时候,只感觉下巴处有湿湿的东西抵在颈上。 昨天晚上段时间里难得睡上的好觉。 睁开眼之后,有些茫然,在感受下巴上蹭着的毛发后,下意识伸出手摸了一把。 睡梦中,萨摩耶嘤嘤一声,往的怀里蹭。 几秒后,柏宜青意识了体型不对劲。 瞬间睁开眼睛,将手放在面前。 看着细瘦修长的手掌,柏宜青懵了懵。 视线又在的身体上一扫,发现不仅变回了人,身上完全光|裸之后,面上闪一丝慌乱。 扯一边的薄被裹在身上,小心翼翼地将被压着的腿和手收了回。 听着萨摩耶发出的小声哼唧,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维持着一个姿势根本不敢乱动。 发现萨摩耶似乎并没有醒的迹象之后,柏宜青微微放下心。 没有醒好。 如果要醒的话,柏宜青以后没有脸再见了。 任谁一觉醒发现的上司在的床上光裸着身体,大概都会认为对方变态吧。 柏宜青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打开尤泠的衣柜,找了一套衣服,看着抽屉里的内衣裤,咬着红唇纠结一番,最后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对不,便换上了尤泠的衣服。 没敢多拿,穿了件衬衫和牛仔裤后,在鞋柜找了双一次性拖鞋便偷偷溜出了尤泠家。 慌乱打车回了紫藤苑的别墅。 一路上,的心脏都在怦怦乱跳。 等回家之后,才微微安心。 让人给司机付了钱之后,后知后觉感受身上衣服散发着的属于尤泠的气息。 柏宜青脸颊的热度居高不下。 有一种全身上下都被裹满的错觉。 身上、脸上都在微微发热,因为内衣尺寸不对,胸口微微发胀。 上了楼之后,立刻洗了个澡。 换上了属于的衣服之后,柏宜青总自在了一些。 看着脏衣篓里属于尤泠的衣服,犹豫一会儿后,让人帮忙订了几套常服。 报了尺码之后,多补充了一句。 【要有设计感的,色彩可以适当出挑。面料柔软贴肤。】 看了眼内衣的尺码之后,柏宜青也在常买的商店下单了几套成套的内衣裤。 等一切都做完之后,放下了心,将穿的那套内衣裤丢进了垃圾桶。 - 尤泠喜欢睡懒觉,一向都在上班前一个小时醒。 住的地方和公司有半个小时的通勤路程,收拾得快,时间宽裕。 等今天醒的时候,却没在床上发现月亮。 揉了揉眼睛,变回了人形,套上睡裙之后,踩着拖鞋在房间里四处找。 “月亮。” “月亮?” 只找遍了角落,甚至整个屋子都找了一圈,没有看见昨天刚捡回的猫。 的心微微一惊,但订的闹钟又不合时宜地响。 如果现在不准备收拾去公司的话,尤泠个月的全勤奖岌岌可危。 全勤奖工资的百分之十,一个月可以请一天的假,但尤泠个月因为检查身体请一次假了。 抿着唇,上软件请假。 请了半天假之后,变成兽型,在房间里一点一点嗅着月亮残存下的气味。 房间里的小猫味儿散了点,不知道不尤泠的错觉,嗅了一点,昨天闻的冷杉木香。 昨天柏宜青身上的冷香。 一上午去,月亮不见踪影。 尤泠最终放弃了寻找。 换了身衣服之后,销了假,骑着车去上班。 公司的时候午休时间。 尤泠找了月亮一上午,早饭午饭都没吃,胃部有些抽疼,从办公桌上找出一包干巴吐司,最终蹲在了楼道里慢慢地啃。 吃了几口之后,忽然轻地叹了一口气。 也真的糊涂了,都养不好的人,渴求养一个小生命陪呢? 月亮要走也正常。 不个好归宿。 站身,将吐司丢进垃圾桶里,刚回设计组的办公室,忽然在门口看了柏宜青。 女人今天穿着衬衫牛仔裤,简单的衣服被穿得格外漂亮,腰线被勾勒出,纤细又柔软。 意识似乎在办公室前徘徊后,尤泠转身,下意识跑。 只不等离开,身后传柏宜青清浅的声音:“尤泠。” 尤泠乖巧转身,同柏宜青对视。 第191章 在心里默念:千万别要把叫进办公室里批评啊。 今天内心脆弱,受不了批评的。 柏宜青定定看一眼后,薄唇轻启:“我办公室一趟。” 着,转身上了电梯。 电梯门没关,尤泠犹豫一会儿,也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门被关上。 密闭空间里只剩下和柏宜青两个人。 尤泠的兽人血统觉醒之后,嗅觉和视觉都比要敏锐不少。 可以清晰感受,从柏宜青那边传鼻尖的冷香。 拘谨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觉又搅了。 有些紧张。 叮的一声,了楼层。 尤泠跟着柏宜青出电梯,去了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关上。 尤泠的心脏怦怦狂跳。 只柏宜青却没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休息室的门,示意进。 尤泠一怔,没敢。 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也被关上。 柏宜青先一步坐在了桌前,将保温盒拧开,一边问:“吃饭了吗?” 尤泠一愣,下意识摇头。 了一会儿,才连忙改口:“吃了,柏总。” 柏宜青垂眸,将几层保温盒里的饭菜都拿了出。 “吃了也陪我吃一点。” “我家阿姨做饭好吃。” 盛了一小碗饭和汤放在尤泠的身前。 尤泠犹豫了一会儿后,嗅着空气里饭菜的香味,真的有些馋。 咽了咽口水,最终坐了下。 看着柏宜青递身前的筷子,女孩分外乖巧地开口道谢:“谢谢柏总。” 柏宜青勾了勾唇。 “没事,吃吧。” 柏宜青吃饭斯文秀气,一举一动带着优雅。 尤泠看着吃饭,动作不自觉慢了些,或许同桌吃饭真的可以拉近任何人之间的距离,紧张的情绪不持续了一会儿,尤泠逐渐放松下。 吃得差不多之后,柏宜青抽纸按了按嘴角。 忽然开口问尤泠:“突然要请假?” 尤泠沉默了几秒,低声解释道:“柏总,我家猫丢了,有点着急。” 柏宜青垂眸,手轻轻点着膝盖。 不知道应该安慰尤泠,毕竟那只猫,也不可能和尤泠直。 今晚会不会变成猫未知。 只能换个话题:“昨天,在卫生间,我情绪不对,和声抱歉,的作品虽然不上优等,但也绝对不上烂。” “尤泠,的能力我一直都认可,只最近交上的设计稿,设计的部分少,的个人风格被团队湮灭了。” “记得团队的leader之一吗?相信的决策,相信的灵感,不一味迁团队的法。” “有……最近的情绪似乎有些焦虑?” 柏宜青希望尤泠能够知道些问题,但昨天那一遭看,却总觉得尤泠的情绪不太对。 的情绪看着稳定,但似乎总处在一个极度的低值。 像对都不在意一般。 不一个事业处于上升期的年轻人应该常有的情绪。 似乎遇了难题。 没有人可以引导,帮解决。一点,柏宜青不仅因为昨天的事对有些感激,此时额外生出了几分怜惜。 的身体微微往前探,伸手将女孩额前有些长的碎发拨脑后,露出漂亮的眉眼。 柏宜青的声音温柔:“如果有事,可以跟我吗?” 尤泠的心在上司温柔的话语中几乎要被浸得发胀。 掐着手心,感受着手心的刺痛,却不知道应该向柏宜青明。 的心理状态一向不太稳定,或许最近天气冷了,又或许因为工作环境的变化,的情绪差。 陌生的工作环境、打压揩油的领导,有度瘦弱难以支撑兽人转化为人类的身体。 尤泠像一根紧绷的弦。 不知道时候会断开。 咬着唇,忽然冒昧地开口: “我可以抱抱您吗?” 完句话之后,尤泠立刻后悔了。 垂下眼,紧接着对不。 只三个字没有出口,身体却忽然被抱紧。 冷香裹住的身体。 如愿以偿得了要的拥抱。 柏宜青弯腰抱着,轻轻拍着的背,声音柔和,全身被镀上一层圣洁的光。 “当然可以,乖女孩。” “如果的话,话都可以向我倾诉,或许我能给提供一些建议。” 第94章 尤泠整个人被柏宜青环抱住。 感受着柔软的怀抱,耳边又柏宜青不同于往常低柔的话语。 的鼻腔微微一酸,忽然了早逝的母亲。 妈妈在的时候,曾经也对么温柔的。 柏总,人么好? 冷香盈鼻的怀抱让尤泠有些贪恋,甚至在样的怀抱中生出了荒唐的、要在柏宜青的怀里一辈子的冲动。 但好在的脑子有几分清醒的,那点贪恋只短短地在脑中残存一瞬,快便从深陷的情绪中抽离出。 的身体往后靠,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对柏宜青道: “我今天的情绪有点脆弱,谢谢柏总。” 柏宜青看着脸上面具似的笑容,眉尖轻地蹙,最终却没有。 摇头:“举手之劳。” 饭吃得差不多,尤泠将桌上的吃食收拾好之后,细细擦拭好桌子,开窗通风,等没事可做之后也觉得不应该在柏宜青的休息室里再待下去。 时候出去了,和上司共处一室太久,好像并不明智的选择。 站身,对柏宜青微微鞠躬。 “柏总,谢谢您的午饭,也快上班时间了,我先回设计组那边了。” “稍等。” 柏宜青叫停。 随后站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偌大的盒子。 瘦伶伶的手腕举着盒子,尤泠在一边看得心都在发颤。 犹豫一瞬,最终大步上前,帮忙拿住。 柏宜青手上的重量一轻,对尤泠弯眸笑了笑,桃花眼浮光跃动,宛若春风。 “辛苦了。” “尤泠,昨天在卫生间那样贬低的设计稿我的错,我单独给的赔罪礼,设计组的成员也都有一份。” “我希望能收下。” 尤泠感受着手里有些发沉的重量,一时间迟疑。 么重、么大的盒子,里面装了多少东西未知,其实并不大收下。 知道昨天柏宜青那话不专门贬低的能力后,尤泠的心情好了。 只要一个解释好,并不需要一份礼物作为补偿或赔罪,也并不觉得柏宜青有做错。 一位再好不的领导。 可,柏宜青小组的人都有礼物。 那单独拒绝的话,否太特立独行? 尤泠曾经当四年特立独行的怪胎,上班之后经历了,也不再当被排斥在外的异类。 “谢谢柏总。” 尤泠垂眸,收下了。 “有……我不觉得柏总您的年龄大,也不觉得您处理公事的时候有带着私人情绪。”着昨天文珊珊的话,小声道。 柏宜青用那双蔚蓝得像海洋般的眼眸看向,温和包容。 “我知道。” 尤泠终于松了一口气,正要抱着盒子离开,柏宜青再次叫住了。 “太重了,下班之后拿,刚好可以放在的电瓶车上。” 尤泠讷讷点头。心里却有些纳闷,柏宜青会知道的车电瓶? 将盒子放下,下总顺利出了办公室。 只刚将门关上,和设计组组员罗彤对上了视线。 罗彤在不远处,见从总裁办公室出有些惊讶:“尤总监,在?” 扫了眼办公室被关上的门,压低了声音,看向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怜悯。 “柏总不又为难了?” 听着话里话外表达出的意思,即使知道罗彤在关心,但尤泠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解释:“没有。柏总只问我为请假已,不的那样。” “更何况,”尤泠抿了抿唇,“柏总人好,从都没有为难我。” 罗彤大惊失色,伸出手要摸尤泠的额头。 “尤泠,该不会发烧烧坏脑袋了吧?”时候见帮人话了,尤其对象公司里不近人情的柏总。 请个假都要单独把尤泠叫进办公室里审问,不为难吗?! 尤泠躲开了的手,抿着唇有些不悦。 “没有发烧,我只实话实。” 看着罗彤狐疑的神色,也知道多无用。 “我下去了。” 回岗位之后,尤泠打开电脑,着柏宜青今天在办公室里的话,最终打开上次的设计稿,将一直觉得有问题的部分改了改。 将外观设计中不同的对冲颜色都换成了看着更顺眼的,一个下午去,看着呈现出的最终设计稿图的效果,尤泠微微舒了一口气。 柏宜青对,不希望的风格在团队中被湮灭,应该会要看份刚完成的图稿吧? 抿唇露出一个浅笑,颊边的酒窝微微陷下去。 今天难得没有加班,尤泠关上电脑,将电脑装进书包之后,忽然看拉链扣挂着的一根白色猫毛。 第192章 捏那根猫毛,神色微微一怔,唇角的笑快落了下去。 了,都不见了,在多呢。 尤泠上楼拿柏宜青给的东西,和电脑一放在前台的储物柜寄存,戴上头盔,骑车准备去送外卖。 心情有些急躁的时候,尤泠喜欢在外面吹风,吹风总会缓解一点的情绪。 次数多了之后,尤泠会选择去送外卖,样一,可以赚一两餐饭钱。 十点整,结束最后一个订单,回公司,取了的东西之后,骑车往家里赶。 夜里十点多,天色深了,今天晚上没有下雨,甚至有一汪璀璨闪烁的繁星点缀在夜空上。 可尤泠身心俱疲,此时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夜景。 停好车,便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又一步地往楼上走。 有点渴,眼前发晕有些看不清路,回屋后立即倒了杯水。 没等将水喝下肚,忽然听了一声细嫩的猫叫。 尤泠有一瞬间怀疑幻听。 放下水杯,视线放低,落在了身前不远处。 见着地毯上端坐的小猫崽,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 “月亮?” “喵呜。” 月亮轻轻回应一声。 尤泠几步冲上前,将抱了。 失复得的喜悦让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道:“月亮,早上去哪儿了?妈咪担心。” 柏宜青看着微微泛红的眼眶,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凑上前,伸出粉嫩猫舌轻轻舔了尤泠的脸。 别哭了。 我回了。 尤泠再对月亮点,可的话没有出,忽然听了月亮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咕”声。 瞬间反应:“不等久了没吃饭?我给泡点羊奶。” 意识发出动静之后,柏宜青的脸颊微微发热。 下班之后,刚家没多久,身体微微发热,没多久倒在了床上。 再次醒的时候,又变成了猫,在尤泠的出租屋里。 也没吃,等了尤泠久对方才回家。 柏宜青看着尤泠弯弯的漂亮狐狸眼,轻轻舔了舔的手背。 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软绵娇嗲的哼唧。 尤泠着,动作轻柔地将猫咪放在地毯上,去给泡奶。 看着猫咪埋头专注喝奶,也去拆了一盒纯牛奶,喝了几口之后,泡了桶泡面。 一边吃泡面,一边看着月亮,原本有些空洞的心莫名开始变得满足。 家月亮吃饭真的好像个小宝宝。 柏宜青喝完奶之后,肚子饱了。 嗅空气里有些刺鼻的化学添加剂的味道,鼻尖轻轻皱了皱。 再一看尤泠,果然又在吃泡面。 没吃晚饭饿了?饿了也不应该每天都吃么没营养的东西。 柏宜青白天的时候派人查了。 尤泠的工资确实打的账户上的,甚至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也不存在会给家里打钱的情况。 底原因才会让得么拮据? 柏宜青一向注重的生活质量,不太能理解尤泠的行为。 对着尤泠,有些凶地喵喵叫了几声,在尤泠听却像在撒娇。 将月亮抱桌上,笑着问:“啦?” 尤泠捏的爪子:“不妈咪啦?” 柏宜青的爪子指了指泡面。 尤泠惊讶地将抱远:“不行,不能吃。” “,泡面不好吃的,笨猫。” 知道泡面不好吃呢? 柏宜青咬的手一口,在手背上留下浅浅一道咬痕。 尤泠却没有喊疼,反手将手指插进三花猫的口中,摸了的小米牙后有些惊讶。 “昨天没长牙呢?今天突然长牙了?” 仔细端详面前可爱又漂亮的月亮,暗自奇怪。 不知道不错觉,一天去,月亮似乎长大了一圈,此时不像小奶猫了 柏宜青被看着,却镇定。 毕竟任尤泠也不会,面前的只猫会上司变的。 猫的本能上,下意识抬爪子舔了舔。 好在尤泠也没多久。 只当记错了。 把剩下那点泡面倒掉,将带回的盒子搬桌边,开始拆。 对着月亮小声嘀咕道:“宝宝,妈妈的老板给妈妈的礼物,也不知道里面有。” 柏宜青抬蓝色的猫眼,看着尤泠将盒子拆开。 盒子打开后,女孩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 “……么多东西?” 尤泠看着盒子里的几套衣服,伸手摸了摸之后,神情更为震惊。 面料都柔软,款式也少见,尤泠将衣服展开,发现都喜欢的类型。 只一摸上去,知道些衣服的面料不菲。 尤泠有些后悔,不应该收的,太贵重了。 有……柏宜青为要忽然给送衣服? 将衣服一一叠好,又看了角落里摆着的首饰盒。 里面装着的一条黄金手串。 沉甸甸的手串中,有好几克异形黄金珠都用了珐琅彩工艺,上面雕刻的花朵和动物都惟妙惟肖,色彩鲜艳。 如果刚才的衣服看不出价值底多少,那个手链却可以根据现在的金价出的。 么漂亮的手链,或许工费的价格都超了四位数。 尤泠有些恍惚地将珠串放回盒子里,抱月亮,瘫倒在地毯上。 柏宜青好一会儿没听发出动静,正凑近看看,只爪子刚动了一会儿,被尤泠举了。 尤泠和对视,语气有几分慌乱。 “月亮,妈妈好像被上司看上了。” “我要拒绝才好啊?” “我只卖艺不卖身啊!” 柏宜青:“……?” 在空中蹬了蹬,等被放下之后,一爪子拍在尤泠的脸上。 底不忍心伤对方,落爪子的时候,将指甲都收了。 瞪着尤泠,喵喵叫了两声。 人底在乱,时候喜欢了? 尤泠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轻轻眨眼。 觉得有些糟糕。 并不因为柏宜青可能喜欢。 甚至,在大程度上,尤泠知道,柏宜青不可能会喜欢。 糟糕的点在于。 刚才喊出“卖艺不卖身”那句话的时候,的心里却悄悄在反驳。 如果卖身对象柏宜青的话,其实愿意的。 因为今天柏宜青对的那些话,给的那个温暖的拥抱。 甚至在之前,尤泠对柏宜青一直都呈欣赏的态度,隐隐约约的好感浮动。 柏宜青能看上,运气好。 可尤泠的运气却一向差。 尤泠只能么,心却慢慢地平静了下。 一会儿后,坐身,将盒子整理好,准备明天回去。 今天真的累了,把月亮带回卧室,洗了个澡之后准备睡觉。 在准备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的时候,却发现,衣柜里的衣服似乎少了一套。 站在柜门前,目光将衣柜扫视一番后,有些奇怪。 “我记错了吗?” 柏宜青蹲在床边,听着话,心微微一跳。 喵了一声之后,听了发出的动静之后,尤泠转头看,声音轻柔:“月亮不困了?” “妈咪陪睡觉。” 着,也没再纠结衣柜里的衣物。 快,回床上,拍了拍的手臂,见月亮在的手上睡好之后,将蓬松的尾巴搭在肚子上,没多久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 月亮又不见踪影。 有了昨天的参考在前,镇定了一些。 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没找月亮后,去换衣服,准备上班。 洗漱完后,刚要出房间,尤泠忽然注意柜门被关上了。 明明昨天没有关柜子。 月亮钻进去了吗? 着个可能,连忙将门打开。 但没有在衣柜里看见猫,反发现,的衣服好像又少了一套。 “……回事?” 尤泠顿了顿,随后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衣柜拍了张照片。 看着时间快不及了,只能先抱着盒子出门,往公司走。 路上,随便买了点早餐一边骑车一边吃,尤泠成功在上班前打上卡。 组内开会的时候,才勉强将心里的收好,将昨天画的稿图展示出。 原本组内各异的法,在看见的设计图之后,瞬间都安静了下。 宁月仔细看完后,第一个夸赞道:“尤总监的个设计图好,我觉得可行性高,柏总也应该会喜欢。” 完之后,组内的成员也一一附和,连夏鹏也点了点头。 笑眯眯道:“那我次交一份稿图吧?前几次小尤去柏总那儿那么多次,辛苦了,次我去和柏总汇报吧。” 坐在尤泠身边的宁月轻骂了一句臭不要脸。 份设计稿几乎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明明尤泠一个人修改的,夏鹏老东西又要抢占功劳。 哪么大的脸。 尤泠看着,微微一笑。 “不用了夏总监,我和柏总吧,昨天我把我的设计思路大概和提了一遍。” 夏鹏的脸色微微一沉。 第193章 看着尤泠,又准备倚老卖老:“小尤啊……” 尤泠站身,拔出的u盘,关上电脑。 “先不和您多,我去柏总那。” 着,勾着u盘,施施然去了打印室。 将资料打印出之后,尤泠真的准备去柏宜青办公室。 站在门前,有些紧张,等着狂跳的心脏平复些许之后,总鼓了勇气敲门。 听里面的回应之后,打开门,走进办公室。 “柏总,设计稿我小组一改了,麻烦您看一遍。” 将门虚掩上,走办公桌前,将文件递给柏宜青。 柏宜青停下手里的工作,接一一看了一遍后,抬头望向尤泠: “给研发组目了吗?” 尤泠的脸色一僵。 “对不柏总,我忘记先和研发组对接了。”火速道歉,内心懊恼。 太让柏宜青看成果了,所以忽略了么重要的事儿。 低着头,等着柏宜青的批评。 “尤总监,份设计稿好。” “不愧我一眼看中的人。” 尤泠有些呆呆地抬头,看着柏宜青。 小声道:“可我没有和研发组对接。” 柏宜青将文件夹推的面前。 “晚点去也不迟,只下次样的错误不要再犯。” “尤泠,研发组做的好。” “也做得好。” 尤泠听着柏宜青的夸赞,情绪逐渐变得轻盈。 晕乎乎地拿着文件,要出办公室,快出门的时候,忽然了,对柏宜青道: “柏总,昨天的礼物我不能收,那太贵重了。” 柏宜青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看着。 半晌也没有话。 尤泠也只能站在原地,内心惴惴地等着发话。,柏宜青生气了吗? 因为拒绝的礼物? 只不等将其中一二清楚,女人突然对勾了勾手指。 “。”的声音轻缓。 尤泠都没有完全回神,身体不受控制地循着的话走上前。 柏宜青此时站了,双手撑在桌前,上半身微微向尤泠的方向倾斜。 女人的手指划的脸颊,在的脸上留下一点柔软的触感。 随后,尤泠的下巴被轻捏住,女人靠得近了一些,蓝色的眸子盯着,吐气如兰道: “谈恋爱吗?” 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样的姿势,也不应该发生在之间。 尤泠轻轻咽了口口水,干涩的喉间被缓解,却只聊胜于无的程度。 细声道:“没有。” 柏宜青弯唇,指腹轻轻揉了揉的脸侧。 声音也放得更软了些,像在引诱:“那……不和我谈恋爱?” 在柏宜青今天早上又偷了一套尤泠衣服的时候在犹豫。 如果变猫的异状一直都没有得解决的话,那应该办。 不可能一直莫名给尤泠送礼物。 尤泠也不可能一直都不发现衣柜里衣服的减少。 联昨天尤泠脑洞大开的猜测,在面对此时显得软绵绵又乖巧的尤泠面前,柏宜青觉得也不不能顺势为。 谈恋爱,以恋人的身份总能更方便一些。 没谈恋爱,也从没对谁产生好感。 但和尤泠谈恋爱,并不反感。 尤泠乖,性格软绵,恰好和互补。 要以后相处得真的不错,那再深入一点也无妨。 柏宜青待在尤泠身边的时候,总感觉的内心比时候都要宁静一些。 听着柏宜青缱绻温柔的话,尤泠有些怀疑又产生了幻听。 看着柏宜青,结结巴巴道:“什、?!” 柏宜青莞尔,看着的眼睛,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我,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尤泠的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狂跳。 也没,昨天在脑海里臆的事儿此时居然会变成现实。 柏宜青问不和谈恋爱。 喜欢吗? 尤泠不知道该回答,的第一反应不给出柏宜青一个确切答案。 跑。怂得不行。 几次吞咽口水,但都没能缓解内心的紧张。 几秒后,的眼睛都红了一圈,看着柏宜青,颤声道: “柏总,我、我……” “我配不上。” 柏宜青放开了的下巴。 干脆绕了办公桌,走了尤泠的面前。 伸出食指,挑着尤泠的下巴尖。 今天穿了高跟鞋,所以身量几乎和尤泠齐平。 在女孩水润黑眸的注视下,用唇轻轻贴了贴尤泠的唇角。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柏宜青的身上,也没生出反感。 的声音低柔,带了一两分揶揄笑意: “不直接拒绝我,那婉拒……” “和我谈恋爱,但有顾虑。” “嗯?” 第95章 尤泠觉得激的心跳完全藏不住了。 心脏地敲打在胸膛,灵魂不知道时候,飘飘欲仙,飞上了云端。 柏宜青的话得太突然。 柏宜青的吻也得太突然。 尤泠完全没有准备好。 也从都没有做样不自量力的设。 现实和曾经有的小心翼翼的法比却更为大胆。 按住胸口,透一层水雾看着柏宜青,一双眸子湿漉漉的。 莹润纯净,像柔软无害的小动物。 柏宜青一眼不错看着,等着给出回答。 两人的身体凑得好近。 抵在尤泠下巴上的那根手指没有挪开。 早已晕晕乎乎陷入柏宜青那双漂亮桃花眼酝酿的情潮之中。 几秒后,被上司扯了扯耳朵的尤泠终于回神。 轻轻咬着唇,匆忙回避柏宜青的视线。 不知道应该拒绝,又有些舍不得拒绝,囫囵道:“不知道……” 柏宜青险些被的答案气笑。 收回了的手指,脸颊再度凑近,鼻尖抵上女孩的鼻尖。 呼吸揉揉交缠。 “笨狗。”轻骂。 不等尤泠惊愕。 柏宜青的唇轻轻往上一挪,又印在了尤泠的唇上。 贴着的唇,女人话仿佛都带着粘稠的水意。 柔软、黏糊的声音从唇瓣贴合处一点一点地挤出,让人无端从中品出一丝甜软嗲意。 “如果不和我谈恋爱的话,不把我推开?” 柏宜青也没,一点也不抗拒和尤泠有样亲密的距离和亲昵的行为。 凑近之后,自然然的吻上了的唇。 心里没有反感,反有些喜欢。 尤泠的唇软。 身上的味道也干净又清新。 活生生地长在喜好上的人。 次亲之后,柏宜青往后退了一步,和尤泠拉开了距离。 一手撑在了桌面上,歪头看着尤泠,乌黑的卷发从肩头滑落,散在手臂上,荡领领口也随着动作,布料往一边滑,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锁骨。 尤泠不敢和柏宜青对视,所以全部的视线都落在下巴以下。 看着身前露出的那截雪白的皮肤,尤泠紧张之余,居然能抽空出神。 好白啊。 不轻轻抚摸都会留下痕迹? 意识在似乎更为冒犯的答案之后,尤泠的身体轻轻一颤,瞬间清醒。 睫羽轻轻一颤,小心翼翼地抬睫羽看了柏宜青一眼之后,小声道:“对不,柏总,我……” 话都不完,后面拒绝的卡在喉咙里,了失声的地步。 喉头滑动,感受着柏宜青落在身上如有实质的眼神。 尤泠不出话。 也不能给柏宜青一个要的回答。 最终,跑了。 顶着唇角晕开的唇蜜,一溜烟跑得飞快。 没忘记拿刚才带进的资料。 门被轻声关上后,柏宜青看着木门,才回神。 细白指尖落在唇角,轻轻抚了抚。 “跑了?” 柏宜青的,有么可怕吗? 有…… 亲都亲了,尤泠敢跑的? 柏宜青的唇角微扬的弧度悄然落下,回椅子上,面上情绪倒看不出有多大的波动。 将桌上堆积的文件一一看去后,靠在椅背上,忽然轻地了一声: “看不笨狗。” “……坏小狗。” - 尤泠了工位,心脏仍旧扑通乱跳。 咬着指尖,齿尖将制服戳得几乎要生出血丝,没能平复下度紊乱的呼吸。 关于幻的上司喜欢件事变成现实。 尤泠不知道此时底心情。 开心? 尤泠要挤出一个笑容,却笑不出。 揉了揉发酸的脸颊。 不自觉学着刚才柏宜青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仰头看着虚空的眼神有几分涣散。 完全不能聚焦。 跟梦一样。 但也有所不同,如果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在梦境不现实里的话,尤泠大概会勇敢一些。 哪怕,只再向柏宜青讨一个拥抱。 第194章 都比落荒逃要好。 站身,此时有些庆幸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不用担心的异样会被其人发现。 绕着不大的办公室,刻板地走了好几圈。 最终激的心跳终于停下了在胸膛里大战,温顺地回归正常频率。 尤泠也大概清楚了。 柏宜青大概只将当做消遣,当做都没有发生好了。 一切都柏宜青主导,对方应该不会觉得吃亏了吧? 着,尤泠情不自禁地摸了摸的唇角。 刚才温凉的触感,似乎依旧存在。 尤泠喝了口水,决定不再去件事。 一天的时间,在尤泠偶尔的坐立不安之中去。 好在柏宜青似乎并没有对落荒逃的行为有意见,剩下的时间都没有收柏宜青让再度上楼的消息。 在下班之前,尤泠将设计稿和设计方案交给了研发组那边,设计组全体成员收了连带周末,带薪休假一周的好消息。 听个消息之后,尤泠第一时间的法便,有一周的办法都没办法见柏宜青了。 失落的情绪在脑海里掠,快又高兴了些。 那也意味着,一周去,柏宜青不会再记得了。 两条短暂相交的线,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回属于各自的轨道上。 下班后,设计组组织团建。 尤泠听着的安排,有些相见家的小猫。 不知道个点,月亮回家没有。 小赵问:“尤总监参加团建吗?” 尤泠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新捡了一只小奶猫,个点要回去给喂奶了,下次有机会我再和一吃饭吧。” “不,今天吃烧烤的费用我出了。”在众人欢呼一声之后,尤泠不忘阴夏鹏一把,“那夏总监不表示一把?” 夏鹏面色微微一凝。 看了尤泠一眼,皮笑肉不笑:“行,那晚上去喝酒唱歌的钱我出。” 设计组再度响一声欢呼。 尤泠趁着讨论得尽兴,拎着书包默默从一边往外走,在将电瓶车开出车库后,不等加速,身边忽然驶一辆白色保时捷。 不太认识豪车,但也可以通流畅的车身判断出辆车价值不菲。 对比开的小电驴,实在太寒酸,所以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见保时捷要开出去,便停了车,让对方先走。 只没,保时捷也在的身边停下。 快,驾驶位的车窗被按下,露出一张清冷漂亮的脸。 尤泠鞋尖戳着地面,见熟悉的面孔后,险些要把加速当成刹车拧。 勉强控制住摇晃的车身,露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对柏宜青道:“柏总,下午好。” 柏宜青轻轻应了一声,言简意赅。 “上车。” 女孩轻轻一愣。 指了指,面色迟疑:“我吗?” 柏宜青怕挡道后面的车,轻瞥了尤泠一眼后,反问: “不然能谁?” “好迟钝啊,尤总监。”句话带着点不太明了的暧昧意味。 尤泠催眠思龌龊。 握着车把手,不知道该回答。 柏宜青却又先一步开口:“我去前面的拐弯那等,乖一点。” 完之后,开车保时捷扬长去。 尤泠将车往一边开了点,纠结。 要不往反方向开吧? 可柏宜青不知道走了,等太久该办? 最终,尤泠担心让柏宜青久等,加上心里那点隐秘的小心思作祟,按照柏宜青所的,了路口拐角停下车。 停在路边的保时捷显眼,尤泠此时有些庆幸距离公司有长一段距离。 走车边,坐上了副驾驶。 看着女人自如开车,尤泠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有些紧绷。 了一会儿,小声道:“柏总,您要带我去哪?” 柏宜青看了眼手表。 “缅北。” 尤泠一愣。 没柏宜青也会和人开玩笑,所以轻地笑了一声。 对柏宜青小声道:“柏总。” 带了轻一点的嗔意,和尤泠都没太意识的亲昵语气。 尤泠平时笑得不多。 工作上几乎都礼貌性微笑,眼角和唇角的弧度都专门锻炼。 此时倏然笑出声,却显得璀璨漂亮。 肉粉色的唇弯,唇肉饱满莹润,让人要亲吻。 那双细长的狐狸眼更像黑曜石,在有些昏暗的空间里都闪闪发亮,格外引人注目。 柏宜青扭头看着弯的眼睛,指尖敲在方向盘上。 近乎无声。 改了口:“去吃饭。” “约会?” 完之后,收回了视线,没再被身边能扰乱心神的女孩干扰,专注看着前路。 尤泠听见的话后,瞬间有些错愕地转头。 看着柏宜青清隽的侧脸,唇瓣几次张开,但都有些不知道开口。 车厢里沉默的氛围酝酿良久,尤泠讷讷道: “约会?” 柏宜青随口道:“恋人之间的约会,放心,不带去开房,只吃个饭已。” 尤泠放在腿上的手指几乎要绞成麻花。 即使柏宜青补了后面半句话,尤泠也不可能会放下心。 一时间有些怀疑,不失忆了。 难道上午在不知道的时候,答应了要和柏宜青谈恋爱吗? 不然的话,为会没有一点印象? 尤泠扭头看向窗外,看着道路边明亮的路灯。 又转头,继续看向柏宜青。 周复始。 几次后,闷葫芦也终于憋不住要开口。 “柏总,意思?” “我两人吗?可我……可我没有答应。” 柏宜青的语调随意。 “不也没有拒绝我吗?” “所以我当做默认了。” 唇角微微翘,又用那双格外漂亮的蓝色桃花眼轻轻看一眼。 眼尾翘,带着钩子,一点一点勾动着尤泠的情绪。 尤泠实在没有,落荒逃的行为可以被样解读。 看着的手,上午的时候,那点濒临窒息的急速心跳再次在身体里浮现。 办。 三个字在脑海无数遍循环环绕。 尤泠总不能现在打开车门跳下去。 咬着唇瓣,一点一点地着应对的法和辞。 在即将开口的时候,车速逐渐变缓,最终停了下。 尤泠不及看四周的环境,柏宜青的上身往的方向靠近。 柔软的指腹落在的唇瓣上,轻轻揉了揉。 柏宜青的声音混合着身上带着的清冷的冷香涌向尤泠。 女人的拇指将的唇微微撬开,额头也抵住了尤泠的额间,语气不知道训怜。 “咬么狠?” “以后不可以样。” 着,指腹轻轻揉了揉尤泠的唇瓣。 粉色的唇瓣被揉得发红,抬眼对上尤泠懵懂的目光,一点负罪感爬上了心头。 ……笨狗。 感觉都不懂。 收回了手,问:“尤泠,听见了吗?” 柏宜青身上带着的气势没收敛,尤泠下意识地点头。 了一会儿后,才有时间看周围的环境。 一座古色古香装修的房子在不远处,看着像私房菜馆。 看向柏宜青,小声问:“不可以拒绝吗?” 话里意思,虽然没有点名,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柏宜青低头,将安全带解开。 咔哒一声。 的声音也随后响:“不可以。” 尤泠低着头,也默默将的安全带解开。 跟着柏宜青下车。 不等走几步,垂在身侧的手被柏宜青握住。 女人纤细手软的五指一根一根顺着的缝隙,插入的手掌。 快,两人便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柏宜青捏捏的手心,语调轻软,却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次别跑。” 尤泠默默将的要逃跑的心思打消。 看真的一点也行不通。 不,柏宜青会知道心里在。 尤泠轻轻瘪了瘪唇,只能被柏宜青带着进了饭店。 和尤泠的差不多,虽然屋内的陈设比饭店更像私家园林,但有穿着旗袍和中山装的服务生端着菜在屋内上下穿行。 一进门,被带着上了三楼的包间。 包间的时候,菜被上齐了。 尤泠坐下,等房间门被关上之后,柏宜青才将的手放开。 不等尤泠放松下,柏宜青看了一眼:“尤泠,再警告一次,别跑。” 尤泠只能应下。 “我不跑。” 看着桌上满满一桌子,几乎包括各大菜系的菜,有些吃惊。 “些菜,只有我两个人吃吗?” 柏宜青下巴尖轻点。 “不知道喜欢吃菜,所以干脆把不同菜系的招牌都点了一份。” “太瘦了,晚上多吃点可以吗?” 第195章 尤泠讷讷:“我吃不完的,我吃都可以的,不挑食。” 尤泠平时吃饭吃几口不再继续动筷子,看着柏宜青的体型,也不像能吃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担心。 柏宜青撑着下巴,看着有些为难的脸色,眉眼带了点笑意。 温声道:“没关系,慢慢吃,都尝尝,不挑食的话,也能知道有偏好。” “不用不自在,当做在家好。” 着,给尤泠倒了杯小麦茶。 柏宜青吃的一向都比较清淡,所以干脆挑了点平日里爱吃的进尤泠的碗里。 “我记得上次挺喜欢吃山药排骨的。” 着,看向另一边的红艳艳的排骨,转着桌子,又给尤泠夹了糖醋排骨。 “酸甜口的爱不爱吃?” 尤泠小口吃着饭,听着柏宜青在耳边温柔的话语,眼眶微微发涩。 “谢谢柏总。” 柏宜青应了一声。 “吃夹菜,要乖一点。” 完之后,也没再管尤泠,安静吃的。 只偶尔会看尤泠一眼,见尤泠了一会儿后似乎比刚才要自在,微微放下了心。 只笨狗不知道养,那柏宜青看在收留的份上,只能在身上多上点心。 反正,家里也催着要谈恋爱,带个听话乖巧的女孩儿回去,也满足父母的心愿。 今天的饭菜味道真的不错。 尤泠跟个小动物似的,将不太爱吃的东西最先吃掉,最吃的菜留最后的时候,有些撑了。 所以糖醋排骨只吃了两块,被柏宜青叫停。 “吃的了,再吃一点晚上会不舒服。” 尤泠有些不舍地看了眼碗里剩下的菜。 “可没吃完……” 或许因为见小动物的模样,柏宜青看着尤泠有些依依不舍的护食模样,真觉得越发像小狗。 屈指敲了敲的脑袋,女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温和的宠溺:“下次,只吃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可以放在一边,不然会像现在样。” “好了,不要撒娇,回去了。” 站,去取挂在墙上的外套。 尤泠听着的话后,也不敢再多。 跟在柏宜青身后的时候,在着刚才柏宜青的话。 有在撒娇吗? 没有吧。 只不浪费粮食已。 尤泠在心里偷偷反驳刚才柏宜青的话。 快,回了车里。 尤泠抵着车窗,全身上下被暖气包裹,此时的心情比的时候要好。 睁着眼睛,看向窗外的夜景。 柏宜青见状,眉眼温柔。 “喜欢的话,下次带吃饭。” 尤泠反应。 捏着手指,轻声对柏宜青道:“柏总,谢谢。” “但我真的不可以……” 柏宜青将的话打断,将手指轻轻抵在唇上。 “嘘。” “晚上总会容易做第二天会后悔的决定,的我知道,但我不会同意。” “尤泠,不需要抗拒,我谈恋爱,各取所需?” 尤泠看向:“?” 身上有能给柏宜青的东西吗? 柏宜青却不肯直接告诉。 “知道一点好,所以别再我的地位,我对有所求,所以才会要和谈恋爱。” “,不也喜欢我?但要把我留住,的课题。” “比拒绝,或许该,培养我之间的感情。” “puppy,我知道聪明。” 柏宜青完之后,也没再和再多废话,开车循着尤泠家的方向去。 路上,尤泠一边在着刚才柏宜青的话,没多久,感受肚子有些疼。 手放在小腹上,不动声色地轻抵着。 或许因为晚上吃得太多了。 只没表现出,但柏宜青提前预料了。 在靠药方的地方停车,去买了一盒消食片和喂药之后,接了点热水。 回车内,将水喝药递给尤泠。 “胃疼太撑了?买了两种药,看着吃一点。” 尤泠握着一次性水杯,隔着水杯感受温热的温度。 抠开一粒胃药,在柏宜青的注视之下吃了药。 温水下肚,柏宜青的手放在的小腹上,灵活探进的衣服,落在的小腹上给轻轻揉了五分钟。 “好了,我先送回去,要不舒服明天去医院看看。” 尤泠点头。 车在路上缓慢行驶,不知道药了效柏宜青给揉肚子的缘故,胃疼缓解了不少。 小心翼翼捏着手里的水杯,看着杯底随着角度滚滚去的水珠,格外专注。 不知不觉间,了住的小区的巷子口。 汽车开不进去。 柏宜青停下车。 没等话,尤泠忽然开口问: “才能把留住?” 柏宜青倏然弯了眼。 被的话成功地讨好了。 打开安全带,长腿夸中控台,坐在了尤泠的腿上。 指尖轻轻擦女孩的唇瓣,的眉眼弯弯,每一个吐字都带着粘稠的引诱之意。 “吻技要关。” 尤泠看着冰蓝的眼。 深陷那片漂亮的湖泊之中。 被成功蛊惑。 仰头,抬手,勾着柏宜青的颈项,手臂回缩。 咬住了柏宜青的唇。 生涩的吻。 却带着足够的热烈。 莽撞却又热忱。 柏宜青被舔湿了唇瓣。 快又被撬开唇齿。 女孩的舌在的口腔中毫无规律地扫荡,吸着的舌尖。 两种不同的气息混合在一。 缱绻暧昧,几乎融为一体。 没写完,会补几百字,晚点再看看qaq 第96章 再次变成一只猫凭空出现在尤泠家里的时候,柏宜青没有任何惊讶了。 次也出现在客厅里,每次刷新的时间点和地点似乎都没那么固定。 次出现在尤泠家的时候,客厅里亮堂的,但柏宜青晃着尾巴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人。 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随后步伐优雅地迈步走向卧室。 尤泠独居在家,所以其实不太喜欢关卧室门。 走门缝处,看着里面透出的光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柏宜青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但尤泠靠在了床上,身上穿的睡裙有些宽松,领口隐约露出绵软白皙。 再往下一点,能看有些反应的珊瑚珠。 在门缝处看着,毛绒绒的耳朵轻轻一动,隐约察觉了一点从毯子下传出的叽里咕噜的水声。 那双幽蓝漂亮的猫瞳一时间有些奇怪地眨了眨。 在干呢? 往前迈了几步,尤泠没有发现的出现。 柏宜青仰着头,又往床上看了几眼。 才发现了尤泠的异常。 的脸好红。 白皙的面颊透着一层鲜妍的粉。 唇瓣莹润微肿,像粉色的桃肉。 双唇微张,隐约能看一点雪白的贝齿。 那双明亮的眸子被下垂的长睫遮掩住,能从眸底看出几分潋滟的水光。 波光粼粼,漂亮得不像话。 一点甜软的、绵柔的嘤咛从微张的唇瓣吐出。 鼻音也上下不定,紊乱的呼吸在空气中蔓延开。 柏宜青看着有些迟钝。 但结合着此情此景,再看向毯子下略微的伏,也后知后觉地知道了点。 “喵呜——” 一声软嗲猫叫脱口出,柏宜青甚至失去了当做都没看,从卧室逃离的机会。 原本不特别沉浸的尤泠听见了房间里凭空冒出的一声猫叫之后,扭头看向门口。 对上了月亮那双和新晋女友如出一辙的漂亮眸子。 ……被小猫看见了。 不知道不错觉,尤泠隐约从那双猫眼里看出了几分错愕。 的指尖微微一颤,羞耻心漫上心头,双腿合拢的同时,不可控地往里送了些。 快,女孩的眉尖瞬间蹙,面上的潮意加深。 意识变得模模糊糊。 一两分钟去,尤泠总勉强恢复了意识。 轻咬着唇瓣,在小猫咪的注视下有些尴尬地捋下指套,擦干手指上的余液,顺势将裤子提上去。 只一只小猫咪已,又不被柏宜青本人看。 小猫咪都不懂,不会知道妈妈底在做的。 尤泠在心里样安慰,种自欺欺人的安慰方法也颇有成效。 清了清嗓子,面上的热度褪下,细声开口:“月亮,回啦?” 不久前柏宜青送回的时候,找了一圈都没在家里看月亮。 以为又被小猫弃养了呢。 也不知道家小猫咪么能耐。 明明看着才那么小,每天却都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看着漂亮三花猫走了床边之后不动了。 虽然没有和小家伙相处几天,但也知道对方的矜持。 的身体微微向前,抱小猫的前爪,将放在了怀里,一点一点顺着毛。 “饿不饿,宝宝?”揉着月亮的小脑袋瓜。 第196章 柏宜青听着的称呼,耳尖发热。 但轻轻摇了摇头。 尤泠见的动作,觉得好聪明。 一时间,那点心虚又再度冒上心头。 刚才月亮该不会知道在做吧? 催眠似的凑小猫咪的耳边开口道:“月亮,刚才妈妈都没做。” “一只小猫咪,不能知道些的,听没有?” 柏宜青:“……” 一只爪子拍在尤泠的嘴上。 如果不重复一遍的话,柏宜青都快要在脑海中将刚才那段记忆强制删除了。 不真的没。 嗯……看着单纯连接吻都不会的女孩,居然会紫/薇。 着的吗?若有所思抬头看了尤泠一眼。 尤泠被的眼睛看得心虚。 最终忍不住伸出手掌,捂住了三花猫的眼睛。 有些害羞地咕哝道:“别看我了月亮。” 几秒后,将手挪开,倒在床上,用指尖戳戳小猫湿润的鼻尖,小声道: “妈妈谈恋爱了,给找了个妈咪,,会喜欢吗?” “其实,我不和谈恋爱的,可太好了,我一点也忍不住。” “,如果我个假期给织一条围巾的话,会喜欢吗?” 着些话,尤泠的思绪微微扩散,忽然又跳跃性地了,分别前,女人磁性慵懒的声音。 不自觉嘟囔出声。 “会叫我小狗?我像小狗吗?” 一种可能,轻轻拧眉,神色郑重:“不会知道我萨摩耶吧?” 明明在柏宜青面前的时候话那么少,但也不知道为,在柏宜青的猫身面前的话却一句接一句的。 小狗,其实个时候表现得也挺明显。 柏宜青团成一团,一边慢慢舔毛打理毛发,一边听着尤泠在耳边碎碎念。 尤泠的话了一箩筐,终于累了,喉咙干得要冒烟。 看着月亮,最终小声冒出一句: “宝宝,会不会只玩玩我?” 如果不样的话,尤泠实在不柏宜青看上的原因。 两人在一的可能比在大学校园里见人裸/奔的可能性要低。 尤泠有些不自信。 好吧,其实不仅有些。 柏宜青听着的话,舔毛的动作停了下。 对着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 笨狗又开始胡思乱。 柏宜青收回分开时夸聪明小狗的那句话。 尤泠被咬得有些痛。 忽然像发现了,一骨碌坐身,将月亮抱在手上掂了掂。 “好像又重了点。” “长得么快?”尤泠觉得,月亮像又长了三四个月大的模样。 不养猫,但也隐约发觉了,成长速度似乎不太对劲。 弄不明白。 在网上查了查也没有弄清楚原因,只能暂时忽略。 “了,消遣也行。” 尤泠出房间倒了杯水喝,低低对开口。 关上灯,回卧室抱着小猫睡觉。 或许晚上吃得饱,又或许怀里有一只软乎乎的小猫咪陪睡,尤泠睡得好。 第二天醒的时候,发现没有被弃养。 心情更好了。 挠了挠小猫的下巴,亲在月亮的额头上,笑眯眯地对早。 “今天要不要喝点羊奶再出去玩?” 柏宜青也有些奇怪。 内心微微出神,不知道为今天却没有变回去。 等喝完羊奶之后,尤泠抱着猫坐在沙发上开始挑选羊绒线。 一周的时间都没有事做,如果在,尤泠肯定会选择出去跑外卖,或者打一点零工。 但现在在和柏宜青谈恋爱。 不知道恋爱底要谈。 但总归要有鲜花和礼物。 尤泠知道柏宜青出生于豪门,大概东西都不会缺。 手工的礼物比买的更有心意,柏宜青或许会喜欢。 有些纠结要挑颜色的羊绒。 尤泠对柏宜青的喜欢并不了解,只知道平日里喜欢穿黑白灰蓝几个色系的衣服。 也喜欢些颜色吗? 加了柏宜青的工作号,知道柏宜青休息时间不会回消息,但给发了一条消息。 【喜欢灰色和粉色吗?】 发完消息之后,尤泠忽然叹出一口气。 放在月亮头上轻抚的手也快放了下。 段恋爱好被动。 只能等着柏宜青主动找。 不,能和对方有样一段关系,尤泠其实也应该知足的。 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干脆下单了好几个不同颜色的羊绒线。 一天去,除了陪在家里的月亮玩了好一会儿,尤泠都在织围巾。 深夜十二点,灰粉色的围巾完成了四分之一,尤泠放下钩针,最后看了一眼微信,却没有看要的消息回复。 要给柏宜青发消息,最后忍了下,决定不惹人烦。 看着在床脚团着的小猫,低声喃喃:“为不理我?” 柏宜青隐约听清的话。 塌下腰伸了个懒腰。 轻轻舔了舔尤泠的脸颊,作为安慰。 不不回消息,完全,变成了猫没办法变回去。 也不知道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 看着尤泠脸上的失落神色,柏宜青又舔舔的脸颊。 可怜小狗。 尤泠的脸颊湿漉漉。 最终也变成了兽身,咬住月亮的后颈,将拖面前,一点一点给舔毛。 有当妈妈的自觉,从头尾,一点都没放。 柏宜青只觉得像下水洗了个澡。 全身上下都裹满了属于尤泠身上的小狗味儿。 真。 要挣脱都挣不开。 只能闭着眼,面无表情地被一一舔。 等听见尤泠呜呜的低鸣之后,掀眼皮,看清了萨摩耶眼里湿漉漉的水光。 眼周的毛发都湿了。 ……哭了? 支身体,按着尤泠的脖子,舔的狗脸。 别哭了。 不不回消息。 只回不了。 喵喵呜呜。 尤泠噫噫呜呜。 好能哭。 柏宜青给理顺毛发,不知道多久才安慰好只笨狗。 第二天第三天,柏宜青也没能成功变回去。 好在,尤泠似乎坚强了些,除了第一天晚上哭了,其的时间看着都挺正常的。 的围巾都织好了一条。 却有些不太满意的作品,又买了一样颜色的羊绒线打重织。 第二天织好的围巾没瑕疵,尤泠满意了,买了漂亮的包装盒打包装好,等着回公司之后送给柏宜青。 装好围巾,看着蹲在身边的月亮。 脸上的诧异明显。 “几天长么大了?” 家猫猫好像和普通猫咪不一样。 举月亮掂了掂,估摸着能有七八斤。 像长了六七个月的样子。 柏宜青对有些愧疚。 毕竟没有谁刚开始谈恋爱失踪五六天的。 顶了顶尤泠的肩膀,软软喵了一声。 尤泠看着,唇角微微弯。 娇嗔:“好粘人呀宝宝。” “后天我去上班了,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几天月亮都跟乖乖待在家里,实话,尤泠担心会觉得无聊。 毕竟上班之后,家里只有一只猫了,空荡荡的,也没有人会陪着。 抱着猫窝在沙发上,轻声问意见: “不然……我给买个姐姐妹妹回陪好不好?” 放在,尤泠绝对不会相信会养猫。 甚至会为了让养的小猫不孤单,愿意多买一只猫回。 但真正地养了一个小生命后,跟孑然一身时的法真的有大不同。 完之后,在件事的可行性,怀里长得有些大只的猫站扑了的怀里。 柏宜青咬住尤泠的下巴,齿尖抵着的下巴肉,威胁似的磨了磨。 眼底的情绪明显。 不许养。 尤泠只许养一个。 尤泠倏然吃痛。 低头和月亮对视的时候,不知道不看懂了眼底的情绪。 知道自家的小猫崽子有些特殊。 不仅生长速度异于常人,聪明。 见脾气变得有些差,猜测道:“不家里有第二只猫?” 柏宜青点头。 尤泠看着的动作,只能暂时将的法收了。 “好吧。” 拍拍月亮的屁股。 三花猫不自觉塌下腰,屁股翘了。 尤泠知道给拍爽了。 忍俊不禁又给拍了拍。 等柏宜青的防沉迷系统忽然开启,才有些羞耻地从尤泠的腿上跳开。 找了个高高的角落跳上去,背对着尤泠装自闭。 也不知道原因。 两天总要往尤泠的身上蹭,甚至喜欢打的屁股。 猫叫的频率也比要频繁一些,在夜里闹了尤泠几次。 好在尤泠有耐心,不会因为个生的气,反温柔地抱哄。 不等柏宜青清楚最近的异状底因为。 第197章 听见尤泠嘀咕:“最近么喜欢被拍屁股,不发情了?” 柏宜青:“……” 跳下冰箱,钻进卧室以隔绝尤泠的视线。 复工那天,尤泠醒得格外早。 其实一整个晚上,没睡着。 看着在床上露着肚子,睡得安然的猫咪,笑了笑,身去洗漱。 在进浴室没多久,柏宜青也醒了。 下意识伸了个懒腰,发现猫猫爪子。 趴在床上,一时间在思考今天该办。 只,没等多久,身体散发一阵热意。 下一秒,身体变得沉了些,蜷腿,裹着床上的毯子站身。 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淅淅沥沥的声音。 柏宜青也没有愣多久。 此时心跳有些快。 光裸的身体和尤泠只隔了那么一扇门的距离。 所以,现在必须赶快穿好衣服,再从尤泠家出去。 不确定只短短在一相处一天已,尤泠能不能接受女朋友会变成一只猫个现实。 打开衣柜,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拿了一套尤泠的t恤休闲裤穿上。 只心越慌,手越不稳。 蹙着眉,勉强沉下心将裤链往上拉,费了好一会儿劲终于拉了上去。 毯子放在床尾,赤脚踩在地板上,无声往前迈了好几步。 只没等将门拉开,咔哒一声,浴室门被拉开。 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柏宜青听见了尤泠的声音。 “……柏总?” 柏宜青的心重重一跳。 深吸一口气,几秒钟后,转身,看向尤泠。 此时的画面确实不知道谁更尴尬一些。 柏宜青像个私闯民宅的变态。 尤泠身上不着一物,圆润的水珠顺着白皙细腻的皮肤往下滚,一滴一滴在脚边汇集。 看清楚柏宜青的脸之后,尤泠有些恍惚地愣了一秒。 回神后,有些慌乱地扯床尾的毯子裹在身上,挡住外泄的春光。 的心里乱糟糟的,思绪像毛线团搅在一,理不清。 为柏宜青会突然出现在的房间里,甚至身上裹着的外套。 尤泠的视线扫床上。 进浴室前看见的月亮,不见了。 的视线落在了柏宜青那双蓝色桃花眼上。 内心隐约有了答案。 只不等,柏宜青反没多久变得自如。 早被尤泠的内衣箍得有些难受,第一件事便,当着尤泠的面,手绕背后,将的内衣解开。 快,白色内衣被抽出,放在了床边。 柏宜青抬眸看着神色有些错愕的尤泠,问:“穿了的衣服,会介意吗?” 尤泠呆呆摇头。 柏宜青莞尔,唇角不动声色翘了翘。 “傻狗。” 也没好瞒着的。 柏宜青,两人一个会变狗、一个会变猫,谁也没必要嫌弃谁。 要尤泠不接受的情况……柏宜青着个可能,在心里冷笑一声。 有的法儿对付。 走床边坐下,翘腿。 看着尤泠。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即使柏宜青要矮尤泠一大截,但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看着尤泠湿漉漉的头发,开了口:“去把头发吹干。” 尤泠像个木偶。 听着的使唤。 头发吹得半干,柏宜青用尤泠的手机点好了早饭。 看着尤泠银行卡里近百万的余额,不动声色皱眉。 快,对尤泠淡声道:“尤泠,以后吃饭再那么敷衍,我把一天没吃的饭一口气全给塞进去。” “饮食不规律、熬夜,吃那么多垃圾食品,我让好好吃饭句话,被吞进狗肚子里了?” 尤泠坐在柏宜青的对面,低头听训。 等柏宜青数落完之后,怯怯抬眼,看向柏宜青,小声道:“对不。” 此时无暇顾及为柏宜青会出现在的房间里了。 只让对方不要生的气。 柏宜青不话。 尤泠几次垂眼又抬眼看。 两只手搅在一,拧成了麻花。 不知道柏宜青愿不愿意,却坐在了的身边,靠近,将抱住。 柏宜青没有将推开,尤泠的眼眶发热。 弯腰,抵住柏宜青的肩膀。 “对不。” “我几天一直在为不回我消息,所以没食欲。” “情绪也有点失落,所以……” 柏宜青感受着肩膀上的布料一点点被晕湿,湿黏的布料贴在的手臂上。 的心软了,但语气没有丝毫软化的痕迹:“所以折腾的身体,把责任全都推在我身上?” 尤泠慌乱摇头。 直身看着柏宜青,反驳:“不。” “没有怪。都我的错,和没有关系,我只要跟原因已。” 被柏宜青用淡然的眼神看着,心里生出几分委屈。 轻轻勾住柏宜青的指尖,晃了晃,话的语气娇软,像无师自通的撒娇: “别对我么凶,好不好?” 柏宜青破了功。 眉眼温软下,看着尤泠,轻声问:“哪有凶?” “哪个笨蛋,不知道爱惜的身体?” 柏宜青戳戳的额头。 尤泠眼眶红红。 “那多管管我好不好?” 柏宜青轻轻将眼尾的泪拭去。 “要我管,我无偿当妈妈呐?” 着,抱住了尤泠,轻轻哄。 “好了,哭,小哭包。” 尤泠埋在的胸口,有些贪婪地嗅着身上的气息。 闷闷开口:“不,女朋友。” 柏宜青轻笑一声。 不知道情绪,开口道:“以为会要和我分手呢,毕竟那么多天没有给发消息。” 其实,尤泠的。 但此时此刻,却一点也不了。 仰头看着柏宜青,问: “我的月亮吗?” 柏宜青低头。 看着湿漉漉的眼。 没忍住,低头吻在的睫羽之上。 柏宜青回应的语气也柔软慵懒:“嗯。” “所以,尤泠。” “不可以再养别的猫。” “只能养我。” 第97章 宁月个月不知道多少次看见尤泠对着手机屏幕笑了。 设计组里属宁月和尤泠走得最近,但私下和尤泠相处时也知道对方面上看着开朗,实际上不特别好相处的人。 也不爱笑。 但一个月以,尤泠的变化着实让有些惊讶。 终于,临近下班的时候,宁月没忍住开口问尤泠: “小泠,不谈恋爱了?” 话一出,尤泠侧头去看了一眼。 倒也没有遮掩,干脆承认了。 “嗯,在一一个多月了。” 虽然早猜了,但听见尤泠的回答,有些震惊。 “真的啊?谈的女朋友?” “姐姐。”柏宜青,尤泠面上的神色都温柔了好多。 虽然一开始尤泠并不觉得和柏宜青能谈多久的恋爱,但一个月的时间去了,的之间的关系却有大的进展。 在柏宜青的影响下,尤泠身上的配得感也多了些。 对和柏宜青之间的感情也有更大的信心。 宁月笑,掩住眸中的失落。 诚恳地祝福道:“样啊,我最近好像变了。” “祝和对象长长久久。” “不时候带给我见见?” 的话也被其同事听见。 闻言,众人惊讶之余,也跟着一哄:“对啊,尤总监,女朋友不要藏着掖着,要带给我娘家人看看的啊。” 尤泠嘴角抽了抽。 娘家人。 更何况,如果真的让柏宜青了,不吓才怪。 被众人注视,斟酌一番之后,谨慎道:“我要问问我女朋友。” “有,今年年末我会辞职了,明年大家应该不太能经常见我了。” 闻言,设计组的组员都有些惊讶。 “为?好端端的,突然不干了呢?” “不好不容易干总监的位置,那么快走了,跳槽了吗?” 前段时间,夏鹏性骚扰下属被爆出,快被公司开除了。 尤泠的资历虽然不够,但上次操刀设计的新品外观上市之后却受消费者青睐,为公司赚取了可观的一笔利润,的主要功劳。 所以尤泠自然然地升职了,现在不尤副总监,尤总监。 尤泠摇头:“我打在家做自由职业。” “了,比设计,我更喜欢画画,我女朋友也挺支持我的,加上我的存款也够了,所以不跳槽,追梦。” 二十五岁的人了,些话题,眼睛亮晶晶的,带了几分赤诚的少年气。 宁月看着尤泠此时的状态,越发觉得,身上么大的改变,肯定大一部分都女朋友的功劳。 真好。 一个圆脸实习生笑着问:“那风险大诶,追梦失败该办?” 尤泠装模作样了,随后笑眯眯道:“那在家当全职女朋友好了,照顾我女朋友生活啦。” 第198章 了一会儿话,了中午下班时间,都成群结伴去食堂吃饭。 宁月习惯性问尤泠:“一去食堂吃饭吗?” 尤泠摇头。 “柏总叫我上楼一趟,估计有事找我,我待会儿点个外卖吧。” 宁月有些奇怪。 “柏总又叫?好吧,那先上去。” 都不知道个月第几次了。 要不宁月知道柏宜青的性格,都要怀疑对方在针对尤泠。 尤泠点头,也没有耽误时间,带上手机,回了消息之后大步往电梯口走。 光明正大上了楼,总裁办公室之后,直接往休息室走。 关上门,不等尤泠往前走,怀里多了一具温软的身体。 柏宜青环住的腰,靠在的身上,声音带了几分倦意:“抱。” 清冷疏离的柏总谈恋爱其实有些黏人。 尤泠习惯了,低头,用脸颊蹭了蹭柏宜青的发顶后,干脆拖着的屁股将抱了。 走沙发前,让女人坐在的腿上,让人抱着,一边伸出手去将桌上的保温盒打开,拿出阿姨准备的饭。 问:“先亲先吃饭?” 埋在怀里的柏宜青抬头,仰着一张莹白小脸看,薄唇轻启:“饿了吗?” 尤泠凑近,懂的言外之意,将的唇含住,轻轻舔吻。 知道柏宜青接吻,所以吻得细致,轻柔细腻,唇瓣压着唇瓣,一点一点在唇面吻,再撬开唇齿,勾住对方的舌尖轻轻吸吮。 绵绵柔柔跟小雨似的吻快让柏宜青的身体都软成了春水,手臂搭在尤泠的身上,时不时揪住的外套,或轻轻推着的肩膀。 薄粉一点一点爬上女人的面颊,睫羽跟着心跳轻颤。 在快要缺氧的时候,尤泠又会给一个喘气的机会。 等好受些,肺部的空气又一点一旦被夺走。 和接吻的时候,尤泠的手轻轻揉着的肩头。 或一点一点地拍着柏宜青的脊背。 了好一会儿后,尤泠才放开。 舌头轻轻舔唇角溢出的涎液,低声问:“好点了吗?” 柏宜青软在的怀里。 将脸压进的胸口,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心跳。 一两分钟后,身体的力气恢复了些,坐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 红润的唇瓣被亲得有些发肿。 柏宜青感受尤泠落在身上关切的视线,低声道:“别看我了,小狗。” “管撩不管灭火。” 尤泠眼睛一闪,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的视线。 咕哝道:“回去吧,不然下午要不舒服了。” 两人现在在同居。 尤泠从住了好几年的房子里搬进了柏宜青的别墅,生活质量提高了一大截。 尤泠最满意的一点,晚上能和柏宜青睡在一。 早尤泠带柏宜青去兽人医院检查了身体,将相应的知识告诉了柏宜青。 最后检查的结果也正常,只柏宜青身体里的兽人血统刚刚觉醒,又恰好撞上了猫咪自带的发情期,所以身体不稳定,只需要和爱人有密切的体\液接触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谈恋爱之后,两人之间的牵手拥抱少不了,接吻也格外多。 柏宜青的身体也逐渐稳定下,不会在突然间变成猫咪,也逐渐能够掌控身体的变化。 柏宜青猫的时候,撞见尤泠自娱自乐,也不再有担心抗拒的顾虑。 在近期,两人也自然地滚上了床,该做的、不该做的几乎都做了个全套。 所以此时个话题,尤泠也没有么害羞。 柏宜青看着女孩放的面前的汤,接喝了一小口。 “那今天要给我看看尾巴和耳朵。” 尤泠的耳尖微红。 讷讷道:“不好看的。” 柏宜青眼皮都没抬。 “我喜欢。” “要不给我看的话,我让阿姨帮忙买买一只萨摩耶回,我看的。” 尤泠抿唇,落在柏宜青身上的视线有些恼。 “不可以。” “只能看我,也只能摸我,不能再看其狗。” 柏宜青冷哼一声:“谁不给我看?” 掀眼皮,同尤泠对视:“再问一遍,小狗能不能给我看尾巴和耳朵?” 尤泠:“可以。” 闷闷道:“不能再看别人了。” 柏宜青伸出手,揉揉段时间被养出的一点脸颊肉。 “乖小狗。谁家小狗么听话?” 女人的声音含笑,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尤泠的下巴,真逗小狗的姿势。 的声音微微拉长,笑意柔软:“原我家的小狗呀。” 尤泠有些害羞,轻轻在的手心蹭了蹭。 “我会一直乖。”低低道。 柏宜青收回手,应了一声。 “知道呢,现在乖乖吃饭,下班带去公司附近新开的餐厅吃饭,听好吃。” 和尤泠谈恋爱之后,柏宜青生活的固定程序被打乱。 工作空闲之余,被插入了双人活动。 约会、逛街、看电影,所以情侣都会做的事柏总也会一一给和尤泠安排。 最开始的时候或许对尤泠只单纯的感兴趣,后面,却真的对尤泠生出了喜欢。 毕竟无论谁都难拒绝一只满心满眼里都只有的小狗。 的乐趣在于,把蔫吧甚至有些心理问题的小狗养得比更好。 要看尤泠在喜欢和擅长的领域大放异彩。 尤泠真的乖。 吃饭认真,吃喜欢吃的更专注,让人看着觉得胃口好。 柏宜青温柔叮嘱:“吃慢点宝宝。” “别噎着。” 尤泠点头,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开始细嚼慢咽。 晚上去打卡的餐厅味道不错。 不在尤泠和柏宜青吃完出餐厅的时候,遇了宁月和一个陌生女孩。 尤泠和柏宜青亲昵的十指相扣的姿势。 即使两个女孩,也能看出几分不同于朋友的暧昧,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尤泠都没,能么巧碰上宁月。 明明里离着公司也有几公里的距离。 下意识看了眼柏宜青,随后抬手挥了挥,和宁月打了个招呼。 “宁月,也吃饭吗?” 宁月看着两人,眼里的情绪有些恍惚。 看了眼柏宜青,又看了眼神情自若的尤泠,最终将视线落在两人交扣的手上。 结结巴巴道:“柏总、尤总监,、……” 大半天,憋出了几个字:“晚、晚上好哈哈。” 尤泠轻轻捏了捏柏宜青的手掌,求助的眼神落在的身上。 柏宜青感受的小动作,唇角弯。 看着宁月,声音平时在公司不近人情的模样要温柔不少。 “好巧,宁月,家餐厅的招牌味道不错,和朋友可以尝试。” 侧头去,看了眼尤泠,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 “我和泠泠刚谈恋爱没有多久,虽然公司里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但我感情稳定点再公开。” “可以帮我保守秘密吗?” 宁月听着温温柔柔的声音,一时间被哄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讷讷道:“好的,我知道了柏总,一定会帮保密的。” 柏宜青浅笑,“和朋友好好吃饭吧,我和泠泠先回去了。” 着,勾尤泠的手,“走了,小宝。” 尤泠跟上,徒留宁月和朋友留在原地怀疑人生中。 也没有,尤泠的女朋友会柏总。 底谈上的!完全没有看出一点苗头。 尤泠跟着柏宜青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快家的时候,将了一路的话问了出。 “我现在的感情不稳定吗?” 柏宜青没看,只问:“那现在觉得我可能会分手吗?” “如果分手的话,主动提的我主动提的?” 尤泠一愣。 小声将的法出:“提,我没要跟分手件事。” 的感情本柏宜青在做主导。 尤泠喜欢,也从没要和分手。 一切都要看柏宜青的法。 柏宜青加快速度,几分钟的时间,开了紫藤苑的车库里。 昏暗的车库内,柏宜青转头看向尤泠,那双蓝色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显露出一点晶石材质似的微芒。 “尤泠,我也没要分手。” “在心里,我喜新厌旧的玩咖吗?但知道吗?我的初恋,也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轻轻叹出一口气。 其实心里因为尤泠的法有些生气的,可尤泠又那么可怜。 平日里看着那么聪明,但在感情上其实笨狗一只。 柏宜青虽然也第一次接触感情,在慢慢摸索。 但底要比尤泠成熟一些,在和尤泠谈恋爱的时候,做好了要包容对方的准备。 “宝宝,为总那么没有安全感呢?” “我跟狗,让我喜欢上的课题,但现在变了。” “我的共同课题,让我的感情有更长远的未,因为喜欢我,我也喜欢。” 第199章 “么乖、又么细心,长得漂亮,也努力,我每天都夸夸我家小狗,舍得和分手呢?” 尤泠听着的话,眼眶微红。 高高提的心却在听了的话之后落在实处。 “那为我的感情不稳定?” 柏宜青屈指弹额头。 忽略小狗吃痛后有些委屈的眼神,直白道:“时候对自信,能够如实告诉我所有的法,能够有信心觉得我离不开,那时候,我的感情稳定了。” 最主要的原因在尤泠身上。 藏得深的心理问题。 有隐瞒柏宜青的那些法。 完些,柏宜青也不立马要听尤泠的回答和承诺。 打开车门:“先回去吧,要喝药呢。” 尤泠喝完了调养身体的药之后,灌了一杯温水将嘴里奇怪的苦味冲掉,去书房里当柏宜青的小尾巴。 柏宜青在看书,见在面前晃悠,干脆一把拉着,让坐在了的腿上。 “小笨狗,晃晃去干呢?” 尤泠惊慌要站。 “我重,待会儿把压坏了。” 完后,顿了顿,回答刚才柏宜青的问题:“让看看我。” 柏宜青摸摸的头发。 “没关系,抱十分钟,待会儿让抱抱我好不好?现在在看呢。” “小狗尾巴和耳朵呢?变出给我摸摸。” 尤泠轻咬着唇,纠结一番之后,将的尾巴放了出。 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立在发间,一抖一抖。 尾巴顶睡裙,尾巴尖轻轻拍在柏宜青的腿上。 柏宜青的手揉了揉的耳朵尖。 感受着耳朵毛茸茸的触感,唇瓣弯。 毛绒绒的,好软。 轻声夸尤泠:“小宝的耳朵摸着好舒服,好可爱。” “尾巴也可爱,晃那么厉害,心里不开心?”最后,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从话里泄出。 尤泠被得耳尖发热。 转身,扭着身体,将脸埋进柏宜青柔软的胸口。 “心心。” 小声求饶。 尤泠太容易害羞了,被恋人一夸,全身上下都热的。 原本不太待见的身体似乎也真的如柏宜青所的那样,变得可爱了些。 柏宜青揉着的尾巴耳朵。 “好了,不了,但小狗,尾巴和耳朵真的可爱,原型萨摩耶也可爱得要命,没有骗。” 亲亲尤泠的耳朵尖。 尤泠被揉得身体酥麻。 一会儿后,转了个身,抱住柏宜青:“心心,回房间吧。” 柏宜青垂眸看。 被尤泠亲了一口。 小狗又害羞地低头了。 不敢和柏宜青对视。 么害羞呢? 柏宜青拍拍的背。 “好,先。” 柏宜青看着尤泠站在面前,饶有兴致道:“变个小狗给我看看。” 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嗔意:“待会儿又要给折腾,先让我开心一会儿。” 尤泠黑发间的白色耳朵一抖一抖。 的睫羽颤动,“回房间。” 回房间之后,尤泠像承诺的那样,变回了原型。 一只毛发柔顺蓬松的萨摩耶出现在房间里,现在的体型比也大了不少,有点像一朵巨大的白色棉花糖。 柏宜青只轻轻揉了揉的大脑袋,被站的萨摩耶扑倒在床上。 床软,女人陷在绵软的羽绒被中,脸上被小狗的舌头一点一点舔去,糊满了口水,眼睛都睁不开。 柏宜青舔得有些痒,止不住细碎的笑意。 伸出手,在空气中胡乱摸索几下之后,抱住了狗头。 “宝宝,别舔了。” “脸上都的口水呀。” 萨摩耶转换目标,开始舔柏宜青的脖子。 柏宜青埋在的头上,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拿抽纸又擦了一遍脸,身体被舔得微微发软。 只能微微沉声教训:“好了,不许舔了。” “坏狗狗。” 萨摩耶下了床,站在床尾的位置,一张脸毛绒绒的,看着有些嬉皮笑脸。 柏宜青拧耳朵。 “坏毛病。” 白色棉花糖有些可怜地呜咽一声。 柏宜青也确实吃一套。 “行了,变成人,尾巴和耳朵不能收回去。” 尤泠变成人,身上没有穿衣服,虽然有些害羞,但也能习惯。 去卫生巾打湿毛巾,给柏宜青擦了擦身上刚才被糊上去的口水。 柏宜青睨了一眼,意味不明道:“待会儿也要让的脸上糊上水。” 尤泠眼睛一亮,看着柏宜青的眼神跃跃欲试。 柏宜青:“……”忘了只坏狗最喜欢舔了。 微微沉下心。 光裸的脚轻踩着的膝盖:“今天不能太分,痕迹只能留下脖子以下,要乖一点,可以做吗?” 尤泠乖乖点头。 “可以。” 那张脸有欺骗性,直柏宜青被颇有占有欲地再度按床上的时候,微微喘着气再度提醒: “刚才的话要记住。” “嗯嗯嗯。”尤泠吻的脸。 将身上穿着的衣服往上撩。 藏在布料下雪白柔软的身体上几乎全都印上了深深浅浅的吻痕。 此外,有几处不深不浅的咬痕。 尤泠大概没戒掉口欲期,喜欢含着。 对柏宜青的身体也有着依恋,柏宜青惯着,也不疼,便随去了。 此时,抱着埋在胸口毛绒绒的脑袋,潮红在颊边覆盖。 呼吸的频率高高低低,难以维持一个稳定的水平。 在尤泠的动作之下,猫咪耳朵和尾巴收不住,快冒了出。 兽人不会掉毛,所以也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感受蹭大腿上的尾巴,尤泠空出一只手,轻轻顺着尾巴根一点一点搂着。 将柏宜青揉得全身都泛粉。 柔软的腰肢止不住地发颤。 原本在中午不能被满足的身体,晚上回了家之后被满足得太。 柏宜青睫羽湿润,原本带了点冷调的嗓子也哑了,话低低柔柔。 “小宝,再一次停了。” 的腰实在酸得不行。 没写完qaq 第98章 j国洲际酒店总统套房内,灯火通明。 酒店的顶楼,从落地窗往下看,可以看一片繁华璀璨的灯火。 j国的环境保护部措施落实位,夏季夜晚的月亮格外明亮,透透明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倾泻一室清幽月光。 尤泠今天参加了和本国艺术家、评论家组织的学术研讨会,坐了一整天,身体都快僵了。 硬着头皮吃了一餐不太合胃口的日料后,回酒店用浴缸泡了个澡,身体的疲惫才减轻了些。 头发吹得半干,看着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尤泠走镜子面前,将原本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扯松了些,露出平直的锁骨和柔软的伏。 一切准备绪后,将电脑打开,给置顶联系人拨电话。 现在j国晚上九点半,国内八点多,柏宜青应该也吃完饭了。 视频电话的铃声没有持续多久,快便被对方接通。 不知道对方以角度拿的手机,柏宜青的下巴和雪白长颈占了镜头的大一部分,随后圆滚滚的水珠顺着颈脖下滑,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将镜头都弄得朦胧。 样的角度下,尤泠看着在屏幕里出现的每一寸皮肤,觉得好漂亮,仅仅看着些,身体微微发热。 死恋爱脑,真没救了。 尤泠的喉头滚了滚,轻声问:“老婆,在干呢?” 镜头快被转了去,转对着瓷白的墙壁。 从听筒里传出的除了浅浅的呼吸声,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明知故问。 柏宜青闭着眼睛,将身上的泡沫冲下去,不回的话。 尤泠听不见的声音,又实在,软软祈求: “姐姐,我要看。” “让我看看,求求了。” 趴在实木桌上,下巴抵着手背,仰着一张小脸,一双狐狸眼水润明亮,眼巴巴地看着镜头。 透露出几分犬科动物带着食欲的渴望渴求。 柏宜青看着置物架上手机屏幕显示的画面,轻勾了唇。 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发丝湿漉漉,被捋了脑后,露出一张骨相优越的清冷面孔。 的声音轻,混合着水声有些模糊地传了尤泠的耳中: “我了没,小狗?” “好。” “好老婆,老婆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尤泠语气黏黏糊糊的,平时最爱对柏宜青撒娇。 “我要看洗澡,姐姐姐姐,摄像头快点转。” 着话,挺直了脊背,一张脸朝着电脑的摄像头凑近,那张清纯漂亮的小脸也被放大。 不知道不角度问题,胸口的沟壑伏也隐隐约约在镜头下显露。 好急色的模样。 柏宜青的视线落在的胸口定格几秒,随后慢悠悠问:“那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第200章 尤泠哼哼一声:“当然有,快点……” 的话没有完,镜头转的速度却比所的要快。 电脑的画面里能拍柏宜青的上半身和头顶悬挂的浴室柔光灯。 女人纤秾合度的身体直白地展示出,每一处皮肉和触感、温度都所熟悉的。 甚至在雪团之上,能隐约看见出国前在柏宜青身上留下的几个厮磨咬痕。 像雪地上铺陈的桃花。 尤泠的齿尖又开始发痒了。 直勾勾盯着屏幕里的画面,一眼不眨。 好一会儿后才低落地叹了一口气,喃喃:“亲亲姐姐。” 柏宜青看着屏幕里尤泠丧气小狗的模样,忍俊不禁。 有意调戏,问:“亲亲姐姐,要把姐姐干得下不床?小、坏、蛋。” 后面几个词,被用清冷的声调出,也带了几分亲昵的黏腻。 尤泠抬眸,瞪着屏幕里的人。 “才不。” 反驳之后,有些不服气,磨了磨牙之后,继续道:“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种话,如果我在家的话……” 后面的话尤泠没有出口,但柏宜青从有些凶的眼神中看出了。 如果尤泠在家的时候,柏宜青种话,又要被按在床上欺负得瞳孔失焦了。 着以往在床上的重重画面,下意识咬了咬唇瓣,莹润饱满的唇肉被贝齿压下,留下浅的一道痕。 身体泛不明显的薄粉,花洒在往下浇着水,此时柏宜青的身体都被热水包裹。 原本的水只正常的热水,但有了尤泠的话的加持,又被隔着屏幕看。 落在身上的水珠和尤泠的视线像变成了一双手。 将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抚摸。 身体的开关被打开。 皮肤的每一处毛孔都在诉着对尤泠的渴望。 分不清湿漉漉的唇瓣底被花洒打湿的混着刚分泌的蜜液。 柏宜青的脚趾蜷缩着,浓密睫羽垂下,声音绷直,细听能听见颤音: “小宝……别、别么看我。” 身体娇娇的。 现在的声音也娇娇的。 让人欺负。 尤泠撑着脸看,有些垂涎地舔了舔唇。 专注的视线透屏幕落在柏宜青的身上,看着丰润的心口,茱萸也颤颤挺立,尤泠唇角弯了弯。 老婆渴肤症好了之后,身体敏感,和没两样。 “姐姐,不洗澡吗?不动?” “沐浴露,要擦在身上,嗯,对,挤身上,打着转儿揉……里的反应好大,姐姐多揉几下。” 看着柏宜青微张的红唇,尤泠靠在椅背上,能象从中吐出的气息。 好亲。 尤泠的手探进浴袍,有些烦躁地揉了揉,指腹反复摩擦着濡豆,视线一直放在屏幕上。 见着柏宜青和如出一辙的动作,耐下心,将浴袍扯开,温声教: “姐姐,看我弄的。” “要打圈揉,嗯,疼的话,把沐浴露揉开。” 看着镜头里细窄白皙的手掌几乎有些拢不住的模样,尤泠忍着身体有些不上不下的反应。 停下手,继续指导柏宜青:“没关系,下手可以重一点,揉一揉再掐一掐好不好?不会疼的。” 柏宜青听着的话,小口喘着气,不由顺着所的去做。 只一小会儿,语气有些无助,看向手机,嘤嘤软语:“小宝,好、好奇怪……” 尤泠安慰:“没关系的,因为舒服才样。” “再按照我的那样试试。” 柏宜青按下心头的惊慌无助,听着尤泠耐心清甜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探索的身体。 最后,零星粘液沾在腿根。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堪堪撑住墙面,才能稳住身体。 等回神,再度刚才在做之后,赧意漫上柏宜青的心头。 都不敢看手机里尤泠的表情,只匆匆瞥了一眼,便将视频挂断。 尤泠曲着一只腿踩在椅子上,见状轻啧了一声。 都做那么多次了,柏宜青的脸皮么薄。 倒也猜了会无情挂断电话,尤泠去购买记录里截了张图给柏宜青发去。 【姐姐,找个小玩具,在床头抽屉的第二层,蓝色包装。】 点开app,对着明书大概熟悉了一遍操作之后,告诉柏宜青要清洗。 小玩具早在出国前将其消毒了一遍,所以柏宜青只需要用清水冲洗,再拿湿巾擦擦。 隔了半小时,又给柏宜青拨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久,尤泠以为要多打几遍柏宜青才会接的,倒没在挂断的最后几秒,接了。 电话接通,屏幕里印出柏宜青那张漂亮清冷的脸蛋。 此时眼尾泛着艳丽的桃红,面颊也染上了绯色,浓黑睫羽垂下,不看。 尤泠对撒娇:“老婆~姐姐~妈咪~” “看我,快看我。” “我么乖,么漂亮,忍心不看我吗?” 柏宜青听着的话,耳朵发热。 最终没忍住,抬眸轻轻瞪了尤泠一眼。 “又要使坏。”着刚才在抽屉里找出的玩具,玉白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尤泠装傻:“使坏?我最乖了。” 完后,图穷匕见:“刚才让找的东西呢,拿出,我告诉姐姐用。” 柏宜青:“……” 低骂:“混蛋。” 但在尤泠软磨硬泡之下,将月亮形状的道具拿了出。 看着构造,隐约能明白,但又不太清楚底使用。 尤泠看着,催把手机架。 “露出脸行,我告诉用。” 柏宜青半信半疑看了尤泠一眼,架手机。 尤泠指导:“斗蒂主,吮吸款两用的,姐姐找找小豆子,把吮吸口抵上去好了。” 柏宜青听着直白的话,又看了眼手上的小玩具,险些要把丢了。 尤泠见不懂,知道脸皮薄,又耐心哄: “没关系的,只有我两个人呢。” “么多天没有做,会难受的,正常的身体反应,没的姐姐。” “,我看姐姐的表情,让姐姐舒服。” 柏宜青极快抬眸,出言制止:“不许……不许再。” 完之后,有些迟疑地将月亮玩具放枕边的纸巾上,微微分/开/腿,了,找了张小毯子垫在臀下,才继续刚才的动作。 手指在湿黏的液体中探寻,指腹几度压在皮肤内侧。 柏宜青秀眉蹙,胸口伏增大。 尤泠有些:“找不小豆子吗?” 柏宜青顿了顿,最终有些羞耻地承认。 “我、我不知道。” 尤泠看着面上晕开的一片昳丽潮红和不安颤动的睫羽,忍住了唇角的笑意。 安慰有些挫败的女人:“没关系的,也正常,那姐姐拿玩具,月亮尖尖放进去好了。” “凹陷的弯弯处抵在下面,浅一点,不会疼的。” 听着那边传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尤泠问:“放好了吗?” 柏宜青低低细喘几声,细白手指分开,好一会儿才做了尤泠所的那样。 冰冷的器物对有些陌生。 其实不喜欢,用着有些难受。发胀发酸。 适应一点后,才慢半拍回答尤泠的话。 “好了。” 尤泠看着老婆漂亮的脸,亲,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隔着那么远。 解心瘾似的捏了捏指腹,随后问:“现在好受点了吗?” 不让柏宜青抗拒,反正也有了反应,便大方将的展示在面前。 “姐姐可以先看我,我姐姐。” 手指顺着往里送,轻轻抽/送。 眼神却没落在的身上,放在屏幕,盯着柏宜青的脸。 面色微微泛红,细喘问:“姐姐现在一直在看我,发现我漂亮了吗?” “唔……每天姐姐,和姐姐做/爱,真的……所以姐姐有没有我呀?” 叽里咕噜的水声被手机收录进去,传柏宜青的耳中。 最后盯着尤泠因为登顶扬的脖子,柏宜青喉间有些干涩,轻轻咽了口口水。 尤泠看着,后问:“现在有感觉了吗?” 柏宜青忍住内心羞意,轻地点头。 尤泠长臂一伸,捞了一边的手机,随后打开了开关的最小档位。 柏宜青没反应,腿间便响了微弱的震颤声,连带着身体每一处的感官都在一瞬间被调动。 有些慌乱,下意识抓紧了手下的薄被。 “宝宝……” 月亮尖尖被埋着,凹陷的那一处又刚好抵在外缘。 启动后,几乎不需要找关键的那一点,也能感受一点一点上窜的快/感。 柏宜青不受控制地开始夹腿。 腿肉随后也感受震颤的力度。 女人的眼睛瞬间变得湿润,蒙上了一层朦胧雾气。 要点,所有的话却都被卡在喉间,不上不下。 尤泠安抚的情绪:“没关系的,现在不好受了?” “姐姐只需要好好享受好,我在控制开关呢,我不会分的。” 第201章 着不会分的人在发现柏宜青蹙着眉,面上的神情逐渐转为难耐之后,跳了第二档,直接将第三档打开。 更强的震颤度将柏宜青勉强尚存的思绪都搅乱了。 只能紧紧搅着腿,对着尤泠露出一张湿漉漉的侧脸。 抱着薄被一角的手臂也在轻微发颤。 有些可怜又柔软可欺的模样。 在即将达高潮之际,玩具被调为一档。 原本高强度的刺激瞬间变弱,柏宜青有些茫然,循着本能,用那双失焦的眸子看向手机的方向。 “……宝宝?” 尤泠无辜道:“姐姐刚才好像不舒服。” “我把开关关掉好不好?” 柏宜青呜咽骂:“混蛋。” “尤泠,坏死了。” “等回国,我再好好教训。” 软媚的声音样的话好没气势。 见继续骂下去,尤泠将开关再次调最大。 补上了刚才缺失的那一部分强度。 柏宜青的哽咽被打断,更浓的情绪压上心头。 不久,发出一声低吟,身体一点一点软了下。 尤泠及时关掉玩具。 看着视频里有些疲累的人,: “累了好好休息一会儿。” “柏心心,明天醒了可以看我了。” “时候再让好好教训。” “晚安老婆。” “我爱。” 第99章 尤泠和柏宜青结婚第五年,感情和最初几年一样好。 用于雾的话,么多年去,处在只要在同个地方,眼中只有彼此的热恋期。 只感情甜蜜稳定,但并不代表着两人之间没有磨合期。 相反,因为性格、爱好、年龄之间存在的差距,在地方的观点都会出现一定差异。 柏宜青足够成熟,尤泠都听对方的,磨合并不难。 但即便如此,一些不同的观念凑在一,即便像么契合的妻妻有时候也会发生争执。 许安叶用银匙搅着咖啡,看着对面坐着一言不发的尤泠。 几乎都不用猜测,问:“又和老婆吵架了?” 看着尤泠,心里有些感慨。 不得不,柏宜青将尤泠养得好。 五年去,许安叶和尤泠也认识了五年。 时间匆匆流逝,周围人和事都变了,但尤泠似乎和当初没两样。 性格变得更加开朗阳光,也更加自信。 可内心的纯粹和热忱、单纯却一点儿没变,二十七岁的女人,穿着深绿色吊带裙,长发披肩,明明成熟的打扮,身上却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稚。 像一朵摇曳在池中亭亭玉立的莲花。 听着的话,尤泠有些郁闷,挖一小勺蛋糕吃了一口。 不等咽下去,含糊反驳:“才不。” 一秒后,抬眼,又问:“知道?” 许安叶啧了一声:“尤大画家,只有老婆能让表现出种丢了一个亿的失魂落魄。” 许安叶甚至怀疑,尤泠真丢了一个亿情绪也不会像现在样低落。 尤泠用吸管嘬着温牛奶,听着许安叶的话,叹了口气。 “也不吵架。” 微微压低声音,问许安叶:“,好像我快床死了。” “姐姐觉得我每次都太分,要和我分房睡,所以我没忍住和吵架了。” 许安叶看了眼在咖啡店角落放着的一个二十寸行李箱,唇角抽了抽。 “和了分的话被赶出了?”正叫尤泠不要不识好歹。 尤泠的回应紧随。 “没有。” “我分房睡,如果分房睡的话,我离家出走。” “然后,”尤泠眼眶微红,语气放低,睫羽垂下挡住眸中的水光,“根本不在意我。” 许安叶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 低声咕哝道:“难不成柏总对没新鲜感了?” 尤泠有些破防,闻言瞬间抬眼瞪,声音忿忿:“许安叶,不许胡。” 有些焦虑地咬唇,轻轻捏着指腹,又有些后悔要和柏宜青闹脾气。 如果、如果真的像许安叶的那样,任性的行为不会让柏宜青对更加厌烦。 无疑给了对方一个将甩开的理由。 不行。 猛地站身。 刚要和许安叶告别,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提示音。 尤泠解锁一看,柏宜青发的。 【老婆:回,有事和。】 寥寥几个字,语气冰冷。 连以往会发的可爱表情包都没有。 尤泠的呼吸急促一瞬。 柏宜青要和?不要对厌烦了要把一脚踹开? 不同意,才不会同意。 离家出走不满五个小时的柏夫人和许安叶告别后,又打车灰溜溜地回了紫藤苑。 出租车司机险些被保安拦在紫藤苑外,好在保安认识尤泠的脸,不然尤泠得走小半个小时才能家门口。 提着行李箱走大门前,尤泠停下,在思考待会儿见柏宜青之后要。 痛哭流涕让别不要跟保证以后再也不耍小性子了? 不等清楚,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拉开一条缝。 清越好听的声音落在的耳边:“在门口傻愣着干。” 尤泠抬眼,看着柏宜青的脸,委屈漫上心头,轻轻吸了吸鼻子。 “老婆。”小小声叫对方。 柏宜青没话,往后退了一步,让进。 尤泠换了鞋,见柏宜青往楼上走,都不及提行李,大步跟上了。 柏宜青刚进了卧室,被尤泠急冲冲地按在门上堵住了唇。 柔软的唇瓣压着的唇,几乎没厮磨温存,尤泠将的唇齿都撬开,用要将吞之入腹的力度和亲吻。 吻得太凶,唇齿相碰撞,传轻微的刺痛。 像突然迸溅的火星,将柏宜青的身体都一点一点引燃。 轻微的兴奋窜上心头,的呼吸急促,微微仰着头,将脸送上去,凑得离尤泠更近。 尤泠吻吻得更重了一些。 感受柏宜青的主动凑近之后,尤泠的身体微微松懈下。 最后,咸湿的眼泪混进两人的唇上,被舌尖卷进口中。 尝了舌尖那点苦涩。 柏宜青有些茫然,抬涣散朦胧的眼,看向尤泠。 尤泠浓黑的睫羽湿漉漉的,狐狸眼泛着细碎的水光。 白皙的面颊上带了点不明显的泪痕。 又哭。 柏宜青将推开,唇瓣在热吻后轻微发肿,透着艳丽的湿红,为那张清冷的脸添了几分媚意。 喘匀了气之后,按住度激烈的心跳后,有些无奈问尤泠: “哭?” 指腹按在的眼尾,将泪珠拭去后,柏宜青不轻不重训: “小脏狗。” 尤泠呜咽一声,抽抽噎噎道: “对不姐姐,我不应该和吵架,也不应该闹离家出走。” “我和分床,也不和上床了,能不能……能不能别不要我?” 柏宜青听着的话一愣。 反应后,将门反锁,坐在床边,仰头问尤泠:“哭么可怜觉得我不要了?” 尤泠透一层朦胧的雾气和对视,仅仅一秒,看出了的态度。 跪坐在地上,将的脸伏在柏宜青光裸的膝盖上。 脸颊在泛着粉的膝盖上轻轻蹭了蹭,小声道: “不可以不要我。” 柏宜青伸出手,轻轻揉的发丝。 的声音放轻,哄:“好了宝贝,不哭。” “时候不要了,嗯?” 尤泠委委屈屈埋在的头膝掉眼泪。 “要和我分房睡。” “我离家出走都不管我。” 抬眼看向柏宜青。 “不觉得我年纪大了?” 柏宜青皱了眉。 捏了捏尤泠的耳朵:“在含沙射影,觉得我年纪大了?” 柏宜青大尤泠六岁,尤泠个年纪要大的话,柏宜青可以直接进棺材了。 尤泠哼哼唧唧,语气酸溜溜。 “没有,种成功人士不喜欢二十岁出头的?” “我都二十七了,肯定比不上二十岁的小姑娘。” 柏宜青拧耳朵,语气微凉:“再胡把丢出去和悠悠睡。” 尤泠抱住的腿,摇头:“不要。” 仰着头看柏宜青,小声问:“为要分房睡?” “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被尤泠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柏宜青唇瓣抿直,睫羽轻颤,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几度张唇,要的话了一半后,又被咽了下去。 尤泠看着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能干着急。 最后,低头在柏宜青的膝盖上咬了一口。 细腻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多出一个牙印。 小狗没收着力,有些疼。 柏宜青感受那一处的刺痛,雪白的面颊攀上一点潮红。 “呜嗯……”低低喘息一声,声调又柔又媚。 像在叫/床。 尤泠听着的声音呆了呆。 第202章 反应后,的耳根发热,好奇又刻意地问:“被咬疼了,咬爽了呀?” 柏宜青感受着有些不安分的手,轻轻阖了阖眼。 面上的薄粉漫了颈间,连落在床单上手掌的指骨都带着粉意,再度睁眼时,柏宜青深吸一口气,对尤泠道: “宝贝,有一件事,我没告诉。” 尤泠歪头。 “嗯?” 柏宜青的手掌曲,有些紧张地抓着床单,将原本展平的床单抓得发皱。 被尤泠看着,声线轻颤,才将段时间里一直都难以启齿的秘密告诉的妻子。 “我好像有些……恋痛。” “每次干我的时候,重一点都会爽。” 柏宜青性格冷淡。 在生活中,却个有些娇气的人。 在渴肤症未痊愈的时候,身体格外敏感,一点疼都受不了。 无论平时在情事上,尤泠都小心翼翼对,尽量不让受伤,不让疼。 渴肤症治愈之后,身体仍旧娇气。 只近,每每和尤泠极尽亲昵的时候,才发现,尤泠每次无意中对粗暴的行为,无论重的吻、加快的抽/插力度在身上留下的咬痕,都会让感受快意。 失控的感受像潮涌。 能轻易让柏宜青达高处,让变得像喷泉。 柏宜青也在经历几次失控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一点。 件事对,羞耻。 可以正视身体的渴求,却不知道接受突然冒出的奇怪癖好。 可和尤泠做的次数多了之后,总会被发现,柏宜青没准备好对尤泠开口,所以才提出和分房。 在尤泠出门的时间,和于雾好好聊了几个小时后,才决定对尤泠出原因。 但,此时看着小狗崽子看着明显泛着光的狐狸眼,柏宜青在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不愿意和尤泠件事除了觉得羞耻之外,有一点便知道一旦出,尤泠绝对不会轻易放。 昨天才做。 现在家居服下密密麻麻一片深浅不一的吻痕咬痕。 柏宜青揉着额角,纵容了。 “可以,但要适度。” 示弱:“小宝,姐姐年纪大了。” 尤泠瞪。 “才不大,三十三个数字,听着特别圆满。” 完后,凑了柏宜青的身边黏黏糊糊对开口道:“姐姐八十八岁了,在我心里也小姑娘。” 柏宜青听着的话,眉眼温软。 “那小宝要记得疼疼我,温柔点好不好?” 尤泠听着撒娇似的话。 整个人都被钓得晕乎乎了。 “好,我疼姐姐。” 完之后,双手按在柏宜青的腰侧,手指探进裙摆,将单薄的面料勾着褪了下。 白色真丝裙摆上滑,露出白腻丰腴的腿肉,几年柏宜青被尤泠养得长了些肉,全身上下都绵软细腻。 勾下的布料挂在脚踝,带了些湿黏水迹。 尤泠的虎口按着柏宜青的双腿,将的腿打开,露出鲜红的内里。 手指只微微用力,软肉从指缝中溢出。 的脸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每都准确落在正中间。 蚌///肉因为呼吸的温度紧张张合,微眯着眼睛,舔了舔唇瓣之后,将柏宜青的腿掰得更开。 随后,毫不犹豫地舔了上去。 唇瓣抵着唇瓣。 度柔软的唇瓣分泌出鲜甜的汁液,尤泠的灼热的舌探进,将唇瓣内侧都一一舔舐。 柏宜青被重重地舔吻,腰瞬间软了。 原本双手往后撑在床上,不知不觉上身往后倾,挺腰将身体往前送。 小狗舔食一般的啪嗒啪嗒声在房间里好明显。 柏宜青侧头去,湿红的唇瓣微张,有些无力地吐出温热的喘息。 面颊绯红,瞳孔也有些涣散,细声开口: “小宝,要、要轻一点……” 几秒后,女人原本凌乱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 “唔……哈啊……不行,头发、头发舔进去了。” 粗硬的发丝蹭殷红的唇瓣,时不时勒唇珠。 像将那一处高频率地绑又松开。 尤泠感受手下的腿根都在打颤,也知道快要达临界点。 松开手,将湿黏的发丝捋耳后,随后埋头,准确找了漂亮的唇珠。 毫不客气地噙住,用锐利齿尖轻轻厮磨。 唇珠上面遍布神经,吃得有些凶,没有见血却也有些发肿。 在齿尖又一次抵唇珠之后,柏宜青细细尖叫一声,身体软倒在床上,喷了尤泠一脸。 手指放入唇中搅了搅,尤泠舔了舔唇,咽下那点儿汁液后,,果然变得有些恋痛。 用指甲轻轻刮,能激身体的残余反应,陆陆续续涌出更多的汁液。 柏宜青整张嘴都红艳艳的。 看着好可怜。 尤泠拍了拍的腰侧,被女人不轻不重踹了一脚也笑眯眯的。 看着逐渐回神的女人,哄:“再一次,承受程度在哪总要测试。” 完之后,自然对柏宜青道:“坐我腿上,把腿分开。” “不许因为委屈撒娇疼,不然今晚次数加倍。” 完之后,亲亲柏宜青的脸颊,声音温柔了一些: “老婆,刚才漂亮。” 柏宜青听着的话,轻轻咬着唇。 内心的羞赧和一点对尤泠后面要做的事情的好奇同时涌。 最终好奇心和那点贪欢的法占了上风,慢吞吞地站身,坐在了尤泠的腿上,不等准备好,尤泠带着的手,将的手掌放在的腿弯。 尤泠咬耳尖,含糊道:“掰/开/腿。” “么一点,不行哦,再分开。” 被打湿的睡裙贴在圆润的臀部,尤泠着,将的裙摆掀上去,看着漂亮的景色。 掌心拢上,轻轻揉了揉后,掌心被汁水黏在一,有些沫。 样揉得有些舒服,柏宜青的桃花眼眯着,蓝眸透出一点餍足。 只不等再享受多久种温吞的舒适,尤泠的手拿开。 空虚刚涌上柏宜青的脑中,下一秒,尤泠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啊!”柏宜青的脚背瞬间绷直,呼吸在一瞬间乱了节奏,疼。 跟着轻微的痛感同时涌上脑海的极致的爽。 那张嘴像在突然间坏掉,争先恐后涌出。 尤泠掌心湿黏,看着柏宜青面色潮红的模样,也知道舒服的。 的声音悠悠响,揶揄问柏宜青: “之前有没有,会被小六岁的妻子按在腿上扇/批呀?” “看着痛,其实感觉爽不?” 柏宜青呜咽一声,断断续续回答: “不、不许……不许,才、才……不。” 尤泠不了,继续做。 随后连续的几巴掌落下去,闷闷的啪啪声渐汁水,落在腿侧,指根。 整个房间都被暧昧情香挤占,将房间内两人的脸都蒸得通红。 柏宜青不知道尤泠底打了多少次。 只知道,真的要坏掉了。 泪眼朦胧,几乎承受不住先后顺着脊骨爬上的快意,扭头去亲尤泠。 一边亲,一边可怜又可爱地恳求:“老婆,别打了。” “呜……没力气了,明天、明天再。” 尤泠看着全身泛着薄粉的可口模样,将往怀里拢了拢。 “明天?” “能扇///批吗?” “能不能厚乳?或者骑在我腰上,磨,不许喊累。” 柏宜青晕晕乎乎,几乎听不太清的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