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仙侠NPH)》 第一章青山屠门 第一章青山屠门 白玥与宁如接到护山大阵紧急飞书时,已是五天五夜之前的事了。 二人耗尽随身疗伤丹药与护身符篆,不眠不休从大陆最西端疾驰回青山宗门所在的东南地界。灵力枯竭,经脉酸胀刺痛,可他们无暇打坐调息——护山大阵彻底封闭,阵面翻涌着刺眼的诡异红光,一股刺骨的不祥瞬间攫住了白玥的心神。 青山因景得名,群山环抱,林木葱茏,四季常青,整座山门常年被满目绿意包裹,素来干净清和。 可今日的青山,面目全非。 二人勉强稳住紊乱气息,踏入封闭的山门入口,入目再无半分青绿,只剩铺天盖地的猩红。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目之所及尽数被血色浸染,再寻不到一丝往日生机。白玥脑中轰然嗡鸣,热血直冲天灵,周身气血翻涌,指尖与四肢却反常地泛起刺骨寒意。他死死攥紧掌心,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尚不清楚宗门内是否还藏着入侵者,绝不能乱了心神。 他强压心绪缓步向内。昔日雕梁画栋的殿宇楼阁,如今尽是覆满尘土、浸透鲜血的断壁残垣,残破建筑无声诉说着惨烈至极的恶战。山石崩裂,古木拦腰折断,满目疮痍。 看着从小长大的师门被毁于一旦,白玥心底的理智彻底崩塌。他不再收敛气息,不再小心翼翼探查周遭,反手拔出佩剑十里红。 一道凛冽磅礴的剑意自剑身轰然迸发,狠狠劈向前方山舍的防御结界,撞得屏障剧烈震颤。 是谁! 是谁犯下这般滔天恶行?这场覆灭整个青山的浩劫,难道是冲着他来的?清算之日,就是今日? 好一个雷霆手段,好一场惊天手笔。 身侧的宁如面色惨白如纸,神情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始终一言不发。白玥余光瞥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当他同自己一样深陷悲痛,便暂且压下揪紧心口的恨意,不再执着于追查凶手。 他敛去翻涌的戾气,压下剑身躁动的剑意,逼自己回归冷静——先探查宗门现状才是重中之重。他深吸一口混杂血腥与尘土的浑浊空气,伸手轻轻扯住宁如的衣袖,声音沙哑:师兄,我们先去主殿看看。 二人沿蜿蜒盘山小径往主殿行去,一路死寂,唯有脚下碎石摩擦的细碎声响,衬得整片宗门愈发荒芜。宁如眉头紧锁,下唇无意识咬得泛出青白,掌心始终紧攥着白玥的手,指节泛白。白玥分辨不出,他这份紧绷与颤抖,究竟是畏惧这场屠门之灾,还是忧心自己会被恨意吞噬。 沿路越往深处,景象越触目惊心。身着低阶弟子服的残躯散落路旁,平日温顺护山的灵兽尸身横陈遍地,血腥气浓烈得几欲作呕。白玥指尖不住发颤,相处二十余年的同门朝夕相伴,往日欢声笑语犹在耳畔—— 还……还没见到柳师兄和杜师姐,他们会在哪里…… 宁如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快得无从捕捉,随即又覆上恰到好处的沉痛。他寻不出温暖的话,只能硬压心绪,冷着苍白面容轻声宽慰:玥玥,师尊至今未曾传讯,或许是提前带着同门藏匿起来了。我们再往前找找,好不好? 白玥心底清楚,这般覆及全山的屠戮,不可能有人侥幸藏身。可他还是贪恋这一丝虚妄的希望:没错,师尊修为高深,就算贼人蓄意屠灭青山,柳师兄、杜师姐他们,一定都会平安无事的。 二人默然踏入主殿。宁如立刻铺开神识扫过殿内每一处角落,目光掠过地面横陈的内门弟子残骸时,唯有一瞬极淡的凝滞,并无常人该有的剧烈刺痛与慌乱,很快便收回视线。他俯身查验残破的防御法阵,辨析空气中残留的零碎气息,指尖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掌心,片刻后沉声开口:玥玥,贼人谋划周密,行事干净利落,没留下半点能辨识身份的线索。 白玥心底了然,眼底掠过一抹自嘲的冷意。若是那群人所为,本就绝不会留下分毫破绽,事后多半还会刻意伪造痕迹,将罪责尽数推给魔修。他暗自苦笑——都到了宗门覆灭的地步,自己竟还有余力揣测这些阴谋算计,看来对方借屠门发难、针对自己的计划,终究没能彻底打乱他的心神。 一念及此,白玥不动声色地侧目打量宁如。对方看似满目茫然、悲痛难掩,和痛失师门的他别无二致,可白玥敏锐察觉到——宁如眼底深处没有分毫歇斯底里的悲恸。这份悲伤太过平稳克制,平静得不合常理。 疑窦悄然滋生。白玥缓缓开口:师兄,我们分开再搜寻一番吧。我去师尊的葫乐洞天,你要同我一道吗? 宁如微微摇头,语气平稳无波:护山大阵依旧封着,山内暂时没有外敌隐患。我去后山命灯丘,查看诸位同门的命灯存续情况。 白玥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握紧十里红,纵身御剑飞向葫乐洞天。宁如拒绝同行,反倒正中他下怀——此刻他心绪纷乱,暗藏疑虑,正需要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独自理清所有头绪。 ****** 葫乐洞天外围的防护结界早已碎裂崩塌。白玥穿过院中凋零的花径,步入师尊平日静养的静室。 室内一片狼藉,柜架翻倒,法器丹药碎渣散落满地,可见来人先前在此大肆搜寻过。白玥目光漠然掠过满地残破宝物,没有半分停留,径直穿过主室,走到内侧靠墙的古籍书架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温润玉珏,稍作沉吟,抬手布下一层隔绝内外的隐匿结界。指尖掐诀,低声念动秘传咒文,将玉珏对准墙体一处隐秘凹槽。只听清脆一声啪嗒,厚重石壁应声裂开窄缝,露出暗藏的密室入口。 暗室内立着一面通体漆黑的藏书架,架上只摆放两样物件:一封封缄完好的书信,一只古朴乾坤袋。 白玥拿起信封,封面上笔锋沉稳的四字落款映入眼帘——【白玥亲启】。 他拆开信封,一目十行读完。信中说辞通篇统一:将青山灭门之祸全部归咎于魔修寻衅报复;叮嘱他切莫冲动复仇,师尊在天门留有旧友与信物,日后可带宁如前去投奔;坦言此番浩劫过后,青山大概率只剩他与宁如两名弟子存活,叮嘱二人务必相依为命、潜心修行,乾坤袋中便是师尊为他留存的护身法宝。通篇温情恳切,处处劝他与宁如彼此依靠,安稳度日。 白玥指尖缓缓攥紧信纸,面色一点点沉至谷底。 果然和他猜想别无二致。幕后之人刻意伪造事端,把罪责干干净净推给魔修。可他方才搜遍整座青山,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魔气残留——谎言不堪一击。 他再无耐心细读这封精心编排的书信,草草折好塞回信封,收入储物戒中,拿起乾坤袋,转身走出暗室。 不料刚踏出葫乐洞天山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静静立在庭院之外,仿佛已等候多时。 宁如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黯淡,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玥玥,后山命灯丘所有同门命灯尽数碎裂。看来青山……只剩我们两个人活下来了。 白玥心中早有预判,可亲耳听见这句定论,还是心口骤缩,瞳孔微放大,真切露出劫后余生的悲怆与茫然:师兄……师弟师妹们都还在这里。我们好好收敛他们吧。 自此,二人不眠不休,耗费整整三天三夜,走遍青山每一处角落,捡拾散落各处的尸身与残肢,最终勉强拼凑出三十六具完整遗体。大量零碎残肢无法配对,柳师兄与杜师姐的身影,自始至终无处寻觅。 算上赶路返程、探查宗门的时日,白玥已连续十余天殚精竭虑,身心俱疲。 宁如看着白玥强撑摇摇欲坠的身子仍不肯停手,终是开口劝他暂且歇息。白玥心头一片酸涩——满门同门因他横死,他怎么敢独自安眠。 宁如不再多言,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白玥。下一瞬,他指尖微动,一缕明火顺着灵识悄然散开,顷刻间引燃遍地残肢与无法拼凑的遗体,烈火熊熊,将满地血腥尽数吞没。 玥玥,师兄师姐向来最疼惜你,定然不愿看你这般折磨自己,更不愿死后还落得身首不全。宁如轻声安抚,语气温柔悲悯,不如让烈火送他们安稳往生,早早安息吧。 炙热火光映在白玥脸上,过往二十余年同门相伴的欢声笑语一幕幕涌上心头,哀恸翻涌。 可转瞬之间,他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隐晦的恶意揣测——宁如焚尸太过干脆利落,恰好彻底抹去了所有尸身潜藏的痕迹。 是不是刻意为之? 心思百转千回,白玥面上却不露分毫破绽。他褪去所有锋芒,只露出满目凄然、全然依赖的模样看向宁如,眼眶慢慢泛红,滚烫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师兄,从今往后,我就只有你了。 玥玥别怕。 宁如放柔声线,眼底翻涌着真切的心疼,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怜惜。他伸手轻轻揽住白玥僵硬的肩膀,随后双臂收拢,将他稳稳拥入怀中。 暖意包裹周身,白玥靠在宁如怀中,心底却滋生出刺骨的寒意与惶恐。师门彻底覆灭,前路茫茫无依,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何方。他埋首在宁如肩头,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决堤,放声痛哭。 混乱的念头在脑海疯狂盘旋:若这场灭门惨祸当真因他而起,那所有枉死之人,包括这场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全都罪无可赦。 宁如一言不发,掌心一下下轻柔抚过白玥单薄的后背,耐心安抚着他崩溃的情绪。待激烈的哭声慢慢平息,转为细碎隐忍的抽噎,白玥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松懈,耗尽所有心力,眼前一黑,直直晕厥过去。 牢牢地,被宁如抱在怀里。 第二章情欲交融(h) 第二章情欲交融 不知昏睡了多久,白玥悠悠转醒。 人已躺在自己卧房的床榻上,被褥厚实盖满周身,可刺骨的寒凉依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不散。浑身酸软脱力,连日透支的灵力与心神,半点未曾回暖。 他偏过头,便看见宁如坐在床边木桌旁,单手支着下颌,脊背微微绷紧,就这般伏在案上浅眠。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平添几分倦态。 望着这道熟悉的背影,白玥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他心知肚明,眼前人所有的温柔照料、多年守护,从来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二十余年朝夕相伴,一同长大的岁月温存,又做不得半点假。 心绪翻涌间,他压下眼底所有猜忌,轻声起身,伸手轻轻摇晃宁如的胳膊: 师兄,累了就上床歇息吧。 说罢,他抬手托住宁如的小臂,想将人拉至床榻上。 宁如瞬间睁眼,眼底睡意顷刻散尽,清醒得过快,并无刚睡醒的茫然,只是一瞬便覆上担忧之色,轻轻摇头避开他的搀扶:我不累。 他俯身靠近,目光细细描摹白玥苍白憔悴的面色:倒是你,身子可好些了? 我已经歇过来了。方才在葫乐洞天找到了师尊遗留的物件与书信,信里让我们前往天门投奔故人…… 这些暂且不急。宁如径直打断,眸光紧锁白玥毫无血色的唇瓣,眉头紧蹙,玥玥,你唇色惨白,是不是身体依旧难受? 不等白玥回话,他抬手覆上白玥额头。掌心触及肌肤的刹那,一片冰凉刺骨,宁如指尖骤然一僵,脸色瞬间大变:玥玥,你周身温度极低,怎么会冷成这样? 冰凉触感透过肌肤钻入肌理,白玥闭了闭眼,心底一片清明。 是啊,他早就该放下无谓的坚持了。这群人处心积虑步步紧逼,所求之物本就与他息息相关。眼前之人待他向来温柔恳切,若是换作宁如……似乎也并非不能妥协。 刺骨阴寒犹在血脉中肆意侵蚀,寒意钻骨,搅得他头脑昏沉,视线覆上一层薄雾,连维持片刻清醒都成了奢望。连日奔波、心力交瘁,再加上彻底失控的极阴之气,已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并推至崩溃边缘。 够了。 心底最后一分倔强与防备被寒意碾碎,所有刻意的隐忍、挣扎与抵抗尽数崩塌。白玥闭上眼,长睫无力轻颤,终究放下全部自尊与底线,在蚀骨寒凉的裹挟下,不再硬撑。 宁如安静端坐在床沿,眸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未曾移开分毫。 白玥抬步缓缓上前,双腿轻轻分开,坦然又窘迫地面对面落坐在宁如腿上。单薄冰凉的身躯微微发颤,周身寒气驱使着他不住往宁如温暖的胸膛上依偎。 他抬起微凉的双臂,虚虚环住宁如肩头,力道轻柔却不容躲避,逼着眼前人只能抬眸,直直看向自己苍白失色的眉眼。唇瓣泛着病态浅白,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宁如清冽安稳的气息,他嗓音发软,裹着难掩的畏寒与无助: 师兄,我好冷……帮帮我,好不好? 宁如浑身骤然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绯红。素来沉稳淡漠的人,此刻全然乱了心神,一时竟没能听清白玥完整的话语。茫然的视线先是不受控地落在白玥微敞的衣襟处,看清那片病态泛青的冰凉肌肤后,才慌忙抬眼,撞进白玥湿漉漉、满是疲惫渴求的眼眸里。 他淡褐色的瞳仁微微震颤,指尖紧绷,望着怀中人脆弱的模样,语气带着明显的无措,却依旧给出最赤诚的回应: 玥玥……不管你想要什么,为兄都答应你。为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抬手,稳稳环住白玥纤细的后腰,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身子,生怕体虚畏寒的白玥重心不稳,从怀中跌落。 他抬眸凝视怀中人苍白的面容,耐心又温柔地轻声追问:告诉我,你想要为兄怎么帮你? 直白的问询让白玥如玉般白皙的脸颊瞬间晕开一层浅绯,羞意顺着脖颈蔓延至耳根。他垂着眼睫,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动,抿着唇一言不发,俯身向前,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宁如微凉的唇。 浅尝辄止,一碰便分开。 他抬眸望着彻底失神的宁如,眼尾泛红,软糯的嗓音裹着青涩的羞赧: 师兄,还不明白吗? 宁如彻底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唇上残留着转瞬即逝的绵软触感,心底轰然作响。不过片刻,他便读懂了白玥所有的渴求,浑身气血尽数上涌,心神轻飘飘的,全然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缓缓抬起滚烫的手掌,从白玥后腰慢慢上移,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捧住心上人冰凉的脸颊,低头虔诚地覆上唇,温柔回应着方才那一下浅吻,吻得缱绻又珍重。 可白玥体内阴寒持续肆虐,刺骨冰冷不断侵蚀经脉,他根本没有多余心力陪着宁如慢悠悠温存。难耐的寒意席卷全身,他伸手攥住宁如身前衣襟,指尖微颤,掌心贴着宁如滚烫的肌肤,顺着腰线缓缓向下探寻,本能追逐着这份能解救自己的火热硬物。 唔……玥玥,你好热情。 唇齿相缠间,宁如呼吸骤然紊乱,含糊的闷哼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眼底纯情渐渐褪去,翻涌着克制的情欲。他一边加深唇间的亲吻,一边抬手,指尖慌乱又轻柔地解开白玥身上松散的衣带。 片刻之间,两人衣衫尽数散落。极致的体感反差扑面而来——宁如周身纯阳灵力充沛,身躯滚烫如火,至纯至阳是驱散寒意最好的热源;白玥通体冰凉,肌肤覆着一层散不去的寒霜,浑身都在渴求这份温热。 白玥被寒意折磨许久,再也忍耐不住,主动收紧手臂,将冰凉赤裸的身躯完完整整贴合在宁如滚烫的怀抱里,贪恋着这份治愈身心的暖意。眉眼稍稍舒展,带着疲惫与安心,他小声喃喃: 好暖和…… 宁如将白玥冰凉的唇瓣舔得嫣红水润,白玥则以唇舌追逐着宁如口中的暖意,手亦抚慰着师兄早已火热坚挺的阳物。 宁如双手早已离开白玥的脸颊,一手滑至胸前,揉捻着那娇嫩的乳尖,另一手顺着后腰一路向下,在紧闭的后穴处轻轻试探。 温暖缠绵的亲吻让白玥丧失了部分神智,这种晕眩之感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情欲勃发之际,白玥忍不住含糊低语: “进来……师兄……进来……” 说话间,一缕银丝自唇角溢出,落在嫣红的乳尖之上。 “玥玥,你如今还这般紧……放松些,可好?” 宁如试探着挤入一根手指,只觉里面又热又湿,嫩肉热情地吮吸着他的指节。 白玥心道这人废话真多,却忍不住以右手套弄着宁如粗壮的肉冠。那处早已溢出大量黏稠透明的前液,他一边抚慰,一边将自己左手三指伸入口中,细细舔得水光发亮,当着宁如的面探入自己后穴,亲自扩张。 手指草草抽插几下,后穴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唇间亦忍不住逸出阵阵喘息。待疼痛消退,白玥方才抽出手指。 宁如看得血脉贲张,下身硬得发痛,终于按捺不住,双手扣住白玥纤细腰身,将粗壮阳物对准穴口。只是手指毕竟无法与他的雄伟相比,堪堪进入一个龟头,便被紧窄穴口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宁如只得将白玥从腿上抱起,置于床榻之上,自己则覆身而上。 他先将性器退出少许,以滚烫龟头在穴口缓缓研磨,待穴口稍稍松软湿润,方猛力一挺,大半个阳物终于没入白玥体内。顿时只觉里面嫩肉如有灵性般痴缠而来,热情吮吸,不愿他离开半分。 得了滋味,宁如动作愈发凶狠,一下下顶得又深又重,连沉甸甸的囊袋都似要撞入体内,发出清脆的啪啪之声。 白玥恍若被狂风暴雨裹挟,身心皆随浪潮飘荡,心生几分怯意,不由低声求饶:“师兄……慢些……” 宁如只得放缓抽插,在肠道内缓缓研磨。谁知这缓慢的摩擦反而更令人难以忍受。白玥只好暗暗摇晃腰臀,企图更快一些。 这点小心思很快被宁如察觉,他也不点破,只是重新开始大力抽送。 这一次,宁如很快寻到白玥体内最敏感的隐秘之处,每每顶撞,那后穴便格外热情地收缩。 他故意九深一浅地擦过那一点,结实腰腹与粗壮阳物将白玥汁水四溢的臀肉撞得一片暧昧粉红。 “师兄……师兄……”白玥浑身发烫,不知想说什么,只得呜咽着唤着宁如的称呼。 “叫我的名字,玥玥。”宁如突然重重擦过那敏感之处,逼得白玥爽得头脑发晕,眼角滑落泪珠。 “啊……师兄……我……我……”白玥越发语不成句,只能发出破碎轻哼。 宁如见状,便知白玥将至巅峰,于是伸手握住他前端快速套弄,后方亦加速撞击。却在白玥玉茎跳动、即将喷薄之际,以手指堵住铃口。 “你还未说我是谁呢,玥玥。”宁如面上装出懊恼模样,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 “宁如……你是宁师兄……”白玥在情欲爆发的边缘被生生拉回,神思稍稍回笼,才想起方才所问。 “等等我,我们一起。”白玥神思恍惚,模样惹人怜惜。宁如再不忍逗弄,温柔吻上那片嫣红水润的唇,心中的戏谑早已荡然无存。 宁如连着凶猛抽送数百下,将白玥肏成了一滩只知道喘息的烂泥,蓄积的快感终于攀至顶峰。 白玥眼神涣散,微张着唇,露出一小截粉嫩舌尖,身子痉挛抽动几下,脚趾绷得笔直。眼前似有白光闪过,前端射出稀薄透明的精液,后穴亦剧烈收缩。 宁如享受着这灭顶之乐,痴缠着白玥的唇舌,品尝着口中津液,亦随之释放,将一股股浓稠滚烫的阳精深深射入白玥肠道深处。 宁如缓缓收拢手臂,将怀中人更紧地拥入胸膛。胸口贴着对方单薄颤抖的脊背,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他明知白玥此刻神智涣散,根本听不见任何话语。 可他还是忍不住。 下颌轻轻抵在白玥柔软发顶,鼻尖萦绕着心上人独有的清甜气息。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浓重鼻音,一字一句: “玥玥……我好爱你。” 无人应答。 怀中人呼吸均匀,已沉沉睡去,安稳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听见。 第三章暗中试探 第三章暗中试探 屋内烛火噼啪轻响,暖意漫过周身。 白玥看似睡得安稳,绵长匀净的呼吸掩去了所有心绪。实则方才宁如的告白,一字不差尽数落入耳中。 他并未熟睡,只是闭着眼佯装无知无觉。 心底万般纠结之下,他还是下意识轻轻攥住了身前宁如环着他腰身的手。给不出回应,无法回应这份爱。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从来不曾讨厌过宁如,更做不到彻底冷漠将他推开。 感受着体内残留未散的燥热精气,再想起周身始终驱散不尽的寒意,白玥心头掠过一丝无奈。宁如留在他体内的元阳还在静静蛰伏,这份精纯灵力若放任不管,反倒会扰乱自身经脉运转。 他敛去杂念,闭目凝神,默默运转清心功法,引导那股元阳顺着经脉缓缓周天流转。一呼一吸皆贴合功法节律,接连走完三个小周天。 温热灵力游走四肢百骸,骨血深处的阴冷寒气被尽数冲刷驱散,浑身酸软疲惫褪去,通体暖融舒畅。丹田之内,原本涣散的灵力不断汇聚凝结,内丹轮廓已然稳固,初具完整形态。宁如的元阳浑厚充沛,恰好补足了他体内的阴寒,足以支撑他顺利突破结丹大关。 心绪平复大半,白玥缓缓睁开眼。火光映着他澄澈又带倦意的眼眸,转头便看见宁如安静立在身侧,寸步不离地望着他,眸光沉沉,一语不发。 白玥读不透他眼底的情绪,被看得些许不自在,轻声开口:师兄,你先穿上衣衫吧。 宁如闻言分毫未动,依旧赤裸着身形,快步上前俯身,毫无缝隙地将白玥紧紧拥入怀中。怀抱紧实滚烫,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他埋首在白玥颈窝,声线低沉沙哑,裹着满满的茫然与不安: 玥玥,有时候我真的猜不透你心底到底在想什么。什么都别问,让我就这样再抱你一会,好不好? 素来沉稳克制的人露出这般脆弱无措的模样,白玥一时无言,所有劝解的话都堵在喉头。他轻叹一声,终究心软,缓缓抬臂,轻轻回抱住身前之人,放软了周身所有防备。 心绪微动,他微微仰头,轻柔又克制地落下一吻,轻点在宁如微凉的鼻尖。没有半分情欲,只想用这个触碰,安抚对方心底藏不住的惶恐。 可宁如不愿放过这份亲近。趁白玥放松防备的刹那,他骤然抬眸,扣住白玥后颈,主动抬头擒住他的唇瓣。 起初只是温柔缱绻的浅吻,安抚彼此。可唇齿相依之间,压抑多日的情愫悄然翻涌,吻势渐深,原本干净治愈的触碰,慢慢变了意味。 洞内篝火摇曳,将二人交缠相拥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暧昧朦胧。 宁如刚刚疲软的阳物抵着白玥的小腹又有抬头的趋势,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白玥只能先终止这个沾染着宁如爱意的吻。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间银丝断开,呼吸同样紊乱滚烫。 宁如抵着他的额头,眸光沉沉落在白玥苍白的面色上,看着他始终散不去的体虚寒意,终究压下心底所有占有欲与醋意,问出了那句明知会让白玥难堪、却不得不问的话。 比起猜忌与私心,他终究最在意白玥日渐衰败的身体:玥玥,你体内阴寒郁结,需要纯阳调和,对不对? 白玥没有半分闪躲,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坦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没错。往日我尚能强行压制,如今已到极限,再也压不住了。 宁如喉结微动,酸涩与不安在心底翻涌。有一句话卡在唇边辗转反复——方才若出现在白玥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白玥是否也会这般放下所有防备,任由对方靠近? 他怕听见答案,更怕打碎眼下这份来之不易的相拥,只能将满腹顾虑藏在心底,眼底蒙上一层淡淡落寞。 白玥一眼看穿他欲言又止的纠结。他不愿宁如深陷猜忌内耗,主动抬手环住宁如脖颈,语气真诚温柔:师兄不必胡思乱想,我心里,只喜欢你一人。 话音落下,他微微仰头,主动吻过宁如微凉的唇角。 可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方才这番示弱,三分真心,七分刻意。 他刻意展露脆弱,坦诚自身的短板表露心意,无非是想打消宁如潜藏的试探与怀疑,稳固两人表面相依为命的关系。至于宁如究竟信了几分,他无从知晓,也不敢深究。 他适时收回缱绻,指尖轻捻法诀,默念清净术。一缕微凉灵力拂过二人衣衫与面容,褪去满身暧昧气息,整理好凌乱仪容,彻底收敛心神。 白玥从容取出那封封缄完好的师尊书信,平静递到宁如面前,神色坦荡:师兄,方才我在葫乐洞天密室中找到了师尊遗留的亲笔书信。信中命我们结伴前往天门投奔师门旧友。不知你私下里,可有收到师尊其他传讯或密令? 宁如垂眸扫过信封上「白玥亲启」四字,指尖微微虚抬,似要接过,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垂落,身形极轻地侧过半分,自然避开了递到眼前的书信。面上依旧是未散的悲戚,看不出半分刻意,只淡淡反问:我未曾收到任何传讯。倒是不知师尊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然无恙? 白玥眸光微敛。他心中笃定师尊定然安好——这场灭门本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局。 他压下眼底思绪,将乾坤袋原样推到宁如面前:师尊留了一袋法宝,我分你一半,尽数归你。 宁如没有推辞,安静收下,不见欣喜,也不见推脱。 我们先去海玄宗打探外界动静,稍作休整,再动身往天门。 好,都听你的。 海玄宗与青山交好,相距不远,御剑一日可达。白玥心底始终藏着一丝疑虑:当日青山护山大阵触发红光警报,动静极大,毗邻友邦不可能毫无察觉。依照两宗交情,海玄宗理应第一时间派人驰援,可直至此刻,始终没有半个人影赶来。 死寂一片,处处透着诡异。 ****** 动身之前,二人一同前往宗门深处的祭奠山丘,为惨死同门立下衣冠冢。 祭奠山丘是青山独有的一处盆地,遍植粉白寒梅,落英铺地,冷风卷着花瓣簌簌飘落。整座青山,唯此处褪去满目青绿。 二人并肩跪在冰冷冢前。白玥鼻尖酸涩泛红,强忍多日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砸在身前泥土中。他点燃三炷清香,稳稳插在冢前,对着虚空郑重叩首,语声清亮,带着彻骨寒意: 祖师在上,晚辈白玥,乃青山第七代掌门孟蓼座下弟子。承蒙宗门养育二十余载,无以为报。今日立誓——此生定彻查灭门真相,揪出屠戮同门的真凶,与仇敌不死不休,必为满门枉死者报仇雪恨。 他余光悄然扫向身侧。宁如望着冢前纷飞的白梅,眸色沉沉,眉眼间裹着化不开的疲惫。连日收拾尸骸、直面覆灭惨状早已耗尽他的心神,他兀自陷在纷乱思绪里,竟没听清白玥掷地有声的誓言,只剩一身静默哀戚。 白玥心头微沉,掠过一丝淡淡失望。 看来想从宁如口中打探分毫线索,已全无可能。 他收回目光,暗自打定主意——只能靠自己,去寻那件藏在梅林中的关键信物。方才宁如曾独自来此地查看命灯,这几日二人寸步不离,他始终没有机会单独探查。此地偏僻静谧,或许能留下贼人未曾清理干净的蛛丝马迹。 稍作沉吟,白玥转头看向宁如,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师兄,你有没有见过十里红剑柄上的剑穗?我寻了许久都不见踪影,想来是这几日奔波时遗落了。 宁如回过神,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哀伤,没有多想:许是你那日晕倒后掉在了半路。你留在这里歇息,我原路折返帮你找找。 嗯,麻烦师兄了。 待宁如身影彻底消失在梅林小径尽头,白玥立刻收敛柔弱神色,挥动十里红,凛冽剑气平缓扫开满地落梅,拨开花层,露出下方隐秘的青石小路。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朵盛放完好的木槿花,沿小路走入梅林深处。冥冥中似有微弱灵力牵引,他很快锁定林中一棵形态迥异的古梅树。 俯身细看,树干贴近树根的隐蔽位置,一道浅淡至极、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鬼面月牙纹路。他指尖运力划破指腹,一滴鲜血滴落纹上。 金光骤闪,顺伤口钻入体内,毫无痛感。树干上的月牙印记随之消散,不留痕迹。 关键信物入手,白玥压下心底波澜,转身快步走回衣冠冢前。 刚到入口,便看见宁如已静静伫立冢边等候。 师兄,可找到剑穗了?白玥率先开口,恢复温顺模样。 宁如轻轻摇头,眉眼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丧气,并未追问他为何独自离开:路途花瓣太多,剑穗小巧,没能寻到。玥玥,我重新为你缝一枚新的,好不好? 白玥抬眸看他,眼底漾起浅浅暖意:好呀。只是那枚剑穗,是我刚入山门时师兄亲手送的,丢了难免可惜。 无妨。宁如上前一步,指尖轻柔拂过白玥脑后发丝,笑意温和,这次做一枚更结实的,绝不再弄丢。 师兄待我最好了。 白玥乖乖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宁如,神情依赖又软糯。 可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正缓缓用力,将方才悄悄寻回、并未遗失的剑穗,一点点彻底捏碎。 两人皆是心怀秘密,表面相依相伴,心底各藏算计。冷风卷着梅花落下,掩埋了袖中细碎的穗子残片,也藏住了不曾言说的万般心思。 第四章旧友重聚 第四章旧友重聚 处理完青山后事,二人刚踏出山门,数道传音玉符便接连亮起,皆是南宫曦发来的问询,字字句句都在担忧白玥安危。 此前护山大阵发出求救警报,他与宁如仓促返程,只来得及给外出游历的南宫曦、卫鸣留一句宗门遇袭,便匆匆离去。几日深陷师门浩劫,加上封闭大阵隔绝了所有传音,始终无暇回复。 白玥心底生出几分愧疚。此番下山历练,机缘巧合结识二人,难得收获几分真心相伴的暖意,却因师门横祸被迫中断。他斟酌言辞,隐去所有阴谋与惨烈内情,只挑浅显平安的话语回信。 传信刚送出片刻,对方便立刻回复——南宫曦直言他与卫鸣已抵达青山山门外,即刻进山寻他。 白玥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赶来的速度未免太快。可转念一想,南宫曦向来极度黏人,此番心急也合乎情理,便只当自己连日紧绷,疑心过重。 后续要同宁如远赴天门,路途漫漫,若二人暂无去处,结伴同行反倒多一份照应。思虑过后,白玥应允,约定前往海玄宗山门汇合。 ****** 抵达海玄宗山脚下,二人寻了间临街客栈落脚。 白玥抬眸看向身侧的宁如。对方眼下覆着浓重青黑,连日操劳又时刻照料虚弱畏寒的自己,往日丰神俊朗的面容褪去光彩,平添几分破碎倦色。白玥眼底漾起真切担忧,仰头轻声道:师兄,这几日你一直强撑着不曾歇息,不如上楼回房小憩片刻?我在这里等他们便好。 宁如垂眸看他,指尖微动稍作犹豫。转念想到卫鸣心性沉稳,有他看护,此地不会有危险,便温声应允:好。你切莫独自乱跑,万事小心。 听见话语里藏不住的牵挂,白玥眉眼弯起,露出一抹干净羞涩的浅笑,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师兄安心歇息。 待宁如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白玥脸上的羞涩笑意瞬间褪去,眸光沉了几分,眼底只剩深思与戒备。 等候并未太久,南宫曦与卫鸣很快寻至客栈大堂。 眼见厅内唯白玥一人,南宫曦全然不顾身后缓步跟上的卫鸣,快步上前,径直扑入白玥怀中紧紧相拥。白玥猝不及防,被抱了个严实。 白哥哥,你都不想我的吗?南宫曦双臂牢牢箍住白玥纤细的腰肢,在他怀中不停蹭动,鼻尖贪恋地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足足一月未见,压抑许久的思念尽数翻涌。 白玥被缠得动弹不得,生怕对方胡乱蹭动生出尴尬,只能无奈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南宫师弟,先起身好不好?师门突发大变,我连日心神不宁,实在无暇顾及旁事。 恰好卫鸣迈步走近,白玥如同抓到救星:卫师兄,快管管你的表弟。 卫鸣依旧一贯清冷疏离,剑眉微蹙:南宫曦,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下来。 南宫曦充耳不闻,仰头望着白玥,眼眸清亮澄澈,鼻尖又下意识往白玥颈侧靠了靠,小声软糯撒娇:我知道白哥哥太忙了,我不怪你。只是……白哥哥身上没有从前那种清浅好闻的气息了,多了一缕陌生的味道,我不太喜欢。 白玥心头猛地一跳,神色微僵。 自初见起,南宫曦便总说他身上带有独特异香,可他自身始终无从察觉。而气息发生异变,唯一的缘由——便是此前与宁如双修之事。 念头刚起,他便瞥见卫鸣脸色骤然沉冷,眉眼覆上一层阴郁。卫鸣立刻厉声呵斥南宫曦口无遮拦,快步上前用力将恋恋不舍的南宫曦从白玥怀中扯开,对白玥拱手致歉:白公子,家弟顽劣,让你见笑了。 无妨,师弟年纪尚小,不必责怪。白玥压下心底波澜,只当是自己过度敏感,又看着南宫曦委屈落寞的神情,抬手温柔揉了揉南宫曦发顶安抚。 脱离怀抱后,南宫曦依旧不肯安分,紧紧牵着白玥衣袖来回摇晃,满眼期待:白哥哥,你还会和我们一起游历吗?不如跟我回望宗吧,我让父亲收你为亲传弟子,往后我们便能日日相伴,好不好? 看着他纯粹热忱的模样,白玥彻底打消方才疑虑,柔声道:多谢师弟好意。师尊留有遗命,我需同宁师兄前往天门。若你们二人无事,不妨结伴同行。 南宫曦瞬间眉眼舒展,乖乖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连连点头,指尖却依旧紧攥着白玥衣袖不肯松开,语气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起同行。往后白哥哥去了天门,可千万不要忘了我,闲暇时一定要来找我。 那份深藏心底的独占欲,全都藏在不肯松开的指尖里,不曾外露半分。 欢喜过后,南宫曦才后知后觉想起另一人,四处张望:对了白哥哥,怎么不见宁师兄? 白玥忍不住失笑。此人满心都是自己,耽搁许久才想起旁人,分明心底不喜宁如。他如实回道:师兄连日操劳太过疲惫,已经上楼歇息了。 随后白玥告知二人,自己与宁如还要前往海玄宗打探师门内情,让他们先行回房休整,待明日探查完毕,一行人再同往天门。 安顿好二人,白玥独自返回客房。 看着床间安然熟睡的宁如,他轻轻叹了口气。宁如只开了一间客房,白玥只得另行置办一间偏房。他指尖凝起一道浅淡昏睡咒,精准落在宁如周身,确认对方短时间内绝不会苏醒,才悄声退出。 白玥在新客房布下双层隔绝结界,盘膝端坐,闭目运转心法,引导丹田深处封存的异物缓缓离体。口中咒诀轻念,丹田亮起一团温润金光——下一瞬,一枚鹌鹑蛋大小、通体浅鹅黄色的法器应声落在地面。 月靥。其父族传承秘宝,自带隐匿气息、全天候记录周遭画面声响之效。十年前便被封印于祭奠山丘古梅树内,专为留存山林一切异动。 白玥指尖轻点开启法器,调取近一个月的记录。 画面之中,往日静谧无人的梅林忽然狂风大作,寒梅尽数零落。狂风裹挟着无数青山弟子凌空而起,众人惊恐嘶吼,却被呼啸劲风死死禁锢,听不清半句言语。刺骨剑意与滔天杀气让在场弟子毫无反抗之力,落地之时尽数骨肉碎裂,惨死当场。 白玥猛地捂住口鼻,心口骤然抽痛。 屠戮青山满门的真凶,是一位能操控风势、修为深不可测的剑修大能。只可惜狂风遮蔽面容,始终看不清真面目。 画面继续流转。没过多久,宁如的身影出现在祭奠山丘,独自立于梅林之中伏案写信,字迹仓促,心绪纷乱。月靥清晰收录下他低声的喃喃自语: 玥玥一定会没事的,对吗?你答应过只要……就绝不会伤害他。 关键话语被一股无形力量彻底抹除,音频断裂,再无后续。 白玥心头一沉。幕后黑手早已对宁如种下禁制,严禁他泄露任何真相。 其实自下山游历起,他便察觉宁如时常心神恍惚、神色游离。待青山出事后,宁如种种反常的冷静与克制,更是处处破绽。他早有疑心,却始终不愿戳破。此刻亲眼看见,满心酸涩与失望交织——无从知晓宁如何时归顺幕后之人,更无从判断,他的妥协究竟是本心自愿,还是为了保全自己而被迫臣服。 静坐良久,白玥理清利弊。眼下没有确凿证据,且还要与宁如结伴前往天门,撕破脸面百害无一利。宁如一直守在他身边,却从未真正伤害过他,最大可能只是奉命监视。 他下定决心:暂且不动声色,装作从未看过月靥影像,依旧维持往日模样。暗中继续追查,确认下令控制宁如的幕后主使,是否就是那位屠尽青山的风系剑修大能。 这也是他最不愿接受、却必须查清的真相。 思虑已定,白玥撤去结界,轻手轻脚回到宁如客房。他静静凝视着宁如安然熟睡的眉眼,看了许久,终究抬手解开昏睡咒。 随后躺至宁如身侧,闭上双眼,装作一无所知,安稳入眠。 将所有想法尽数藏于心底,不露分毫。 第五章海玄宗 第五章海玄宗 次日清晨,白玥独自动身前往海玄宗。 戚子涧赠的通行令牌可直达凌云湖,无需通报。可今日行至湖畔,整片湖面被一层厚重结界牢牢笼罩,水光流转,隔绝一切通路。白玥不敢强行破阵,只能转往主殿,登门拜见宗主。 海玄宗宗主正是戚子涧生父。他抬眼见白玥安然无恙,当即笑着捻动颌下长须,眼底精光一闪而过,面上满是惋惜:小玥,青山惨遭浩劫,一代宗门就此覆灭,实在令人扼腕。 白玥躬身行礼,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戚宗主,晚辈斗胆请问,您可知究竟是何方势力对青山痛下杀手? 戚宗主缓缓摇头:不知。一个月前青山护山大阵骤然闭合预警,除此之外,外界未传出半点风声。 白玥借着往日交情再度追问:青山与海玄宗世代交好。即便大阵紧闭,以宗主的修为,依旧有能力破阵入山探查。您从未前往青山一观吗? 戚宗主指尖顿住,慢悠悠抚过长须,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半晌才沉声开口:小玥,你应当明白,我虽执掌海玄宗,终究只是小宗门之主。身在棋局之中,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得不遵从大宗的号令与规矩。 话中有话。明着暗示青山灭门牵扯大宗门势力,绝非魔修作乱那般简单。 白玥心头一沉:还请宗主明示。如今青山同门尽数罹难,我空有复仇之心,却连仇敌是谁都无从知晓。 戚宗主已然闭口不谈。白玥心知撬不出更多线索,调转话头,问及戚子涧下落。 一提自家儿子,戚宗主瞬间卸下沉重神色,语气无奈又带几分嗔怪:说起子涧我便头疼。早前得知你外出历练,这孩子心性大乱,整日吵着要离山寻你,荒废修行,在宗内屡屡闹事。我无奈之下,只能将他禁足在凌云湖闭门思过。这般年纪,修为依旧浮躁粗浅,贸然外出只会丢尽我海玄宗的脸面。 白玥心中豁然开朗。难怪整整一个月戚子涧从未打扰自己,原来是被禁足,并非安分懂事。他压下心绪,轻声道:还望宗主撤去凌云湖结界。如今青山已亡,我与宁师兄奉师命远赴天门,前路茫茫,不知此生何时再见子涧。我想与他当面道别。 戚宗主垂眸沉思片刻,良久颔首:也罢,你们自幼相识一场,理应当面道别。去吧。 折返凌云湖,结界已然消散。 步入庭院,只见戚子涧慵懒躺在花架下软榻上,沐浴午后暖阳安然熟睡,唇瓣微张,模样带着几分稚气。白玥忍不住失笑,时隔多日,还是从前那般心性。 他上前轻摇对方肩膀,戚子涧只是惺忪眯眼,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白玥加重力道:戚子涧,醒醒。 几番摇晃后,戚子涧彻底睁眼,看清来人,瞬间怔住:玥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子涧,出大事了。白玥收敛笑意,一字一句,青山没了。满门同门尽数遇害。如今世上,只剩我和宁师兄两人活着。 方才还睡意昏沉的戚子涧浑身一震,睡意彻底消散。他立刻起身,指尖慌乱地抚过白玥周身,仔细检查有无伤痕,低声喃喃,满是懊恼:我明明已经全部遵照老头的要求行事,为何他还是不肯放我出山…… 话音落下,他看着白玥平静表象下压抑的悲恸,心知此人向来强忍伤痛,背地里定然独自哭过无数次。心头怜惜翻涌,伸手将白玥小心翼翼拥入怀中:玥儿别怕,若是难受,我的怀抱一直都在。 白玥沉默片刻,轻轻回抱,将脸颊靠在他尚且不算宽厚的肩头:我今日是来和你道别的。我与宁师兄明日便动身前往天门,前路未知,不知何日才能重逢。子涧哥哥。 什么?你要走?戚子涧脸色骤变,猛地将白玥推开,眼底满是慌乱,我现在就去找父亲求情,让你留在海玄宗。我爹爹向来疼你,你留在这边安稳度日不好吗? 白玥轻轻摇头,耐心解释师命难违,况且还要追查灭门真相,无法久留。 这番说辞彻底刺痛戚子涧。他面色发白,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你好狠的心。我们一同长大朝夕相伴,如今你却要抛下我,跟着宁如远赴他乡。 白玥再度上前拥抱安抚:我不能留下。青山灭门牵连甚广,我留在海玄宗,只会给你和宗主招来无妄之灾。 戚子涧根本不在意宗门祸福,闷闷开口:说到底,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宁如后面,对不对? 眼看他又要执拗发难,白玥连忙打断:没有此事。你与师兄,在我心中同等重要。 戚子涧却不肯作罢,眸光一亮:那我随你一同前往天门。天门庞大,不差我一人,往后我便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白玥无奈,松口应允只要戚宗主同意放行,便准他同行。 戚子涧瞬间一扫阴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做工精致的鎏金累丝手镯,双手捧着递到白玥面前,满眼期待:玥儿,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很好看。 戚子涧耳尖微红,不由分说抬手,将手镯稳稳套在白玥纤细的手腕上,牢牢戴好。白玥不便推脱,只能收下。 随后戚子涧兴冲冲前去恳求父亲,白玥独自坐在前厅等候,心底暗自思忖:队伍又多一人,同行共计五位。南宫曦本就黏人偏执,戚子涧又素来与宁如针锋相对,往后一路,怕是难以和睦。 没过多久,戚子涧满面喜色快步归来,显然已得宗主准许。二人辞别戚宗主,动身返回山下客栈,天色已至傍晚,众人商定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同往天门。 回到客房,宁如一直在屋内静养。 自看过月靥影像,白玥心中始终隔着一层。即便想装作如常,面对宁如依旧心绪纷乱,无从开口。 不料刚踏入房门,宁如便缓缓抬眸,目光悄无声息落在他腕间那枚崭新的鎏金手镯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语气平和,听不出起伏,只是多了一丝浅淡的滞涩:这镯子,是何人赠予你的? 戚子涧临别所赠。 宁如轻轻颔首,再无追问,面上依旧温和沉静。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滞闷,周身气息微冷。只是这份情绪被他极好地掩藏,外人无从察觉。 入夜,二人同榻。 白玥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想戚宗主欲言又止的暗示,暗自梳理整条阴谋线索。身侧的宁如忽然侧身靠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手臂环在腰侧,掌心顺着衣摆摩挲着白玥后腰。没有刻意撩拨,力道却比往日稍紧半分。 自双修过后,二人再无独处亲近的时刻。这般贴近,让白玥心底泛起一阵慌乱。 他悄悄掀开眼用余光打量,却发现宁如眼底澄澈无波,没有半分情欲杂念,只剩一片浅浅的沉郁,安静望着夜色,一言不发。 白玥心头疑惑丛生。师兄素来不在意戚子涧的挑衅与亲近,从来漠然置之。今夜这般细微的反常,究竟是介意那枚手镯,还是介意往后戚子涧将一路同行?可他神色掩饰得极好,分毫怒意都未曾外露。 身侧紧贴着他的温热躯体渐渐泛起变化。宁如怀抱始终安稳收紧,贴着后腰的掌心温度慢慢攀升,带着克制又压抑的燥热。白玥被长久的贴近扰得心神不宁,心底翻涌的隔阂与慌乱混杂在一起,渐渐也被撩起薄热,再也装不住熟睡的模样。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柔吻上宁如微凉的唇瓣。 宁如身子微僵,随即坦然承接。他静静纵容着怀中人的亲近,眼底沉郁稍稍散去,绵长的吻缱绻温柔,藏着连日压抑的不安与占有。良久,他才微微偏头躲开,鼻尖抵着白玥鬓角,声线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玥玥,你该明白子涧对你的心思。 他垂眸落在白玥腕间那抹鎏金光泽上,目光沉沉,语气轻得像叹息,却藏着不容退让的执拗: 为何还要一直戴着他送你的镯子。 在他心底,二人早已暗中相许。他可以包容旁人对白玥的寻常亲近,却无法容忍白玥贴身戴着旁人赠予的信物,时时刻刻摆在眼前,提醒他旁人的觊觎。 白玥心头微怔。没想到素来隐忍克制的宁如,会将这份介意藏得这么深,又在亲密之时忍不住流露。 他压下心底的猜忌,抬手环住宁如脖颈,放软声线,指尖顺势探入宁如衣侧,抚上他微凉的腰侧肌肤: 师兄,我与他只是自幼相识的旧友,从来没有过半分别的心思。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别想太多,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 第六章宁如情深(h) 第六章宁如情深 宁如见白玥神色微黯,心知再提此事只会徒增烦恼,便不再多言。只是他胸中郁气难平,总想着要为心上人做些什么,以慰藉那份隐隐的愧疚与怜惜。 他原本环着白玥的细腰轻抚,指尖忽而一顿,抽出手来,轻轻拨开那层薄如蝉翼的亵裤,俯身而下,隔着最后的薄纱,在白玥尚未苏醒的玉茎上印下一吻。 白玥身负极阴之体,欲念本就淡薄,加之阳气亏虚,那处生得粉嫩娇小,长度不过宁如的一半。平日里连男子寻常的晨勃都极少,更遑论喷薄滚烫的阳精。 白玥见师兄竟愿为自己做此羞人之事,惊愕之下不由伸手拉住宁如衣袖。 “师兄……不必如此。” 宁如却不答言,只温柔地将亵裤褪下,露出那截浅粉如玉的软物。他抬眸望了一眼面色晕红的白玥,低下头,轻柔吻了上去。 那吻如山间微风,拂过白玥的玉茎,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他先是亲吻小腹,再至耻骨、玉囊、肉柱,直至铃口。渐渐地,白玥的玉茎在师兄唇舌间悄然挺立,晶莹的前液如露珠般自铃口缓缓溢出。 宁如以舌尖在铃口处轻轻打转,吮吸着那清甜的玉液,抬眼观察白玥的神情。待亲至腿间,他张口将那已然挺立的玉茎含入口中,舌尖顺着茎下青筋脉络缓缓游走。 白玥全身最娇嫩之处骤然被一片湿热包裹,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意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抓住枕边锦被,低低惊喘出声。 宁如口中细细舔弄,双手亦未闲着,轻揉那两颗冰凉玉丸。他将白玥的玉茎舔得水光潋滟,唇舌在冠头处用力侍奉,舌尖吞吐间发出黏腻的水渍之声。 舔弄良久,宁如忽地将玉茎含得更深,鼻尖抵上白玥平坦的小腹,直至整根没入喉中。那敏感的冠头触到喉内软肉,惹得白玥腰眼一阵发软。 “哈……师兄……好舒服……” 宁如在喉间绞紧套弄数回,猛地一缩喉管,察觉口中玉茎微微胀动,方才吐出那根被吮得发亮的玉茎。舌尖卷着银丝,顺着微凸的青筋一路下滑,滑至冰凉的玉囊之上。 白玥的玉囊生得冰粉可爱,几无褶皱,更无半根杂毛。宁如张口轻轻含住其中一颗,以湿软舌尖与温热口腔怜惜裹住,细细吮吸。 “嗯……哈……” 师兄这番模样实在太过撩人,白玥被逼得腰肢发软,玉囊一阵收缩,一股清凉欲意再难抑制。 在宁如精心侍弄之下,白玥并未坚持多久,便忍不住泄意。 “师兄……放开我……我……要出来了……” 宁如却不依言吐出,反而收紧喉中嫩肉,在铃口用力一吸,如无底的温热玉壶般将他牢牢包裹。 白玥再也忍不住,颤着身躯泄在了师兄口中。 宁如仍细细舔舐,将满口白浊尽数咽下,才吐出那疲软的玉茎,舔去唇边蜜液,撑起身凑近白玥,怜惜地亲吻那尚沾着清液浊精的软物,一一吞吃干净,方才低声说出心中所想: “玥玥,我并非……我只愿你能欢愉无忧。” 白玥闻言,心头微颤。 师兄一向包容,从未对他疾言厉色。往日收受戚子涧诸多礼物,也未置一词,今日却是头一回如此郑重。 他隐约猜到——双修之后,师兄已将他视作禁脔,再不愿与旁人分享。 思及此处,白玥见师兄情欲尚未纾解,便也想为他做些什么,以化解方才的争执。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脂膏递给宁如,坐起身来,以胸膛贴着师兄的手臂,软声撒娇道: “师兄……你来帮帮我,可好?” 宁如接过脂膏,拍了拍白玥的臀瓣,让他呈胸伏床榻、后臀高翘之姿,将秘处彻底暴露。白玥方才泄过,身下衣物早已褪至腿弯,上衣半敞,肌肤上尚留着零星红痕,余韵未消。 他不愿再惹师兄不快,便忍着羞意将衣物尽数褪去,乖乖在床榻上跪趴好。 宁如见那脂膏呈白玉色,隐带花香,乃是疗伤用的百花膏,并非专为情事所备。 此膏妙处在于,初时如羊脂般凝固,遇人体温便化作晶莹透明的玉液,且暗含一丝止痛之效。 见白玥这般乖顺,宁如心头忽起戏弄之意。他先将白玥抱起,让他跪伏在自己腿上,并未立刻涂膏,而是以干燥指腹轻轻触碰那淡粉褶皱的穴口,借着烛光细细端详。 白玥等了半晌不见动作,回头一瞧,见师兄正专注观察自己最隐秘之处,后穴不由羞得轻轻一缩。 “师兄……别……别看了……” 白玥面若朝霞,羞赧地低下头,再不敢多看。 宁如闻言,方才用指剜了一块软膏,仔细涂抹在穴口之上。冰凉膏体触及敏感之处,白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玥玥,放松些,你越夹越紧,为兄如何帮你?” 宁如仅探入一指节,便觉穴口紧张收缩,将他牢牢箍住。 白玥无法,只得闭眼沉气,试图放松绷紧的双腿。宁如见状,不再逗弄,一手揽过他的腰,将胸膛紧紧贴住自己。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白玥眼皮上。 “玥玥……” 细碎的吻意一路下移,宁如的唇终于覆上白玥的唇瓣。舌尖强势探入,勾住对方丁香小舌,激烈搅弄。腰间那只手亦顺着臀缝探入,摸到那已被膏液润得湿滑的入口。 激烈的亲吻几乎吸走了白玥半缕魂魄,而那根手指在穴口滑动时的细微触感,却又将他的神智硬生生拉回体内。 宁如指尖光滑细腻,揉搓着敏感的嫩肉,时而浅浅探入,又迅即退出。白玥被吻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声音颤抖而黏腻。 他腰肢渐软,下意识伸手扶住宁如胸口,却发现触手之处并非往常的月白法袍,而是光滑紧实、肌肉分明的胸膛。 “叽咕……叽咕……”淫靡的水声随着手指进出响起,白玥听得面红耳赤。待三指能轻松进出时,体温早已将百花膏彻底化开,嫣红穴口流出大量透明蜜汁,将入口染得晶莹剔透。 白玥低头扫了一眼师兄下身——那根阳物比他想象中更加雄伟可怖。 宁如墨发玉冠,身姿挺拔如松,阳物却粗长惊人。紫红柱身盘踞暴起的青筋,冠头红黑发亮如毒蕈,冠状沟处层层迭迭堆积着肥厚肉棱,血管如图腾般自小腹蜿蜒至顶端,马眼溢出晶莹前液,将铃口撑得隐约可见内里隰红嫩肉,硕大玉囊沉甸甸坠于腿根,蓄势待发。 宁如猛地将三指抽出,习惯被拓开的穴口骤然合拢,反倒生出几分空虚。柔滑蜜汁顺着穴口流淌而下。 白玥轻喘一声,便觉师兄托着自己腿间与后背往上一推,天旋地转间已被仰面压在床榻之上。 手指重新滑入,寻到那最敏感的隐秘之处。指尖擦过时,白玥全身猛地绷紧,呜咽着夹紧双腿:“别碰……别碰那里……” 宁如却故意重重按压,另一手揉弄着玉囊。手指在腿间抽插,时轻时重地刺激那一点,令快感连绵不绝。 白玥眼前阵阵模糊,待宁如凑近时,下意识抬头吻住他。 这一吻比先前轻柔许多。宁如安抚般轻啄他的唇瓣,缓缓抽出手指,借着膏液润滑,将滚烫巨物抵在尚未完全合拢的穴口,低声道: “玥玥,放松些……让为兄进来。” 那比手指更粗、更炙热的凶器,便撑开他娇嫩的身体,缓慢却坚定地一寸寸埋入。 白玥短促地叫了一声,疼痛与被彻底侵占的恐惧瞬间淹没快感。他下意识绷紧身体想要推拒,却被宁如牢牢按住腰身,双腿被盘在师兄腰间,下半身几乎被提起,一寸寸被彻底拓开。 直至两具身体完全相贴,再无一丝空隙,两人方才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宁如低头吻他,托着他的腰,极缓慢地退出少许,又忍不住重重顶入最深处。 比浸在温泉中更加舒爽——温暖、炙热,还有怀中软玉温香的身体撞击之感……他一边享受这从未有过的极乐,一边调整角度,寻找那曾令白玥失控之处,在每一次抽送中精准顶撞,让他在胀痛与被填满的滋味中,亦尝到隐秘的欢愉。 白玥的双腿越缠越紧,小腹绷得死紧,腿间刚刚泄过的玉茎再度挺立,沾满残余白浊的皮肤一片狼藉。 宁如察觉他已完全适应自己,便握紧腰身,动作愈发激烈,几乎将整根肉柱抽出,再凶狠撞入柔软深处。雪白肌肤被撞得泛起艳红,肌肤相击处发出清脆淫靡的“啪啪”声,黏滑汁液随着动作四溅,带着淡淡甜香。 白玥垂眸便能看见师兄如峭壁孤峰般的巨物在自己腿间凶狠进出,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它如何撞开层层紧缩的肠壁,顶撞最深处。 强烈的快感与被撞坏的恐惧交织,他再也忍不住,玉茎一阵抽搐,稀薄的精液喷涌而出,溅得自己满身满脸。 太……太过了…… 他羞耻地伸手按住铃口,汁液却仍从指缝不断溢出。他下身所有肌肉无意识地收缩,试图阻挡精元流失,肠壁与穴口瞬间将宁如的阳物绞得死紧。 宁如却甘之如饴。他握住白玥的手腕按在床上,将他双腿扛在肩头,俯身舔去他脸上的浊液,唇舌游移至唇上,交换了一个又甜又苦的深吻。 白玥眼中含着薄薄泪光,黑眸中倒映着师兄的模样,却失了焦距,迷茫而羞涩地看着上方,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宁如将他的手从锦被中拉出,含吮那被勒红的痕迹,顺着掌心、腕子一路怜惜亲吻。 下身动作却截然相反,如要将他彻底弄坏一般凶狠撞击,撞得白玥双腿再也合不拢,全身瘫软,只能任由师兄将自己摆成更方便侵犯的姿势。 直至在白玥全身各处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宁如才将他的腿架在臂弯,俯跪于床,低头深吻住他,将尘柄抵至最深处。滚烫的阳精如浪涛般喷涌,拍打在灼热肠壁之上,刺激得穴口紧紧咬住根部,将每一滴都贪婪吞入。 宁如轻缓侧身躺下,将白玥揽进怀中,让他一条腿压在自己腰间,亲吻着他汗湿的额头,温柔低语: “你身体承受不了太多,为兄什么都不会再做了,好好歇息吧。” 白玥低低哼了一声,将脸埋进师兄胸膛,稍稍调整姿势,便精疲力竭地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七章生闷气 第七章生闷气 天光微亮,晨雾漫过落英镇青瓦屋檐,白玥早早转醒。 今日一行人彻底离开这座边境小镇。落英镇地处青山与海玄宗交界,远离修仙纷争,此番休整已毕,五人正式启程西行。 同行五人:他与宁如,南宫曦、卫鸣,再加上执意随行的戚子涧。 五人皆是修仙界新生代里声名赫赫之辈。宁如身为青山首席弟子,公认青年一辈第一剑修,心性温润,剑法绝尘。卫鸣修为元婴中期,稳坐同阶剑修之首,性情清冷寡言,行事滴水不漏。南宫曦出身望宗嫡系,自幼万般宠溺,骄纵黏人的性子传遍周遭宗门。戚子涧身为海玄宗少宗主,天资卓绝,向来桀骜张扬,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 前路直指天门圣地。天门坐拥整片大陆最丰沛的主干灵脉,底蕴冠绝四方,也是白玥与宁如此行的目的地。 昨夜一场失控的双修,白玥体力透支直接昏睡,体内残存的阳精尚未来得及运转功法炼化。他并不知晓自身玄阴之体的致命短板——一旦开启双修相融,便必须完整吸纳对方阳精才能平息体内躁动,若无阳精的帮助,情欲浊气会始终盘踞经脉,久久不散。 他隐约记得宁如曾守在身侧,却不知对方是否暗中帮他清理过身体。直至清晨苏醒,四肢百骸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燥热涩意。 可眼下全员整装待发,前路危机四伏,根本没有片刻闲暇容他调息。白玥强行压下周身异样,敛去眼底所有波澜,换上一副清冷神色,打算先安顿好众人,再谋划化解之法。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正要下楼的戚子涧,侧身躲至回廊僻静角落,压低声音,神色认真: 子涧哥哥,此番路途凶险,你行事务必收敛几分。追杀我们的仇敌至今踪迹不明,若途中遭遇伏击,你不必顾及我们,自行抽身离去便可,我自有脱身之法。 还有,路上切莫再与宁师兄针锋相对。师兄向来包容忍让,可我们身在异乡,内讧只会自陷险境。 南宫曦年纪尚幼,心性单纯顽劣,你不必与他置气。卫鸣已是元婴中期大能,修为高深,行事沉稳,万万不可随意冲撞。 戚子涧素来随心所欲,无人管束时更是肆意妄为。南宫曦整日贴着白玥,已让他分身乏术;戚子涧离开宗门束缚,本就醋意缠身,若一路肆意发难,整支队伍只会内乱不断。 戚子涧垂眸望着眼前人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头泛起软意,可听见句句都在维护宁如,心底还是泛起阵阵酸涩。他收起满身桀骜,语气带着独有的顺从: 好,我全都听玥儿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要宁如不来招惹我,我便不会与他起冲突。 至于南宫曦与卫鸣,他嘴上没多说,心底已打定主意:只要这两人不对白玥存有别样心思,自己便安分守己;若敢觊觎,他依旧不会退让半分。 以往外出历练,总有宗门长老与同门随行看护,处处受人管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只为追随白玥一人远行,周遭所有风景都因身旁之人变得顺遂合意。白玥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心甘情愿悉数依从。 白玥见他神色认真,不见往日半分玩世不恭,心头稍稍放宽。他下意识微微凑近,微凉的呼吸轻轻拂过戚子涧的锁骨,目光直直望进对方眼底,确认并无敷衍之意,才轻轻颔首。 可这一贴近,瞬间攫住了戚子涧全部目光。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白玥紧绷的脖颈处,眉头微蹙。 往日白玥素来偏爱宽松敞领法衣,不喜脖颈有束缚之感,此前自己亲手赠的衣物,他还曾坦言领口过紧、穿着不适。可今日白玥特意换了高领衣袍,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都未曾外露。 再细看,今日白玥眉眼昳丽胜过往日,肌肤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慵懒媚态,全然没有平日里清冷绝尘的疏离感。 玥儿,你今日为何特意穿这般高领的衣裳?你从前分明不喜脖颈被束缚。 白玥心头骤然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 他哪里是偏爱高领。昨夜情欲缠绵过后,宁如在他颈间、锁骨处留下了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根本无法示人。万般无奈,他只能临时用宽幅腰带围在颈间充当高领,遮掩所有痕迹。 心底慌乱翻涌,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忽然换了喜好,往日的衣料颜色不合心意罢了。 可你的脸一直很红。戚子涧步步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白玥脸颊,清晰捕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水汽与媚色,你今日周身气息很不对劲,看着格外虚弱。 白玥别开视线,试图运转水系清心功法压制体内躁动。可功法本就属阴寒,越是强行调息,经脉寒意越是翻涌刺骨,涩意与燥热交织,不适感不减反增,脸色愈发泛红。 我无碍。 戚子涧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底疑虑彻底落地。他伸手径直扣住白玥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人圈进怀中,俯身盯着他闪躲的眼眸: 玥儿,你分明很不对劲。 话音未落,他不顾白玥躲闪,抬手,指尖顺着衣料缝隙探入高耸的衣领之内。 白玥这件高领本就是腰带临时围合而成,松散不贴合,根本经不起触碰。衣带瞬间滑落,整片白皙细腻的脖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大片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尽数映入戚子涧眼底。 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戚子涧僵在原地,瞳孔猛缩,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方才所有的温顺与笑意荡然无存,只剩蚀骨的酸涩与怒意。 你干什么!白玥又羞又恼,立刻抬手夺回滑落的腰带,慌乱重新围紧脖颈,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戚子涧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死死攥紧,指尖泛白。僵持许久,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玥儿,你昨夜……是和宁如? 白玥垂落眼帘,长睫无力颤动,没有辩解,轻轻应了一声:嗯。 方才强行调息压制情欲,反倒让经脉愈发滞涩冰冷,灵力运转都变得艰难。他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寻得时机解决,否则只会伤及本源经脉。 一句轻浅的应答,彻底击碎了戚子涧最后一丝侥幸。 他张了张嘴,万千委屈、不甘与嫉妒堵在喉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满心都是酸涩的质问:我也可以护着你,我修为与宁如只差一个小境界,我能拼尽一切护你周全,为什么是宁如? 可所有话语堵在心底,最终只化作一片无力的茫然。 白玥看着他久久不语的模样,心知再纠缠下去只会耽误行程。楼下宁如与另外三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不再多言,直接拉住戚子涧手腕,强行拖着失神恍惚的人迈步下楼。 戚子涧全程魂不守舍,任由白玥牵着前行,满心都是颈间刺眼的吻痕,满心都是无法排解的闷气。 客栈大堂内,宁如与卫鸣相对而坐,低声交谈着前路与师门青山的隐秘,神色沉静。一旁的南宫曦耷拉着脑袋,指尖无意识揉搓发带,双目空洞,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眸。 南宫师弟,卫师兄,让二位久等了。白玥松开戚子涧的手,上前温声致歉。 卫鸣缓缓起身,神色清冷平淡:无妨,天色尚早。 他抬眸看向白玥,直言道:我观青山灭门一案背后牵扯极广,绝不会就此平息。方才听宁兄提及你们此行目的地为天门。家师师从天门安仁峰元丰真人,在天门颇有情面,日后你们若在天门遭遇难处,我可以代为周旋。 卫鸣向来寡言,极少主动袒露人脉与师门渊源,此番属实难得。白玥心头微暖,拱手郑重道谢:多谢卫师兄仗义相助。师尊只告知我们天门有旧人接应,却未留下具体名讳,前路茫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此番恩情,我与师兄记下了。 话音刚落,原本恹恹欲睡的南宫曦瞬间精神一振,快步扑上前,牢牢抱住白玥手臂来回轻晃,软糯嗓音满是依赖: 白哥哥!我们都会一直陪着白哥哥,帮白哥哥查清真相,白哥哥不要难过,不要害怕。 他一边撒娇,一边余光警惕地扫过白玥身后神色阴郁的戚子涧,小嘴微撇,满眼抵触。紧接着微微仰头,凑近白玥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贪恋着清浅气息,眼底满是笑意: 白哥哥今日愈发丰神俊朗,好看极了。 白玥身心俱疲,头疼不已。戚子涧醋意滔天闷闷生气,南宫曦无时无刻贴身黏人,左右皆是剪不断的纠葛。 一旁的戚子涧冷眼瞥着,心底气意更盛,低声嗤骂:粘人精,跟屁虫。 白哥哥你看他,一直凶我。南宫曦立刻委屈地往白玥怀里靠。 好了,都安分一些。白玥无奈抽回手臂,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宁如身后。 宁如适时开口,声线温和沉稳:下一程前往云清镇,路途共计五日。诸位若有需要采买的丹药、符箓与法器,即刻前去置办,一个时辰之后准时出发,不得延误。 ****** 半日光阴转瞬即逝,五人已行至落英镇郊外三十余里的旷野。 郊外晴空万里,河堤两岸杨柳依依,漫天柳絮纷飞。斜坡上铺满成片蓝紫色鸢锦花,花枝漫延至河畔,柳枝垂落花间,风光闲适,一派安然盛景。 起初一路,只有南宫曦不停缠着白玥絮絮叨叨,黏着不肯松手。戚子涧本就憋着闷气,看着旁人一次次靠近,压抑彻底到达顶峰。满心委屈无处宣泄,又不能对白玥发脾气,只能将所有怒火尽数撒在同行三人身上,句句阴阳怪气: 斥宁如——装腔作势,步步算计,刻意抢占先机的卑劣小人。 嘲南宫曦——乳臭未干,毫无独立能力的巨婴,理应回宗门闭门修行。 评卫鸣——麻木沉默,不辨是非,只会盲从他人的冰冷傀儡。 自始至终,唯独对白玥半句恶语都无。 一行人被搅得氛围僵硬,白玥揉着发胀的眉心,正思索如何平息矛盾,林间上空骤然掠过数道黑影。 黑压压一大片蝙蝠自南侧荒山洞窟疾驰飞出,腥风扑面。 卫鸣第一时间拔剑示警,神色凝重:小心,是陵火蝙蝠,三阶妖物。 陵火蝙蝠周身裹挟火焰戾气,无惧一切火属性术法。单只战力平平,可眼前蝠群足足五六十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杀伤力不容小觑。 众人立刻拔剑御敌。宁如剑光凛冽,转瞬斩杀数只,可蝠群数量太过庞大,杀之不尽,前仆后继。 卫鸣的稚阳剑气自带烈焰剑意,可火焰对陵火蝙蝠完全无效,只能一边护着南宫曦,一边被动格挡,根本无法清剿。 白玥握紧十里红,掐诀准备催动水系剑诀,可强行压制情欲已让经脉凝滞涩堵,灵力运转滞缓,平日所向披靡的剑气此刻只能发挥三成威力。 提剑格挡的刹那,身形一时不稳,破绽外露。一只陵火蝙蝠趁机俯冲而下,尖利獠牙狠狠咬破他左肩皮肉。 乌黑毒液瞬间顺伤口蔓延,鲜血发黑,毒性剧烈。 玥儿! 戚子涧原本心存闷气,冷眼旁观战局,未曾全力出手。可看见白玥受伤的瞬间,所有别扭尽数抛之脑后,身形一闪便冲到白玥身侧。 他立刻掏出高阶困厄符箓,指尖灵力催动,金光铺开,形成密闭防护法阵,将自己与白玥一同护在阵中,彻底隔绝外界蜂拥而至的蝙蝠。 阵内再无妖物侵扰,戚子涧满眼慌乱心疼,立刻俯身来伸手想检查伤口、逼出毒素。 白玥却径直挣开他的手,目光紧紧盯着阵外苦战的三人:我无妨,符咒时效多久? 三个时辰。戚子涧语气平淡,心底暗自不悦。人都受伤了,心里还惦记着宁如。 白玥心头一沉。 蝠群不惧火攻,卫鸣战力受限,南宫曦需要时刻看护,仅凭宁如一人,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阵外三人迟早会被蝠群吸血噬毒,身陷死地。 他猛然想起水系术法恰好克制陵火蝙蝠身上的火性戾气,立刻扬声朝阵外大喊: 陵火蝙蝠畏水!立刻往河畔撤离,借助水势御敌! 宁如闻言,抬眸看向法阵内安然无恙的白玥,确认伤口并不致命,当即颔首: 好。玥玥,安心待在法阵之中,我与卫鸣带人往水边撤离,稍后再来接应你们。 话音落下,宁如剑光再盛,主动引走大半蝠群,与卫鸣一左一右护住南宫曦,边战边退,朝着河畔低洼水域稳步撤离。 第八章余毒 第八章余毒 宁如领着卫鸣、南宫曦退往河畔后,困阵之内,只剩白玥与戚子涧两人。 蝠群主力尽数被引走,阵外只剩寥寥数只落单蝙蝠,焦躁地反复冲撞结界,发出沉闷撞击声。戚子涧祭出的是高阶困厄符,壁垒坚固,任凭如何扑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白玥确认暂无威胁,缓步走到青石边坐下,打算自行处理肩头妖伤。指尖撕开被獠牙撕裂的衣料,肩头皮肉翻卷,伤口周遭泛着暗沉青黑——妖毒已顺着经脉悄然蔓延。 他单手运力逼毒,可伤势位置刁钻,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排净。无奈转头,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人: 子涧哥哥,过来帮我。 戚子涧没动。 自方才白玥挣开他怀抱、满心牵挂阵外宁如的那一刻起,他便僵立原地,一言不发。晨间撞见的满身暧昧痕迹一遍遍回放,妒火与委屈反复翻涌,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看着白玥肩头刺目的伤口,所有赌气的话终究堵在喉间。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带毒的伤口上,指尖微紧:玥儿,这妖毒入体极快,徒手挤压,排不干净。 先试一试。白玥垂着眼睫,会有些疼,你轻点便可。 戚子涧指尖凝起洁净灵力洗净双手,小心翼翼将白玥半圈在怀里,双臂环住他冰凉单薄的肩头,按压伤口四周经脉,试图逼出淤积黑毒。几番用力,伤口仅渗出几滴稀薄黑血,绝大部分妖毒早已沉入体内。 白玥眉头紧蹙,干脆抬眼看向他,气没有半分波澜:拿匕首,把伤口划开十字刀口,扩大创面,才能彻底清毒。 戚子涧心底一紧,却只得依言照做。他抬手直接撕裂白玥外侧衣袍,布料一路划至肋骨下方,小半片白皙肌肤暴露在微凉空气里。 下一瞬,昨夜遗留的所有痕迹尽数撞入眼底。 肋骨两侧清晰深刻的指印,肌肤上密布深浅交错的吻痕,胸前每一处印记都在印证昨夜白玥与宁如的缠绵。 眼底刺痛骤然袭来。 可抬眼看向白玥,对方神色坦然淡漠,没有丝毫羞怯,也没有抬手遮掩的意思。玄阴之体需纯阳调和寒毒,双修之事于他从无避讳。 戚子涧闭上双眼,用力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再睁眼时,刻意移开视线,将全部心神强行落在肩头伤口上。 他取出短匕,灵力裹住刃身,精准划出一道十字刀口。 诡异的是——扩开的伤口之内,没有黑血涌出,甚至连正常鲜血都极少溢出。 妖毒侵入太深,加之白玥常年体寒亏虚,气血本就比常人稀薄数倍,寻常排毒之法已彻底失效。 再拖延片刻,剧毒便会侵入丹田。 戚子涧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唇覆在白玥敞开的伤口上,用力吸吮深处淤积的残毒。 你—— 白玥浑身一僵,万没料到他会用这般方式解毒。 戚子涧不顾口中腥涩剧毒,一遍遍俯身吸吮,将淤毒尽数吸出,吐在一旁泥土中。反复三四次,直到唇间血液彻底变为澄澈鲜红,他才停下,低声咳嗽几声,压下毒气残留的不适。 几番排毒,白玥本就亏虚的身体失血愈发严重,周身体温飞速跌落。清晨强行运转水系功法压制情欲,体内阴寒本就肆虐,此刻彻底失控,刺骨冰凉席卷全身。 多谢子涧哥哥。 话音刚落,强烈眩晕猛然席卷,眼前阵阵发黑,身体直直向前软倒。 戚子涧眼疾手快,收紧手臂,稳稳将人揽入怀中。 怀里的人冰凉绵软,毫无力气。他掌心贴上白玥额头,触感冰得刺骨。 你失血太多,不能随意挪动。 声音低沉,尾音却微微发颤。掌心之下,灵力已悄然渡出,真元顺着经脉无声没入白玥体内。 他没说。 喉结重重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我……我抱着你吧。我身上阳气足,能帮你挡一挡寒气。 不等白玥应答,他便收紧双臂,将人牢牢搂在怀里。白玥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温热坚实的怀抱中,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热意顺着体温源源不断渡来,稍稍驱散了侵骨寒意。 戚子涧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失神的眉眼,鼻尖萦绕着清浅气息。 能这样抱着惦念数年之人,本该满心欢喜。可眼底反复闪过方才看见的满身吻痕与指印,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磨。 昨夜陪在白玥身侧的人不是自己。 他无数次想开口质问,可看着怀中人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所有不甘全都硬生生咽回心底。 他舍不得逼白玥,舍不得让本就难受的人再添半分煎熬。甚至满心自责——若能更早看懂白玥身体的难处,是不是昨夜的人就是他。 他拥有足够浑厚的纯阳灵力,也愿意倾尽一切护着白玥。可偏偏,白玥从来没有选择过他。 怀中人浑身冰凉,单薄得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戚子涧低头看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侧脸,嫉妒到心口发疼,却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 白玥靠在他怀中,浑身酸软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底却被浓重忧愁层层包裹。 他陷入了无解的死局。 水系功法完全不敢动用,但凡催动灵力,体内被压制的情欲便会瞬间反扑,只能依靠阳精平复。一身修为近乎作废,连最基础的自保能力都所剩无几。此前依靠双修侥幸突破结丹,可经脉凝结滞涩,空有修为却无法用来对敌。 失血体虚尚可静养,可经脉凝结、寒毒缠身,才是最致命的难题。 世间男子天生玄阴之体本就万中无一,偏偏他还是极致单水灵根,生来便与阴寒相伴。十五岁元阳未凝之前,尚能依靠宗门功法勉强压制,安稳度日。可自元阳彻底凝聚之后,隐患彻底爆发:越是运转水系功法,体内寒气便越是猖獗累积,直至十八岁结丹,寒毒彻底扎根经脉,将他困在这场无解的桎梏之中。 兜兜转转,所有困境回归原点——他迫切需要至纯阳气梳理经脉、压制寒毒。 一念及此,满心苦涩。 白玥安静靠在戚子涧怀里闭目休憩,借他身上充沛阳气缓缓回暖。片刻后,眩晕渐退,周身酸软稍稍缓解。 抬眼望去,外界早已夜幕沉沉。阵外撞击声彻底停歇,陵火蝙蝠的橙红萤光尽数消散在夜色中。 白玥暗自松了口气,心头却立刻悬起——宁如一行人以寡敌众,苦战至深夜,此刻安危如何? 他微微抬首,一双澄澈漆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清亮,神色带着几分乖巧:子涧哥哥,我头不晕了,已经好多了。 话音未落,周身法阵灵光彻底黯淡,困敌符咒燃尽最后一丝灵力,结界轰然消散。 白玥当即要走,不等戚子涧开口,便侧身挣脱他的怀抱,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起身,脚步虚浮。 怀抱骤然一空。戚子涧垂眸看着空荡荡的双臂,心底泛起一阵空落。 此刻夜色深重,荒山野岭夜路凶险,不如等到天明再动身,可好? 白玥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急切:他们引走了大部分蝠群,苦战一夜定然凶险,我们必须尽快前去接应。 戚子涧看清他眼底藏不住的牵挂,终究妥协,语气放软:我拦不住你。但你伤势未愈,我扶你同行。 白玥体虚乏力,确实没有独自赶路的力气,不再矫情,顺从地抬手搭在戚子涧肩头。 可戚子涧不给他半分挣脱的机会。下一瞬便一手揽住他右肩,另一只手直接环住纤细腰肢,将人牢牢圈在身侧。白玥大半重量尽数倚靠在他身上,半步都无法远离。 白玥唇瓣微动,刚要开口,便被淡淡打断。 走吧。 少年神色平静,唯独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执。 戚子涧一路揽着怀中之人,刻意收敛周身气息,循着陵火蝙蝠残留的微弱妖气稳步前行。一路无话,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抵达山谷低洼河畔。 此处妖气彻底断绝。 眼前横亘一条宽达三里的长河,河水湍急,水声轰鸣。陵火蝙蝠畏水,宁如三人定然就近避险,只是河畔地势开阔,山石密林交错,一时难以确定藏身之处。 白玥取出一枚引路符,指尖咬破,一滴鲜血轻点符面:去。 血色引路符凌空飞起,迎着晨风径直朝河道急弯处飞去。 子涧哥哥,快跟上。白玥心头一紧,伸手拉住戚子涧衣袖,脚步匆匆。 片刻后,引路符停在河道急弯的山壁边。此处山壁陡峭,藤蔓交错遮蔽整片岩壁,一眼望去毫无洞口痕迹。 白玥挣开戚子涧怀抱,站定藤蔓前,鼻尖微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他抬手凝起微薄灵力,干脆劈开层层藤蔓,一处狭窄隐蔽的山洞入口赫然显露。 洞内漆黑,地面可见干涸暗红血迹。 白玥反手拉住戚子涧,二人隐匿气息,弯腰摸入狭长山洞。 通道幽深,唯有两人脚步声回荡。戚子涧手按剑柄,寸步不离贴在白玥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约莫一刻钟,前方透出暖黄火光。 白玥瞬间松开攥着戚子涧衣袖的手,快步朝火光处奔去。 师兄! 火光之下,三人狼狈尽收眼底。 宁如盘膝端坐,闭目调息,青色法衣碎裂不堪,衣料被血污浸染,黑红交错,辨不出原色。卫鸣背靠石壁休憩,周身黑衣布满火焰灼洞,气息紊乱。南宫曦蜷缩角落沉沉睡去,衣物尚好,脸颊沾满尘土血污。 白玥踏入洞口时,宁如便已察觉来人气息,骤然睁眼,淡漠眸中亮起一抹柔光。 白玥再也克制不住,快步上前扑入宁如怀中。突如其来的冲撞让身负重伤的宁如胸口一闷,溢出一声低沉闷哼。 嗯…… 白玥瞬间回神,连忙后撤半步,握住宁如手掌,垂眸探查他周身伤口,满眼心疼。 戚子涧独自立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半步未上前。 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面上仍是惯常的淡漠桀骜,半点不露失态。 他一路揽着体虚畏寒的白玥跋山涉水,忍着满心醋意步步戒备,倾尽灵力为他吸毒,整夜抱着他抵御寒意。可白玥看见宁如的瞬间,便彻底忘了身后还有他。 他生来张扬肆意,想要什么便争抢。唯独面对白玥,连争抢的底气都没有。 山洞暖意融融,前方温情脉脉。他孤身立于暗处,热闹与暖意皆与他无关。满腔翻涌的酸涩堵在喉间,连一声轻叹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惹他厌烦。 第九章不妨事 第九章不妨事 师兄,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白玥目光落在宁如满身血污、破碎不堪的衣袍上,语气里满是焦灼。 不妨事。 宁如素来如此。纵使经脉灼痛不止,周身伤口阵阵抽痛,也依旧敛去所有疲态,不肯在白玥面前展露半分脆弱。 阴影里飘出一声轻嗤。 不妨事?戚子涧从暗处踱出半步,抱臂靠在石壁上,目光懒懒扫过宁如满身伤痕,最后落在白玥紧攥宁如袖口的那只手上,语气凉薄,你在他面前倒是永远不妨事。也就他信你这套。 白玥闻声转头,伸手将戚子涧拉到身侧,抬手轻拍他肩头以示安抚,旋即看向另外两人:卫师兄,南宫师弟,你们可有负伤? 我并无大碍,只是衣袍被妖火焚毁。曦儿强行吸纳过多妖火,灵力紊乱陷入昏迷,并无性命之忧。卫鸣言简意赅。 白玥依旧放心不下,转头看向宁如,轻声追问:师兄,和我说说昨夜分开后的战况,好不好? 由我来说。卫鸣拦下欲开口的宁如,宁兄此战损耗极大,经脉受创严重,该静养调息。 他缓缓道出整夜鏖战。 起初三人步步受制。卫鸣身为金灵根,天生被陵火克制,妖火席卷时体内金系灵力剧烈震颤,丹田骨骼经脉尽数灼烧。他强行封印大半灵力,仅凭肉身持剑硬战,周身很快被烫出连片灼伤。 南宫曦火金双灵根,虽能吸收妖火,可修为仅筑基中期,根本承载不住大量暴戾妖火,强行吸纳后金罡寸寸消融,经脉刺痛几近崩裂。 整场恶战,全靠宁如独撑大局。他驭风卷剑,以狂风割裂火海,凭一己剑意斩杀半数蝠群。可灵力透支后力竭难支,大批蝙蝠贴身围攻,翼间烈焰尽数燎上身躯,留下无数深浅伤口。 他当然不会自己说。戚子涧靠在洞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目光却始终钉在白玥身上,三十只陵火蝙蝠,一个人扛,差点把命搭进去,然后呢?玥儿一来,他就又成了039;不妨事039;。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算不上笑。 宁如,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他又不会少心疼你一分。 宁如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 三人且战且退至河畔,宁如借河水凝冰线,冰封蝙蝠火腺、禁锢飞行能力,一点点消磨妖物灵力,直至拂晓才全歼蝠群,随后循追风符寻得这处山洞休整。 只可惜妖丹尽数坠入河中,没能留存。宁如在一旁轻声补充,语气平淡,仿佛满身伤痕不值一提。 白玥听得心头一紧。 师兄,你可有被蝙蝠咬伤?陵火蝙蝠的剧毒最侵蚀经脉,况且这妖火戾气极重,灼伤皮肉极易留隐患。 我当真无碍,玥玥,倒是你肩头,伤势如何?宁如抬手轻轻扣住白玥肩头,反过来要查看他的伤。 白玥心底无奈。这人永远先顾别人。 他同卫鸣颔首示意,不再顾及旁人,径直拉着宁如往山洞深处僻静处走。 卫鸣没说话,只看了宁如背影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收回目光,继续守在南宫曦身侧。 经过戚子涧身侧时,脚步微顿。 戚子涧没动,只在黑暗里嗤了一声。像笑,又像别的什么。 去吧。他声音淡淡的,目光却追着白玥拉宁如的那只手,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很快移开,反正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就你当个宝。 白玥脚步未停。 身后,戚子涧的目光落在宁如被拖行时散落在地的血迹上。嘴角那抹讥讽慢慢收了回去。他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洞口另一侧,背对所有人坐下,再没往那边看一眼。 行至山洞深处,洞口火光彻底被山石阻隔,四下只剩二人。 白玥敛去眼底软意,面色微沉:师兄,如实告诉我,身上到底哪里受了伤,一处都不要瞒。我们相依为命,你何苦独自硬撑? 宁如一时语塞。 见他不说,白玥索性不再问,直接伸手探入他破碎的衣襟。宁如没有抗拒,反倒微微抬颈,顺从地将衣襟尽数敞开。 外袍褪下,再解开内里残破的上衣。 昏暗微光里,宁如紧实劲瘦的身躯全然展露。风灵根修士皮肉清薄,经烈火灼烧后红肿难消,大片浅红灼痕蔓延前胸后背,残火蛰伏经脉迟迟不散。灼烧严重处皮肉蜷曲,凝出暗沉焦褐色伤疤;无数细碎刃伤纵横交错嵌在连片灼痕间,细小血珠从开裂的伤口缓缓渗出。 刀割浅伤与大片燎伤层层交迭,稍一抬臂便两痛齐撕。原本白皙干净的躯体此刻斑驳狼藉,血色、焦褐、浅淡划痕缠作一片。 白玥心口发紧。 他指尖轻轻落在肋间伤势最重的连片灼伤上,微凉指腹刚擦过滚烫皮肉,宁如身躯便控制不住地一颤,泄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尽数吞入喉中。 白玥的拇指无意识顺着灼痕缓缓摩挲。宁如胸口起伏骤然加重,伸手攥住他手腕,指节用力,指甲浅浅陷进皮肉,舍不得让他移开。 白玥垂眸望着身下隐忍痛楚的人,目光掠过他泛红发烫的耳尖,又落在自己环在宁如腰侧的手背上。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浅薄,未抵达眼底。 他沉默片刻,抬手拢紧自己肩头衣襟,严严实实遮住肩侧未愈的咬痕,再将注意力放回宁如满身伤痕。 白玥的手指从宁如腰侧那片最密集的灼伤上移开,没有顺势向下,反倒顺着肌理向上轻探,指腹稳稳贴上他腕间脉搏。 风灵根修士经脉细而韧,此刻宁如脉象跳得急促虚浮,紧绷如一根拉至极限的琴弦,稍一用力便会寸寸崩断。白玥眉心缓缓拧起,微凉指尖顺着腕骨一路滑至肘弯内侧——皮肉之下藏着一股异于表皮的燥热,并非浮在表层的灼痛,而是从骨缝深处蔓延开来、闷烧不散的妖火余温。 他指尖骤然顿住。 师兄。白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你经脉里还有妖火。 宁如沉默不语。唯有攥着白玥手腕的那只手,指节收紧了一分。 什么时候的事? ……退守河畔之后。宁如的声音轻得近乎细碎,像费力从齿缝间挤出来,凝冰线时有一只蝙蝠火腺炸了,妖火顺着水汽反噬进来……我以为已经压下去了。 你以为。 白玥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没有起伏,手底下的动作却变了。他不再只是查看外伤,而是沿着宁如的经脉走向,一寸一寸细细摩挲探查,追踪残火蔓延的路径。 宁如的呼吸明显乱了。 并非皮肉刺痛,而是白玥的指尖正落在经脉最为敏感的位置缓缓向上游走,每掠过一处经脉交汇,他周身肌肉便不受控地绷紧,心底翻涌的悸动无从遮掩,尽数映在细微的肢体反应里。 别……宁如喉间泄出一缕哑涩气音,微弱得几乎融进山洞的寂静。 白玥没停。 他拇指按在宁如锁骨下方三寸——风灵根主经脉交汇点,残火最集中之处。指腹下皮肉滚烫骇人,那股灼热穿透肌理,自经脉深处向外翻涌,裹挟妖火剧毒,灼烧内里气血。 宁如浑身猛地一颤。 这一次他没能把气音吞回去。那声极轻的喘息从喉间滑出,带着压抑到极限后的破碎感,在幽深山洞里格外清晰。 白玥的手停了一瞬。 下一瞬,他摊开整只手掌,五指舒展,牢牢覆在这片滚烫的经脉之上。冰凉掌心贴上灼痛皮肉,一寒一热猛烈相撞,宁如胸口剧烈起伏,心口某处柔软之处像是被狠狠撞中。 疼便同我说。白玥声线依旧轻柔,内里却掺了几分藏不住的恳切,算不上命令,更近乎低声恳求。 宁如缓缓合上双眼。 他没说疼。反倒抬起另一只手,覆上白玥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掌,非但没推开,反倒微微用力向内按压,好似要将这片冰凉牢牢嵌进自己滚烫的躯体,唯有这般,经脉里灼烧整夜的妖火才能稍稍平息。 二人再无言语。山洞深处静得只剩彼此交缠起伏的呼吸,隐约还能听见宁如经脉中残火细微的噼啪燃响。 白玥掌心清晰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震颤,并非畏寒发抖,是剧痛侵蚀后本能的战栗。 自双修过后,他体内寒毒与情欲浊气始终未能平息,周身经脉干涩,一动灵力便如针扎。他索性将宁如赤裸滚烫的胸膛拥入怀中,一手稳稳按住胸口淤积残火的经脉,另一手攀上宁如后颈,微微仰头,柔软湿润的唇瓣覆了上去。 唇瓣先贴上宁如微抿的下唇,温热鼻息交缠。白玥能感觉到对方唇上干裂的细纹,和压抑到极致后微微发颤的弧度。他没有立刻深入,只用自己的唇轻轻碾磨厮蹭,像在无声地问:师兄,可以吗? 宁如没有躲开。 白玥便加重了力道。上唇贴着下唇缓缓厮磨,舌尖沿着紧闭的唇缝慢慢舔过,尝到了血的味道。 是宁如咬破了自己的唇。他心头一紧,动作却愈发缠绵,舌尖强势抵开那道唇缝,探入其中,温柔又霸道地勾住对方躲避的舌尖,卷住,吮吸。 宁如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堵在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含混黏腻,带着被长期压抑后终于溃堤的颤抖。白玥舌尖如灵蛇追逐不休,舔过上颚、齿列、舌根,每一寸都不放过,像要把宁如嘴里所有的隐忍、克制与欲望全部舔出来、吸出来。 冰凉阴柔的玄阴真元顺着相贴的唇瓣缓缓渡入宁如体内,与经脉中灼烧翻腾的妖火正面相撞。一寒一热在唇齿间激烈激荡,宁如被这股极致的冷热交替刺激得脊背猛地后仰,重重撞上石壁,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白玥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他一手扣住宁如后颈,五指深深陷入墨发,迫使对方微微低头,只能被动承受。舌尖顶入更深,与宁如的舌激烈纠缠,吮吸、舔舐、缠卷、追逐,不算温柔,却带着近乎虔诚的执着。动作愈发湿热下流,他几乎是在用自己的嘴,一寸一寸将宁如经脉里的妖火往外吸吮、引导。 宁如的手指攥紧了白玥衣襟,指节发白。 他想回应,可每次舌尖刚触到白玥,经脉里的残火便猛地窜起,疼得他浑身一颤,只能无意识咬住白玥下唇。不重,却足以让白玥尝到更浓的血腥味。 白玥非但不躲,反而将吻压得更深更重,含住宁如下唇用力吮吸。像安抚,更像纵容。 唔……嗯……宁如从喉间溢出一声极细的轻哼,舌尖不自觉回应了一下,只是碰了碰白玥的舌尖就缩了回去,像怕自己失控。 但白玥怎会给他退缩的机会。 他舌尖灵活卷住宁如想要逃离的舌尖,轻轻一拉,强势拽回,再深深吻上去。这一次再无试探,只有彻底的吞噬。整个吻变得又深又重又湿,两人呼吸彻底乱套,胸膛贴着胸膛,心跳隔着滚烫皮肉狂乱撞击,分不清是谁的。 宁如环住白玥脊背的那只手在发抖。他刻意避开了白玥肩头的咬伤,指尖只敢落在腰侧完好的皮肤上,收拢,又松开,再收拢——像在反复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 白玥感觉到了。 他空出的那只手从宁如胸口经脉上移开,覆上他环在自己腰侧的手背,五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摁进石壁缝隙里。 这个吻持续得极久。 久到宁如经脉里的残火被玄阴真元压下三成,久到白玥干涩的经脉被情欲浊气冲得阵阵发酸,久到两人都忘了这是在疗伤,只剩唇舌间黏腻湿热的纠缠,和越来越重的喘息与淫靡水声。 最后是宁如先撑不住了。 他轻轻推拒开彼此交缠得几乎打结的舌尖,额头抵着白玥额头,喘息粗重,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玥玥……够了。 白玥却没有立刻退开。他的唇仍贴在宁如嘴角,微微翕动,像贪恋不舍。舌尖最后又舔了一下宁如下唇上被自己吮得红肿发亮的痕迹,才慢慢松开。 两人唇间拉出一道又长又亮的银丝,在昏暗洞中闪了一下,才淫靡地断开。 宁如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下身早已硬挺得发痛,隔着衣物顶在白玥小腹上,滚烫灼人。 白玥的拇指还扣在他手背上。紧紧的,没有松开。 山洞入口骤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响。 我说你们俩够了没有。 话音不高,字字却像从齿间硬生生碾磨而出。 戚子涧立在洞口背光之处,阴影模糊了他面上神情,唯有一双眼死死锁着白玥泛着嫣红的唇,和那只覆在宁如滚烫胸口的手。眼前这幅景象刺得他眼底发酸。 白玥身形未动,拇指还扣在宁如手背上。 戚子涧抬脚往前踏出两步,脚步声在空旷洞壁间回荡。他在距二人三步之遥处停住,再不肯上前半步。 这短短三步,已是他所能忍耐的极限。 南宫曦醒了。他恢复了惯常凉薄的语调,唯有尾音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卫鸣让我过来唤你们。 宁如率先松开环着白玥的手臂,后背轻靠石壁,重新敛去所有失态。只是起伏未平的胸口,和嘴角那道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依旧暴露着方才的心神大乱。 白玥缓缓收回按在宁如胸口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那股经久不散的灼热。他抬眼淡淡瞥了戚子涧一眼,未作半句辩解,直起身整理好凌乱衣襟,顺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下唇上宁如咬出的血痕。 这个动作戚子涧看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在白玥与宁如之间来回辗转,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讥讽,可那笑意没能撑住片刻,转瞬便黯淡消散,只剩满心沉郁。 走吧。他率先转身向外,语气淡漠疏离,仿佛方才所见与自己毫无干系,再耽搁下去,他体内残火若烧穿经脉,到时候可不是一句039;不妨事039;能打发的了。 他迈步先行,途经宁如身侧时并未停顿,肩膀却刻意擦过对方手臂。绝非无意,更像无声划开一道界限——这人是他心心念念之人,旁人不该独占分毫。 三人回到洞口,南宫曦已然勉强半坐起身,虚弱倚靠在卫鸣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失色。望见宁如,他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最终只无力点了点头。 那些蝙蝠的妖丹……南宫曦嗓音沙哑干涩,如粗砂纸摩擦,坠落河水之前,我隐约感知到一股异样灵力波动,绝非陵火蝙蝠本身的气息。 一语落地,周遭瞬间死寂。 卫鸣搭在南宫曦肩头的手掌,力道不自觉加重。戚子涧斜倚洞口,双臂环胸,目光依次扫过宁如、白玥,最后落向漆黑无边的洞外,缄默不语。 白玥静立在宁如身侧,距离分寸恰好,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显逾矩。垂在身侧的指尖依旧微微发烫,那股来自宁如经脉深处的灼热,隔着皮肉久久未褪。 宁如闭着眼,靠在石壁上,像是睡着了。 无人留意的暗处,他藏在身后的手,悄悄轻轻勾住了白玥垂落的袖口。 周遭众人无一察觉。 除了戚子涧。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目光移开了。 第十章烬火相渡 第十章烬火相渡 洞内一片死寂。 卫鸣飞快在心底盘算了一遍战力:宁如经脉残火未清,灵力近乎枯竭;白玥肩部中毒伤,水系功法受制,战力大打折扣;南宫曦刚醒转,体虚气弱,连站稳都费力。只有他自己和戚子涧还能动手,但戚子涧—— 卫鸣抬眼,淡淡扫了洞口那人一眼。 戚子涧斜倚在岩壁上,目光没落在任何人身上。自打南宫曦说出灵力波动异常,他嘴角那点惯有的讥讽便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神色。 他在算——算双方实力,算对方意图,算这死局里还剩几分生机。 合着你们在河边拼死拼活熬了一整夜,他先开了口,声音平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它在水底安安稳稳看了一整夜。等我们打残了,妖丹自己掉进河里,它连手都不用伸,坐收渔利。 无人接话。这话难听,却句句戳中要害。 五十余只三阶陵火蝙蝠的妖丹。戚子涧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宁如身上,没有讥讽,只有近乎冷酷的直白,宁如,你拿命拼下来的东西,人家在水底张着嘴,等着你来喂。 宁如缓缓睁眼,淡淡回视他一眼,没作声。 白玥站在宁如身侧,指尖无意识收紧。他早已不在意妖丹得失,满心只记挂着两件事:一是宁如经脉里步步紧逼的残火,二是自己体内正横冲直撞、与玄阴真元疯狂对冲的妖火。 它既在水底,为何不在河畔时就动手?白玥忽然出声。 四下骤然一静。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出准话,可所有人都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它不动,是不必。它在等,等众人内力耗尽、自相损耗,等最虚弱的一刻再出手。这远比陵火蝙蝠可怕得多。蝙蝠只是凭本能厮杀的野兽,河底那个东西,有智计,懂蛰伏。 它不上来,不是在等妖丹灵力散尽。卫鸣忽然开口,声线稳得像早已在心底推演过数遍,妖丹坠河至今已过一整夜,若它只是等灵力消散,早该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妖丹灵力未散,它正在主动吸收?白玥立刻跟上他的思路。 是。卫鸣颔首,目光缓缓沉了下来,能主动吸纳几十枚三阶妖丹灵力的东西,绝不会只满足这点甜头。它在等更大的猎物。 他说着,视线落在了南宫曦身上。 南宫曦靠在石头上,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句话,他慢慢抬起头。 我知道它在等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 南宫曦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昨晚我昏迷之前,感知到的那股灵力波动……不是从河底传上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最后确认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而后一字一顿道: 是从我体内传出去的。 话音落,他便再没了力气,身子一软,重新靠回卫鸣肩头,闭着眼急促喘息,脸色白得像一层薄霜。 其实他早有察觉。 从昏迷中醒转的那一刻起,他就隐约感觉到经脉里缠着一缕异样的火息。那火息不往外灼烧,反倒像一根无形的线,顺着血肉穿过岩土,一直牵向河底深处。他迟迟没说,是知道说了也只会让所有人更束手无策。 卫鸣的手指始终搭在他腕脉上,指节微微收紧。面上神色未变,眼底却沉得像结了冰。 他方才搭脉时便已确认,那缕火息正持续不断地向外弥散讯号。 它等的从来不是妖丹,是南宫曦醒过来。 火息还在往外传信号。卫鸣收回手,声线平稳无波,可熟悉他的人都懂,这份平静之下压着极重的戒备,他现在就是活饵。我们多待一刻,河底那东西就近一分。 南宫曦没说话。他把手握成拳,把那道金色纹路藏进掌心,像是在藏一个不该存在的秘密。 卫鸣看了他许久,最终只落下一句决断:从现在起,封你灵力,不准再动用分毫。 南宫曦轻轻点头,没有半分异议。 不能再守在河边了。卫鸣抬眼扫过众人,声音不重,却字字笃定,天一亮就动身,往北走,离河道越远越好。 往北是死路。戚子涧皱了下眉,话只说了一半,意有所指。 但留在这里,是等死。卫鸣平静地接过话,没有半分波澜,你选。 戚子涧抿紧唇,没再争辩。 不知何时,宁如强撑着走了过来,离开白玥身侧,靠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脸色比方才更差了几分,唇色泛白,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半点不似经脉即将被烧穿的人。 所以眼下的局面是——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砸在众人心上,我们被一路追踪,追踪源甩不掉、封不绝;河底异物有智计、战力不明,随时可能追上来。 没人接话。 山洞里沉寂了很久,只剩洞外夜风掠过岩壁的轻响,压得人胸口发闷。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将洞口映出一层浅淡的青灰色。 卫鸣俯身,半背半扶着虚脱的南宫曦缓缓起身。宁如闭目靠在石壁上,没有回头,可藏在身后的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他知道白玥就在身侧,也知道此去前路凶险,这一点指尖相勾的牵连,是他唯一敢表露的贪恋。 白玥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宁如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衣料,力道很轻,却带着不肯松开的执拗。他非但没有抽回手,反倒悄悄将袖口往对方指尖送了送,纵容他攥得更稳些,无声地应下这份隐秘的安心。 随即他抬眼望向洞口伫立的戚子涧,轻声开口:走吧。 戚子涧的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交缠的袖口,昏暗火光把那点隐秘的牵扯照得清清楚楚。他眸色微沉,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终究一言不发,转身率先踏入了将亮未亮的晨色里。 一行人趁着天光未盛动身出发。无星月微光,前路一片晦暗。 白玥刻意走在宁如左侧,半步不离地挨着他,看似只是同行,实则一路都在暗中留意他的状态。外人只当宁如灵力枯竭、步履虚浮,唯有白玥心知真相——昨夜在山洞深处,他以唇为媒,催动玄阴真元,将宁如经脉里的暴戾妖火强行吸出了大半,余下不足三成被他封死在宁如右臂经脉之中。 他不敢全数抽离。妖火在宁如体内盘踞太久,与经脉缠得太深,一旦彻底剥离,反而会让受损经脉直接崩断。可留下的这三成火也像定时炸弹,若不尽快化解,迟早会烧穿整条右臂的经络。 而这份被吸出的妖火,此刻正在他自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至阴的玄阴真元遇上至烈妖火,一寒一热疯狂撕扯,本就因寒毒干涩脆弱的经脉,处处都像被针扎刀割。白玥一路咬牙硬撑,面色越来越白,垂在身侧的指尖克制地发颤,却半点声色都没露。 宁如只觉周身灼痛大减,以为是白玥渡入灵力暂时压制了火毒,心底记着他的好意,配合着放慢步速,与他并肩同行。他察觉白玥体温偏低,只当是他寒毒未清,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却没留意到身旁人越来越苍白的唇色。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从灰蓝变成惨白。河岸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周遭水汽渐淡,脚下的泥土从湿润慢慢变得干硬,离那条藏着异物的河道越来越远。 宁如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的滞涩,身前众人毫无察觉,可身侧紧贴着他的白玥瞬间洞悉异样。二人长久以来无数次近身相伴,早已熟悉彼此每一寸肢体的细微反应。他看见宁如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飞快舒展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白玥伸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右手腕。 宁如没有挣。 指尖一搭上去,白玥的心就沉了下去——被封在右臂的那三成妖火非但没有安分,反倒在往经脉深处钻,已经越过锁骨,正朝着肩井穴蔓延。一旦烧穿肩井穴,整条右臂的灵脉就彻底废了。 师兄。白玥压着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右臂还有知觉吗? 宁如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不像话,仿佛经脉里烧着的不是能废人修为的妖火,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 ……有一点。他说。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管这叫有一点? 宁如没接话。 白玥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卷起他的右袖。前臂的肌肤早已不是暗红,而是泛着不正常的焦黑,皮下经脉像被烧焦的树根般蜷缩凸起,摸上去烫得惊人——妖火已经扎进了血肉深处。 白玥的手在抖。不是冷,是压着的怒。 你昨夜就知道了。他声音很平,平得发沉,明知道经脉里有火,你不说。现在右手快废了,你还说039;有一点039;。宁如,你是不是觉得你废了、死了,我就不会疼? 宁如看着他,没说话。 白玥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泪。他把宁如的手臂放下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会碎的东西。 最多撑两天。两天之内找不到解法,你这条右臂就废了。 宁如睁开眼,看着他。 那就废了。他说,语气跟说不妨事一模一样。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宁如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但没叫住他。 白玥走到背光的岩石后平复情绪时,戚子涧缓缓睁开了眼。他远远看了白玥几秒,又收回目光,起身走到宁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宁如。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冷意,却没有讥讽,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宁如没睁眼。 不是妖火,不是经脉。戚子涧蹲下来,跟他平视,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清醒,是你觉得你死了,他就不疼了。 宁如睁开眼,看着他。 戚子涧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了。 又跋涉了半个时辰,众人体力都到了极限,便在一片干涸的古河床上驻足休整。南宫曦靠在巨石上调息,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夜稳了些;卫鸣散开神识探查四周地形,戒备隐患;戚子涧独坐远处高石上,长刀插在身侧土里,闭目养神,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白玥走回来,一言不发地拉起宁如,把人带到了背风的岩石后面。 宁如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道靠墙坐下,闭上眼。 白玥蹲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宁如身体僵了一下,呼吸骤然变快,却没动。 玥玥。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 ……轻些。 白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宁如闭着眼,长睫微微发颤。这句轻些不是怕疼,是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怕压抑不住的痛哼泄出来,更怕眼前人的触碰,会让他忘了眼下的险境,沉溺进去。 白玥没说话,手指放得更轻了。 衣襟解开,里面的伤口比昨晚更难看了。灼痕的颜色从浅红变成了暗红,边缘开始发黑,那是妖火往肉里扎的迹象。最严重的是右肩到肋下那一片,皮肤底下隐隐透出火光——不是反光,是真的在烧。 白玥的脸色变了。 他把手贴上去,微凉的玄阴灵力缓缓渡入,试图把乱窜的妖火往回压。灵力刚一触碰经脉,宁如浑身就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住,一声没吭,额角青筋却全都暴了起来,额角渗满冷汗。 松口。白玥低声道。 宁如没松。 白玥伸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宁如的牙齿咬得太紧,腮帮的肌肉都在跳。白玥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他齿间,宁如下意识咬住——咬得很重,但没咬破。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把所有灼痛都借着这一口咬力,悄悄卸在他身上。 白玥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不停,持续往他经脉里渡灵力压制火毒。 过了很久,宁如的牙关慢慢松了。他松开白玥的手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排浅浅的齿痕,没出血,但很深。 ……抱歉。他说。 白玥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手指上的齿痕,没说什么。 他把宁如的衣襟重新合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包扎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去找水。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别动。 说完转身往外走。 远处的戚子涧恰好抬眼,目光从白玥脸上滑到他手上——那排齿痕还在,在晨光里很清楚。 他咬你了。戚子涧说。不是问句。 白玥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右手废了?戚子涧又说,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玥脚步没停,背影绷得很紧。 戚子涧看着他走远,又把目光投向岩石后的宁如。那人靠墙闭着眼,脸色灰败,却依旧撑着一身不肯低头的骨头。他抿了下唇,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白玥独自走到最偏的角落坐下,背对着所有人。 体内两股力量撞得越来越凶,妖火顺着经脉四处窜,和玄阴真元撕扯在一起,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他不敢运转灵力,一动就疼得更厉害,只能靠意志力硬生生扛着。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指尖死死攥着膝头的衣料,指节泛出青白。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戚子涧一直都看着。 他看着白玥紧绷的肩线,看着他克制发抖的指尖,看着那人明明痛到极致,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漏出来,和宁如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戚子涧拔刀起身,缓步走到白玥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经脉出了问题。 白玥脊背微僵,头也未回:与你无关。 我没瞎。戚子涧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远处两人的耳目,山洞之内你渡灵力护他,我未曾阻拦,是以为你心中有数。可你如今状态,分明是伤及本源。 白玥沉默了很久,终究抵不住体内剧痛,久到戚子涧以为他不会开口,才听见他极轻的声音传过来:妖火和玄阴真元相冲,再撞下去,经脉会被撕碎。我需要时间把它们分开。 戚子涧眸色沉沉:需要多久? 至少数个时辰。 戚子涧抬眸望向远方晦暗河面,沉默片刻,转身离去。脚步停顿一瞬,不回头地留下一句淡语:我去同卫鸣商议,多停留半个时辰。你抓紧。 白玥指尖微松,低声道谢:多谢。 戚子涧没应声,径直回到原位落座,双目紧闭,可手掌始终死死按住刀柄,周身神识散开,替他把风,守着这难得的半刻安稳。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白玥强行凝神,硬生生将冲撞的两股灵力分隔开来,压制在经脉两侧,暂时暂缓了撕裂剧痛。他起身走回宁如身侧,刚一靠近,闭目调息的宁如便精准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人拉至身旁落座,动作娴熟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早已刻入本能。 休整过后众人再度启程,可前行不过一个时辰,白玥体内被压制的妖火彻底反扑。 白玥脚步骤然虚浮,身形一晃,下一秒便被宁如伸手牢牢揽入怀中,手臂穿过他腋下,将人半抱在身前。 白玥。宁如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语气,是压着的、带着焦灼的,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白玥靠在他温热怀里,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终究无力再瞒。 你经脉里的妖火,我全都吸进了自己体内。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融进风里,你右臂里封着的那不到三成残火,是我故意留的——全部吸干净,你经脉会直接崩断。但那点火如果不处理,最多两天,你整条右臂就废了。 宁如浑身瞬间僵住,怀抱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嵌进自己怀里。 你怎能如此行事!他声音微微发颤,是第一次当众失态,妖火与玄阴真元相克,足以撕碎你的经脉!你为何不告知我分毫? 告知你,你便会阻止我。白玥抬眸望着他,眼底澄澈而坚定,你的经脉濒临焚毁,我别无选择。 宁如喉间哽咽,哑口无言。 他当然不会让。他宁可自己废掉一条手臂,宁可修为尽毁,也绝不会让白玥替他涉险。可白玥从来都不给他选择的机会,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就把所有苦难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总是这样。宁如眼眶泛红,强压下眼底湿意,低头额头紧紧抵住白玥额头,鼻尖相抵,呼吸彻底交缠,声音哑得厉害,什么都不跟我说。玥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白玥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很轻,却字字郑重:视作此生唯一要护之人。我的人,我自然要亲自护住。 宁如心绪翻涌,万般情绪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后怕的叮嘱:往后再敢独自逞强,我便直接封死你的经脉,让你再也无法这般自作主张。 白玥浅浅一笑,眉眼温柔:你舍不得。 一语中的,宁如无从反驳。 十步之外,戚子涧静静站着,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指节攥着刀柄,用力到泛白,心底的酸涩翻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他没上前打扰,只是转身走到队伍最前面,冷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缱绻:前方有一处废弃石屋,暂且落脚休整。 卫鸣略有迟疑:如今前行不过一个时辰。 “他经脉受损,必须调息。”戚子涧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客观不过的事,把所有私心都藏得严严实实。 卫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方相拥的二人,看清白玥惨白如纸的面色,沉默片刻,当即点头:前往石屋休整。 风从远处的河道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腥气。 没人看见,远方的河面下,一道黑影正缓缓上浮,顺着那缕微弱的火息,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第十一章烬火同燃(h) 第十一章烬火同燃 废弃石屋残破不堪,仅剩三面残墙与半截屋顶,勉强能遮蔽山野夜风。卫鸣将南宫曦安置在最内侧避风的角落,戚子涧则主动守在洞口,长刀横搁膝头,周身神识散开,一人担下了所有外围戒备。 屋内背光处,白玥靠墙静坐,气息虚浮不稳。宁如坐在他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沉默片刻,忽然径直伸出左手手腕,递到了白玥面前。 分一半给我。 白玥一愣,抬眼看他:什么? 你体内的妖火,分一半渡到我经脉里。宁如眼神很定,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我风灵根经脉清透,能以风灵力裹着火毒慢慢消解。你一个人硬扛,迟早经脉尽碎。 不可。白玥当即蹙眉拒绝,指尖按住他的手腕往回推,你右臂本就封着残火,经脉受损未愈,再沾染妖火,之前所有压制都会前功尽弃。 我早已不在乎右臂是否完好。宁如不肯收回手,眼神执拗得吓人,你能替我扛下凶险,我为何不能替你分担?要么让我替你分担,要么我直接强行将妖火从你体内吸回——玥玥,你自己选。 白玥望着他决绝的眼眸,正要再开口反驳,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他垂眸凝神,内视自身经脉——玄阴真元与妖火虽在冲撞,可细细体察便会发现,至阴之气本就在缓缓消磨火毒戾气,只是两股力量各自为战,缺一条能打通完整循环的通路,才会在经脉内横冲直撞。 他本是天生单水灵根、玄阴之体,至阴之气本就克制邪火。若有纯阳灵力做接引,让寒热二气顺着二人经脉完成大周天流转,非但不会损毁经脉,反而能借火毒淬炼阴寒体质,彻底化掉妖火,连宁如右臂的残毒也能一并拔除。 而眼下唯一的纯阳灵力源头,就在眼前人身上。 想通此节,白玥抬眼看向宁如,眼底的焦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笃定。他没有接话,反而反手扣住宁如的手腕,起身将人拉向石壁最深处的死角。 指尖凝起一层淡蓝灵光,他快速在四周布下隔音掩气的禁制,淡微光罩落下,将二人气息与声响彻底隔绝在内,外头三人绝无察觉的可能。 玥玥?宁如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就被白玥伸手按在了肩头。 不用分火,我有更好的法子。白玥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扭捏,我玄阴之体本就克火,此前只是缺一条周天通路。借你的纯阳灵力做引,你我双修行功,运转三个大周天:我将混着妖火的阴元渡入你经脉,你以风系灵力裹着火毒拆解纯化,待阴阳相融、火毒尽消,再将淬炼后的真元渡回我体内。不止我的妖火能解,你右臂的残毒也能一并炼化。 宁如呼吸一滞,目光下意识扫过结界外的方向——卫鸣在内侧值守,戚子涧守在洞口,南宫曦还在昏睡。这般境地行双修之事,太过仓促荒唐。 外面还有人。他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了滚,换个稳妥的法子,我还撑得住。 撑不住。白玥指尖按住他滚烫的右臂,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再拖两个时辰,你右臂经脉必废,我体内两股力量也会冲垮丹田。师兄,情势紧急,顾不得许多了。结界封死了气息与声响,不会有人察觉。 他说着,指尖轻轻撩开宁如外袍系带,掌心稳稳贴在对方滚烫的胸口。微凉触感隔着薄薄里衣渗进去,宁如浑身一僵,呼吸骤然乱了半拍。 白玥的手没有移开。掌心贴着他心口,能清楚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他掌根上,像是要把胸口撞开。 信我。白玥仰头看他,眼底是全然的信任与决绝。 宁如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败在了他的眼神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白玥的腰,指腹不自觉在他腰侧那片薄肌上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顺势带着人矮身落座,让白玥跨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零。 白玥能感觉到宁如大腿的热度隔着衣料传上来,烫得惊人。他的呼吸打在宁如颈侧,痒痒的,带着点急促。 宁如的手还扣在他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他腰窝处来回摩挲,那是他每次情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平时藏得很好,此刻却怎么也收不住。 慢些。他低声嘱咐,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 白玥没应声,只凝神定气,主动将双膝分开,跨跪在宁如腰侧,衣袍半褪,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与隐秘的后穴。 他低头看着宁如,一手按住对方胸口渡入玄阴真元,另一手探入宁如下身,握住那根尚且半软却已开始发烫的阳物,缓缓撸动套弄。 随着玄阴真元源源不断渡入,宁如体内纯阳灵力如被点燃的烈焰,瞬间奔腾起来。那根粗长肉棒在白玥柔软掌心迅速充血胀大,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变得又粗又硬,滚烫得惊人,顶端已溢出晶莹黏稠的前液,沾湿了白玥的手指。 “师兄……已经这么硬了……”白玥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喑哑的诱惑。 与此同时,白玥自身后穴也因阴阳灵力交汇而迅速湿润。 玄阴之体本就敏感,纯阳灵力如火一般顺着经脉直冲下身,刺激得他后穴深处阵阵发痒发热,穴口周围的嫩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迅速分泌出大量透明黏滑的淫液,顺着穴缝缓缓流出,将浅红色的穴口染得湿亮晶莹,淫靡的水光在昏暗中闪烁。 白玥没有犹豫,将湿润的后穴对准宁如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腰身向下沉去。那滚烫粗长的阳物一点点撑开他早已湿滑紧窄的后穴,肥大的龟头挤开层层柔软嫩肉,带着灼热与黏腻的“咕叽”水声,一寸寸没入湿热肠道深处。 “玥玥……”宁如声音沙哑,双手扣住他腰肢。 “哈……好粗……撑得好满……”白玥咬唇低喘,眉头微蹙,却仍往下坐,直至将宁如整根粗硬肉棒全部吞入体内,湿滑穴口紧紧咬住根部,雪白臀肉与对方小腹贴得密不透风,淫水被挤得四溢而出。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 灵力交汇的瞬间,玄阴真元混着妖火顺着交合之处疯狂涌入宁如经脉,纯阳灵力则如岩浆般反灌入白玥体内。寒热二气在阳物与后穴相连的部位激烈冲撞,带来近乎淫靡的极致快感。 那种感觉不像是灵力在流动,更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经脉直直灌进来,烫得宁如闷哼了一声,扣在白玥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白玥也没好到哪去。至阴真元入体的刹那,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火裹住了,不是妖火那种暴戾的灼,是宁如体内纯阳灵力的热,干燥、炽烈、带着一种让他从骨头缝里发软的温度。 白玥开始主动骑乘。 他双手撑在宁如胸膛上,腰臀抬起又重重落下,让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在自己湿滑紧窄的后穴中一次次凶狠进出。淫水被操得“咕叽咕叽”作响,穴口被撑得红肿外翻,大股透明黏液混合着前液顺着肉棒根部不断流淌,浸湿了两人交合处。 白玥咬了下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他顺着气息俯身,唇瓣轻轻贴上宁如颈侧,只是借着肌肤相贴稳住灵力波动。可嘴唇碰到那片皮肤的瞬间,他尝到了咸味,是汗,也是宁如绷到极致的克制。 他的膝盖不自觉在宁如腿侧蹭了一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结界内被放大了数倍。 宁如喉结滚动,声音哑了几分:……别动。 他没有退开。 反而微微偏头,嘴唇沿着宁如颈侧那条绷紧的筋线缓缓上移,舌尖不经意地扫过他耳后那块最敏感的皮肤。宁如浑身一震,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用力,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第一个大周天……”白玥喘息着低语,骑乘的速度越来越快,雪白臀肉上下拍打,撞出清脆响亮的“啪啪”声。 玥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你是在疗伤,还是在要我的命。 白玥没抬头,嘴唇贴着他耳廓,气息温热:都是。 第一个大周天正式运转。 宁如被他紧致湿热的穴道死死绞吸吮弄,纯阳灵力裹挟妖火在经脉中流转,每一次白玥重重坐下,都让火毒被阴元狠狠磨去几分戾气,同时带来灭顶快感。 双手死死扣住白玥纤细的腰肢,忍不住向上凶狠顶胯,让粗长肉棒更加深入地捅进那骚浪的小穴里,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压蹂躏着白玥最敏感的花心。龟头一次次撞开柔软的肠肉,顶得白玥浑身发颤,玉茎前端不断甩出晶莹的前液,滴落在宁如的小腹上。 “玥玥……你好紧……吸得我好舒服……”宁如哑声低吼,额头青筋暴起,眼神暗沉如火,腰部猛地向上挺送,将白玥整个人都顶得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让肉棒一次次没根而入,撞得花心又酸又麻,快感如潮水般涌来。 白玥被操得神志模糊,眼尾泛红,玉茎更是不断滴落晶莹的前液。他骑得更加卖力,腰肢扭动如水蛇,穴肉层层包裹着宁如的粗硬肉棒,吮吸、绞紧、吞吐,淫水四溅不止。 白玥引导着玄阴真元沿着宁如经脉缓缓推进,每过一处穴位,两人都会同时轻颤一下。那种感觉太过私密——像是有人在用最柔软的方式一寸一寸翻检你的身体,每一根经脉、每一处暗伤,都被对方的灵力温柔地触碰到。 宁如的纯阳灵力在前方牵引,风系灵力裹挟着妖火缓缓流转。每当火毒经过一处经脉节点,白玥都会不自觉地收紧身体,将自己贴得更紧一些。他的膝盖滑到宁如腿侧,大腿内侧隔着衣料压在对方腿上,那点热度让他理智发昏,可又不舍得挪开。 疼吗。 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哑得不像话。他的手从白玥腰侧滑到后背,五指插进他散落的发丝里,轻轻扣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做更多。 白玥摇头,嘴唇从他颈侧移到锁骨,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宁如吸了口气,扣在他后脑的手收紧了,指腹掐进头皮里,带着点疼,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快意。 第一个大周天走完时,妖火已被玄阴之气磨去大半戾气。白玥额头抵着宁如肩窝,大口喘息,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能感觉到宁如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撞在自己胸口,快得不正常。 还有两个周天。他哑着声音说。 宁如低头看他,目光暗得吓人。他伸手捏住白玥的下颌,拇指摩挲过他被自己咬出来的下唇,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白玥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却没躲,反而仰起脸,在他拇指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只索吻的猫。 宁如的眼神彻底暗了。 他没再说话,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浅尝辄止的吻。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积压了一路的焦灼和后怕,像是要把对方的呼吸都吞进去。白玥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石壁上,疼了一下,却顾不上,双手揪着宁如前襟,指尖都在发抖。 宁如的舌尖探进来,卷着他的,又吮又咬,贪婪得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用这个吻讲完。 白玥的腰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宁如闷哼一声,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往下按,把人死死摁在自己身上。 那个动作太明显了。 白玥感觉到了,却没挣。他的脸烧得通红,呼吸全乱了,可还是咬着宁如的下唇不松口,含糊不清地说:……继续,别停。 宁如额头抵着他的,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确定?他的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 白玥没回答,只是伸手拉开了他的衣襟。 第二个大周天在两人唇齿相依间悄然运转。 这一次灵力的流动比方才更顺畅,也更……难捱。因为白玥不再只是贴着他的脖子,而是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他的膝盖跪在宁如腿两侧,大腿紧紧夹着对方的腰,每一次灵力冲击带来的震颤都会让他不自觉地收紧腿部,然后宁如就会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被吞没在吻里的喘息。 宁如的纯阳灵力裹着火毒在经脉中流转,每经过一处,白玥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烫得他眼眶发酸。他把脸埋在宁如颈窝里,嘴唇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无意识地吮吸着,留下一个个浅红色的印记。 宁如的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隔着衣料摸到了那片旧日的咬伤。指腹在伤疤边缘缓缓摩挲,力道温柔得不像话。白玥浑身一颤,仰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别摸那里。他的声音又软又哑。 宁如没停。拇指按在那块疤上,轻轻揉了两下,然后俯身,嘴唇贴上去,在那道旧伤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白玥的呼吸彻底乱了。 “啊……师兄……太深了……顶到里面了……”白玥哭喘着,穴口收缩得更加厉害,雪白臀肉被撞得通红一片。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宁如的衣襟,指节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贴,胸口压着宁如的胸口,心跳声重迭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第二个大周天运转到一半时,宁如右臂经脉里盘踞已久的残火也被牵引而出。那股火顺着经络和阳物涌入二人交汇之处,被玄阴真元疯狂淬炼。 白玥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了背,宁如立刻搂紧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按在他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风系灵力,替他压住那波剧痛。 看着我。宁如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低沉、稳定,像一根锚。 白玥勉强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清冷疏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压抑到极限的欲念。 宁如正托着他的臀,大力向上猛顶,将白玥操得浑身发软,玉茎前端不断喷溅稀薄精液,却仍被灵力强行压住高潮。 白玥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伸手捧住宁如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带着点哭腔:师兄……我好疼。 宁如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他收紧手臂,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白玥头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再忍忍,马上就好。 他说着,手指穿过白玥的发丝,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声透过骨骼传过去,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在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第三个大周天在两人的相拥中缓缓收尾。 妖火被彻底纯化,化作温和醇厚的灵力反哺白玥丹田,顺着经脉重新渡回白玥体内。 白玥骑乘到极致,腰肢疯狂扭动,雪白圆润的臀肉上下剧烈套弄着宁如粗硬滚烫的肉棒。收尾之际,他显然承受不住那连绵不绝的快感冲击,后穴骤然死死绞紧宁如那根青筋暴起的粗长肉棒,像一张贪婪湿热的小嘴般疯狂收缩吮吸。 “师兄……射给我……把阳精全射进我穴里……”他哭着低喊。 他浑身颤抖不止,双腿死死夹住宁如的腰,雪白的脚趾绷得笔直,玉茎前端不受控制地一阵阵跳动,喷射出稀薄却绵长的透明精液,溅在宁如胸腹之上。 后穴深处那最敏感的花心疯狂颤抖着,紧紧吸附住龟头,穴肉如浪潮般一波波收缩吮吸,似要将宁如的阳精全部榨取出来。 与此同时,宁如再也忍不住将阳精也顺着灵力交融的通道一股股凶猛地射入白玥湿热深处,那股热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像是积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涌进白玥的后穴里,灌得他小腹微微鼓起。 阳精混着淬炼后的真元涌入白玥经脉,白玥浑身一震,丹田之内灵气翻涌,金丹微微震颤,境界壁垒应声而破——竟直接从金丹初期,稳稳踏入了金丹中期。 可比起破境,更让他晃神的是那股精气入体时带来的感觉。太满了,满到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撑开,可又不想让它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宁如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白玥浑身颤抖着趴在宁如胸口,穴口仍含着半硬的粗长肉棒,混合着淫水与阳精的浊液从交合处缓缓溢出,淫靡至极。 宁如也在发抖。 轻抚着他汗湿的脊背,低哑道:“玥玥……”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全打在白玥的颈侧,嘴唇贴着那片皮肤,时不时无意识地蹭一下、咬一下,像是失了神志。扣在白玥腰上的手已经从抚摸变成了紧握,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 白玥软软地应了一声,脸埋在他颈窝,满足地喘息。 待最后一缕真元归位,白玥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宁如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浑身都在发抖,方才那波灵力冲击的余韵还没散尽,连带着骨肉深处都在发酥发软。 宁如也缓缓收功,低头看向怀中人。 白玥的脸烧得通红,嘴唇被吻得微肿,眼尾还挂着没干的湿意,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散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凌乱美感。 宁如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拂过他汗湿的额发,指腹在他脸颊上停了停,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怎么样? 火毒全消了。白玥抬眼,眼底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可那笑意还没展开就垮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宁如身体的变化——那个顶在他腿间的硬度,隔着衣料清清楚楚,烫得吓人。 他的脸更红了,却没躲,反而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开,指尖轻轻点了点宁如的右臂:你的残火我也一并炼化了,经脉没事了。 宁如没接话。他的手还扣在白玥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那片薄肌上摩挲,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心不在焉的贪恋。 白玥被他摸得浑身发痒,推了推他的胸口:……松手,外面还有人。 宁如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把白玥从身上拉开,动作很慢,慢到白玥能清楚感觉到两人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被一点点拉长。 他替白玥理好凌乱的衣襟,手指在系带处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下次不许再这样自作主张。他低声道,语气里的责备薄得像纸,一戳就破。 白玥弯了弯眼,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撒娇的尾音:知道了,师兄。 宁如的耳尖红透了。他别开脸,不让白玥看见自己的表情,可扣在白玥腰上的手始终没松开。 结界外的石屋依旧安静,值守的两人、昏睡的一人,都未曾察觉角落的异动。 只有洞口的戚子涧,在淡蓝光罩亮起的瞬间,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只是望向洞外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第十二章灵火焚身 第十二章灵火焚身 天光大亮时,石屋外的风停了。 不是渐渐停的,是骤然断的——像有人掐住了风的咽喉,一把摁死。四周安静得不正常,连虫鸣都没有,只剩远处河面传来的水流声,低沉、缓慢,像什么东西在水底翻身。 卫鸣第一个醒。 他睁眼的瞬间就去探南宫曦的脉搏——还在跳,微弱但稳。又扫了一眼结界方向,淡蓝色光罩已经散了,角落里只剩两道交迭的身影。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宁如没睡,一只手搭在白玥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那片薄肌上来回摩挲,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睡醒后才会有的、不设防的贪恋。 卫鸣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没出声。 他的目光在白玥颈侧停了一瞬,那里有一小片没遮住的齿痕,是宁如的。昨晚双修之后留下的。寒毒和妖火互相冲撞的那几个时辰里,宁如咬过他不止一次。白玥没躲,也没出声,只是把宁如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卫鸣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不意外。 戚子涧在洞口睁开了眼。 他其实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结界亮起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里面在干什么。灵力波动他太熟了,阴阳交汇、经脉共通,那是双修才会有的气息。 他什么都没听到。 结界隔得很死,声音一丝都透不出来。白玥布的禁制他认得,玄阴真元打底,隔声掩气,做得很干净。 但他什么都知道。 结界灵光的明暗骗不了人。起初是稳定的淡蓝,后来开始忽明忽暗——亮的时候是灵力在冲撞,暗下去的时候是两人在喘息。有几次灵光猛地一亮又骤然熄灭,那是灵力冲击最剧烈的时刻,整面光罩都在颤。 地面也在震。 很轻,轻到常人根本感觉不到。但戚子涧不是常人。他盘腿坐在洞口,手掌按着刀柄,能清楚感觉到石板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一下、一下,节奏不均匀,像两颗心跳在交替撞击。 他就这么坐了一整夜。 看着灵光忽明忽暗,感觉着地面一下一下地颤,把所有画面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拼出来。 天亮了,光罩散了。 白玥从角落里走出来。戚子涧看了他一眼,就全明白了。 耳尖是红的。嘴唇微肿,下唇有一小片被咬破的皮,还没愈合。领口下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有一片没遮住的齿痕——和昨天那片不一样,是新的。走路的姿势不太对——膝盖在发软,迈出去的步子比平时轻,像是怕疼。 可他的眼神是稳的。 不是强撑,而是那种体内寒毒和妖火都被压下去之后、经脉通畅之后才会有的稳。双修的效果还在,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像两条鱼在一个碗里游,谁也吞不掉谁,但谁也离不开谁。 他经过戚子涧身边时,甚至冲他点了下头,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早。 戚子涧没应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握了一夜刀柄,指节发白,掌心全是汗。 一个字都没听到。 但一个画面都没漏。 收拾停当,众人准备出发。 卫鸣将南宫曦背在身上,用布条固定好。 宁如走在白玥左侧,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近了半步。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靠过去的。 双修之后的默契还没散,宁如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勾着白玥的袖口,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玥没躲。他的手指反扣住宁如的,两人的手在袖摆下面交握,谁也没松开。 昨晚双修的时候,宁如的寒毒顺着经脉渡进他体内,和他的妖火撞在一起,疼得他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是宁如吻住了他,把那股寒毒用嘴唇一点一点渡回去,再用自己的纯阳灵力把妖火压下去。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 白玥不想这个。他把注意力拉回来,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戚子涧靠在一块石头上,长刀横在膝头,正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不是怨恨,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嫉妒。是一种看了太久之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的疲惫。 白玥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宁如的方向看了一眼。 宁如正背对着他们,在帮卫鸣检查南宫曦的固定情况。看不见这边。 白玥收回视线,走到戚子涧面前,站定。 多谢。他说,声音很轻,之前的事……还有昨天。 戚子涧没接话。 你不用替我们守。白玥又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愧疚,我们不会—— 我不是替你们守。戚子涧打断他,声音淡得像风,我守的是我自己的位置。洞口是我选的,跟你没关系。 白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戚子涧低下头,手指在刀面上慢慢划过,声音更低了:你不用谢我。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自己。 他说完,站起来,提刀,头也不回地走向河岸。 白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团说不出的东西。 宁如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走吧。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稳,他说得对,不用想太多。 白玥靠在他胸口,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嗯。走吧。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长刀插在腰间,步子又快又重,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白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宁如,压低声音:他不太对。 宁如目光落在戚子涧绷紧的肩线上,沉默片刻:让他走。 两人都没再说话。 一行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向北行进。河床两岸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土质从灰黄变成灰白,空气里的水汽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带着焦味的热风。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戚子涧忽然停了。 他蹲下身,盯着地面上一道长痕。那痕迹不像是踩出来的,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地下拱过去留下的——土被翻开,翻出来的泥土是湿的,带着河底才有的腥气。 他沿着痕迹走了十几步,又发现了第二道、第三道。 这是驱赶。 那些痕迹从南向北延伸,弧度一致,间距均匀,像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用一根看不见的鞭子,把他们往北边赶。 戚子涧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路不对。他说。只有三个字,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卫鸣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地上的痕迹是驱赶。戚子涧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卫鸣背上昏迷的南宫曦身上,它不急着追我们。它在赶我们。往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卫鸣皱眉:往北是死路,你昨天说过。 昨天是昨天。戚子涧的声音没有起伏,昨天往北是死路,是因为不知道它在赶我们。现在知道了,往北就不是死路——是它给我们铺好的路。 宁如接话:所以它想让我们往北走。 不是想。戚子涧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锋,是需要。 白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需要什么? 戚子涧没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南宫曦身上,停留了很久。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南宫曦闭着眼,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可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露出来,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它需要的不是我们。戚子涧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是他。 没人接话。 卫鸣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所以我们更不能往北。掉头,往南走。 往南也不行。戚子涧摇头,痕迹是从南向北的,说明南边已经被它清过了。我们昨天走过的路,它都清理过了。回头走,等于走进它清理过的区域——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那你说怎么办?宁如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戚子涧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嘲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先走着。走一步看一步。 宁如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紧又松开。白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别急,我在。 昨晚双修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把他拉回来的。白玥的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三下,他就知道——疼会过去的,我在。 宁如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又走了一个时辰。 南宫曦在卫鸣背上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上翻了个身。卫鸣立刻停下来,把人放下,探脉。 南宫曦的眼皮在颤,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声音太小,听不清。卫鸣凑近了些,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它在下面…… 南宫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沙哑、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 ……不只一只。 卫鸣的手顿住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南宫曦说完这句话,眼皮又合上了,呼吸重新变得微弱而平稳,像是刚才那一瞬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 可那五个字已经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白玥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河面。 河水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没有波纹,没有流声,水面像一面灰色的镜子,映着灰白的天。 可就在他盯着看的那几秒里,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很多个影子。 它们在水面下缓慢地游动,排列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每一个影子都比陵火蝙蝠大得多,轮廓模糊,可那种压迫感隔着水面都能感觉到——沉重、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恶意。 白玥的脸白了。 他下意识往宁如身边靠了一步,手指勾住了宁如的袖口。宁如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很稳。 那种稳让白玥想起昨晚。寒毒冲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打战,连灵力都凝不起来。是宁如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进来,把寒毒压回去。 现在也是一样。 戚子涧已经拔刀了。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长刀横在身前,刀锋映着灰白天光。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只是盯着水面下那些缓缓游动的影子,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它是在围猎我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水面下的影子越聚越多,越来越密。整条河面都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底翻身。 卫鸣把南宫曦重新背好,站起身,声音沉稳却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所有人,戒备。 没有人动。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河面下那些影子游动的方向,绕着他们,画了一个圈。 一个正在慢慢收紧的圈。 没有攻击,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水花。那些影子只是在水面下无声地游动,一圈一圈,像磨盘一样慢慢碾过来。每收紧一分,水面上的压迫感就重一分,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包围圈还在收窄。 戚子涧蹲在河岸边,盯着水面下那些影子,刀横在膝头。 卫鸣把南宫曦从背上解下来,平放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南宫曦的脸色已经白地发灰,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颌,在灰暗的天光下一明一灭。 火息还在往外送信号。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灼热感越来越强。河底的东西就是循着这股气息找到他们的。只要南宫曦还在发送信号,他们就永远跑不掉。 它在等。戚子涧的声音很平,等他彻底醒过来。醒过来,信号就会到最强。 “还能压制吗?”宁如问。 压不住了。卫鸣摇头,语气沉重,火息已经和他的经脉长在一起了,强行封印只会让他经脉寸断。 白玥蹲在宁如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宁如的手指正勾在那片布料下面,他没抽回手,也没握紧,就这么任由他勾着。 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白玥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一,等。等它合围,等它动手,然后找机会活下来。二—— 他顿了顿,看向卫鸣。 卫鸣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卫鸣先开口了。 不等了。卫鸣的声音很沉,不是冲动,是想清楚了之后的决断,火息不除,我们跑到哪都是死。不如先把火息解决了,再回头收拾那些东西。 戚子涧抬眼看他:你有办法? 有。卫鸣看了一眼地上的南宫曦,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只有亲人才会有的笃定。 他没说是什么办法。 白玥和宁如对视了一眼,没追问。戚子涧也没问。他看了卫鸣一眼,又看了看南宫曦脸上那道金色纹路,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 那就干。 四个人,一个意见。 卫鸣没再废话,弯腰把南宫曦重新背起来,往北走了一段,找了一个被枯藤遮住的山洞。洞口很小,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里面却比想象中宽敞,地上铺着一层干燥的沙石。 就这里。卫鸣把南宫曦放在地上,让他平躺好,转头看向其他三人,我需要绝对安静。治疗过程中不能被打断。 戚子涧走到洞口,长刀横在身前,背对众人。 我守外面。 宁如拉着白玥退到山洞最里面,靠墙坐下。两人的手还扣在一起,没松。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闭了一下眼。昨晚双修的疲惫还没完全散,经脉里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的平衡还在,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累还是在的。他的身体在发热,是双修之后灵力回流的热。 宁如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把手贴在他后腰上,掌心的温度渡进去,帮他把那股回流的灵力理顺。 白玥没睁眼,只是把头往宁如肩上靠了靠。 卫鸣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转身面向南宫曦。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南宫曦胸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结界。 一道淡蓝色的光罩从他掌心扩散开来,把他和南宫曦罩在里面。结界很厚,隔音、隔气、隔灵力波动,外面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宁如皱了下眉:他干什么? 戚子涧没回头:不知道。但他有他的道理。 白玥看着那道结界,没说话。他总觉得卫鸣在藏什么。 他靠在宁如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宁如的袖口。昨晚双修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勾着的。那时候是因为疼,现在是因为困。 宁如的手在他后腰上慢慢移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进来。白玥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可他没睡。 他在听。 结界里面,只有卫鸣和南宫曦。 卫鸣盯着南宫曦的脸看了三秒。 金色纹路还在跳,像活物。南宫曦闭着眼,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弱得不行。 可卫鸣知道他是什么。 凤鸟。望宗少主。金火灵根,筑基中期,十六岁。结丹之前不能用任何天生技能,所以看起来和普通修士没区别——甚至比普通修士还弱,因为凤鸟的灵力在结丹前会反噬,用就疼。 但凤鸟不怕烧。 这是卫鸣唯一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紫府灵火从掌心涌出。淡蓝色的、带着灵力波动的火。它顺着卫鸣的手掌钻进南宫曦的经脉,像一条蛇,沿着经络一路往下游走。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灵火入体的瞬间,南宫曦就醒了。他被剧痛从昏迷中硬拽出来的半醒,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竖瞳在暗洞里闪了一下,又迅速变回深褐色。 表……哥……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说话。卫鸣的声音很稳,手没停,忍着。 南宫曦咬住了下唇。 灵火在他经脉里走了一圈,卫鸣就明白了情况有多糟。南宫曦体内的妖火是无数团。它们散布在每一条经脉里,像钉子一样扎在管壁上。卫鸣的灵火一靠近,那些妖火就像被激怒了一样,猛地窜起来,和灵火撞在一起。 两股火在经脉里交战。 南宫曦的身体开始发红。 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烧红的铁一样的红。先是胸口,然后是脖子、脸、手臂,最后蔓延到全身。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皮肤表面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卫鸣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在用灵火一团一团地烧那些妖火。每烧掉一团,火息就弱一分。可每烧一团,妖火的反扑就猛一分。 南宫曦的身体在发抖。凤鸟不怕火,这是真的。可不怕火不等于不疼。灵力被封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就是一具普通的肉身,普通的肉身被两股火在经脉里拉扯,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手指抠进沙石里。 表哥……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已经碎了。 卫鸣没停手。 一团、两团、三团。灵火烧掉了三团妖火,火息明显弱了。可南宫曦的体温也在飙升——皮肤表面已经红得发亮,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卫鸣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南宫曦的体温已经超过了临界值。虽然凤鸟耐火,但那是在灵力运转的情况下。现在南宫曦的灵力被封,身体就是个普通的壳子,壳子快烧穿了。 更麻烦的是——温度太高,南宫曦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了。 卫鸣看了一眼,当机立断,把南宫曦的上衣扯掉了。然后他自己也脱了,结界里的温度已经高到衣服会自燃的程度,留着只会添乱。 两人上身赤裸,只剩亵裤。 卫鸣继续烧。 又烧了五团妖火。南宫曦的体温还在涨。卫鸣的灵火已经深入经脉了,现在停下来,两股火会在经脉里对撞,南宫曦的经脉会直接炸开。 只能往前。 可南宫曦的身体开始发出一种很轻的、不正常的声音,是一种类似于鸟鸣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音。 卫鸣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凤鸟的本能反应。体温太高,身体在往原形靠。 不能再烧了。再烧下去,南宫曦会在结界里现出原形——一只凤鸟在山洞里炸开,这个山洞撑不住。 卫鸣咬了下牙,收回灵火,双手按在结界边缘,把结界撕开一个口。 白玥!他的声音从结界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急,进来!现在! 白玥立刻睁开了眼。 他其实没睡着。靠在宁如肩上的那几息,他一直在听结界里的动静。灵火入体的声音、经脉交战的震动、南宫曦压抑的闷哼——他全都感知到了。 他和宁如双修过,知道灵力在别人体内走是什么声音。那种声音很特殊,像风穿过空瓶,又像水流过石缝。卫鸣的灵火在南宫曦经脉里走的时候,发出的烧裂声。 妖火在反抗。 宁如跟着起身,手扣住白玥的手腕:我跟你—— 不行。卫鸣的声音从结界里传来,很急,结界只能容两个人。我出来,你进去。快! 宁如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白玥拍了拍他的手背,快步走向结界。 卫鸣从结界里走出来。两人在结界口擦肩而过的瞬间,卫鸣一把抓住白玥的手臂,力道大得不正常。 他体温太高了。卫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白玥能听见,用你的水灵力帮他降温。慢慢来,别急。他……他扛得住。 他说扛得住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担心,是笃定。像是他知道什么白玥不知道的事。 白玥看了他一眼,没多问,钻进了结界。 结界在他身后合上了。 第十三章凤鸟元阳(h) 第十三章凤鸟元阳 结界里面。 白玥一进来就感觉到了那股热浪。 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能把皮肤烤干的、带着灵力波动的热。空气在扭曲,视线模糊,呼吸一进去就像吞了一口火。 然后他看见了南宫曦。 南宫曦躺在沙石地上,上身赤裸,皮肤通红,像一块烧透的炭。金色纹路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在高温下亮得刺眼,一明一灭,像心跳。 他的眼睛半睁着,金色的竖瞳在暗光里闪了一下,又变回深褐色。嘴唇干裂,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焦味。 白玥的心揪了一下。 他立刻蹲下来,双手按在南宫曦的手臂上。 玄阴真元从掌心涌出,带着一股冰凉的水汽,顺着南宫曦的经脉往里走。 水火相遇的瞬间,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弹,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往白玥的方向拱了一下。 别动。白玥的声音很稳,但手心在出汗,我在帮你降温。 南宫曦没听进去。 他半昏半醒之间,只感觉到了一件事——凉。 有什么东西很凉,贴在他手臂上,顺着经脉往里走,像一场雨落在烧焦的地上。那股凉意把灼烧的痛感压下去了一层,让他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他本能地往那个凉的方向靠。 白玥感觉到南宫曦在往自己身上贴,愣了一下,想往后退,可南宫曦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南宫曦。白玥叫他全名。 南宫曦没应声。他的眼睛还是半睁着,可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焦距了——他在昏迷的边缘,全凭本能在动。 水灵力在南宫曦体内铺开,像一层薄冰贴在烧红的铁上。嗤的一声,大量白色的蒸汽从南宫曦皮肤表面升起来。 白玥被蒸汽烫了一下脸,下意识闭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发现情况比他想的更棘手——南宫曦的亵裤边缘也在冒烟,布料已经被高温烤得发脆了。 不能留。 白玥咬了下牙,把南宫曦的亵裤也脱了,露出那根因极度灼热而完全勃起的粗硬阳物。肉棒通红发烫,青筋暴起,龟头紫红肿胀,马眼不断溢出滚烫的前液,在高温下几乎要冒出白烟。 现在两个人都赤裸着上身。南宫曦浑身通红,金色纹路在蒸汽里一明一灭,像一颗快要炸开的星。 白玥没时间想别的。他把南宫曦整个抱起来,让人靠在自己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水灵力从掌心持续灌入。 南宫曦的身体很烫,贴在白玥胸口像抱着一块炭。可白玥没松手——松手水灵力会断,南宫曦会死。 他只能抱着。 紧紧地抱着。 白玥以为有用。 可三息之后,他就发现不对了。 温度没降。准确的说不是没降,是降了一点,然后立刻弹回去。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铁会凉一瞬,可铁里面的火还在烧,水一蒸发,温度就回来了。 白玥皱眉,加大了水灵力的输出。 还是一样。降一点,弹回去。降一点,弹回去。 他试着凝结水珠,让水珠包裹住南宫曦赤裸的身体。一层、两层、三层。水膜贴在南宫曦通红的皮肤上,刚贴上去的时候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凉意,可不到两息,水珠就开始冒泡。 全蒸发了。 白玥的脸色变了。 不是水不够凉,是南宫曦体内的热源太强了。水灵力只能降温表面,可问题根本不在表面,问题在里面。南宫曦体内有一团火在源源不断地往外烧,水灵力浇灭一层,火就烧出来一层,永远浇不灭。 妖火已经被卫鸣的灵火烧掉大半了。剩下的这团,是别的东西。 白玥闭上眼,用灵力扫视南宫曦身体内部经脉。 水灵力在南宫曦经脉里走了一圈之后,他终于看清了——南宫曦的丹田里有一团金色的光。那团光是南宫曦的元阳。 凤鸟的元阳。 金火灵根的修士,体内的元阳比普通修士强十倍不止。南宫曦虽然才筑基中期,可他的元阳已经浓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那团金色的光在丹田里翻滚,像一颗小太阳,每翻一下,就往经脉里送一波热量。 水浇不灭太阳。 白玥睁开眼,表情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南宫曦的体温降不下来,不是因为妖火,是因为元阳。妖火是外来的,烧掉就没了。可元阳是他自己的,是金火灵根的根基,烧不掉,也浇不灭。 唯一的办法,是把元阳排出来。 排出来,体温就会降。 可南宫曦现在昏迷着,怎么排? 白玥看了一眼南宫曦的脸。 南宫曦还在往他身上贴,嘴唇无意识地动着,像是在找什么凉的东西。他的手抓着白玥的手腕,手指烫的在发抖。赤裸的身体贴在白玥胸口,皮肤烫得发红,可他还在往里钻,像一只被火烧慌了的兽,本能地在找阴凉的地方。 白玥深吸一口气。 他先试了最简单的办法——喂水。 他用水灵力凝了一小团水,托在掌心,送到南宫曦嘴边。 水碰到南宫曦的嘴唇,立刻蒸发了。连一滴都没进去。 白玥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南宫曦的嘴唇温度太高了,水还没碰到舌头就变成了蒸汽。 喂不进去。 白玥看了看手里那团已经快蒸干的水,又看了看南宫曦干裂的嘴唇。 然后他把那团水含进了自己嘴里。 水很凉,凉得他牙齿一酸。他含了两秒,让水在嘴里降温到和自己体温一致,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南宫曦的嘴。 南宫曦的嘴唇烫得吓人。 白玥把水渡过去。水从他嘴里流进南宫曦嘴里,南宫曦的喉咙动了一下,吞了。 有用。 白玥又含了一口,渡过去。又吞了。 反复几次之后,南宫曦的喉咙终于能自主吞咽了。白玥又凝了一团水,这次没含嘴里,直接用水灵力裹着送进南宫曦嘴里。有了之前那几口水打底,南宫曦的喉咙没那么干了,水终于能进去了。 可水进去了,体温还是没降。 元阳还在烧。 白玥把水灵力收到最小,只维持南宫曦不脱水,然后开始想别的办法。 排元阳。 怎么排? 白玥不是没想过。他是水灵根,对人体经脉的了解比普通修士深得多。元阳排出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通过精关。 说白了,就是让他射出来。 白玥看了一眼南宫曦的脸。 十六岁。昏迷着。嘴唇干裂。金色竖瞳在眼皮底下若隐若现。 他闭了一下眼。 卫鸣把南宫曦交给他,说的是帮他降温。没说怎么降。可卫鸣的眼神里的托付。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能做到,我只信你。 白玥睁开眼。 他没想宁如。 这一刻,他脑子里没有宁如。没有我是宁如的人,没有我不能对别人怎样。那些东西在结界外面,在这个结界里不存在。 在这个结界里,他只是白玥。一个水灵根的修士,面前抱着一个快被自己的元阳烧死的人。 他要救他。 用他能用的方式。 白玥的手从南宫曦腰侧往下移。 南宫曦的皮肤烫得吓人,可白玥的手指是凉的。水灵力裹在指尖,每碰一下,南宫曦的身体就颤一下。 他的手指找到了地方,握住了。 烫的。硬的。粗的。肉棒。 南宫曦在昏迷中哼了一声,是高温下的身体本能地在寻求释放,白玥的手指凉,碰到哪里,哪里就舒服。 他的手开始动,手掌缓慢却坚定地上下套弄,水灵力化作丝丝凉意渗入棒身,顺着皮肤往里渗,缓解灼烧的同时刺激着敏感的青筋与龟头。 “……嗯……” 南宫曦的身体在凉和烫之间挣扎了一下,腰往上拱了一下,肉棒在白玥掌心跳动得更加凶狠,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然后—— 南宫曦身体猛地绷紧,龟头胀大,马眼一张。 释放了。 第一次。 一股滚烫浓稠的、带着灼热的金色灵光白色元阳精液喷溅在白玥手完与小臂上,烫得惊人。量很大,比正常修士该有的量大得多——凤鸟的元阳,浓得吓人。 白玥没嫌弃。他用水灵力把手上的东西冲掉,继续缓慢撸动,帮助他彻底排空,然后继续。 南宫曦的体温降了一点。 一点。 不够。 还得射。 白玥继续。手没停,节奏很稳,不快不慢。每一下都带着水灵力的凉意,每一下都让南宫曦的身体颤一下。 **************** 第二次。 南宫曦的眉头舒展开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平稳了一点。却仍本能舒服地挺腰迎合。 可体温还是太高。 白玥继续。加快了些许节奏,手指在龟头冠沟处反复揉按,水灵力化作细小水流般包裹着整根肉棒。 很快,第二股浓精再次喷涌。龟头剧烈跳动,滚烫的阳精一股股射出,力道极强,溅得白玥胸前一片狼藉。 白玥面不改色,继续套弄,将残余精液尽数挤出。 **************** 第三次。 这一次,南宫曦的身体动了一下——不是昏迷中的无意识动作,是有意识的。他的手指动了,抓住了白玥的前臂,指甲陷进去,力道不小。 白玥低头看了他一眼。 南宫曦的眼睛还闭着,可他的睫毛在颤。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含混的声音。 白玥凑近了一点,听清了。 ……凉…… 白玥手指灵活地撸动粗长肉棒,时而紧握棒身,时而专注刺激龟头与马眼。 知道。他说,声音很低,忍一下。 南宫曦腰身猛地向上挺起,肉棒在掌心剧烈抽搐,第三股浓精喷薄而出,量仍旧惊人,喷射得又高又远,落在两人之间,带着浓烈的阳气。 **************** 第四次。 白玥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南宫曦的嘴。 他只是把唇压上去,水灵力从唇缝间渡进去。走的不是经脉,是口腔,是喉咙,是一条更直接的路。 凉意从唇间滑进去,顺着食道往下走,像一条冰线,直直插进南宫曦的丹田。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竖瞳在蒸汽里亮了一瞬,然后变回深褐色。他看着白玥,瞳孔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是一种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的、还没完全聚焦的茫然。 然后他感觉到了。 白玥的手还在他身上,水灵力还在送,凉意还在往里渗。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白玥的手。 修长的手指握着他,水灵力在指缝间泛着蓝光。 他没推开。 身体太虚了,元阳排了三次,力气都快没了。可他的脑子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被怎样对待,也知道是谁在对他做这些。 白……哥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白玥低头看他。 醒了?他的声音很平,嘴唇还贴在南宫曦嘴上,水灵力还在往里送。 南宫曦眨了一下眼。金色退干净了,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白玥的脸。 你在……做什么? 帮你降温。白玥的声音很平,你的元阳太浓了,水灵力浇不灭,只能排出来。 南宫曦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没躲,白玥抱他抱得太紧了。南宫曦整个人都在白玥怀里,后背贴着白玥的胸口,腰被白玥的手臂环着,退都没地方退。 ……还要吗?南宫曦的声音很小。 还要。白玥说,还没降完。 南宫曦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抬起手,勾住了白玥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嘴唇贴上去了,他吻住了白玥。 南宫曦的嘴唇很烫,可他贴上来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他的舌头探进来,烫的,带着焦味,像是在品尝什么他惦记了很久的东西。 白玥没推开。 他任由南宫曦吻他,手上没停,因为水灵力还在走,停了就前功尽弃。 南宫曦的吻很急,很烫,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他的舌头在白玥嘴里搅,牙齿磕到白玥的嘴唇,磕出了一点血腥味。他不管,继续啃,像一只饿了很久的兽终于找到了食物。 白玥的手在动。 水灵力裹着凉意,一点一点地往里送。南宫曦的身体在他手下发抖,腰在无意识地动,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是被吻堵住了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然后——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绷紧,整个人弓起来,嘴唇从白玥嘴上弹开,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呻吟。 啊——! 那声音不像是疼,也不像是舒服,是两者混在一起,分不清了。白色的液体溅出来,量比之前少了一些,可还是有。 **************** 第五次。 白玥用水灵力把液体冲掉,然后继续。 南宫曦的喘息还没平复,白玥的手又开始动了。 ……不、不要了……南宫曦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手还勾在白玥脖子上,没松。 温度还没降下来。白玥的声音很平,嘴唇上还沾着南宫曦的口水,最后一次。 南宫曦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有水汽,是热的。体温在降,可他的身体还在发烫,不是元阳的烫,是别的。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 知道什么?白玥问。 南宫曦没说话。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白玥把嘴唇移开了一点,但没完全退开。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你是凤鸟。白玥说。 南宫曦的睫毛颤了一下。 ……表哥告诉你的? 他没告诉我。白玥的声音很淡,我自己发现的。你的经脉是硬的,不是修炼出来的硬,是天生的。你的体温降不下来,不是因为妖火,是因为元阳。普通修士的元阳没这么浓,也没这么烫。 他顿了一下。 还有你的竖瞳。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你昏迷的时候,瞳色变了三次。 南宫曦闭上了眼。 睫毛在颤。 那你……他的声音更轻了,为什么还帮我? 白玥看着他。 因为你快死了。 不是因为你是凤鸟。不是因为你有用。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 因为你快死了,所以我救你。 就这么简单。 南宫曦的眼角有一滴液体滑下来。是高温蒸出来的汗。可它滑过脸颊的轨迹,看起来像泪。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短,带着一点鼻音。 白哥哥,你真的很奇怪。 他说完,又把嘴唇贴上去了。 南宫曦的身体在白玥怀里发抖。 是爽的。 水灵力和元阳在他体内交锋,凉和烫交替冲击,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神经末梢炸开一次。他的腰在白玥手里动,无意识地迎合着白玥手的节奏,嘴里的呻吟从气音变成了实音。 嗯……哈……白哥哥…… 白玥的手加快了一点。 南宫曦的背弓起来,胸口贴上白玥的胸口,两具赤裸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白玥能感觉到南宫曦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打鼓。 白玥的嘴唇从南宫曦嘴上移开,沿着下巴往下,贴在他颈侧。 南宫曦的脖子很烫,皮肤下面的血管在跳。白玥的嘴唇贴上去,吸了一下。 南宫曦的喉结滚了一下。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白玥还是在骂自己。 白玥没理他,同时嘴唇继续往下,贴在南宫曦的锁骨上,金色纹路的起点。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弹。 别……那里…… 白玥没停。他的舌头舔了一下那道金色纹路,尝到了一股焦味,混着南宫曦身上那股说不清的香。 南宫曦的手指攥紧了白玥的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按进自己骨头里。 白哥哥……求你…… 他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求停?还是求别停? 白玥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的手加快了。 南宫曦的身体绷到了极限,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嘴唇从白玥颈侧弹开,头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哈啊! 一声长长的、破碎的、从丹田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白色的液体溅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少。只有几滴,透明的,混着一点粉色。 **************** 最后一次。 可体温还是没降到正常。 还差一点。 白玥低下头。 白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吻。可能是因为南宫曦的嘴唇太烫了,可能是因为水灵力需要通过口腔渡进去更快,也可能是因为—— 他不想了。 他吻了。 嘴唇贴上嘴唇的瞬间,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指抠进白玥肩上的肌肉里,指甲陷进去,力道大得白玥的皮肤都白了。 白玥没在乎。他的舌头探进去,和南宫曦的舌头缠在一起。一个凉的,一个烫的,在嘴里交锋。水灵力从白玥的舌尖渡过去,顺着南宫曦的喉咙往下走,像一条冰线,直直地插进丹田。 南宫曦已被榨得近乎虚脱,前五次浓稠滚烫的元阳精液几乎耗尽丹田内所有的积蓄。 他的肉棒虽然仍旧肿胀通红,却已疲软无力,再也硬不起来,马眼只微微张开,渗出一点稀薄透明的液体,混着淡淡血丝,显得可怜又淫靡。 白玥见状,眉头微蹙,却没有停下。 他将将南宫曦整个翻过来,让他趴伏在沙石地上,自己则赤裸着身体从后方紧紧贴上南宫曦,将人整个抱在怀里。 南宫曦的背上全是汗,金色纹路从脊椎一直蔓延到尾骨,在蒸汽里一明一灭。 滚烫的皮肤相贴,白玥能清楚感觉到南宫曦体内残余的灼热正一点点渗入自己身体。他一手从后方环住南宫曦的腰,另一只手握住那根早已疲软无力、却仍烫得惊人的肉棒,轻轻揉弄。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然后软下来。 “还差最后一点……,再坚持一下。”白玥声音低哑,嘴唇贴上南宫曦滚烫的耳后,轻轻舔咬。 南宫曦浑身一颤,声音已经彻底沙哑:“白哥哥……够了……真的射不出来了……我……我下面已经空了………硬不起来了………嗯啊……” 白玥的手指动了。 水灵力裹着凉意,一点一点地往里送。南宫曦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腰在无意识地往后顶,像是在迎合。 白玥却不理会。他低头含住南宫曦颈侧那片被金色纹路覆盖的皮肤,用力吮吸舔舐,牙齿轻轻啃咬,留下一个个艳红的吻痕。 同时另一只手探到南宫曦胸前,捏住那两点早已挺立的乳尖,用指腹反复揉捻,又低下头,含住其中一颗用力吮吸,舌尖快速扫过,牙齿轻轻咬噬。 “哈啊——!啊……好麻……”南宫曦哭喘着,身体本能地往后靠,雪白的臀部无意识地往白玥胯间磨蹭。 白玥早已脱得赤裸,那根因长时间肌肤相贴与灵力激荡的玉茎,也不受控制地逐渐硬挺起来。正在滚烫地抵在南宫曦的臀缝之间,随着动作一下下被柔软臀肉夹着摩擦。 “你还这么烫……”白玥低声喘息,声音带着压抑的欲念,“我下面也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更用力地吮咬南宫曦另一侧乳尖,舌头卷着那颗红肿的小点用力吸吮,手指则继续在软垂却敏感的肉棒上快速套弄,拇指不断按压马眼。 南宫曦彻底崩溃了,哭着求饶,声音又软又抖: “白哥哥……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下面真的射不出东西了……” “……好酸……我受不了了……啊……” 白玥却吻得更深,嘴唇一路向下,含住南宫曦的另一颗乳尖用力啃咬吮吸,同时呼吸也越来越重。 白玥眉头微蹙,呼吸略显紊乱,赤裸的胸膛紧紧贴着南宫曦的后背,却仍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让龟头在湿热穴口处反复摩擦,带出黏腻的水声,借此刺激南宫曦最后的敏感之处。 “再射最后一次……你体内的阳火就全出来了……乖,听话……” 白玥哑声哄道,吻得更凶,牙齿啃咬着南宫曦的乳尖,手上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 南宫曦哭得眼尾通红,腰臀却仍本能地往后挺,迎合着白玥手指的套弄和摩擦: “白哥哥……我错了……下面……下面要被你玩坏了……求你……饶了我……我以后……以后都听你的……啊……” 在白玥又亲又咬、又揉又磨的强烈刺激下,南宫曦全身猛地绷紧如弓,被白玥的手套弄到烂红发肿而疲软的可怜肉棒在白玥掌心剧烈抖动,隰红的马眼跳动几下。 这次没有液体了。只有勉强挤出的几滴稀薄透明的水,混着淡淡血丝,喷溅在白玥指缝间。 “啊……全出来了……嗯啊……” 南宫曦长长地呻吟着,全身剧烈颤抖,高潮的余韵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白玥的手停了。 彻底没了。 南宫曦的体温开始急速下降。 红色从脸上退去,退到脖子,退到胸口,退到腹部。金色纹路的亮度降到了最低,一明一灭的频率慢到几乎看不出来。皮肤表面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降下来了。 白玥松了一口气。 南宫曦躺在白玥怀里,浑身是汗,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睛半睁着,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焦距,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白哥哥……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你好凉…… 白玥没应声。他把南宫曦的身体放平,让人躺在沙石地上,用水灵力在他体表布了一层薄薄的水膜,防止温度反弹。 南宫曦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凤鸟的标记。 他没抽手。 松开。他说。 南宫曦没松。 不要。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再抱一会儿。 白玥看了他一眼。 南宫曦的眼睛还是半睁着,可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已经有了焦点——他在看白玥,认认真真地看。 你的嘴唇好凉。南宫曦说,嘴角弯了一下,我还想亲。 白玥的表情没变。 体温降完了就出去。他说,抽回了手。 南宫曦的手落空了,手指在空气中抓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 他看着白玥的背影,嘴角的笑没消失。 然后他看见了。 白玥的身体在变。 不对——是他自己的身体在变。 金色的光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越来越亮。他的轮廓在模糊,四肢在缩短,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羽毛的纹理,是鸟的。 南宫曦在变回原形。 白玥转过头,看见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一只鸟。不大,比鹰小,比鸽大,通体金色,尾羽很长,在蒸汽里发着光。它蜷缩在沙石地上,翅膀收紧,头埋在翅膀底下,金色的竖瞳闭着,看起来又小又弱。 凤鸟。 真正的凤鸟。 白玥蹲在旁边,看了很久。 他没碰它。不是不想,是知道现在不能碰——凤鸟在原形状态下最脆弱,任何外力都可能让它变不回来。 他就这么蹲着,守着。 南宫曦变回了原形之后,身体缩成了一团,金色的羽毛在微光下一收一放,像在呼吸。 白玥看着那团金色,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南宫曦吻他时嘴唇的温度,南宫曦叫他白哥哥时的语气,南宫曦说我还想亲时嘴角的笑。 他闭了一下眼。 他在想南宫曦。 想那只金色的小鸟蜷缩在沙石地上的样子,想南宫曦吻他时嘴唇的温度,想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蒸汽里亮起来的瞬间。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救了一个人。用了他能用的方式。 至于那些方式是什么——那是他和南宫曦之间的事。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水灵力残留的凉意,还有南宫曦元阳的温度。 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 他还在想的是——南宫曦说他好香,从见面开始就在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结界边缘,拍了两下。 结界打开了。 外面,所有人都在等。 宁如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白玥的手臂,上下打量。 没事吧? 白玥摇头。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事。火息烧掉了,体温降下来了。 卫鸣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试探,有紧张,还有一种询问。 白玥回看了他一眼。 很平静。 什么都没说。 卫鸣的肩膀松了一点。 戚子涧靠在洞口,长刀拄在地上,看了白玥一眼,又看了看结界里躺着的南宫曦。南宫曦赤裸着上身,金色纹路在暗光里若隐若现,嘴唇红得不正常。 戚子涧的目光在那片红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了。 走吧。戚子涧站起来,声音很平,那些影子应该散了。 他说得对。 火息断了之后,河面上的影子果然开始消散。那些围了一圈的巨大轮廓正在慢慢变淡,像墨水被水冲淡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河面下。 包围解了。 白玥走在宁如身侧,手被宁如握着。 宁如的手很暖,掌心贴着掌心,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然后他握紧了。 不是因为他是宁如的人,是因为他想握。 宁如感觉到了他的力度变化,侧头看了他一眼。 白玥冲他笑了一下。 走吧。他说。 宁如看了他两秒,没说话,只是把手重新伸过来,这次不是扣着手腕,是十指相扣。 白玥看了一眼那只手。 然后他握住了。 前面,南宫曦被卫鸣背着,脑袋搁在卫鸣肩上,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沉。 可他的嘴角是弯的。 很轻,很短。 他在回味,白玥的嘴唇很凉。 很好闻。 等他结丹了,等他能用天生技能了,他就能看清白玥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到那时候—— 南宫曦在卫鸣肩上蹭了一下,像只猫。 卫鸣感觉到了,没说话,只是把人往上颠了一下,继续走。 第十四章各怀心事 第十四章各怀心事 南宫曦是在卫鸣背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先席卷而来的不是周身筋骨的酸软,而是残留在感官里的滚烫与冰凉。 昨夜妖火失控,浑身烧得像要融化,经脉里火流乱窜,他意识昏沉,只记得有人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渡来清冽的水灵力。火势压不住,那人微凉的手指按在他胸膛,强行引着他泄出了淤积的元阳。 再后来,他烧得迷迷糊糊失控勾住对方脖颈,吻得更深。唇齿相缠间,全是清冽的寒气,喉间冰线般的温润,白玥嘴唇凉而软的触感,此刻还清晰地烙在感官里。 还有那人看着他身上浮起的金色纹路,淡淡问了句“你是凤鸟”,他脑子发懵,嗯了一声。 脸“唰”地烧了起来,他猛地把脸埋进卫鸣肩窝,闷着不肯抬头。 不止是吻,还有更荒唐、更羞人的事。是白玥救了他,用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方式。结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什么都发生了。 卫鸣脊背微顿,脚步没停:“醒了?” “……嗯。” “渴不渴?” “渴。” 卫鸣腾出一只手,从储物袋摸出水囊递到他嘴边。南宫曦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凉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却依旧不肯抬头。卫鸣也不催,背着他稳步前行,脊背宽阔平稳。 南宫曦把脸埋得更深。他不是害羞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见白玥。 昨天在结界里,白玥亲了他。 那不是普通的渡气喂水,而是真正的的吻,是舌头搅在一起、唇齿纠缠的吻,而且是他主动勾着对方脖子吻上去的。 ……操。 回到营地时,卫鸣弯腰把他放下来。南宫曦蜷在毯子上闭着眼装睡,睫毛却忍不住轻轻发颤。卫鸣看了他一眼,没拆穿,转身走到洞口。 戚子涧正靠在岩壁上擦刀,长刀映着冷光。见卫鸣过来,他抬了抬眼皮:“人怎么样?” “醒了,在装死。” 戚子涧没笑,目光越过卫鸣,落在毯子上那团蜷着的人身上。 南宫曦赤裸着上身,金色纹路在暗光里若隐若现,气息虚浮,嘴唇红得反常,他的目光停了一秒,随即移开。 “元阳排空了?” “排空了。” “修为会掉。” “我知道。” 两人沉默片刻。 “结界里的事,我不问。”戚子涧收刀入鞘,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但出来之后,有些事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宁如。” 卫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紧。他没接话,目光越过戚子涧,落在远处溪边白玥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戚子涧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我去河边探查一圈。” 说罢迈步往外走,经过南宫曦身边时脚步微顿。少年明明闭着眼,睫毛却抖得厉害。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径直走了。 南宫曦蜷在毯子里熬了一刻钟,才撑着身子坐起来。腿软得厉害,是元阳散尽后的虚,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可他不管,扶着岩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溪边去。 他想见白玥。 白玥果然在溪边。 宁如坐在他身旁,两人正在低声说话。宁如的手搭在白玥手腕上,白玥没有挣开。 南宫曦站在三丈外看了两秒,才走过去。 宁如先看见他,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离开,只是收回了手,安静坐在原处。 南宫曦弯了弯眼,笑得乖甜如常,随即目光落在白玥身上。 白玥抬眼看他,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就像昨天在结界里亲他、帮他排元阳时一样,仿佛那些亲密举动再普通不过。 南宫曦心口一紧,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白哥哥,昨天……你是不是亲我了?” 白玥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那是喂水。 “才不是。”南宫曦抿了抿唇,眼底透着点执拗的笑意,“你亲了两次。第二次都……” 白玥沉默了。 溪水潺潺流淌。 南宫曦盯着他的眼睛,等了很久。白玥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答案。 南宫曦的心忽然就定了,眼底漫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他没再追问,走过去挨着白玥坐下,肩膀紧紧贴着肩膀。 宁如侧头看了一眼两人相贴的肩膀,又扫过白玥平静的侧脸,什么都没说,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起身走开。 南宫曦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碧玉柳叶耳饰。玉质温润,晨光下泛着柔和翠色。 “给你的。” 白玥蹙眉:“我不戴这些。” “我知道。”南宫曦往前凑近,眼神亮得惊人,“但我要给你戴。” 他伸手轻轻托住白玥的下颌,指尖小心翼翼,舍不得用力,只是不愿对方躲开。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 “别动。” 两个字,轻得像风,从南宫曦嘴里说出来,语调却跟白玥昨天在结界里说的一模一样。 白玥眼尾微眯,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泛红的耳尖,最终没再挣扎。 两人凑得极近,呼吸都轻轻交缠在一起。南宫曦捏着耳饰,小心翼翼穿过他右耳的耳洞,动作慢得很,指腹擦过微凉的耳垂时,他自己的指尖先轻轻颤了一下。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胸膛。 戴好后,他退后半步,盯着看了很久。 “好看。”他声音很轻,带着满足。 白玥抬手碰了碰耳侧的凉玉,最终没摘下来,只淡淡道:“还有事吗?” “没了。” 南宫曦挨着白玥坐下,脑袋自然地歪在他肩上,像只晒太阳的猫。 戚子涧从河边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白玥没推开南宫曦。宁如站在十步外,背对着他们,脊背挺得笔直。 戚子涧站住了。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刀背划过石头。啧。他收回目光,走到另一边靠石而坐,长刀横在膝上,闭眼,不再说话。 空气瞬间变了。 五个人,五个方向。没有人说话。 只有溪水声、风声,以及某种比火更烫、谁都心知肚明却无人愿意先捅破的东西,在无声发酵。 *** 当天夜里,卫鸣单独找到了南宫曦。 少年正靠在树干上,指尖揪着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看见卫鸣过来,他随手扔了草茎,弯眼笑:“表哥。” 卫鸣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元阳散尽,近期修为会弱三成。不许动用灵力,不许与人动手。” 南宫曦漫不经心应着:“哦。” 还有一件事。卫鸣的表情变了他脸上多了一种很少见的认真,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凤鸟血脉的事,白玥知道了。” 南宫曦揪草的手猛地停住,垂着眼没说话。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去找他,让他应下,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绝不能外传。” 南宫曦看着他:“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他不会拒绝你。”卫鸣语气平静,陈述着事实,“但他会拒绝我。” 南宫曦沉默了。他知道卫鸣说的是对的。昨天那样混乱的情形下,白玥明明一眼看穿了他的血脉,却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顾着压火救人。 半晌,他轻轻点头:“……好。” 卫鸣静静看着他,直看得他不自在地偏开了头,才缓缓开口:“还有。” 南宫曦抬眼看他。 卫鸣的表情很平,但眼神不平。 白玥是宁如的人。 南宫曦的笑彻底收了,低下头,声音很轻,没有平时那种撒娇的尾音:“我知道。” 卫鸣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南宫曦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我知道。他又说了一遍。 “知道就好。”卫鸣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做事有分寸,别给自己惹麻烦,也别给他添麻烦。” 说罢大步走远。 南宫曦一个人坐在树下,坐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抚上自己的嘴唇。 *** 第二日天刚亮,卫鸣便借探查上游火息为由,支走了宁如与戚子涧。 宁如看了卫鸣一眼,什么都没问,拿起剑便走了。戚子涧跟在后面,路过白玥身边时,目光在他右耳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玥儿,耳朵上那东西挺好看。微微颔首,转身跟上宁如。 营地彻底静了下来,只剩白玥和南宫曦两个人。 南宫曦走过去,挨着白玥坐下来,肩膀贴着肩膀。 “表哥让我来的。”他先开口,没了平时的撒娇尾调,难得有点紧张,“凤鸟血脉的事,他怕你……” 白玥看着他,语气平淡:“我本就没打算说。” 南宫曦眼睛倏地亮了,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他早该知道,白玥看着冷,心却软。 “谢谢白哥哥。” 白玥没回应。安静半晌,他淡淡抬眼扫过空旷营地,轻声道:“方才营地只剩我们二人,其余人都外出探查了?” 南宫曦愣了一下:表哥把他和宁如哥一起支走了,说去查上游的情况。 白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戚子涧离开的山道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来。 白玥没回应。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随口一问:戚子涧呢? 南宫曦看在眼里,没点破,心里却悄悄记下了。 白玥在意戚子涧。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在意,是那种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实谁都看得出来的在意。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南宫曦抬头。 耳饰。白玥说,声音很平,我留着了。 南宫曦的眼睛亮了。 白玥没看他,走了。 南宫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着白玥的嘴唇很凉。 昨天的吻,他没否认。 今天的耳饰,他没摘下。 这就够了。 *** 晌午时分,宁如和戚子涧返回营地,五人聚在一起吃简易的午饭。 气氛安静得发沉。 宁如坐白玥左侧,南宫曦挨着白玥右侧,戚子涧在对面擦刀,卫鸣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白玥低头喝粥,神色如常,仿佛耳上那枚玉饰根本不存在。南宫曦却很自然地伸手,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拿了块麦饼,咬了一大口。 白玥没拦,甚至没抬头。 就是这个抬手拿饼的动作,让对面戚子涧擦刀的手骤然停住。粗布停在冷冽的刀刃上。 他看见了白玥右耳的发间,别着一枚碧玉柳叶耳饰。翠色很小,藏得极深,却刺得人眼仁发疼。 戚子涧擦刀的手骤然停住。他盯着那枚翠色看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却裹着一层藏不住的酸涩:南宫家贴身法器,倒是能轻易戴在你身上。说完继续擦刀,力道重了些,布帛摩擦刀刃,发出细微的涩响。 宁如本在给白玥夹焯好的野菜,手伸到半空也顿住了。 他比戚子涧看得更清楚。那枚耳饰玉色温润、形制精巧,绝不是白玥会主动佩戴的东西。他指尖微蜷,无意识反复摩挲了两下竹筷,才自然地收回手,继续低头喝粥,像是半分都没察觉。 可握着竹筷的指节,已经悄悄泛了白。 卫鸣也瞥见了,眼皮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握在刀柄上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他知道那对耳饰意味着什么——南宫家的天阶防御法器,分开戴可以感知彼此安危。南宫曦把自己那只收在储存戒里,却把另一只戴在了白玥耳朵上。 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人都没说话。 空气里像浸了温热水汽,闷得发沉,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响。 南宫曦像是毫无察觉,又伸手去拿第二块饼,胳膊肘轻轻蹭了蹭白玥的手臂,语气自然得很:“白哥哥,你碗里的野菜给我点呗。” 白玥没说话,把自己的陶碗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 宁如看着那只碗从自己面前移过去,沉默着放下了筷子。 *** 夕阳西斜时,五人依旧散坐在营地,没人动身。 落日熔金,给万物镀上一层暖光。白玥右耳的碧玉耳饰被霞光染得柔和,在发间若隐若现。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侧的玉片,动作很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宁如看在眼里,没问,他只是伸出手,覆住白玥放在膝头的左手。十指交握,用了点力道,稳稳攥着。 白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挣开,反倒轻轻回握了一下。 右侧,南宫曦的肩膀悄悄靠过来,轻轻贴在白玥的胳膊上,像只温顺蹭人的小兽。白玥也没躲。 戚子涧坐在对面,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没说话,只是把长刀往身侧挪了挪,拿起水囊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神色冷得像山涧寒冰。 卫鸣站在最远的树下,看着中间三人,面色平静,握刀的手却始终没松。 宁如侧头,目光扫过那枚碧玉耳饰,又扫过身边挨得很近的少年,最终落回白玥平静的侧脸上。 他什么都没问。 他从不会逼白玥做任何违心的选择。白玥想戴什么,想让谁靠近,都随他心意。他只要在白玥需要的时候,伸出手就够了。 此刻白玥握着他的手。 这就够了。 第十五章请君入瓮 第十五章请君入瓮 戚子涧转身面向河面,刀尖朝下,缓缓插入泥土里。 它在下沉。戚子涧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面,往河床底下沉。它在虚弱期。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它现在是最弱的时候。如果等它缓过来,它还是会跟上来。它没有走,它只是藏起来了。 宁如撑着膝盖站起来,衣袍还在滴水,他拧了一把袖口,水顺着指缝流进土里。所以你想趁现在下去。你要我们主动进它的地盘。 不是进它的地盘。戚子涧纠正,是在它合围之前,找到它的核心,杀掉它。核心一死,这些影子就是一群没头的鱼,散了就散了。 你疯了。宁如的语气不是质疑,是陈述。 也许。戚子涧没反驳,甚至没看他,目光落在河面上那些缓缓收紧的影子上,留在这里等它缓过来,是等死。往北走是它铺的路,往南是它清过的区域,哪儿都是它的局。唯一不在局里的地方,是它的老巢。 卫鸣没说话。他蹲在南宫曦身边,手指搭在少年腕脉上,眉头锁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片刻后他站起来,声音不重:火息彻底断了。他现在暂时安全,但下一次发作什么时候来,我说不准。 那就趁现在下去。戚子涧的语气没有起伏,陈述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火息断了,它失去了定位我们的唯一手段。它现在和他一样虚弱。 戚子涧看着众人,目光平静到近乎冷漠,它围了我们三天,你们不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吗?他说完,没有回头。跟不跟,你们自己选。 沉默很短。短到只有三息。 宁如没有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白玥。白玥正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像是在想什么。宁如没出声,只是把手从他袖口里抽出来,改为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热度隔着皮肤传过来。白玥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我跟。白玥说。 宁如收回目光,站到他身侧,肩膀挨着肩膀。两人什么都没说,但站在一起的姿态本身就是答案。 我也跟。卫鸣站起来,声音不重,但很稳。 宁如看了他一眼: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他把南宫曦从地上扶起来,动作很轻,留在这里是十成十的死,冲下去最多七成。七成,够了。 ********* 五个人站在河岸边。 河面下的影子已经近到能看清轮廓了,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身体像是由水和火凝聚而成,半透明,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血管,又像岩浆。没有眼睛,没有嘴,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任何目光都要强烈。 戚子涧长刀已经拔出来了,刀身上的雷纹重新亮起,在暗沉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他没有回头,但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四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和泥泞里,朝他这边聚拢。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短,算不上笑。 然后他跳了下去。 水很冷。冷到人瞬间失去了所有感官,只剩下一个念头——往下。 河底比想象中更暗。宁如握着白玥的手,两人一起沉入水底。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像是要把人碾碎。白玥感觉自己的经脉在水压下开始发紧,灵力勉强撑着护壁,可已经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温热顺着交握的手传进经脉——宁如的纯阳灵力从掌心渡过来,像一根火绳,把他快要冻僵的灵力重新点燃了。白玥反握住他,两人十指相扣,一起往下沉。 戚子涧悬浮在水中,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他自己的灵力在照路。他的头发在水中散开,像一团黑色的火焰,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在潜水,更像是在水底行走。 前方,戚子涧的刀光亮了一下。他停住了。所有人都停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河底最深处,有一团光。不是灵力的光,是火。暗红色的、跳动的、活着的火。它悬浮在河床上方,像一颗心脏,每跳一下,整条河都跟着震一下。那就是火息的核心。 戚子涧回过头,在水中做了个口型。白玥看清了:动手。 戚子涧动了,他在水中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向那团暗红色的火光。 长刀在水中划出一道白痕,刀锋上凝着的灵力把周围的水逼开三尺,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带。他一刀劈下去,刀锋砍在火光上,没有声音——水底传音被压力吞没了。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刀的效果:火光被劈成两半,裂口里涌出大量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熔岩,在水中迅速扩散。 可它没有死。裂口里的火光只是暗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聚拢,比之前更亮、更烫。被劈散的暗红液体没有消散,反而在水中凝成了一个个小型的光点,像种子一样四处飘散。 戚子涧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在水中转身,朝众人做了个手势:散开。别让那些光点沾身。话音未落,那些光点已经动了。它们不是飘,是冲。每一个光点都锁定了一个人,速度快得不像是在水中——更像是在空气中飞。 白玥看见一个光点直直朝自己面门冲过来,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凝出一层玄阴真元。光点撞上真元护壁,炸开了。冲击力不大,但那股热度透过护壁钻进经脉,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去。白玥闷哼一声,整个人在水中退了两步,宁如立刻从侧面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拉回来。 别硬接。宁如的声音在水中变得沉闷,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用风灵力卸力,别用真元硬扛。 白玥点头,调整呼吸,重新凝起风系灵力护在身前。第二个光点撞上来时,风灵力像一层软甲,把热度裹住、偏转、卸掉,光点擦着他肩膀滑过去,没造成伤害。 另一边,卫鸣背着南宫曦,单手结印,一层金色护壁把两人罩在里面。光点撞上去,被弹开了,但护壁也在迅速变薄——他在分神保护南宫曦,没法全力应对。 戚子涧已经砍散了七八个光点,可每砍散一个,就有两个新的从核心里蹦出来。越打越多,无穷无尽。 他停下来,在水中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白玥和宁如。两人并肩站在水中,宁如的左手扣着白玥的右手腕,两人的灵力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交融——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像两条蛇一样缠绕在一起,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在两人交握的手腕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在转。每转一圈,周围的水就被推开一层,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空腔。 那些冲过来的光点一靠近空腔边缘,就被漩涡的引力拽进去,然后被阴阳二气同时绞杀,连渣都不剩。 戚子涧看了三秒。他认出了那个漩涡是什么。 是双修。 不是普通的双修,是经过三个大周天淬炼之后、两人经脉已经彻底贯通的那种双修。灵力在两人体内自由流转,不需要刻意引导,一个念头就能同步。这种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拿命换的。 他昨晚守了一夜,听了一夜——不,他什么都没听到,他只是看着灵光忽明忽暗,感觉着地面一下一下地颤,把所有画面在脑子里拼了一整夜。 现在他亲眼看见了结果。两个人站在一起,灵力交融,天衣无缝。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 戚子涧握刀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他转回头,继续砍。 玥玥。宁如的声音从水中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核心在再生,砍不完。得找到它的根。 白玥也看出来了。每砍散一波,核心就重新聚拢,而且比之前更亮。这是消耗,他们的灵力在一点一点被磨掉,而核心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变强。 根在下面。白玥闭上眼,内视自身经脉。 双修之后,他的感知力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玄阴真元在经脉中流转时,他能清楚感觉到水底深处有一股更强的热源,不是眼前这个核心,是更下面的东西。 下面还有一个。他睁开眼,看向宁如,这个是假的,是它放出来的诱饵。真正的核心在更深处。 宁如立刻明白了:它在用这个核心消耗我们,等我们灵力耗尽,再让下面那个动手。 对。白玥握紧他的手,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耗。得直接冲下去,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把下面那个杀了。 宁如看着他,没说话。水底很暗,可他看得清白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和昨天在石屋里说要么让我替你分担,要么我直接强行将妖火从你体内吸回时一模一样。 宁如笑了一下。很轻,在水中看不出表情,但白玥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变了——更烫了。 冲吧。宁如说。 两人同时动了。宁如的风系灵力在身前撕开一条水路,白玥的玄阴真元在身后形成推进力,两人一前一后,像一支双箭头的箭,直直往河底最深处扎去。 戚子涧看见他们往下冲,刀顿了一下。 回来!他在水中吼了一声,声音被水压吞掉了大半,但宁如听到了。 宁如没回头。白玥也没回头。两人十指相扣,一起往下沉。 越往下,水压越大,温度越高。 白玥感觉自己的经脉在水压下开始发紧,金丹中期的灵力勉强撑着护壁,可已经快到极限了。宁如的风系灵力也在急速消耗,撕开水路的速度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白玥感觉到宁如的手在发抖。 宁如右臂里的经脉虽然被双修时炼化了残火,但那条经脉本就受损严重,经不起这种强度的水压。他在硬撑。 白玥没说话,只是把两人交握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运转玄阴真元,顺着两人相连的经脉渡入宁如体内。用的是最温和的、带着双修后残留的元阳之气的那种真元。它流过宁如的经脉时,像一只温热的手在抚平每一处暗伤。 宁如的手不抖了。他低头看了白玥一眼。水底太暗,看不清表情,但白玥感觉到他的拇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又像一个吻。 两人继续往下。 河底最深处。 他们看到的是一只眼睛。 巨大的、竖瞳的、暗红色的眼睛。 它嵌在河床的岩石里,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周围的岩石被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那只眼睛是闭着的。但它在动。眼皮在颤,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随时会醒。 白玥的血一下子凉了。 它在睡觉。他的声音在水中发颤,它一直在睡觉……南宫曦的火息不是在给它送信,是在——叫它起床。 宁如的脸也变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南宫曦体内的火息不是信号,是闹钟。每一缕火息传出去,都是在告诉河底这个东西:该醒了。而他们一路往北走,其实是在把这个闹钟送到它嘴边。 请君入瓮。瓮不是北方。是河底。 走!宁如拉着白玥就要往上冲。可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睁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那条竖瞳缓缓张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暗红色。然后整条河都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河底翻了个身,把整条河的水都掀了起来。 白玥和宁如被冲击波撞得往后飞了十几丈,宁如死死扣着白玥的手腕,没让他脱手,但两人的灵力护壁全碎了,水压直接压上来。 白玥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经脉在裂,金丹在震。他咬着牙,把最后一点玄阴真元凝在两人周围,撑起一层薄得像纸的护壁。 宁如也在撑。他的风系灵力已经快耗尽了,可还是把最后一点灵力渡进了护壁里。两人的灵力在护壁里交汇,又形成了那个漩涡——可这一次,漩涡转得很慢,像是快熄的火。 撑住。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白玥没说话。他把脸埋在宁如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他耳廓上,可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上面,戚子涧也感觉到了那股震动。他回头看了一眼河底深处,看见了那只睁开的眼睛。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刀插回鞘里,转身,朝河底冲了下去。 卫鸣在后面喊他:戚子涧!你疯了! 戚子涧没回头。 他在水中加速,灵力全开,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扎向那只眼睛。 他不是去救人的。 他是去杀那只眼睛的。 一个人。一把刀。 卫鸣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南宫曦拉紧了,也冲了下去。 戚子涧到了。 他落在白玥和宁如身前,长刀出鞘,刀锋对准那只眼睛。 让开。他说。 只有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 宁如拉着白玥往后退了一步。 戚子涧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灵力灌进长刀。 刀身亮了,不是白光,是血红——他在燃烧自己的精血。 这一刀下去,他不死也废。 白玥看懂了,瞳孔骤缩:戚子涧!你—— 戚子涧没理他。 他看了白玥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愤怒、不甘、酸涩、还有一种白玥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头,一刀劈了下去。 第十六章挺好笑的 第十六章挺好笑的 那一刀劈下去的时候,整条河都听见了。 河底的水在刀锋落下的瞬间被劈成两半,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甬道,甬道两侧的水墙高达数丈,像两扇正在合拢的门。 刀锋正中那只眼睛的眼皮。 裂了。 一道从上到下的伤口贯穿了那层暗红色的眼皮,像是有人在一扇石门上劈了一斧。裂缝里涌出大量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某种比血更浓、比岩浆更冷的东西——它在水中不扩散,反而凝成一条条细线,像血管一样往四周蔓延。 可它没死。 那只眼睛只是被劈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露出的是更深的黑暗,像一口井,往下看不到底。然后那条缝合上了,像被打了一巴掌的野兽甩了一下头。 戚子涧的长刀被弹飞了,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撞出去十几丈,后背砸在河床的岩石上,岩石碎了,他没碎,嘴里喷出来的血把周围的水染红了一片。 那只眼睛完全张开。 竖瞳里的暗红色变成了金色,像两团燃烧的太阳嵌在河底。 它盯着戚子涧,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古老的、冰冷的审视。像在看一只蝼蚁。 然后它眨了一下眼。 整条河底塌了。 河床的岩石像被抽走了骨头,一块接一块地往下坠。 水流倒灌,泥沙翻涌,视线里全是浑浊的灰黄。 白玥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拽着往下拖,宁如的手还扣在他手腕上,可那股力量太大了,两人的手指在一点点滑开。 别松手!白玥在水中喊,声音被泥沙吞掉了大半。 宁如没松手。 他另一只手抓住了白玥的腰带,把人往怀里拽,两人撞在一起,宁如的胸口撞在白玥后背上,疼得白玥倒吸一口凉气。 可宁如没松,反而把人箍得更紧了,下巴搁在白玥头顶,声音从水中传来,闷而稳:不松。 白玥的眼眶一热。 他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扣住宁如的手腕,十指绞在一起,指关节都发白了。 泥沙还在往下灌。 白玥感觉自己被埋了一半,腿被卡在两块岩石之间,动不了。 宁如也被卡住了,但他在用力——风系灵力已经耗尽了,他就用肉身的力量在掰那块岩石,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断了两根,血混在水里看不见。 师兄,别—— 闭嘴。宁如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再说话我就松手。 白玥不说了。 他把脸埋在宁如胸口,耳朵贴着那颗狂跳的心脏。 那颗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不正常,可每一下都稳得像鼓点,一下、一下、一下。宁如终于掰开了那块岩石。 两人被水流冲出来的时候,白玥看见了戚子涧。 他趴在河床上,长刀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后背的衣服全碎了,露出一片青紫的伤痕。 他没动,像是晕过去了,又像是在攒最后一口气。 卫鸣在他旁边,单手撑着护壁,另一只手护着背上的南宫曦。护壁已经薄得像纸了,随时会碎。 戚子涧!白玥喊了一声,想游过去。 宁如拉住他:先顾自己。 他刚才救了我们—— 我知道。宁如的声音很平,但握着白玥手腕的手在发抖,先活下来,再去救他。 白玥咬了下唇,没再挣。 两人靠在一起,用仅剩的灵力撑起一层薄护壁。 泥沙还在灌,水压还在涨,那只金色的眼睛在头顶的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它在看着他们。不急。不慌。像是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卫鸣背上的南宫曦动了。 是真正的、清醒的动。 他的手抓住了卫鸣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卫鸣愣了一下。 放我下来。南宫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得不像是一个虚弱了几天的人能说出来的。 卫鸣犹豫了一秒,把他放下来。 南宫曦站在河床上,脚踩在泥沙里,身体在晃,可他站住了。 他的眼睛睁开了——是完全清醒的、亮得吓人的金色,和那只眼睛一模一样的金色。所有人都看见了。 南宫曦抬头,看向头顶那只巨大的竖瞳。 别打了。 他的声音在水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哀求,它认识我。 安静。彻底的安静。 连泥沙坠落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了暂停。 白玥转头看向南宫曦,又看向宁如,宁如也在看他。两人的眼神在水中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件事。 完了。 你说什么? 戚子涧的声音从河床上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撑着地面坐起来,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亮得像刀,你再说一遍。 南宫曦没看他。 他还在看着那只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团金光,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它不是在追我们。南宫曦的声音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制什么,它是在找我。 他转过头,看向众人。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意。 它是我的。他说。 白玥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宁如身边靠了一步,手指勾住宁如的袖口——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身体的本能。 宁如感觉到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它在找你?白玥的声音发紧。南宫曦点头:火息是它的一部分。火息被烧灭了,它也醒了。 所以那些怪物不是在追我们,是在保护你。宁如接话,语气很沉。 不是保护。南宫曦摇头,是在等。 南宫曦没再解释,他抬手,指尖点在自己胸口那道金色纹路上。 纹路亮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朝那只眼睛伸出了手。 别!白玥和宁如同时喊出声。 可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动了。 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竖瞳凑近南宫曦伸出的手,像一只巨兽在嗅一只幼崽。 然后它的眼皮垂下来,轻轻地、极其温柔地碰了碰南宫曦的指尖。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不像是一个能毁掉整条河的东西能做出来的。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玥感觉宁如的手在抖。 不是冷,是那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之后、理智和情感同时崩盘的抖。 师兄。 白玥低声叫他。 宁如没应声。他只是把白玥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到指骨都在响。 白玥没挣。 他把额头抵在宁如肩窝,闭上眼,呼吸打在宁如颈侧,带着点不自觉的蹭。 宁如感觉到了,低头看他,目光暗了一下。 怕了?宁如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有一点。白玥没睁眼,嘴唇贴着他颈侧那条绷紧的筋线,说话时气息痒痒地扫过去,但不是怕它。是怕你松手。 宁如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扣住白玥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颈窝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不松。他说。 和刚才在泥沙里说的一模一样。 白玥弯了一下嘴角,没睁眼,手指在宁如掌心慢慢划了一个字。 宁如感觉到了,是个宁字。 他的耳尖红了。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被泥沙埋了半截、护壁快碎了、头顶有一只能毁灭一切的眼睛盯着的时候——他耳尖红了。 白玥感觉到他耳朵的温度变了,没忍住,嘴唇在他颈侧轻轻碰了一下。 像猫。 宁如的手收紧了。 河床还在塌。 但那只眼睛没有再动。它就那么悬在头顶,金色的竖瞳半垂着,看着南宫曦,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戚子涧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河床上,背靠着一块碎岩石,长刀不在手边,浑身是血,狼狈得不像话。 他看着南宫曦和那只眼睛的互动,看着白玥和宁如在绝境里还在互相依偎,看着这一切,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是气音。 卫鸣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戚子涧闭上眼,靠在岩石上,就是觉得……挺好笑的。 什么好笑? 戚子涧没回答。 他在想白玥在泥沙里说的那句话—— 他刚才救了我们。 救了。是啊,他救了。 他燃烧精血劈了那一刀,救了所有人。 可白玥在被救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是宁如。 是靠在宁如怀里,是额头抵在宁如肩窝,是在宁如掌心写字。 他不是在救白玥,他是在救一对白玥。 戚子涧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血从嘴角往下淌,他也没擦。 挺好笑的。真的挺好笑的。 南宫曦收回了手。 那只眼睛也收回了视线,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沉入更深的黑暗里。但它没走——它还在那里,金色的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南宫曦转过身,看向众人。 他的金色瞳孔正在慢慢褪去,变回原来的深褐色。可那道金色纹路还在,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颌,在昏暗中发着微光。 它不会再攻击了。南宫曦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之后的空洞,但它也不会走。它会跟着我,一直跟着我。 他看向白玥和宁如。你们可以走。它不会拦的。 白玥从宁如怀里抬起头,看着南宫曦。 宁如也在看。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白玥站直了,拍掉身上的泥沙,走到南宫曦面前。 他伸手,拍了拍南宫曦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走什么走。白玥说,语气平淡得,你是我们的人。它要跟着你,那就跟着。我们也跟着。 南宫曦愣了一下。 宁如走过来,站在白玥身侧,肩膀挨着肩膀。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白玥被泥沙弄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停了一瞬。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次。 戚子涧在后面看见了。 他把脸转开了。 第十七章余烬 第十七章余烬 从河底爬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五个人横七竖八躺在河岸上,谁都没力气说话。 水从衣摆袖口往下滴,在沙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陵火蝙蝠的残骸被冲散在河道两侧,黑色羽翼半浸在水里,像一片被揉碎的夜。只有河岸尽头那一线残余的暮光还没沉下去。 戚子涧第一个站起来。他走得慢,脊背挺得很直,步子却虚浮,踩在碎石上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他在岸边蹲下,手掌贴着泥土,像在感受什么。长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的雷纹已经暗了,只剩护手处那一线银色符印还亮着。 他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手上的泥拍掉,转身看向河面。 河水正在恢复平静。 那些在水面下盘桓了数日的影子已经散了,暗红色的光沉到深处,像灰烬落进水里。 水面重新变成普通的河水——浑浊的、带着泥沙的、什么都没有的河水。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两人的手还扣在一起,双修后的灵力残留让经脉还在互相牵引,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之后,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戚子涧离所有人最远。 他靠在一棵枯树下,长刀插在身旁土里,头低垂着,血从嘴角往下淌,一滴一滴,间隔很长。没人去碰他。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很不稳定,像一把没入鞘的刀,谁靠近就割谁。 白玥看了一眼,想站起来,被宁如按住了手背。 别去。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伤得很重。 我知道。宁如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但他现在不需要你。你过去,他只会更难受。 白玥沉默了。他知道宁如说得对。可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他闭了一会儿眼,忽然睁开,轻轻把手从宁如掌心抽出来。 等我一下。 他走到枯树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戚子涧没有抬头。白玥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瓷小瓶,弯腰放在他脚边的土上,瓶底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止血散。用不用随你。 戚子涧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抬头看药瓶,也没看他。 白玥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转身走回宁如身边坐下。宁如什么也没问,只是重新把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过了许久,枯树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药瓶被塞进衣襟里的声音。 宁如从河边浅滩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水渍。 扎营吧。今晚走不了了。 没有人反对。 火堆升起来的时候,橘红色的光照亮五张沾满尘土的脸。南宫曦蜷在毯子里侧躺着,脸朝火堆,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可他放在毯子外面的那只手,小指上有一根极细的淡金色的线,在暮色里一闪一闪,像一根快燃尽的灯芯。 卫鸣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目光落在那根线上,停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南宫曦的手轻轻拉回毯子下面,盖好了。 白玥看见了这一幕,没有出声。他知道那根线是什么,也隐约猜到那团被他们打碎的核心没有那么简单。但他什么都没说。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又冷又湿。 后半夜起了风,火堆被吹得忽明忽灭。宁如添了两根柴,把火拢住。 白玥靠在石头上,没有睡着。他闭着眼在想那团暗红色的核心——它碎得太容易了,像一个外壳,真正的东西可能已经不在里面了。他能感知它的位置,就在他们中间。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是戚子涧的方向。 白玥没有回头,捏着枯枝的手顿了一下。那声闷哼之后是极轻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吸气。 他把枯枝放进火堆里,起身走到戚子涧三步之外停住。 戚子涧仰面躺着,左手按在肋下,指下面压着一截从旧衣袍上撕下来的布条,上面已经洇出一小片暗色。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白玥,神情没什么波动。 白玥蹲下身,从袖中摸出那只青瓷小瓶——瓶身已经被体温焐热了。 他拔开瓶塞,在手心倒了两粒止血丹,连同瓶中剩下的半瓶药,一起放在戚子涧手边的石头上。 腰腹的伤不处理,明早走不动路。 戚子涧看着他,没说话。白玥也没等回应,站起身回到火堆边坐下,把枯枝重新拿起来拨了拨火。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谢了。 白玥没有回头,只是把枯枝往火里推了推。 ********* 天快亮的时候,白玥听到一点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极近的地方翻了个身。 他睁开眼,天边已经泛起灰蓝色,晨雾从河面上漫过来,裹着露水的凉气。 南宫曦还蜷在毯子里,姿势和昨夜一样。可他的手放出来了,小指上那根淡金色的线正在晨光里微微发亮,比昨夜亮了一些。 有一团光浮在他身前不远处。很淡,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烛火,比昨天白天看到的形态不一样了——更小,更柔和,边缘不再有那些躁动的金红色碎屑,只剩下安静的浅金色微光。 它在南宫曦面前安静地亮着,不靠近,也不离开。像一扇开着的窗,隔着几步的距离,照着一个人的脸。 白玥没有出声。他没有叫醒任何人,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团光在晨色里轻轻地亮着。 大约过了十几息,那团光缓缓沉降下来,像一滴金色的露珠,落进南宫曦摊开的掌心里,无声地融了进去。南宫曦的手动了一下,但没有醒。那根金线在他小指上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 白玥把目光移开,走到火堆旁,把快要熄灭的余火重新拢了拢,添了几根枯枝。 火重新燃起来的时候,宁如醒了。他坐起身看了一眼白玥,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沉睡的南宫曦,从背后环住白玥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手疼不疼? 白玥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晚宁如指甲断了两根,还没包扎。他没答话,反手把宁如的手拉到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齐根断了,指腹上有几道深口子,血已经凝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 白玥眉头一皱,从储物袋里翻出布条和药膏,就着火光一点点把泥沙挑出来,敷上药,缠紧。 整个过程只交换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白玥低头时说的:别动。 第二句是宁如包扎完后低声说的:玥玥,手真巧。 白玥耳根烫了一下,没抬头,把剩下的布条收回袋中。 戚子涧也醒了。他从枯树下站起来,动作比昨夜慢了几乎一倍,系腰带时顿了一下,像是牵到了肋下的伤,但一声没吭,系完便迈步往前走。白玥目光掠过他的后腰——新换的外袍腰侧有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是干涸的血迹。从他昨夜坐过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起身的地方。 白玥移开视线,没有多看。 ********* 天彻底亮了。 五个人收拾行装,重新上路。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前一天慢了一些。卫鸣走在他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只在他系衣带时站了半步,刚好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宫曦。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白玥发现不对了,是他自己不对劲。 他和宁如之间的灵力还在交融。双修之后,两人的经脉已经彻底贯通,灵力在体内自由流转,不需要刻意引导就会同步。 这本来是好事,战斗时配合更默契,恢复也更快。可现在是在赶路,灵力交融的副作用在非战斗状态下会被放大。 他控制不住自己。 宁如走在他左侧,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白玥本来在看路,可他的身体自己往宁如那边靠了一下,肩膀挨上了宁如的手臂。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可宁如感觉到了。宁如没躲,反而微微侧过身,让白玥靠得更舒服一点。白玥的耳朵热了。 他想往回退半步,可脚没动,身体不听使唤,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时,会自动把他往宁如的方向拉,像引力,像潮汐,像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本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无意识地动,指尖朝宁如的方向张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宁如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把白玥的手握住了。 十指相扣。 白玥的呼吸停了一瞬,宁如的掌心太烫了,那股热度顺着皮肤传进经脉,和他体内的玄阴真元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开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的幅度比平时大。 宁如听见了。他侧过头,看了白玥一眼。目光很暗,在昏暮里看不清表情,可白玥感觉到了那道视线的重量。 收敛一点。宁如的声音很低,只有白玥能听见。 白玥的脸烫了: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宁如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划了一下,我也是。 白玥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更烫了。他想抽回手,可宁如握得很紧,不松。别松。宁如说,语气和之前在河底泥沙里说的一模一样,松了更难受。 白玥没再挣。他把头低下去,额头抵在宁如肩上,闭上眼,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前方,戚子涧敏锐捕捉到二人灵力交融的波动。他无需回头,便能想象二人相依相偎的模样。握着长刀的指节骤然泛白,将兵刃往鞘内压下半寸,脚步不曾停顿,独自拉开了距离。 南宫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看白玥和宁如——那两个人腻在一起他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好看的。他在看戚子涧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 卫鸣走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南宫曦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意,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卫鸣没再追问。 入夜之后,白玥坐在火堆边守夜,背对着众人。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哼,然后是布料摩擦声,再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吸气。 他没有回头,捏着枯枝的手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卫鸣走到南宫曦身边,帮少年把滑落的毯子重新掖好。南宫曦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看见是卫鸣,又闭上了。 表哥……他含混地叫了一声,像只半睡半醒的猫。 卫鸣应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 你说白玥身上那是什么味道?南宫曦的声音带着睡意,像是无意识问出来的。 卫鸣的目光微微一凝,片刻后才低声道:你闻得到? 嗯……少年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尾音拖得很长,从第一天就闻得到……很香…… 卫鸣沉默了。 夜风吹过河岸,把火堆的余烬吹得明灭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屑。那是从河底带出来的——核心碎裂后未能被彻底净化的一小块残余,他在清理白玥遗落的储物袋碎片时无意间发现的。 碎屑在掌心,卫鸣看了许久,然后合拢掌心,将它重新收进袖中暗袋里。 ********* 天亮之后,五个人重新上路。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昨天稳了一些。他换了一截新布条缠在肋间,系得很紧,外袍遮住了,看不出痕迹。 卫鸣追上来,递了一瓶伤药。 戚子涧没接。 不用。 你肋骨断了。 我知道。 那你—— 我说不用。戚子涧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死不了。 卫鸣看了他三秒,把药瓶收回来,没再劝。 白玥在后面看见了这一幕,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被宁如用眼神按住了。 让他自己扛。宁如的声音很低,你现在过去,他不会领情。 白玥咬了下唇,没再动。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戚子涧的背影,盯着那道在晨光中微微摇晃的、倔强得不像话的脊线。 队伍继续往西北方向走。河岸渐渐变窄,植被从湿生植物转为干燥的灌木和矮草。日头升到正当空的时候,晒得人脊背发烫。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宫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耳上那枚碧玉柳叶耳饰,翠色在日光里温润柔和。宁如的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没有多余的话。白玥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南宫曦在他左手边走着,小指上那根淡金色的线已经彻底暗了,看不出痕迹。可他的眉心,那道浅金色的纹路在日光下隐现了一下,像一声极轻的呼吸,又像一枚种子正在土里缓慢而坚定地破壳。 风吹过河岸,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前面的路还很长。 第十八章你选谁 第十八章你选谁 入夜,篝火将熄未熄。 白玥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右手被宁如握着。左手边南宫曦的呼吸均匀绵长,少年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肩上蹭了蹭,发丝扫过颈侧,痒的。白玥没躲。 宁如也没说话。他只是把白玥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压在他虎口上,力道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篝火对面,戚子涧一直没有睡。 他靠在石壁上,长刀横在膝头,刀鞘是暗沉的黑铁色,靠近护手处刻着一道浅银色的雷纹符印,符印在余火余光里偶尔泛一下光,像是活的。 他手指间夹着一张未写完的雷符,靛蓝符纸上朱砂只写到一半,笔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刀横着,符捏着,他同时挨着两样东西,可哪一样都没真正在动。 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残火,落在白玥耳侧那一点翠色上。月光照在玉面上,莹莹地亮,像一滴冻住的露水。 他看了很久,忽然把符纸折起来塞进袖袋里,又将膝上的长刀立起来,刀尖朝下轻轻往土里一插,刀身立在身侧,像一截沉默的界碑。 他撑着石壁站起身——起身的瞬间,后背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钝器在脊椎上慢慢碾。他的肩胛骨僵了一瞬,呼吸停了半拍,但脸上什么都没露。 他只是换了个姿势,用左手撑了一下石壁,把重心从后背移开,然后才迈开步子。 他走过去,在白玥面前蹲下。 动作很轻,但白玥还是睁开了眼。 戚子涧的脸在火光与月光交界处,半边暖,半边冷。他右手自然地垂在腰侧刀柄附近,指腹隔着半寸悬在刀柄上方,没有握实,却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触及的距离。他看着白玥,目光平静得反常,声音也平,平到没有一丝往常的阴阳怪气: 玥儿,我有话跟你说。单独。 白玥看了他两秒,又偏头看了一眼宁如。宁如没有睁眼,只是扣在他虎口的拇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白玥明白了。他轻轻抽回手,站起身,跟着戚子涧往营地外的密林深处走。 戚子涧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他走得很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落地的时候,后背的伤都在跟着震,像有人在他脊椎里钉了一根烧红的铁钉,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往里钻。他把步子放得比平时小了半寸,用这种方式减少震动,看起来只是走得从容。 侧身穿过低垂的藤蔓时,他顺手把插在腰间符袋旁的一枚引路符拍在近处的树干上,靛蓝符纸贴着树皮,无声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白玥认得那符,是戚子涧自制的归位符,能标记路径,防止夜里迷路。 他拍符的那只手很稳。可拍完之后,那只手在身侧停了一瞬,指尖不易察觉地蜷了一下——后背的痛在拍的那一下又窜上来了。 他把手收回袖中,没让白玥看见。 身后,宁如缓缓睁开眼。他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最终什么都没做,重新闭上眼。他手边那张风缚符被他无声地攥皱了边角。 南宫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趴在毯子上,下巴搁在交迭的手臂上,看着白玥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宁如,忽然弯眼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宁师兄,你说白哥哥会跟他走多远? 宁如没应声。 南宫曦也不在意,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反正……白哥哥亲过我。 密林深处,月光被枝叶割成碎片,洒在满地青苔上。 戚子涧在一棵老榕树下停住,转身看向白玥。 白玥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神色平静,没有不安,也没有心虚。 月光下,他看清了戚子涧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雷纹符印——力道不重,但反复,像在借那一点微凉的触感稳住自己。 白玥认得那个动作。 戚子涧心烦的时候会摸刀柄上的那道符印,画符手不稳的时候也会。那道符印是他十三岁时自己刻上去的,雷纹走得不算精细,尾端甚至有一点歪,他一直没修。 戚子涧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拇指从符印上移开,握住了刀柄正中央。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松开了手,转而从袖袋里掏出那张半成品的雷符看了一眼,随手塞回袋里。 写了一半,静不下心。他说,画雷符最忌心乱,一笔画岔了,整张符就废了。 他说完,没等白玥接话,便直接开口:你耳朵上那东西。那是望宗嫡系的贴身法器,成对佩戴可感知彼此方位和生死。南宫曦戴了左边那只,你戴了右边那只。你们两个人现在绑在一起了。 白玥没否认:他送我的时候没告诉我这些。 那他告诉你什么了? 白玥沉默了一瞬。……他问我,结界里是不是亲了他。我说是。 戚子涧握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刀柄上的雷纹符印在掌心之下猛地亮了一瞬,一缕极细的雷光顺着刀鞘流到地面,在青苔上留下一道焦痕,噼啪一声,又被他生生压回去。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焦痕,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怪自己没压住。 他把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榕树根旁,空出两只手。他想好好说话。 可刀离手的那一瞬,后背失去了支撑,整条脊椎像被人猛地抽了一鞭。 他的呼吸断了一拍,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还是把手垂下来,掌心朝下,藏在袖子里。 你和宁如呢?他问。 …… 我问你话呢。 戚子涧回过头,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不是怒,是压到极致的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和宁如……也是那样的吗?在山洞那次,你在暗处跟他待了那么久,后来出来的时候嘴唇是红的。他右臂好了,你呢?你给他渡了什么东西? 白玥还是没有回答。 戚子涧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像雷光划过云层,亮一下,立刻暗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说。 你身上全是他的气息。从落英镇出来那天我就闻到了。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混在你自己的寒气里,淡,但一直在。后来山洞那次更浓了。再后来石屋里,你设结界,他也在里面,出来的时候你脸色好看了很多,走路却不太稳。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我画了那么多年的雷符,灵力交融是什么气息,我比谁都熟。你的玄阴寒气,他的纯阳风灵,混在一起的时候……你出来的时候身上沾着风灵根的气息,你骗不了人。 白玥没有反驳。 戚子涧握过刀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金属压出的红痕,他摊开手掌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你的刀在响。白玥忽然说。 戚子涧一愣,低头看靠在榕树根旁的长刀。刀鞘上的雷纹符印正一明一灭地闪着极细的光,频率比平时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戚子涧伸手按住刀柄,雷光听话地暗了下去。 ……它有时候会这样。他低声说,我心神不宁的时候,它也跟着乱跳。 他转回身,看向白玥,目光落在白玥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距离从三步缩到一步,低头看着白玥的眼睛。 我和宁如,你选谁? 白玥抬眼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歉疚的东西。 子涧哥哥…… 别叫我哥哥。戚子涧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比什么话都刺人,你一叫我哥哥就是有事求我,或者想哄我。我不想要这个。 白玥闭上了嘴。 两人沉默了很久。夜风穿过榕树的气根,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子里有虫鸣,一声长一声短,衬得这片安静更沉了。 戚子涧等了三息。 你选不了,对不对?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在叹气。 你谁都不想放手。宁如你要,南宫曦送的耳饰你不摘,我叫你出来你就出来。你是真的心软,还是……你只是需要阳气? 白玥的脸色白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戚子涧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自己也沉默了。 他说重了。他看白玥那一瞬间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重了。 但他没有道歉。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白玥右耳的那枚碧玉耳饰,力道轻到几乎感觉不到。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他指腹上残余的一缕雷光与耳饰的灵力碰了一下,两人同时感到一阵极轻的酥麻,像静电过皮肤。 他收回手,目光却还停在白玥脸上。 我送你的镯子你戴着,南宫曦的耳饰你也戴着。宁如在你身上留印子,你就把脖子遮起来。 他目光落在自己指尖上,声音低了下去,你对我们都有感情,但你对宁如…… 他没说完。 但白玥听懂了。 他伸手拉住了戚子涧垂在身侧的手。戚子涧的手很烫,指腹有常年握刀画符磨出的薄茧,皮肤下隐约有细小的电流在走,微微发麻。白玥的手指凉,贴上去的时候戚子涧的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白玥的拇指无意间滑过戚子涧的掌心——那片掌心粗糙、滚烫,可掌根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道新鲜的裂口,是白天握刀时崩开的,血已经干了,但边缘还是红的。白玥的指尖在那道裂口上停了一瞬。 戚子涧把手往回缩了半寸。不是抽走,是藏。 我没有在利用任何人。白玥说。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救宁如是真心的,我收南宫曦的耳饰没有拒绝,是因为他醒来看我的眼神我没办法拒绝。我来见你,是因为我听到你有话要说,我想听。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戚子涧。 你问我选谁。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会很难过。 戚子涧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从枝叶缝隙落下来,照亮白玥的瞳孔。那双眼睛里没有回避,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坦然的、让人无处可逃的真诚。 戚子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海玄宗的后山,白玥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的——那时候白玥手里的符纸画坏了,被他笑话了一句,白玥就抬眼看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后背的伤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抽了一下,他借着低头的动作把那口气压了回去,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你那时候画符也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画十张废九张,还不肯让我帮忙。我让你交给我来画,你偏不,非说自己能行。 白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后来我学会了。他说,画得比你好。 戚子涧嗤了一声:比我好?你画的那叫什么雷符,灵力都锁不住,劈到人身上跟挠痒似的。 总比你第一张画完把自己眉毛烧了强。 戚子涧噎住了。 三息之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带着一点自嘲,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白玥。他叫了他的全名,你真的是个混蛋。 白玥没反驳。 戚子涧反手握住了他那只凉凉的手指,力道不重,也不轻,刚好让人挣不开。两人手指交握的瞬间,戚子涧掌心残余的雷灵力不受控地跳了一下,一缕电流顺着白玥的指尖蹿到腕骨,又消散了。 白玥被他电得轻轻一颤,抬眼看了一下。 ……抱歉。没压住。戚子涧别开脸,耳尖有一点很淡的红。他空着的那只手伸向靠在榕树根旁的长刀,弯腰去提——弯下去的瞬间,后背的伤让他整个人僵了半息,手指在刀鞘上滑了一下才握住。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把刀提起来重新挂在腰间。刀鞘落回腰侧时,他的脊背已经绷成了一条直线,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拍了拍刀身,像拍一匹安静下来的马。 走吧。他说,再不回去,宁如该把整片林子都掀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在苔藓上迭在一起,又分开,又迭在一起。 戚子涧走在前面半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控制得刚刚好——不快不慢,不重不轻,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身体里每一处想要叫出声的伤。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符袋里抽出一张新的靛蓝符纸,边走边用朱砂画了两笔,笔锋比方才稳了很多,一气呵成。收笔时,刀柄上的符印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和主人同时松了口气。 白玥看了一眼:静下来了? 嗯。戚子涧没有回头,把画好的雷符折好塞回袋里,画成了。刀也不响了。 他没说的是,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不是不疼了,是疼到超过了某个界限,身体自动把那块感觉关掉了。 营地那边,篝火重新添了柴,烧得噼啪作响。宁如坐在原来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根新削的树枝,枝头削得很尖,不知道是用来拨火的还是用来别的。 南宫曦趴在毯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们回来的方向。看到白玥和戚子涧并肩走回来,看到两人垂在身侧的手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弯着的眼睛慢慢收了笑意,变成一种极淡的审视。 他的目光落在戚子涧腰间——长刀归位了,符袋边露出一角新画好的靛蓝符纸,朱砂笔迹是湿的,墨色在火光里反着微微的光。 画新符了?南宫曦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心情不错嘛。 戚子涧没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坐下去的动作很慢。 先侧身,再弯腰,最后才把重心落下去——每一步都在避开后背的伤。可即便如此,屁股挨到地面的那一瞬,他还是没忍住,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声音太轻,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去了,谁都没听见。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把长刀重新横在膝头,刀鞘的雷纹符印对着火堆,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安稳的浅银色。 他拿起水囊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白玥注意到,他放下水囊的时候,搭在刀鞘上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道雷纹,指腹从尾端那个微歪的弧度上慢慢滑过去,动作很轻,近乎温柔。 南宫曦也看见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在毯子上腾出一个刚好够白玥躺下的位置。 白玥走回来,在南宫曦让出的位置坐下。 右手边是宁如,左手边是南宫曦,对面是戚子涧,抱着刀闭着眼,脊背挺得笔直。 他腰间那张新画的雷符在余火微光里泛着润泽的靛蓝色,朱砂笔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横在膝上的刀安静地卧着,刀鞘符印不闪不跳,像一头收拢了利爪的兽,在主人身边沉默地守着。 卫鸣从树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刚剥好的野兔,看了一眼四个人的表情,又低头看了一眼戚子涧腰间那张新符和膝上安静的长刀,什么都没说,蹲在火边把肉架上去。 火光照亮五张脸。 白玥垂下目光,不经意间看见宁如搁在膝头的那只手——手边那张风缚符被他攥皱了边角,皱痕很深,指腹反复碾过的痕迹像一道道细小的沟壑。 他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宁如手背上。宁如的指尖微微一颤,没有回握,但也没有躲开。 火光里,白玥感觉到南宫曦的呼吸轻轻落在自己颈侧,温热的,痒的。 对面的戚子涧闭着眼,拇指还在刀鞘的雷纹上,一下一下地,慢慢摩挲。刀柄上的符印偶尔闪一下微光,和主人的呼吸同频。 白玥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上。 右手手背上残留着宁如掌心的温度。 左手手腕上戚子涧电流过后的微麻还没散尽。 右耳耳垂上那枚碧玉的凉意安静地贴着皮肤。 三样触感,在同一具身体上。 他没有选择去压住任何一个。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篝火。 夜风穿过营地,吹动戚子涧腰间那张新符的边角,扑扑作响。 宁如手边被攥皱的风缚符在余火的热浪里微微卷边。 南宫曦放在毯子边缘的手指悄悄往前移了一寸,指尖几乎要碰到白玥的衣角。 戚子涧的拇指在雷纹符印上停下来,指腹停在那个微歪的尾端,不动了。 没有人再说话。 火光照着五张脸,也照着那些被攥皱的符纸、安静的刀鞘、未落的话语、和推了又推的界线。 入夜将尽,没人合眼。但也没有人再起身离开。 第十九章行道迟迟 第十九章行道迟迟 出山谷之后,一路再无异常。 山道渐宽,植被从干枯的灌木逐渐转为湿润的密林,空气里的水汽明显浓了起来。 走了叁四日,地势从丘陵过渡到连绵的缓坡,罗盘上的指针稳定地指向西北,但天际线上那条银白色的灵光带始终没有出现。按脚程推算,要到天门山脚,至少还需两个月。 白玥把罗盘收进袖中,没有说什么。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很多事发生。他伸手收罗盘的时候,袖口滑落了一瞬,露出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 卫鸣走在后方,目光掠过那道青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步伐稍微提快了半步,走在了白玥右后侧。 南宫曦靠着他的右肩走得东倒西歪,脑袋一点一点的,半梦半醒。元阳散尽的后遗症还在,他每天醒着的时间比睡着少,走不了半个时辰就开始犯困,脚下步子越来越虚,过一会儿便不自觉地往白玥身上靠。 白玥没有推开他——推开了也是继续靠过来,索性随他去了。但南宫曦靠上来的时候,白玥能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的寒气被少年身上残余的火灵力激得微微翻了一下,像池底沉了太久的水被搅动了。 他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宁如走在白玥左后方,距离不近不远,刚好一臂。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南宫曦搭在白玥臂弯里的那只手,停留一瞬,然后移开。 他也看见了白玥收罗盘时露出的那一截手腕——太瘦了,骨节比双修后那几日明显了许多。 他见过白玥结丹中期那几日容光焕发的样子,那时候经脉里阳气充盈,整个人像淬过火的白玉;如今那层光泽褪了大半,又回到了从前灰败的底色。宁如的目光在白玥侧脸上停了一下,没有问。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探路。他近日话少了很多,长刀挂在腰间,雷纹符印偶尔在日光里闪一下,频率不快不慢,像是主人心情尚可的时候它也跟着安稳。 但白玥注意到一个细节:戚子涧拍归位符的速度比从前快了。以前他会刻意放慢半拍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再拍,现在几乎是贴完就走,不回头。 白玥看在眼里,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他其实想叫住戚子涧,但叫住了说什么呢——“你走慢一点”?戚子涧不会听的。 他收回目光,没有开口。 傍晚扎营时,卫鸣从储物袋里取出干粮分给众人。他分到白玥面前时多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块烤过的麦饼,比别人的厚了一层,边缘压得很实。 白玥接过来的时候顿了一下,卫鸣递过来的那只手在他掌心停留了多了一息的时间,他顺势伸手搭了一下白玥的手腕。动作很快,快到旁边的宁如只当他在递东西时碰了一下。 但白玥感觉到了,卫鸣的指尖按在他脉上停了半息,金灵根的灵气极轻地探进来,像细针入水,轻轻点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白玥抬头看了他一眼,卫鸣已经收回手,转身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火堆升起来的时候,五个人围坐着,各自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长长短短地交迭在一起。南宫曦靠着白玥的肩膀又开始打盹,呼吸均匀绵长,像一只蜷在暖处昏昏欲睡的猫。 宁如坐在白玥另一侧,屈着一条腿,手里的树枝偶尔拨一下火堆,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戚子涧在对面擦刀。 布帛摩擦刀刃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规律,像某种无声的节拍。 他擦得很慢,目光落在刃面上,从头到尾没有抬起来过。但白玥知道他每擦完一段刀身就会抬一次眼,目光落点在自己这边,很轻,很快,像怕被人发现。 卫鸣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目调息。 他今夜没有像往常一样说“我守第一轮”就直接坐去暗处,反而留在了火堆近旁。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近到白玥侧头就能看见他的侧脸。 卫鸣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真的在休息。 但白玥注意到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曲着,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剑的姿势,和“休息”的人不太一样。 白玥没有多看。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手。 他抬起手碰了一下右耳的碧玉耳饰,凉意顺着指腹渗进来。他想起南宫曦给他戴这枚耳饰时说的那句话:“别动。”语气轻得像风,和结界里他失控时蹭着自己颈侧说“你好凉”的声音迭在一起,把手指放下来,没有摘。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白玥听见卫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不高,刚好够他听见:“你今天翻身的次数比昨天少了一次。 白玥偏头看他,卫鸣没有睁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得留意的事。 “你昨天翻了五次,今天翻了四次。” 卫鸣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你累了。” 白玥沉默了片刻。“……是好事。” 他说,“寒气压下去了一些。” 卫鸣没有再应声。他的手指从微曲的姿势里松开了,放在膝上,安安静静的。 白玥收回目光,盘膝坐在火堆边,借着余火的暖意闭目内视。 丹田里,金丹安安静静地悬着,但比两个月前小了一圈。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石屋双修之后,金丹初期的壁垒被冲开,他稳稳站在金丹中期,丹田充盈,经脉通畅,连玄阴寒气都被宁如的纯阳风灵压得服帖,那是他几个月来身体最安稳的几天。 可是后来在河畔山洞里,南宫曦元阳失控、妖火焚脉。 他用水灵力替少年降温、逼出淤积的元阳,那时候他没有犹豫。凤鸟元阳灼热到了极致,水灵力浇上去就是一缕白烟,他拿自己的本源之气硬扛着做了引子,才把那股横冲直撞的热力引出来排干净。 南宫曦的命是救回来了,代价是刚刚稳固的金丹中期被生生削去了一截:境界没有掉,但本源元气亏损过半,金丹表面的光泽暗了下去,寒气趁机反噬,重新盘踞在丹田深处。 他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宁如以为只是被妖火反噬后的余波,戚子涧以为是他寒毒未清,他没有解释过。 只有卫鸣后来问过一句“你气息不稳”,被他一句“赶路累的”带了过去。 他坐在火堆边静静感受着丹田里金丹表面的暗沉,像一面蒙了灰的镜子。结丹中期的架子还在,但里面空了,空到寒气能轻易渗回来。 他睁开眼,火堆对面,戚子涧还在擦刀。 宁如坐在他身侧不远,手边放着一根削了一半的树枝。 南宫曦已经蜷在毯子里睡着了,呼吸匀净。 卫鸣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目调息。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白玥把麦饼掰下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麦香在齿间散开,凉的。 卫鸣从阴影里走过来,径直走到白玥身边坐下。 白玥偏头看了他一眼——卫鸣平时不会坐得这么近,他守夜的位置总是在火堆外围,离众人有一段距离。今夜他坐到了白玥身侧,近到白玥能闻到他衣料上沾着的草木气息。 “手。”卫鸣说。一个字,声音很低,只有白玥听得见。 白玥看了他片刻,没有问,把手伸过去,手腕朝上。 卫鸣的指尖搭上来,叁指按住脉口,金灵根的灵力顺着皮肤渗入,不急不缓地探过经脉表层,一路下行,绕到丹田外围停住。 白玥感觉到那缕灵力在自己丹田外沿盘旋了一圈,像一只谨慎的手隔着门扉试探了一下温度。然后卫鸣收回了手。 卫鸣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仍然压得很低:“你金丹表面的光泽又暗了一层。比前天暗。寒气在往里渗。” “嗯。” “你早就知道了。” “嗯。” “你如果撑不住了,我不会只看着。” 白玥的手指在麦饼边缘停了一下。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手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指节,没有说话。 卫鸣也没有再开口。 余火映在他侧脸上,线条硬朗,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搁在膝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搭脉时白玥皮肤上冰凉的触感。 “能撑多久?”卫鸣问。 白玥算了算:“大约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到了天门再说。”白玥说,“那边有师尊旧友,有灵脉,有补给,比在路上好。” 卫鸣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玥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说:“以后每天让我搭一次脉。” 白玥偏头看他。 卫鸣没有回看,目光还落在火堆上。 “你不让我看,我也看得出来。”卫鸣语气很平,“不如让我看了,我心里有数。” 白玥看了他两息,收回目光。“……行。” 卫鸣站起来,回到了自己守夜的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玥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卫鸣指尖压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余温,金灵根的阳气很淡,像隔着一层纱布的热水,温温的,很快就散了。 他听着火堆的燃烧声、南宫曦匀净的呼吸声、戚子涧擦刀的声音、宁如偶尔拨动柴火的细响,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 安静的、五个人都在的、还不需要选择什么的时刻。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刻还能持续多久,但没有睁眼去数。 远处有夜鸟叫了一声,又安静了。火堆的暖意笼过来,白玥靠着树干,慢慢沉进浅眠里。 他睡着之后,宁如把手里的树枝放下了,没有转头去看白玥,只是把搭在膝上的手轻轻移了一下,挪到了白玥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旁边,指尖和指尖之间隔着一线极窄的距离。 没有碰上去,只是放在了那里。 对面戚子涧擦刀的手停了。 他看见宁如的手放在白玥手旁,看见那一线没有碰到的距离,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擦刀,布帛摩擦刀刃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一分。雷纹闪了一下,又暗了。 卫鸣睁开眼看了一眼宁如那只悬着的手,又看了一眼戚子涧骤然变重的擦刀动作,什么话都没有说,重新闭上了眼。 南宫曦靠在白玥肩上,眼皮底下金色纹路极轻地闪了一下,又沉下去。 火堆慢慢燃成余烬,夜色浓稠。五个人都在,各自的心事像篝火的余温一样散在空气里。没有人睡着,但也没有人再动。 第二天一早,白玥是被风凉醒的。他睁开眼时,肩头的重量已经空了。 南宫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不远处的溪边往脸上泼水,水花溅到衣领上,他打了个哆嗦又泼了第二次。 白玥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袍。靛蓝色的,衣料上有暗银色的雷纹暗绣——戚子涧的。 他偏头看去,戚子涧正在往树干上拍清晨的第一枚归位符,头也没回,像是那件外袍不是他盖的。 白玥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件外袍,没有开口,迭好放在自己膝边。 宁如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站在不远处等他。宁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膝边那件靛蓝色外袍,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白玥站起来,把外袍迭好走到戚子涧旁边递还给他。 戚子涧接过去的时候没有说话,随手搭在刀柄上,像是那件衣服本来就该挂在那里。 白玥走回来,南宫曦自然而然地靠回他右肩。 宁如走在他左后方,比平时近了半步——近到白玥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拢在自己身后,像一层薄薄的风壁,不压着,但存在。 “你脸色比昨天差。”宁如说。 “昨夜没睡好。” 宁如看了他两秒。 他没有追问,但他走过来,在白玥面前蹲下,抬手搭了一下白玥的手腕。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白玥感觉到风灵根的灵力试探性地探进来一线,像一片薄薄的羽毛贴着经脉表层扫了一下,没有深入,只是在入口处停了两息,确认了什么,然后退了回去。 宁如收回手,站起来。 “你气血比十天前薄了两成。”他说。语气平静,但白玥听出底下压着的沉,“你的金丹,是不是出了问题?” 白玥抬眼看他。 宁如站在晨光里,眉眼被日光照得发淡,但目光很定,定到白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石屋之后境界升上去过。”白玥说,“后来帮南宫曦压火,用了一些本源。境界没掉,但元气亏了。” 宁如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白玥看着他,等着。晨光从树缝里落下来,照在宁如的侧脸上。 他垂着眼睫,搭在白玥腕上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指腹还贴在那片微凉的皮肤上,拇指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玥感觉到他的指尖有一瞬间微微用力,压在了自己脉搏上,随即又松开了。 他想说点什么。 白玥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那个瞬间宁如的表情有一丝很浅的裂痕,像冰面被什么从底下顶了一下,但没有碎。 南宫曦从溪边跑回来,水珠甩了一路,往白玥肩上靠了一下说:“白哥哥我洗完了”。 白玥感觉到宁如的指尖彻底松开了,从他腕上滑落。 宁如站起来,低头看了白玥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白玥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不是责备,也不是温吞的包容,更像是一句被咽回肚子里的话堵在了眼底,憋得眼眶比平时红了一圈。 “走。” 他说完便转身走在了最前面。 走了几步,白玥看见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一个很寻常的动作,像是领口被晨风吹乱了。但白玥注意到他整理衣领的时候,袖口边沿极快地压过了眼尾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然后手放下来了。 宁如继续往前走,步子没有乱,肩线却在那一瞬间微微松了半寸,像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极小的出口漏出去了,又被他收回来了。 白玥走在后面,日光落在宁如的衣领上。 那里有一小块被什么润湿过的痕迹,很小,比指甲盖还小,正在日光下飞速地变干。 白玥看见了,然后移开了目光,没有多看。 他走上去,和宁如并肩。 宁如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已经不红了,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水够不够?” 白玥摇了摇头说够。 宁如点了一下头,转回去继续走。他的肩线从方才那截绷直的状态慢慢松下来了一点点,像那口撑了一路的气终于呼出来了半口。 白玥走在旁边,没有问那个衣领上的湿痕是什么。宁如也没有解释。两个人并肩走着,日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迭在一起,又分开。 上路走了一个时辰,戚子涧忽然停下来,从符袋里摸出一张符纸递给白玥。 “贴着。”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硬,但没有多余的解释。 白玥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张温养气血的暖符,品阶不低,贴在内衣上能慢慢温养经脉。他没问戚子涧什么时候画的,只是收下,说了一声“多谢”。 戚子涧已经转身走回了前面,后脑勺对着他,像是根本没听见。 五个人继续走,前方的山道渐渐开阔起来。两侧岩壁向后退去,视野骤然放宽,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压实的土路,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野花。日光白晃晃地落下来,照得整条路都发亮。 白玥走在这条路上,日光晒着他的肩背,右手边是宁如安稳的脚步声,左手边是南宫曦偶尔蹭过来的衣料摩擦声,前方是戚子涧沉默而笔直的背影,身后是卫鸣不紧不慢的呼吸声。 没有人走得特别快,也没有人走得特别慢。保持着一种无言的默契——不快不慢,不远不近。五个人的影子在正午的日光下齐齐地投在土路上,长短相近,方向一致。日光落在他脸上,暖的。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感觉丹田深处那层寒气在日照下晃了晃——没有裂,但被照到了。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也许还能走很长。 白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注意到戚子涧的伤没有好转的。 那时队伍刚扎好营,戚子涧坐在离火堆最远的位置,背靠一棵树,正在换药。 他以为自己背对着众人没人看得见,可白玥正好起身去溪边灌水,余光扫到了他后腰那一片还未愈合的伤口。布条上沾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新的渗血把边缘晕开了一圈,像一朵正在慢慢绽开的花。 白玥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走回火堆边坐下,手里握着一块干粮,却没有吃。 宁如偏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戚子涧背对着火堆的身影。 宁如没有问,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手背。 “他知道自己伤得重。”宁如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但他不会让你帮他包扎的。” 白玥没有反驳。他只是把干粮放下,安静地坐在那里。 这几日戚子涧的话很少。 以前他走在最前面探路时,偶尔还会回头说一句“前面路不好走”或者“这边有水”,现在他连这些都不说了。 他只是走,然后在队伍停下来的时候坐在最远的地方,擦刀,喝水,闭眼。像是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一臂之外,包括白玥。 白玥没有追上去。 天快亮的时候,白玥睁开眼。火堆已经熄了,灰烬里还有一点暗红色的余温。 他偏头看了一眼营地最远处的角落——戚子涧靠着树坐着,像是整夜没换过姿势。他的外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缠在胸口的布条,边缘有一道新渗出来的暗色。 晚间扎营时,宁如走过来把水囊放在白玥手边。 白玥抬头看了他一眼,宁如已经转身走了。水囊是满的。 卫鸣照例走到他身边坐下。 “手。” 白玥把手腕递过去。 卫鸣搭了叁息,收回手,什么话都没说。 但白玥注意到他收回手之后没有立刻走,在他身边多坐了约莫十息,安静地守着火堆,然后才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 火堆对面,戚子涧擦刀的动作比昨夜轻了一些。 南宫曦蜷在毯子里,呼吸均匀。 宁如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边那张风缚符没有被攥皱——平整地迭放着,压在一块石头下。 白玥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丹田里的寒气沉在金丹下方,像冻了一层薄冰的水面。他知道那层冰下面还有东西在动,但暂时还没有翻上来。 远处,天门的灵光依然没有出现。但罗盘的指针稳稳地指着西北方向,一下都没有偏过。 第二十章兽潮分途 第二十章兽潮分途 路上还远,要到天门山脚,至少还需两个月。 白玥不是没有想过加快速度,但队伍里每个人的状态都不算好。 宁如经脉里的妖火虽已清尽,但元气未复,灵力运转时偶尔还会滞涩。 南宫曦元阳散尽后修为跌落了一个小境界,面色的苍白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缓过来。 他自己更不必说,玄阴之气越来越频繁地在夜里翻涌,他虽然每次都压住了,但压住的时间和费力的程度都在逐次增加。 只有卫鸣还算平稳。卫鸣灵力浑厚,每日照常探路、值守,看不出疲态。 那日傍晚扎营时,卫鸣坐在火堆边,目光落在白玥脸上,看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你面色比前几日更差了。 白玥正在往火堆里添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柴扔进火里:赶路累的。 卫鸣的语气很平,陈述事实而非猜测,你的玄阴之气在翻涌。你不打算跟宁如说? 白玥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正在和戚子涧一起设警戒符的宁如,确认距离足够远,才压低声音:说了又能怎样?他现在经脉里的妖火刚清,灵力还未完全恢复,知道我的情况只会分心。 卫鸣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白玥读不太懂的东西。 你经脉里寒毒淤积的时间比你自己以为的要久。卫鸣说,如果近期不能压制,会冲垮丹田。你到时候如果撑不住,我需要知道。 白玥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撑不住。玄阴之体是他从出生就带着的东西,他早已习惯了和寒气共处。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因为卫鸣的表情告诉他,对方很清楚他此刻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火堆另一侧,南宫曦趴在一张摊开的毯子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来回绕。他偷听了白玥和卫鸣的对话,没有插嘴,只是把自己手里的草茎绕得更紧了一些。金色的纹路在他眉心若隐若现,像一条被压在水面下的鱼翻了一个身,又沉下去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拍符的戚子涧,又看了一眼白玥,什么话都没说,把草茎塞进了袖口。 那天夜里,白玥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水,很黑的水,温度低得像冰窖。 他整个人沉在水面以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沉又慢,隔着水传上来像鼓声。 水底有什么东西在看他——很多,都是竖着的眼睛,金色的,没有瞳孔。它们静默地浮在黑暗里,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像一排排悬在水中的灯笼。 然后水面碎了。有什么东西从上方伸下来,是手。很多只手,每一只都泛着微弱的金色光芒。白玥想伸手去够,可水太沉了,他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金色光芒越来越近,水底的竖瞳开始动了——朝他的方向收拢。 白玥猛地睁眼,额上全是冷汗。 他坐起身,四周一切正常。 营地安静,警戒符在夜色里泛着稳定的靛蓝光,火堆余烬里偶尔爆出一粒火星。 身边的南宫曦蜷成一团睡得正沉,呼吸匀净。 宁如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着眼,但白玥坐起的瞬间他便睁开了。 做噩梦了?宁如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白玥用袖口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梦见水了。没事。 宁如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把放在一旁的干粮袋往白玥手边推了推。 喝点水。你嘴唇干。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是寒毒翻涌后的余震。 他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寒意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宁如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处,背靠着树干,目光落在白玥的方向,像一盏不远不近的灯。 白玥重新躺回去的时候,忽然觉得右手手背被什么碰了一下。 很轻。 他偏头看去,宁如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均匀,像是从未醒过。 只有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白玥的手背,但终究没有落下去。 白玥没有动,他把手放在原处,安静地感受着那一线快要触到却始终没有触到的距离。 又走了三日,天空变了颜色。 清晨还是晴好的天色,辰时刚过,南边的云层便迅速堆积起来,颜色从淡灰变成暗铅色,层层迭迭地压过来,像有人在天幕上铺了一层厚重的毯子。 风从南面吹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和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戚子涧最先停下来。他蹲在路边,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站起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地底下有东西在跑。很多,朝着同一个方向。兽群受惊才会一起跑,看这个规模,至少是四阶以上的东西在驱赶它们。方向正好是我们走的这条线,大约两个时辰后会撞上。 绕路呢?宁如问。 绕不了。戚子涧摇头,指着南面山脊的走向,两侧都是断崖,只有这一条谷道能走。要么在兽潮来之前冲到开阔地带找高地暂避,要么就退回后方。 去前面。白玥说,前面有一片缓坡高地,能避兽潮。往前走,别退。 没有人反对。 众人收拾行装加速前行,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探路,长刀出鞘了半寸,雷纹在刀身上游走。 卫鸣走在最后,南宫曦跟在他身侧,少年脚程虽然不慢,但元阳散尽后气力明显不足,走得急了呼吸就会发虚,卫鸣时不时会放慢一步等他。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宁如紧贴在他右后侧。 谷道越来越窄,两侧岩壁渐渐合拢。风里的尘土味越来越重,脚下的震动也越来越强,最开始只是极细微的颤动,到后来已经能感觉到碎石被震得滚落。 戚子涧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头往前看了一眼谷道尽头的转弯处,然后猛地转身往回跑了两步。 回头!他喊道,声音第一次带了急,头阵比预想的快,已经到拐弯了! 他话音未落,谷道转弯处涌出了第一波兽群。 那是低阶的角鹿和岩羊,数量不算庞大,但冲势极猛。它们已经被惊吓得全然失了神智,闷头往前冲,见了人也不知道躲。 戚子涧一刀劈出去,雷纹沿刀痕在地面延展,形成一道半弧形的电光屏障,最前排的妖兽撞上雷幕被弹开,后面的纷纷绕过了屏障两侧。 快走!退到后面的开阔地去!戚子涧喊道,同时从符袋里抽出三张雷符拍在地面,雷光炸开的瞬间,一道更宽的雷幕横亘在谷道中央。 队伍开始掉头往回跑。 宁如拉着白玥的手腕,风灵力裹住两人。 卫鸣一手按住南宫曦的肩推着他往前跑,另一只手已经拔了剑,金色剑光断后。 戚子涧在最后,一边退一边往地上拍符,每隔数步就炸开一道雷光拦阻追来的兽群。 但兽潮的规模远超预期。头阵过去之后涌上来的是成群的裂土兽和铁脊豺,数量密密麻麻,谷道两侧岩壁上也有,像流水一样从高处倾泻下来。 冲散发生在瞬息之间。 白玥被宁如拉着往前跑,右侧忽然撞过来一群铁脊豺,宁如不得不松开他的手拔剑去挡。 白玥被兽群裹着往左侧退了数步,等他站稳时,尘土已经吞没了视线。他只来得及看见宁如的背影被灰黄色的沙雾吞没,剑光闪了一下,随即暗了。 师兄—— 没有回应。兽蹄声和妖兽的嘶吼声把他的声音淹得干干净净。 他咬了一下牙,转身往高地的方向跑,脚下碎石滚滑,每一步都踩不实。 寒毒就在这时涌了上来——毫无预兆,从丹田直冲经脉,刺骨的冰凉瞬间漫过了四肢。他踉跄了几步,膝盖发软,往旁边的岩壁上靠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白玥抬头,漫天尘土里,卫鸣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金灵根的灵力在他周身铺开一层浅淡的光晕,把靠近的妖兽弹开。 他身后没有南宫曦。 南宫曦呢? 白玥的声音被尘土呛得发哑。 被冲散了。 卫鸣把他从岩壁上扶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我看到他往西边去了,有人跟着他。 谁? 戚子涧。 白玥的心往下沉了一下,至少有人护着南宫曦。但沉下去的同时他也意识到另一件事——宁如被冲散的方向是东边, 戚子涧和南宫曦在西边,他和卫鸣在中间。 三个人,三个方向。 他站在尘土弥漫的谷道里,手里空着,身边只剩卫鸣。 往西,先找他们。他说。 卫鸣没有反对。 他架着白玥的胳膊,两人沿着山壁往西侧移动,脚下是碎石和滚落的泥土,头顶的尘土遮天蔽日。走了不到半里,前方的道路被大面积崩塌的碎石堵死了——兽潮冲撞山壁引发了落石,整段谷道被堵得严严实实,翻过去至少需要半天。 卫鸣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崩塌的碎石堆,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不断涌来的兽群。 过不去了。他说,先找地方避兽潮,等潮头过去再绕。 白玥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按着丹田,寒气在经脉里翻涌,他的手指在发抖。 卫鸣看见了,没有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他沿着山壁往一个方向走。 他找到了山壁上一处向内凹陷的浅洞,洞口有垂落的藤蔓遮掩,勉强能容下两个人。 进去。 白玥矮身进了洞,卫鸣跟着进来,放下藤蔓将外界的视线隔绝。 洞内逼仄昏暗,两人挤在仅容并肩的空间里,白玥靠着岩壁坐下来,呼吸短促,唇色已经泛了青。 卫鸣蹲在他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沉默了片刻。 月光终于从尘土缝隙里透下来一线,照亮白玥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 卫鸣没有犹豫太久。 你的寒气再往丹田里灌。他说,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楚。 白玥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玥靠在岩石上,闭着眼,气息短促而冰凉,不想说话。 但卫鸣的手没有松开,稳稳地按在他腕上,金灵根的温和阳气顺着脉搏渡过来,将那股正在上冲的寒气暂时挡了一挡。 三天前。白玥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夜里。压不住。 你在硬撑。卫鸣开口。 不然呢?他睁开眼,眼底泛着寒毒发作时才有的微蓝色,像冰层下面透出来的光,兽潮随时会来,路还远,我撑不住也得撑。 他其实已经听不太清卫鸣在说什么了,寒气封住了大半感官,只剩下丹田深处那一阵阵收缩的痛感,和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洞外的兽蹄声一阵一阵地涌过去,碎石被踢得噼啪作响。尘土从藤蔓缝隙里渗进来,空气里全是干燥的腥味。 卫鸣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沉默了几息。 我帮你。 白玥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目光涣散,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不必。可他连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寒气已经漫到了喉咙。 卫鸣没有再等他回应。白玥靠在他肩上,耳廓苍白到近乎透明,身体冰凉得像一块从深冬河底捞出来的石头。 卫鸣低头看着他紧闭的眼睫,和泛着青白的唇,没有犹豫,伸手解开白玥的衣带,掌心贴着那一片冰凉单薄的脊背,将金灵根的温和阳气顺着皮肤渡了过去。 白玥的身体猛地一颤,像烧烫的烙铁浸入冰水,寒热冲撞带来的剧痛让他从半昏迷中醒了半瞬。他睁眼,目光涣散地对上卫鸣的视线。 卫鸣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没有闪躲。 你体内寒毒太深了。 光靠渡气已经不够了。白玥,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半个时辰之内,若是没有纯阳之力,寒气倒冲会结寒丹。你需要纯阳交融。 白玥靠着他的胸口,呼吸短促而冰凉。 他明白。他太明白了。 玄阴之体需要与纯阳灵力交融调和,渡气能缓解却无法根治,而此刻寒毒已经冲到了丹田边缘,没有时间给他慢慢调养。 他只是没想到卫鸣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洞内安静了很久。 白玥靠着冰冷的石壁,能感寒意已经漫到了肋骨,胸口开始发紧,呼吸每一下都带着刺骨的凉意。但他看着卫鸣的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到卫鸣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你是在用这个跟我换什么吗?白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卫鸣看了他片刻,目光里没有意外。 我不需要你拿什么来换。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 你已经知道南宫曦的秘密了。你现在活着,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你需要阳气对冲,我正好是金灵根,阳性灵力足够。你不欠我什么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息。 卫鸣的眼底没有怜悯,没有试探,干净得像一潭深水。 洞外隐约有雷光闪了一下——戚子涧在远处。 白玥收回目光,闭了一下眼。寒气已经漫到了肩胛,他的手指开始发僵。 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着卫鸣的胸口,能感觉到金灵根修士体内那股温厚而稳定的阳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渡过来,像一堵墙堵在寒毒前方,暂时挡住了倒灌的势头。但墙是漏的,寒毒在慢慢渗过来,迟早会漫过去。 他闭了闭眼,然后主动抬手,覆在卫鸣搭在他腰侧的手背上。 ……来。 卫鸣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根苍白微凉的手指,指节泛着青。他没有再说话,收拢手臂将白玥冰凉的身体拢进怀里,金灵根温和的阳气从接触的皮肤表面渗进去,一点一点地压住那些正在往上翻涌的寒气,像一层温热的壳合拢在寒冰之外。 藤蔓垂落,将洞内与外界的尘土和兽潮声隔成了两个世界。 洞外兽潮仍未停歇,尘土、碎石、妖兽的嘶鸣,一切喧嚣都被藤蔓隔绝在外。洞内只有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细响,和灵力相融时那种微茫的金色光芒在逼仄空间里明灭不定。 尘土正在沉降,月光慢慢清亮起来。 第二十一章与君共沉沦(h) qiuнuanг.cǒм 第二十一章与君共沉沦 洞内逼仄昏暗,两人挤在仅容并肩的空间里。外面兽潮的轰鸣像一面永远不会停的鼓,震得藤蔓上的尘土一层一层地往下掉。 白玥靠在石壁上,唇色青白,眼睫凝着一层薄霜。 他的玄阴之体在寒毒反噬时就是这样——从内到外地冷,冷到骨髓深处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骨头缝里的冰层在相互碾磨。 卫鸣一只手按在他背心上,金灵根的阳气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渡过去,但白玥的身体像个无底洞,灌进去的热量转瞬就被寒毒吞没。 卫鸣收回手,看着他。 白玥也看着他。 卫鸣没有再等他回应。 他一手扣住白玥的后颈,将那颗冰凉的头按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算温柔。 卫鸣的唇滚烫,贴上白玥冰凉的嘴唇时,两个人同时一颤。 白玥的齿关是紧的,卫鸣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舌尖直接顶开那道防线,渡了一口阳气进去。 白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被堵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碎成了气音。 他的手指本能地抓住了卫鸣的衣襟,指节泛青,力气却大得把布料攥出了深褶。 卫鸣感觉到了,但没停。他另一只手扣住白玥的下颌,拇指压在他冰凉的下唇上,把那个吻从掠夺压成了更慢、更沉的东西。舌尖抵着舌尖,金灵根的阳气不再是隔着皮肤的温吞,而是直接从口腔灌进经脉,和寒毒正面撞上。 疼。 像是冰层裂开时的疼,裂缝里透出光来。 ……别。白玥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碎得不成句。 不是拒绝,是受不住。 卫鸣没听。 他把白玥整个人按进怀里,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 白玥能感觉到卫鸣心跳的震动,沉稳有力,和自己那颗又沉又慢的心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金灵根的阳气从接触的每一寸皮肤渗进来,像滚烫的铁水浇在冰面上,滋滋作响。那种感觉太过鲜明,白玥甚至能听见自己经脉里冰层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像春天的河面在解冻。 白玥的头向后仰去,颈侧的线条完全暴露在卫鸣的视线里。 卫鸣的目光暗了一下,嘴唇离开他的嘴,顺着下巴的线条往下移,贴上了那一截苍白的颈侧。不是吻,是咬,牙齿陷进皮肤的瞬间,白玥的身体弓了起来,脊背离开岩壁,整个人缩进卫鸣怀里。 一声极轻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漏出来,带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uwu7.c ōм 那一口咬得不轻,白玥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犬齿刺破,然后一股滚烫的阳气顺着伤口灌进来,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直接扎进血管。 卫鸣的牙齿松开,舌尖覆上那处咬痕,阳气顺着舌尖渡进去,比掌心更直接、更热烈。 白玥的手指从卫鸣衣襟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腕上,五指收拢,扣住了那条脉搏。 卫鸣的脉搏跳得很快。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你在抖。白玥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气息扫在卫鸣的下巴上。 卫鸣没否认。他把白玥的手从自己腕上拿下来,十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 两只手都在抖——白玥的是冷的,卫鸣的是热的。 “你也抖。”卫鸣说。他的拇指压在白玥的虎口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像是在数他的脉搏,又像是在安抚。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卫鸣的阳气从掌心灌进白玥的经脉,长驱直入,所过之处寒毒被逼退、被蒸发。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白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他的腰在往卫鸣怀里拱,不受控制地、本能地想要更多的阳气。他的胯骨撞上卫鸣的胯骨,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度,烫得他一个激灵。 卫鸣的手从白玥的掌心滑到手腕,再沿小臂内侧往上,指尖掠过每一寸冰凉的皮肤,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最后停在白玥的后颈,拇指按在那节凸起的颈椎骨上,轻轻施力。那一按,白玥浑身都软了,像是被掐住了命门。 他继续沿着白玥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隔着皮肤,他能感觉到白玥脊椎的轮廓——每一节骨节都分明,像一串埋得不太深的珠子。 他的手在后腰凹陷处停了下来,拇指在两侧腰窝上轻轻摩挲。白玥的腰不自觉地往他怀里拱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卫鸣没有停。他的手继续往下,探入白玥的裤腰。 指尖碰到臀缝上方的凹陷时,白玥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卫鸣的动作停住了,指尖悬在那里,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回来。 白玥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的蓝色正在褪去,被一层薄薄的金色取代。 他看着卫鸣,卫鸣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卫鸣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是掠夺,是渡。 他把白玥的下唇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舌尖扫过那片冰凉的柔软,把最后一缕阳气渡了过去。 白玥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双手抓住卫鸣的肩膀,指甲陷进布料里。 他想推开,但手指没有力气,最后只是攥紧了,把卫鸣拉得更近。 两人的下身隔着衣料蹭在一起,白玥能感觉到卫鸣已经硬了,隔着裤子顶在他大腿根,又烫又粗。 他自己的阳物也半硬着,被寒气压抑太久的情欲在这一刻被阳气点燃,像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白玥的手从卫鸣肩膀滑下来,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摸到那根硬挺的阳物时,卫鸣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白玥隔着布料揉了一下,卫鸣闷哼一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别乱动。”卫鸣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他没有推开白玥的手。 灵力在两人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卫鸣的阳气进入白玥的经脉,冲刷寒毒,再从两人贴合的皮肤表面回流到卫鸣体内,被白玥的玄阴之气中和、降温。 每循环一次,白玥唇上的青色就退一分,卫鸣额角的汗就多一层。 两人的身体却越来越贴合,像是两块被烧熔的金属,边缘烫得发亮,正在缓慢地融为一体。 这不是温柔的事。这是两个人在拿命换命。 卫鸣的手探入白玥的衣襟,指尖碰上他冰凉的皮肤时,白玥“嘶”了一声。 那双手带着滚烫的温度,从胸口一路往下,抚过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腰侧。 卫鸣没有急着往下,而是用手指在白玥的腰线上慢慢画圈,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耐心。 白玥被他摸得腰眼发麻,忍不住把腿夹紧了一些,却把卫鸣的手夹在了大腿根。 卫鸣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弯了一下嘴角,很轻,转瞬即逝。 他低头,咬住白玥的耳垂,用牙齿慢慢碾磨,气息全打在耳廓里:“你硬了。” 白玥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他的阳物确实硬了,从半硬变成了完全勃起,顶端已经渗出了一点清液,把亵裤洇湿了一小块。他难堪地别过脸去,却被卫鸣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别躲。”卫鸣的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我阳气入体,你身体的反应是正常的。不用羞。” 卫鸣的手终于探到了白玥腿间。隔着薄薄的亵裤,他握住那根硬挺的阳物时,白玥的腰猛地往上顶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那声音又软又媚,连白玥自己都吓了一跳。 卫鸣的手隔着布料慢慢地上下套弄,拇指压着龟头的轮廓一圈一圈地揉,力道轻重交替。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抓着卫鸣的肩胛骨,指甲陷进肉里。 他体内的寒气在阳气冲刷下裂开无数道缝,每一道缝里都透进光来,又疼又爽,像是整个人被拆开又重新组装。 “进来。”白玥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求,“你进来。” 卫鸣的动作停了一瞬,低头看着他。 白玥的眼眶泛红,瞳孔里那层金色还没散尽,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艳,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 卫鸣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白玥的亵裤往下扯了一点,露出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阳物,粉白色的,被水光润得发亮。 他自己也解开了裤腰,那根粗长的东西弹出来时,白玥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太大了,比他想象的还要粗,龟头紫红发亮,上面青筋盘虬,马眼渗出一点晶莹的前液。 卫鸣把两人的性器并在一起,一只手握住两根,上下套弄。 滚烫的掌心裹着两根硬挺的东西,白玥的腰止不住地往上顶,每一次顶弄都让自己的龟头擦过卫鸣手上的薄茧,爽得他头皮发麻。 体液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小腹都沾得湿亮亮的,在昏暗的洞光里反着淫靡的水光。 “看着。”卫鸣的声音低哑,带着命令的意味。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 卫鸣的手握着他和自己的东西,两根粗硬的肉棒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里进出,龟头相撞时发出黏腻的水声。那画面太过色情,白玥的耳朵红透了,阳物却在卫鸣手里又胀大了一圈,马眼翕张着,吐出更多透明的前液。 卫鸣把白玥的一条腿抬起来挂在自己臂弯上,白玥的后穴就这么完全暴露出来。 他另一只手沾着两人的体液,探到那处紧闭的入口,指腹轻轻按压,感受到那里的紧张与湿热。刚开始只伸进去一根指节,白玥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后穴本能地绞紧,把卫鸣的手指夹得死紧。 “放松。”卫鸣低头吻他的锁骨,牙齿轻轻啃咬,“你太紧了,进不去。” 白玥咬着下唇,努力放松身体。 卫鸣的手指一点一点往里推进,一根、两根,在里面慢慢撑开、转动,蘸着两人混合的体液做着扩张。 白玥的呼吸又急又乱,体内被撑开的感觉太过鲜明,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被填满的、被占有的、不再是空荡荡的。 卫鸣抽出手指时,白玥的后穴不舍地收缩了一下,像一张小嘴在挽留。 卫鸣看见了,眼底暗色更浓。他把白玥的另一条腿也抬起来,让人完全悬空靠在自己身上,龟头顶在那处已经被扩张得湿软的入口,贴着穴口慢慢地磨,就是不进去。 白玥被他磨得腰眼发软,后穴一收一缩地吮着冠头,像在求他。 他忍不住伸手抓住卫鸣的肩膀,声音带着颤:“你进不进来?” 卫鸣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地打在他脸上:“叫我的名字。” “卫鸣。”白玥的声音又软又哑,“卫鸣,进来。” 卫鸣腰一沉,整根没入。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呻吟。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劈开了——卫鸣的阳物太粗太大,肠道被完全撑开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 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阳气,顺着结合处疯狂灌入他体内,像岩浆灌进冰缝,把经脉里最后一层寒毒冲得七零八落。 疼,但疼过之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暖。 卫鸣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掐着他的腰就开始抽送。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龟头碾过肠壁的每一寸褶皱,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白玥的腿根都在抖。 粗壮的肉棒在后穴里进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噗嗤噗嗤的,在狭小的洞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太……太深了……”白玥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顶得不成句。 卫鸣把自己的手指伸进白玥嘴里,压住他的舌根。白玥的呻吟被堵住了,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他的唾液顺着卫鸣的手指往下流,把那只手染得湿亮亮的。卫鸣的手指在他嘴里慢慢地搅动,模仿着下身抽送的节奏。 “别咬嘴唇。”卫鸣的声音沙哑,“咬我。” 白玥含着他的手指,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卫鸣吸了一口气,下身抽送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啪啪的撞击声在山洞里回荡,囊袋拍打在白玥的臀肉上,把雪白的皮肤撞出一片暧昧的粉色。 白玥被他操得神志不清。 后穴里那根粗长的肉棒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他所有的理智都冲刷干净。 他的前端硬得发疼,在卫鸣的小腹上蹭来蹭去,吐出的清液把两个人的小腹都沾得湿亮亮的。 “我快到了……”白玥的声音被卫鸣的手指堵着,含糊不清。 卫鸣把手从他嘴里抽出来,上面全是白玥的唾液。 他把那几根湿淋淋的手指按在白玥的龟头上,拇指堵着铃口,不让他射。 白玥的腰难耐地扭动着,想射却射不出来,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让他快要疯了。 “求你……卫鸣……”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卫鸣低头吻了他。 舌尖探进去,和白玥的舌缠在一起。 同时他松开了堵住铃口的拇指,下身重重地顶入最深处。 白玥的身体猛地绷紧,精液从马眼里喷薄而出,一股一股地溅在两个人的胸腹之间。 他的后穴同时剧烈收缩,死死绞住卫鸣还在进出的阳物。 白玥的腿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卫鸣手臂环着他的腰,收紧了一点。 没停下来,反而把他抱得更紧,让他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让卫鸣进得更深,龟头顶在白玥肠道深处那一块软肉上,每撞一下,白玥就颤一下,没射完的阳精甩得两人小腹上都是。 “你里面好热。”卫鸣低头咬他的脖子,声音沙哑,“夹得我好紧。” 白玥羞耻得说不出话。 他的后穴确实在绞紧,不是故意的,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卫鸣的阳气太烫了,每顶一下都像往他体内灌了一勺热油,烫得他穴肉痉挛般地收缩,却又贪婪地吮着不放。 卫鸣的呼吸越来越重,抽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把白玥的腿分得更开,让自己进得更深,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龟头带出穴口一圈嫩红的软肉,又被下一记顶撞送回体内。 白玥被他操得神志不清,嘴里溢出含糊的呻吟,双手死死抓着卫鸣的背,指甲在上面留下几道红痕。 “叫出来。”卫鸣咬着他的耳垂说,“我想听。” 白玥咬着唇不肯出声,卫鸣便故意朝那最敏感的一点狠顶了几下。 白玥的防线彻底崩溃,一声长长的呻吟从喉咙里泄出来,又软又媚,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的阳物在两人小腹之间摩擦着,顶端不断吐着黏糊的稀液,整个龟头都被润得水光发亮。 “快了……”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卫鸣,我又要射了……” 卫鸣的手握住他半软不硬的阳物,拇指堵住铃口。 白玥急得扭腰,却被他死死按住。 “这次等我一起。”卫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额头上的汗滴在白玥锁骨上。 卫鸣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狠,囊袋拍打在白玥臀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白玥被操得眼前发白,后穴痉挛般地收缩着,死死绞住那根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肉棒。 “好了……一起……”卫鸣咬着牙说。 他松开堵住白玥铃口的拇指,同时狠狠顶入最深处。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精水从马眼里喷溅而出,淅淅沥沥地溅在两人小腹上。 同时卫鸣也在他体内释放了,滚烫的阳精灌进肠道深处,烫得白玥的后穴剧烈收缩,把那根还在射精的肉棒夹得死紧。 两个人同时抖了几下,抱着彼此,大口大口地喘气。 卫鸣的阳气还在往白玥体内灌,顺着射精的通道一路涌进丹田,把最后那一层顽固的寒气彻底封住。 白玥的唇有了血色,指尖不再泛青,连眼睫上凝结的那层薄霜都化了。 但他没有从卫鸣怀里退出来。 是不想。 卫鸣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腰。他收紧了一点,随后又松开。 “好了。”卫鸣的声音比平时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白玥没应声。 他把脸埋进卫鸣的颈窝,呼吸打在那片皮肤上,热的。 卫鸣的手抬起来,停在他后脑勺上方,停了两息,最终落下去,五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按了一下。 只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藤蔓外面,兽潮的声音已经远了。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白玥的外袍在方才的纠缠中被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上面零星散着吻痕和指印。卫鸣的衣襟也被揪得不成样子,领口的扣子崩了两颗。 两人腿间一片狼藉,混合的体液顺着白玥的大腿往下淌,在身下的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两个人靠在一起,像两块被烧熔又重新凝固的金属,边缘还烫着,但已经不再裂开了。 第二个白天。 白玥的唇色从青白变回了淡淡的血色,呼吸也稳了很多。 但寒气反复得比他预想的更快——压下去一层,隔几个时辰又会从丹田深处重新涌出来。 卫鸣的灵力消耗比他预估的大。 第二日傍晚时,他的额角已经见了薄汗,嘴唇的颜色也不如昨天红润。 金灵根的阳气不是无穷无尽的,每渡一次,他自己也在亏。 白玥靠在岩壁上,看着卫鸣额角的汗,沉默了很久。 “你撑得住吗?”他问。声音虚,但稳。 卫鸣没看他,眼睛闭着,手还按在白玥背心上。“嗯。” 一个字。 但白玥听出了那个“嗯”底下压着的硬扛。 洞内的光线比昨夜亮了一些。藤蔓缝隙里透进来的不再是月光,是正午偏西的日光,白晃晃的,照得洞里的灰尘都看得清。 白玥能看见卫鸣脸上的每一道纹路——眉骨的阴影、颧骨的弧度、嘴唇上因为灵力透支而出现的干裂纹路。 他忽然觉得不该让卫鸣一个人扛。 “过来。”白玥说。 卫鸣睁开眼,看他。 白玥没解释,只是抬手,指尖碰了一下卫鸣的下颌。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卫鸣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昨天渡了太多。”白玥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今天让我来接。” 卫鸣看了他三息,没问“你接得住吗”,也没说“不用”。 他只是把手从白玥背心上拿开,掌心离开的瞬间,白玥感觉到一股寒意立刻从丹田窜上来,像被拔掉塞子的水,汹涌地往外涌。 他咬了一下牙,没出声。 卫鸣看见了。他没动,只是把手悬在半空,等着。 白玥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卫鸣的手腕,把那只手拉回来,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贴着胸膛,能感觉到心跳——比昨天快了很多,但还在跳。 “别松手。”白玥说。 卫鸣没松。 白玥主动凑上去,吻了卫鸣。 这一次和昨夜完全不同。 昨夜是卫鸣在灌,他在接,被动的、疼痛的、像被人按在水里强行渡气。 今天是他自己凑上去的,嘴唇贴上卫鸣的唇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惊讶——卫鸣的睫毛颤了一下。 白玥的舌尖探进去,很慢,像在试探。 他学着卫鸣昨天的方式,把自己经脉里仅剩的那一点阳气顺着舌尖渡过去。 量很少,少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卫鸣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那是被注入温热时本能的反应。 卫鸣的手从悬空变成了扣住,五指收拢,扣在白玥的后腰上,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动作是回应。 白玥的唇离开卫鸣的嘴,移到他的下巴,再往下,贴上颈侧。 昨夜卫鸣咬过的地方还有一个淡淡的牙印,已经不疼了,但白玥的嘴唇覆上去的时候,卫鸣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在学我。”卫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昨天教的。”白玥的嘴贴着他的皮肤说,气息是热的——这是两天来第一次,他的气息是热的。 卫鸣的手从后腰滑到脊背,指尖沿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摸,每摸过一节,白玥的身体就颤一下。 经脉被金灵根阳气重新冲刷时的酥麻,从尾椎一路窜到后脑勺,像有一串小火花在骨缝里噼啪炸开。 白玥的腰止不住地软下去,整个人靠在卫鸣怀里,胯骨贴着胯骨,他能感觉到卫鸣裆部已经鼓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硬邦邦地顶在他小腹上。 白玥的手从卫鸣胸口滑下去,落在那个鼓起的地方,隔着布料慢慢揉了一下。 卫鸣的呼吸骤然加重,扣在白玥后腰的手猛地收紧,把人往自己身上按。 “你这是在玩火。”卫鸣的声音低哑,带着警告的意味。 白玥抬眼看他,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那你灭火。” 卫鸣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一把将白玥按在岩壁上,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带着掠夺意味的侵占,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金灵根的阳气顺着交缠的舌渡过去,和方才白玥渡过来的那点微弱阳气撞在一起,激起一阵更汹涌的热潮。 白玥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却还在往下探索。 他解开卫鸣的裤腰,探进去,握住了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阳物。 粗长的茎身在他掌心跳动,龟头渗出黏滑的前液,把他的手指润得湿淋淋的。 白玥握着那根东西慢慢上下套弄,拇指在龟头边缘画着圈,感受它在自己手里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卫鸣闷哼了一声,额头抵着白玥的额头,呼吸粗重地打在他脸上:“……你学得真快。” 白玥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一闪而过,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 他把卫鸣的裤子往下推了一点,让那根粗长的肉棒完全暴露出来,紫红色的龟头在日光里泛着水光,整根阳物青筋暴起,粗长骇人。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发热,但手没有停。 卫鸣受不住他这种又主动又害羞的撩拨,一把抓住白玥的手腕,把人翻了过去,让他双手撑在岩壁上,臀部朝外。 白玥的裤子被褪到膝弯,露出两瓣雪白的臀肉。 卫鸣的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掰开臀瓣,露出中间那个紧闭的后穴——和昨天一样粉嫩,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紧张地缩着,穴口的褶皱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什么。 他低头,吻了白玥的尾椎骨。 嘴唇贴在那节凸起的骨头上,舌尖沿着骨节的轮廓慢慢移动。 白玥的身体颤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卫鸣的舌尖一路往下,滑过他臀缝上方的凹陷,停在那个隐秘的入口处。 然后他的后穴被一个湿热的东西舔了一下。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卫鸣——你——”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迅速被他自己压回去。 卫鸣的舌尖在穴口的褶皱上慢慢地打转,把那片敏感的嫩肉舔得湿淋淋的。 白玥的后穴在他的舔弄下开始本能地收缩、放松、再收缩,像是终于受不了这种温柔的折磨,主动张开了。 卫鸣的舌尖趁机探进去一小截,在入口处轻轻搅动。 白玥的手指死死抠进铺垫的外袍里,指关节泛白。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刺激,而是一种太过私密、太过温柔的入侵,让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翻开了。 他的前面硬得发疼,淫水顺着铃口往下滴,在不干燥的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不要了……”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卫鸣,不要了……你直接进来……” 卫鸣抬起头,嘴角沾着湿亮的液体。 他把手指探入白玥体内,发现里面已经湿得不像话——不只是他的唾液,还有白玥自己分泌的淫液,黏腻透明,把肠道润得又湿又软。 三根手指伸进去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穴口的嫩肉一缩一缩地吮着指节。 “你里面湿透了。”卫鸣说。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是情动时的沙哑。 白玥羞耻得耳根通红,咬着唇没说话。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卫鸣的阳气,一靠近就开始自发地分泌体液,准备接纳那根滚烫的东西。这是玄阴之体对纯阳灵力的本能渴求,和意志无关。 卫鸣的手指沾着那些滑液,伸进一根。 白玥的后穴立刻绞紧了,但不像昨天那样疼,反而有一种被填满的充实感。 卫鸣的手指在里面慢慢转动,又加了一根,两根手指撑开穴道,在里面探索着那处最敏感的地方。当指尖擦过一个微微凸起的软点时,白玥的腰猛地塌了下去,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找到了。”卫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他用指腹在那一点上反复按压、揉搓,白玥的腿开始发软,要不是卫鸣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他早就滑下去了。 “别……别只弄那里……”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进来……你快进来……” 卫鸣没有再折磨他。他抽出手指,把沾满淫液的手抹在自己硬挺的阳物上,扶着龟头对准那个已经被扩张得湿软的穴口。 他没有急着顶进去,而是让龟头在穴口慢慢研磨,一圈一圈地,感受着穴肉吮吸他的渴望。 白玥被磨得受不了,腰不自觉地往下塌,屁股翘得更高了,像是主动在迎接他,往后顶了一下,龟头滑进去半个,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卫鸣被他夹得头皮发麻,扣住他的腰,一挺而入。 整根没入的瞬间,白玥的脊背弓成了弯月,后穴死死绞住那根粗长的肉棒,肠道里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一样吮吸着每一寸茎身。 卫鸣被夹得差点射出来,咬着牙停了几息,等白玥适应后才开始抽送。 这一次和昨天不同,没有那种急迫的、以疗伤为目的的狠干,而是更慢、更深、更缠绵的节奏。 卫鸣的阳物在白玥体内缓慢进出,每一下都碾过那处最敏感的地方,然后停在最深处,让龟头抵着肠道尽头的软肉轻轻研磨。 白玥被这种慢条斯理的操法折磨得快要疯了,穴里又痒又麻,淫水被肉棒带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他自己的裤子和卫鸣的裤腿都洇湿了。 “你快一点……”白玥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卫鸣……你快一点……” 卫鸣俯下身,胸膛贴着白玥光裸的背,白玥背上全是汗,两人肌肤相贴时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卫鸣从后面咬住他的后颈,牙齿陷进皮肉里,声音含糊:“你求我。” 白玥被他咬得浑身发软,后穴却绞得更紧了,像是要把那根肉棒吞得更深。“……求你。”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求你快一点。” 卫鸣却咬着白玥的耳朵碾磨。 “你刚才说不要了,现在又求我快点。你到底要什么?” 白玥被他问得羞愤欲死,脸埋在迭起的手臂里不肯说话。 卫鸣故意把速度放得更慢,每一下都只退出半寸,再极慢极重地顶回去,龟头在肠道里拖曳过的痕迹清晰得近乎折磨。 白玥受不了了。 “我要你肏我——”他终于说出口,声音带着哭腔,“卫鸣,我要你肏我——” 这话一出口,卫鸣的呼吸明显顿了顿。 然后他直起身,扣住白玥的腰,开始大力操干。 啪啪的撞击声在洞里回荡,囊袋拍打在白玥的臀肉上,把雪白的皮肤撞出一片暧昧的粉红。 白玥被他顶得整个人往墙上撞,双手撑在岩壁上,指尖磨破了一层皮,但他顾不上疼,卫鸣的龟头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压在他最敏感的那一点上,那种痛混在后穴铺天盖地的快感里,变成了另一种刺激。 “卫鸣……卫鸣……”白玥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顶得不成句,“我……我快到了……” 卫鸣的手从前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硬挺的阳物。 白玥的前端已经完全湿透了,马眼里不断吐出清亮的液体,把卫鸣的手指润得滑腻不堪。 卫鸣一边从后面操他,一边用手套弄他的前端,节奏和他下身的抽送完全同步,每一次龟头狠顶到最深处时,拇指就在白玥的铃口重重碾过。 “射吧。”卫鸣的声音沙哑,咬着他的耳朵说,“射在我手里。” 双重刺激让白玥彻底失控。白玥腰眼一麻,后穴剧烈收缩,精液从铃口喷出来,溅在岩壁上,又顺着流下来,滴在尘土里。 高潮的余韵里,他的后穴痉挛般地收缩着,一层层嫩肉死死绞住卫鸣的阳物,每一下都夹得卫鸣倒吸冷气 卫鸣没有停下来,在他高潮后依旧敏感的体内继续抽送。 白玥被操得浑身发抖,前端已经射不出东西了,只能流出一些透明的水液,混着方才的浊精,把身下的地面沾得一片狼藉。 “太……太多了……”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卫鸣……我真的不行了……” “快了。”卫鸣的声音也在抖,那是濒临极限的颤抖。 他扣着白玥的腰狠狠顶了十几下,最后一下顶到最深,龟头抵着肠道尽头的软肉,浓稠的阳精喷涌而出。 白玥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灌进体内,烫得他后穴一阵收缩,把那根还在射精的肉棒夹得更紧,像是在挽留每一滴。 卫鸣在他体内抽动了几次,把最后几滴阳精也送进去,然后停住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喘息,白玥的腿在发抖,后穴还含着卫鸣半软的阳物,合拢的穴口溢出一点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卫鸣的手指探到那处,把流出来的精液又推回白玥体内。 白玥浑身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留着。”卫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阳气还在里面,别浪费。” 白玥的耳根红透了,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卫鸣说得对,那些阳精里含着的阳气,能帮他压住丹田深处的寒毒。 卫鸣退出来时,白玥的后穴一时间合不拢,露出一个嫣红的小口,穴口的嫩肉被操得红肿发亮,混着白浊和透明的淫液。 那画面太过色情,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白玥把裤子拉上来,动作有些僵硬。卫鸣也系好了裤腰。 两个人背对着对方整理衣襟,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那种黏稠的暧昧还没有散尽。 是白玥先开口打破沉默的。他靠着岩壁,声音很低:“卫鸣。” “嗯。” “你灵力亏了多少?” “三成。” 白玥偏头看他。卫鸣没看他,目光落在洞外那一片白晃晃的日光里。 “补得回来吗?” “能。” 一个字。 但白玥听出来了——“能”的意思是“需要时间”,而时间是他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白玥没有再问。 他闭上眼,感受着丹田里那股被重新压下去的寒气,和腹中残留的卫鸣的阳精。 那里面的阳气正在缓慢地渗进经脉,像一场绵长的、温吞的雨,润物无声地修复着他被寒毒侵蚀的经络。 第三个白天。 白玥醒来时洞外天光明亮,兽潮声彻底消失了。 他坐起身,卫鸣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面色比前两天白了一些,呼吸平稳,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是两天没合眼的痕迹。 白玥看了他很久。 洞外有鸟鸣,一声一声的,清脆得不像是刚经历过兽潮的地方。日光从藤蔓缝隙里洒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格一格的光斑,像棋盘。 白玥安静地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外面是一片狼藉的谷道,碎石遍地,尘土沉降了大半。远处的山脊线清晰可见,天蓝得不像话。他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 寒气还在,但已经被压到了丹田最深处,像一团沉在水底的冰,不再往上翻了。 “能走了。”他说,声音比前两天稳了很多。 他放下藤蔓,转身看向卫鸣。 卫鸣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他走到洞口,和白玥并肩站着,两个人的影子在日光下迭在一起。 谁都没动。 白玥偏头看他。 卫鸣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 洞里很安静。 鸟鸣声从外面传进来,和藤蔓上偶尔滴落的水珠声混在一起。 日光在地上的光斑慢慢移动,像沙漏。 白玥忽然伸手,抓住了卫鸣的手腕。卫鸣低头看他。 白玥没说话。他把卫鸣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掌心压着心脏的位置。心跳平稳,有力,不再是昨天那种又沉又慢的鼓点。 “最后一次。”白玥说,声音很轻,“把剩下的寒毒清干净再走。” 卫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意外,也没有犹豫。 “好。” 白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和前两次都不一样。 没有疼痛,没有急迫,没有“拿命换命”的孤注一掷。 这个吻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白玥的嘴唇贴着卫鸣的嘴唇,只是贴着,没有撬开齿关,没有渡气,没有任何目的。 他只是想吻他。 卫鸣的手从被抓住的手腕变成了主动扣住白玥的后颈,拇指按在他的颈椎骨上——和第一次同一个位置,但力度完全不同。 第一次是施力,是控制;这一次是托着,是怕他摔。 白玥的舌尖轻轻扫过卫鸣的下唇,像在打招呼。 卫鸣的嘴张开了一条缝,白玥的舌尖探进去,碰到了卫鸣的舌尖。很轻。像两条鱼在水底碰了一下鳍,又分开了。 灵力从接触的嘴唇渗进去。白玥的玄阴之气和卫鸣的金灵根阳气在两人口腔里交汇,不再打架,而是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慢慢地、安静地融合在一起。 白玥的手从卫鸣胸口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侧。卫鸣的手从白玥后颈滑下来,落在他的脊背上。 两只手的轨迹和第一次一模一样,但速度慢了十倍。 没有咬,没有掐,没有任何带着疼的动作。 只有手掌贴着皮肤,指尖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白玥的身体不再冰凉,卫鸣的身体不再滚烫。两个人的温度正在趋近同一个值——不冷不热,像深秋的溪水。 白玥的嘴唇离开卫鸣的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贴在他的喉结上。 他轻轻含住那颗凸起的骨节,用舌尖描摹它的形状。 卫鸣的呼吸乱了一瞬,手收紧了一点,但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放任白玥在他身上慢慢探索。 白玥一路吻下去,解开卫鸣的衣襟,露出那片在月光下泛着蜂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他低头吻上卫鸣的锁骨,舌尖沿着骨头的走向慢慢移动,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卫鸣的胸膛起伏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不像呻吟,更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坠落的声音。 “你这次很温柔。”卫鸣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前两次太疼了。”白玥的嘴贴在卫鸣胸口,说话时气息扫过那片微凉的皮肤,“我想试试不疼的。” 卫鸣的手指插进白玥的发丝里,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好。”他说,“不疼。” 白玥的手从卫鸣腰侧滑下去,解开了他的裤带。 卫鸣的阳物已经半硬了,在布料下面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白玥隔着裤子握住那根东西时,卫鸣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催促。 白玥不紧不慢地隔着布料揉弄着,感受着那根东西在他手里逐渐胀大、变硬。 他用拇指在龟头的位置画着圈,看着那个地方洇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前液已经把布料浸透了。 卫鸣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还扣在白玥后颈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颈椎骨。 白玥褪下卫鸣的裤子,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阳物弹出来,在日光下泛着水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没有犹豫地含了进去。卫鸣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白玥的口腔很凉,舌尖却带着微弱的阳气。他用舌尖沿着龟头的轮廓慢慢舔,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他把整个龟头含进嘴里,用舌面压着马眼,用力吸了一下。 卫鸣闷哼了一声,扣在白玥后颈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点,但没有把他的头往下按,没有强迫他含得更深。 白玥含着那根粗长的阳物,慢慢地一进一出。他的动作生涩,偶尔牙齿会磕到茎身,但那种生涩反而让卫鸣更加难耐——他知道白玥不常做这个,知道他在为他学。 白玥含了一会儿,吐出那根被唾液润得发亮的肉棒,抬头看着卫鸣。 他的嘴唇红润湿润,嘴角还挂着一丝银线,在日光里闪了一下。那个画面太过色情,卫鸣的呼吸明显乱了。 “你也躺下。”白玥说,声音带着一点含过东西之后的沙哑。 卫鸣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白玥没有移开目光。 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干燥的沙地上,铺着卫鸣的外袍。日光透过藤蔓的缝隙照下来,在身上画了一条一条的条纹。 白玥翻身跨坐在卫鸣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来动。”白玥说。 这是他自己选的。他想用这一次,把前两天那些疼痛的、急切的、被迫的记忆覆盖掉。换成这个——温柔的、属于他的节奏。 卫鸣没反对。 他躺在地上,看着白玥跨坐在自己身上,慢慢地褪下自己的裤子,露出那根已经半硬的粉白色阳物。 白玥的腰很细,胯骨突出,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日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上面还残留着前两天留下的几道青紫指印。 白玥跨坐在卫鸣身上,扶着那根硬挺的阳物对准自己的后穴。 穴口还没怎么扩张,只是微微湿润。他就那样用龟头顶开穴口,一点一点地往下坐。 紧,很紧。 进入的过程让两个人都有些疼,卫鸣的龟头被穴口箍得发麻,白玥的肠道被撑开的撕裂感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谁都没有喊停。 龟头撑开穴口时,两个人都轻轻吸了一口气。 白玥的动作很慢,慢到能清楚感觉到肠道被一寸寸撑开的触感。 是一种饱满的、被填满的充实感。 他一点一点往下坐,直到臀部完全贴到卫鸣的小腹,那根粗长的阳物整根没入,顶到肠道尽头,满得像是要刺穿他。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颤抖的叹息。 卫鸣的呼吸乱了,但他没有动,没有挺腰,没有催促。他躺在地上,看着白玥在自己身上慢慢适应。 白玥闭着眼停了一会儿,感受着体内那根滚烫的异物。卫鸣的阳物在他体内轻轻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传递过来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结合处渗进经脉。 那种感觉和前两天完全不同——不是暴烈的冲刷,是温热的浸润。 他开始动了。 白玥的腰慢慢前后摆动,让那根肉棒在自己体内缓缓进出。 他的动作不快,不深,每一下都控制在刚好磨过那处敏感点的力度。 他双手撑在卫鸣胸口,低头看着他,阳光从藤蔓缝隙里落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织出一张金色的网。 卫鸣也在看他,目光很深,像在看一件他以为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那个瞬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喘息声和白玥身体上下起伏带出的黏腻水声。 “舒服吗?”白玥问。 卫鸣的喉结滚了一下。“嗯。” 卫鸣忽然伸手,把白玥的头按下来,吻了他。 这个吻很慢,像是要把这两天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通过嘴唇说给他听。 白玥在他吻里加快了速度。 他的腰肢摆动的弧度大了些,臀部上下起伏,让那根肉棒进得更深。穴肉被摩擦的快感越来越强烈,白玥的呼吸变急促了,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卫鸣的阳物在他体内变得越来越硬,龟头顶到最深处时,白玥的腰眼一阵发麻,前端渗出清液,滴在卫鸣的小腹上,亮晶晶的一片。 卫鸣终于忍不住了。 手从白玥的腰滑到他的臀下,托着他,配合他的节奏向上顶。另一只手握住白玥半硬的阳物,和着他的节奏一起套弄,渗出的清液把两个人的小腹润得湿滑一片。 白玥被他顶得不住往上弹,靠在卫鸣的肩头发出细碎的呻吟。后穴绞得死紧,肠道里的嫩肉一层层裹着那根进出的肉棒,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 “卫鸣……”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快了……” “一起。” 卫鸣的腰向上挺了一下,迎合着白玥下落的节奏。 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快,白玥的臀上上下下,把卫鸣的阳物吞进吐出,穴口的嫩肉被操得翻出又缩回。 白玥的呻吟变成了哭腔,阴茎在卫鸣手里跳动,马眼张开,透明的液体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混着卫鸣的掌心,把两个人的小腹弄得一片湿滑。 “到了——到了——”白玥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后穴剧烈收缩,整个人伏在卫鸣身上,浑身发抖。 高潮的余韵里,卫鸣的阳物还在他体内进出,直到最后一次深顶,卫鸣也在他体内释放了。浓稠的阳精喷进肠道深处,和前两天一样热,但没有前两天那种侵略性,更像是温热的泉水,缓慢地、安静地涌进来,渗进他的经脉。 白玥趴在他身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日光在慢慢移动,从他们的肩膀移到了腰侧。 白玥感觉到卫鸣的手在他背上慢慢地画着什么,很轻。 “你画了什么?”白玥问。 卫鸣的手指停了一下。“符。” “什么符?” “镇魂的。安神。” 白玥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问卫鸣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背上画安神符,只是把脸重新埋进卫鸣的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白玥从他体内退出来。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他没有立刻擦掉,那些阳气还需要时间吸收。 “走吧。”白玥站起来,把外袍披好。 他放下藤蔓,转身看向卫鸣。 卫鸣站在洞口,正在系腰带。 他低头系了一个结,抬头时正好对上白玥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也没有移开。 “你的领口没系好。”卫鸣说。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衣襟果然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伸手去整理,卫鸣却先他一步,伸手把那一角衣领拢好,指尖碰到白玥颈侧的皮肤,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好了。”卫鸣说。 白玥看着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得不合适。 “你的眼睛下面黑了。” “你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白玥先走出去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暖的。 他眯了一下眼,感觉到丹田里那层寒气正在被一层薄薄的金光包裹住——那是卫鸣的阳气结成的壳,在日光下微微发亮,像一件穿了很久、已经磨得贴身的旧衣裳。不烫,不烈,温温地贴着,刚好够他往前走。 两人身上的气息都有些混,灵力交融之后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尽——白玥身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金灵根阳气,卫鸣的气息里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阴凉。但两人谁都没有提。 第二十二章不做朋友 第二十二章不做朋友 白玥与卫鸣各自休整妥当,结伴向南,循着踪迹搜寻失散的宁如、南宫曦与戚子涧。 山路幽深,雾气氤氲。走了大约半日,白玥在一处低洼的碎石滩边找到了人——戚子涧靠在一块大石上,长刀插在身侧的土里,刀身上雷纹已经暗了,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南宫曦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很浅,面色苍白。但让白玥脚步一滞的不是他的面色,是他额角那道金色纹路——正一明一灭地跳着,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亮。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他怎么了?白玥快步上前,蹲下身探南宫曦的脉搏。 戚子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面色灰败到了极点。但他的目光掠过白玥颈侧时停了一瞬——白玥衣襟微微敞开的领口边缘,有一小片皮肤泛着浅淡的金色余晕。那是金灵根灵力交融后残留的痕迹,很淡,淡到若非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戚子涧看见了。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随即他又松开了。 兽潮冲散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戚子涧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被一块落石砸了一下,晕了过去。醒了两次,说冷,然后又晕了。三天,一直这样。 卫鸣蹲下身,探了一下南宫曦的脉搏和眉心纹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开了。 他体内灵力在自行汇聚,要结丹了。他的血脉结丹前置,会有一次灵力归拢,身体会陷入沉睡。 白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南宫曦苍白中透着淡淡金色的脸。……结丹?他才筑基中期。 他的血脉结丹不需要逐层递进。卫鸣站起来,灵力攒够了,自然会冲关。这一次兽潮、元阳散尽、再到昏迷,阴差阳错把他的灵力压到了一个临界点,反而促成了结丹的前兆。 戚子涧靠在石头上,闭着眼听完了这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七天到半个月。卫鸣说,但醒过来的前提是灵气环境稳定。他现在经不起颠簸,也不能断灵气供给。 白玥看着他脸上那道一明一灭的金色纹路,忽然明白了卫鸣没说出口的话:南宫曦必须回望宗。 望宗的灵脉和凤鸟血脉同源,能最大程度保障结丹顺利,在野外耗着,随时可能有变数。 卫鸣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开口,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带他回望宗。卫鸣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有定论的事,望宗在北边,从这条路分岔往北走,约一个月能到。你们继续往天门,到了之后传讯给我。 戚子涧睁开眼,看着卫鸣。 你一个人带他?他中间要醒怎么办? 我背他走。他醒了再睡着也无妨,不影响灵力归拢。卫鸣俯身将南宫曦从戚子涧怀里接过来,动作很轻,南宫曦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浅但稳。 他结丹完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如果在望宗,有长老照看。在外面我不放心。他说最后几个字时目光落在南宫曦眉心那一道跳动的金色纹路上,语气没有起伏,但白玥听出了藏在平直语调下的东西。 那是担心,也是私心。 白玥没有拆穿。他看着卫鸣把南宫曦背好,用布条在胸前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符袋里剩下的补给。 沿着西侧谷道绕出去,到岔路口分道。你们继续前往天门,我往北。 卫鸣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白玥,你的寒气我已经帮你稳住了,但只是暂时压下。到了天门之后找靠谱的人帮你彻底调一次。别拖。 白玥点了一下头。 卫鸣背着南宫曦走了。他的背影在逐渐沉降的尘土里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谷道拐弯处。白玥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戚子涧。 戚子涧还靠着石头坐着,长刀横在膝上,但没有在擦。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碰了碰他握着刀柄的手背。 你的刀在响。他说。 戚子涧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的雷纹正极轻地闪动着,频率不规律,像一颗乱了节奏的心跳。他忽然把手从刀柄上移开,翻过来,握住了白玥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几根手指。 力道不重,但很紧。白玥感觉他的掌心很烫,带着雷灵根修士特有的那种干燥灼热。 玥儿,快让我仔细看看,这几天你独自在外,有没有受伤?戚子涧低头盯着他,语气变回往日模样,还有,这几日你和卫鸣待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都细细说给我听。 白玥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正低头暗自斟酌说辞,无暇防备近身的戚子涧。 戚子涧见他沉默,心头思念翻涌,伸手想将人拥入怀中。二人轻微拉扯之间,白玥肩头衣襟不自觉滑落几分,精致锁骨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微凉山风里。 锁骨下方,一团清晰未褪的青紫印记,赫然映入戚子涧眼底。 周遭空气骤然一静。 你……这里是受伤了么? 戚子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少年眼底的欢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上的怒意与酸涩。他不敢戳破那份难堪的真相,只能僵硬地伸出指尖,带着压抑的戾气,用力反复摩擦那片青紫印记,妄图将这份属于旁人的痕迹彻底抹去。 粗糙指尖反复摩挲,带来一阵不适感,白玥心头一恼,只当戚子涧又无理取闹,当即用力抽回手腕,抬手拢紧衣襟遮住痕迹,眉眼覆上不耐: 放手,别闹了。 一声冷淡呵斥,彻底掐断了戚子涧最后一丝隐忍。 少年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身上的气息不对。戚子涧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你身上有别人的阳气。不是宁如的。 白玥的手指微微一僵。他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否认。 戚子涧的手在发抖。他握着白玥的手指,指腹贴着对方的掌心,那里残余着一缕极淡的金色余晕——金灵根独有的气息。 和卫鸣的灵力一模一样。 是卫鸣。他的声音忽然稳了,稳得像雷暴之前那种异常平静的天色,三天。你们两个待了三天。你出来的时候他走之前说你的寒气压住了,问都不问我一句当时你在不在你身边。他护了你三天。 白玥没有挣开他的手。他垂着眼睫,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他说对了。我寒气倒灌,撑不过去,他渡了阳气给我。 渡气不需要三天。戚子涧的声音里有一根弦崩了,渡气不会在身上留下灵力交融的痕迹。白玥,你跟我说实话。 白玥抬起头看着他。戚子涧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底泛着三天不曾合眼的青黑色,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可他的目光是清醒的,清醒到让人无处可躲。 他明知答案,却偏偏不肯接受。目光死死黏在白玥脖颈与锁骨之间,眼底一片猩红,委屈与怒意交织。 戚子涧的声音哑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这是卫鸣留下的,对不对?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和宁如是因为你爱他。如果不是被强迫……那和卫鸣,又算什么? 戚子涧。白玥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高,但稳,你听我说—— 戚子涧转过身。他没有给白玥说完那句话的机会。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扣住白玥的后颈,低下头,吻住了他。 嘴唇撞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干燥的、雷火一样的灼热。白玥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戚子涧的手扣得很紧,不让他退。这个吻没有宁如那种克制和温柔,也没有南宫曦那种试探和小心翼翼的讨好,更没有卫鸣的冷静,它更像一道毫无预兆劈下来的雷——快、沉、带着一种把什么都烧穿的力道。 白玥的呼吸乱了。他伸手按在戚子涧胸口想把人推开,但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滚烫和剧烈的心跳。戚子涧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什么空缺填上。 然后他感觉到戚子涧的嘴唇在他的唇上顿了一下,像一柄刀悬在了半空。随即那股力道骤然退开了。 戚子涧松了手。 他退后一步,呼吸紊乱,眼底翻涌的情绪像雷云一样在滚动。他看着白玥,嘴唇上还沾着方才碰撞过后的一点湿润,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可他的手已经从白玥身上全部拿开了,垂在身侧,攥着拳。 他肏你了是吗?是你主动的,还是卫鸣强迫你的? 白玥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都停了。 然后他开口:……是。 白玥被逼得无路可退,心底积压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他抬眼冷冷看向眼前失态的少年,语气淡漠疏离,不带半分情面。 戚子涧的声音在他对面炸开,带着血丝和颤音: 你嘴上说我和宁如一样重要,结果你所有旁人碰不得的地方,全都留给了他。你戴着我送你的镯子,转身身上却全是他们的痕迹,当我看不到吗?呵……先是南宫曦,现在又多了一个卫鸣。 玥儿,你骗我。你从来都是骗我的。你心里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同等位置,你所有的破例、所有的亲近,全都给了别人。 戚子涧握着他手指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白玥的指骨都感觉到了压迫感。然后松开了。戚子涧站起来,刀也跟着提了起来,雷纹在刀身上猛地炸了一下,像什么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漏了一线出来。 白玥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戚子涧的背影,那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雷光正在刀身上蜿蜒游走,噼啪作响,他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又握紧,反复了两三次,像在压什么几乎要冲出来的东西。 白玥眉心紧蹙,偏过头,躲开戚子涧灼热又受伤的视线,摆明了不欲辩解。 他垂着眼暗自思忖——过往每一次争执,只要他冷脸沉默,戚子涧从来都会率先服软低头。这一次也一样,不过是寻常吃醋闹脾气,晾一会便会平息。 他压根没看见戚子涧眼眶彻底通红,眼底翻涌着绝望、偏执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戚子涧没说话。他低下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到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然后他手里的刀响了。 不是雷纹闪动那种轻响——是整把刀在嗡鸣,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撞上了笼子。雷光从刀身上炸开,沿着地面蔓延出去,碎石被震得跳起来又落下。 白玥感觉到了不对,刚要后退,手腕已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戚子涧望着白玥决绝冷漠的侧脸,唇瓣被咬得破皮渗血,低声呢喃,语气冰冷又悲凉,彻底褪去往日所有温柔。长久的沉默与无视,彻底耗尽了他最后一丝耐心。 玥儿,你总是这样,一次次无视我的真心,一次次推开我。既然你不肯看向我,那就别怪我无情。 话音落下,戚子涧指尖一动,取出师尊早前赠予的天阶法宝捆仙锁。鎏金锁链破空而出,带着凌厉劲风瞬息缠上白玥手腕,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便将双手狠狠反剪禁锢在身后。 锁链灵力极强,白玥本能地催动丹田寒气想要挣脱,但灵力刚一动就被锁链上的禁制压了回去,像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力道全被吞了。他动弹不得,为稳住身形只能被迫挺直脊背,腰身微绷,身形不由自主前倾。他心头巨震,抬眼看向戚子涧,满是错愕: 你到底要干什么?戚子涧,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戚子涧一言不发。他抬手缓缓解下腰间月白色衣带,指尖微颤,轻轻覆上白玥眼睫,而后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蒙住他双眼,牢牢系紧。 他不敢看白玥此刻的神情。既怕看见示弱,自己会立刻心软妥协;又怕看见恨意,会彻底击碎最后一点念想。蒙住双眼,既是困住白玥,也是困住他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更怕看见白玥眼睛里没有恨,只有失望。那比恨更让他受不了。 视线骤然陷入漆黑。周遭只剩林间风声与两人交错的呼吸。白玥能清晰感受到身前戚子涧滚烫又紊乱的呼吸,尽数落在自己脸颊。 灵力被锁死,半点都无法调动。他绷紧脊背,语气带着真切的愠怒与不安:戚子涧,放开我!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戚子涧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住白玥微凉的额角,声音沙哑破碎,没了方才的厉声质问,只剩满溢的卑微与偏执: 我知道我疯了,可我别无选择。 我看着你与宁如朝夕相伴,看着你与他温存,看着你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我快要疯掉了。 指尖轻轻拂过白玥锁骨处未消的青紫痕迹,动作轻柔,再无之前的粗暴,只剩满心酸涩: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从小一直等到现在。我明明比宁如更早认识你,明明我才是一直围着你转、满心满眼只有你的人。为什么你始终不肯多看我一眼。 白玥隔着蒙眼的衣带,眉头蹙起,心绪乱作一团。他听得出少年话语里藏不住的崩溃,可依旧无法认同。他们只是挚友,戚子涧不该越界至此。 他沉下心,尽量放软语气:子涧,你冷静一点。我们只是朋友,你不该对我抱有这样的心思,更不该用这种方式逼我。现在放开我,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朋友? 戚子涧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刺骨的悲凉。 我从来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他微微抬头,唇瓣擦过白玥泛红的耳廓,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既然你心里永远装着宁如,永远不肯选择我,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山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 白玥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辩驳。 第二十三章强行占有(h) 第二十三章强行占有 话音落下,林间只剩呼啸风声。 戚子涧垂眸望着眼前动弹不得、双目被蒙的人,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执念。他周身那套天级流云法衣暗纹内嵌层层封灵法阵,方才蒙眼的月白衣带亦是配套部件,双重禁制迭加,别说灵力未曾复原的白玥,就算卫鸣在此也难以挣脱。 白玥脊背紧绷,被迫挺直腰身。徒劳挣扎了两下,锁链纹丝不动,浑身经脉像被寒冰封住,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心底终于漫开真切的恐慌。 下一瞬,戚子涧指尖凝出一缕温润灵力,顺着白玥衣襟领口缓缓下移,从锁骨一路落至腰腹。指尖微抬,灵力轻巧划开衣身中缝,上衣应声顺着肩头、脊背层层剥落,如同被剥去的笋衣一般完整褪落在地。 肌肤彻底暴露在微凉山风里。 白玥清瘦的腰腹上全是青紫色吻痕,胸前两点乳尖也红肿不堪,昨夜与卫鸣温存留下的斑驳印记毫无遮掩,深浅交错,尽数撞入戚子涧眼底。 一阵风掠过裸露肌肤,激起细密战栗。白玥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蜷缩躲避,双手却被牢牢反剪,分毫动弹不得。蒙眼的衣带隔绝所有视线,难堪席卷全身,他唇瓣发颤: 戚子涧,你这疯狗!放开我! 戚子涧呼吸骤然一重。他垂眸凝视那些独属于旁人的痕迹,指节攥得发白,心口像被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刺穿。 他俯身,温热气息扫过白玥泛红颤抖的肩头,声音沙哑破碎: 我是疯了。从看见这些痕迹的那一刻,就彻底疯了。 山风毫无阻隔地覆满赤裸上身,寒意贴着肌肤肆意游走。白玥控制不住地战栗。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戚子涧猩红的眼,看不见对方痛彻心扉的神情,只能凭着愈发清晰的触感,清楚知晓自己满身暧昧痕迹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对方面前。 双目失明带来的未知感无限放大了不安。他彻底断了挣扎的念头,只能被迫僵直身形,任由对方掌控一切。 唇瓣死死抿紧,万般情绪最终化作一个笃定的念头:戚子涧是恨极了他的偏心,才要用这般极端的方式刻意折辱自己,发泄心底无处安放的嫉妒。 他说不清是委屈更多还是恐惧更甚,脖颈下意识往后轻缩,声音发颤又带着一丝无力的倔强: 够了……戚子涧,你别再碰我。 戚子涧俯身,唇瓣擦过他颤抖发烫的肩头,积压许久的嫉妒与委屈彻底冲破防线,字字哽咽: 宁如可以,卫鸣可以,凭什么唯独我不行? 他微微抬高语调,压抑的嘶吼卡在喉间,眼底猩红一片: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们?白玥,你告诉我! 话音落罢,他缓缓抬手,指腹带着滚烫温度覆上白玥微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下意识的怜惜。可下一秒,掌心轻柔却无法抗拒地顺着脖颈下移,摩挲到红肿的乳尖上,重重捏了一下。 啊……你!白玥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戚子涧掌心离开,掠过身前细腻肌肤,绕至身后,指尖扣住被捆仙锁缚住的手腕,稍一用力,将浑身僵硬的人牵至不远处一方平整的青石巨石上。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颤抖不止的身形,指尖不动声色掐诀,一层无形结界悄然笼罩整片巨石区域,隔绝风声,隔绝一切神识探查,将这片天地彻底变成只属于两人的密闭空间。 结界之内,氛围窒息到极致。 白玥浑身紧绷,终于彻底认清——戚子涧今日已失控,绝不会再像从前一样轻易退让。可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不肯低头,仰起脖颈,隔着蒙眼的衣带,神情冷漠疏离,不带半分情面: 区别只在于我愿不愿意。戚子涧,我告诉你,对你,我从来都不愿意。你到底放不放开我?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戚子涧最后一点温柔念想。 他喉头滚动,眼眶通红,声音嘶哑破碎: 好,好一个不愿意。 我与你相识二十余年,从小一同长大,这份时日半点不比宁如短。他朝夕守在你身侧,我输给朝夕相伴,我认。 他俯身贴近白玥耳畔,语气满是自嘲与溃不成军的难过: 可卫鸣呢?你与他不过相识数日,萍水相逢而已。他到底哪里好过我?凭什么你愿意接纳他,却始终不肯看我一眼? 这两日他孤身穿梭凶险秘境,走遍大片区域只为寻找白玥。途中遭遇高阶妖兽,独自负伤护着昏迷的南宫曦艰难求生,身上伤口至今未愈。方才重逢,白玥从头到尾没多看他一眼,不曾问过他是否受伤。 而撞见白玥与卫鸣温存的画面,更是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短短数日,白玥便能接纳卫鸣。可他二十余年的陪伴,始终换不来半分偏爱。 极致的酸涩与嫉妒彻底冲昏头脑,他死死环住白玥腰身,不肯松手,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白玥静静听着所有诘问,心知戚子涧已被嫉妒困住心智,此刻无论如何解释,对方都听不进半句。 多说无益。他闭上双唇,彻底沉默,只剩胸膛微微起伏,无声抗拒着眼前的一切。 戚子涧运转灵力,双手重重按在白玥肩头,将他强行压成双膝跪地、双腿大开的羞辱之姿。只闻一阵窸窣声响,一根带着浓烈腥热之气的粗硬阳物便抵上了他的脸颊。白玥心头一沉,瞬间明白那是何物。 你敢!白玥勃然大怒,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我如何不敢?你不是自甘下贱,是个男人都可肏你吗?怎么,白公子如今又不行了?戚子涧怒火攻心,早已失了理智,专挑最刻薄伤人的话刺去,反应这般激烈,看来你这上面的小嘴……还未曾被人插过。 白玥咬紧牙关,心道若戚子涧真敢将那污物塞入他口中,他定要狠狠咬断。 可惜戚子涧早已防备。他一手掐住白玥下颌骨,迫使其唇齿大开,露出一截水光潋滟的猩红舌尖。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如玉下颌滑落,沿着锁骨下方青紫痕迹,色情地淌至胸前,浸湿了两点红肿的乳尖。凉风拂过,那两点愈发胀大挺立。 见白玥这般任人宰割却又淫靡无比的模样,戚子涧心跳如擂,下身胀痛得几欲炸裂。 他扶着自己紫黑发亮的粗硬阳物,抵住白玥娇艳欲滴的唇缝。马眼早已溢出湿滑前液,硬生生挤入其中。这一进便极深,直接撞上咽喉。 白玥只觉口中被灼热粗物填满,呼吸顿绝,喉中一阵干呕,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呜声。他拼命压下舌头,竭力张大嘴留出一线空隙喘息,反倒给了戚子涧可乘之机。 戚子涧扶住白玥的脑袋,开始毫无章法地挺腰猛顶,将凶器一次次往更深处送去。一个用力,竟破开狭窄喉管软肉的桎梏,直捣食道,闯入从未有人踏足的禁地。 白玥被顶得头晕目眩,脑中思绪翻涌,想骂却发不出完整言语,只能发出低低呜咽。 玥儿,你的嘴真会吸……舔得我好舒服。 白玥双膝跪在冰冷石地上,硌得生疼,咽喉嫩肉被巨物撞得又痛又痒,想咳也咳不出。沉甸甸的囊袋一下下拍打在他如玉的脸颊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淫靡声响。戚子涧紧绷的小腹更是堵住他的鼻腔,将本就嫣红小巧的嘴唇与脸颊撞得越发红润水亮。 白玥被粗暴捣弄得涕泗横流,喉管被塞满,几乎窒息,忍不住翻起白眼,只能强咽下那些泥泞浊液。 戚子涧听到那吞咽之声,低头看去:心上人跪在自己胯下,喉咙被自己的阳物顶得一鼓一鼓,满面绯红,模样下流又色情。那阳物竟在白玥口中跳动几下,胀得更加粗壮。 玥儿……我要射了。 戚子涧凶狠抽插百余下,直至白玥双唇发麻失去知觉,才迎来一股滚烫暖流。 白玥下颌仍被戚子涧牢牢捏住。他未料到对方射出第一股后竟不抽出,反而用力将肉冠卡进咽喉深处,大股浓稠腥臊的阳精尽数射入。他大张的嘴与麻木的唇来不及拒绝,只能随着吞咽动作,吃下许多浊精。 戚子涧将疲软阳物抽出,上面犹带白玥的涎水与残余白精,沾染在他红肿的唇上与面颊之间。趁白玥看不见,他又故意将滴答的黏腻之物左一下右一下擦在白玥脸上。 咳……咳咳……疯狗!……贱人! 白玥感受到脸上的湿热与腥气,只觉戚子涧愈发会羞辱人。戚子涧!我定要你好看!他心中暗骂,却也暗暗松了口气,以为对方只敢做到此处。 岂料戚子涧射完便松开双手。白玥上身骤然失力,来不及反应便扑倒在冰冷石地上,脸贴地面,臀部高高翘起,保持着门户大开的跪趴姿势,狼狈喘息。 他咳了半晌,试图将口中残余阳精吐出。 戚子涧失神盯着白玥,看见那挺翘雪臀,思忖片刻,终究还是伸手将他仅剩的下袍一把撕开,露出圆润玉臀与浅红娇嫩的后穴。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盒香膏,挖了些许涂在指上,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娇嫩后穴立刻羞涩地收缩了一下。 玥儿,真看不出,昨日此处才被用过,竟还这般紧致。 白玥察觉戚子涧手指在穴口反复抚摸,似还涂了什么滑腻之物,直觉今日之事远未结束。 咳……放开我!这是什么?白玥嗓音喑哑,带着不安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戚子涧先以一根手指在穴口进出试探,随后又剜了更多香膏,加入第二根手指缓缓开拓。渐渐地,白玥原本紧闭的穴口变得松软湿润,咕叽咕叽流出一股清甜蜜液,微微张开的红润穴口将里面粉嫩软肉暴露在戚子涧眼前。 见此香艳景象,戚子涧呼吸越发粗重,只觉那张一张合的小口仿佛在邀请他进入。 玥儿……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便是梦中……也未曾想过真有拥有你的一日。 戚子涧深吸一口气,声音沾染上浓浓情欲。 白玥未料那膏药竟带有催情之效,后穴阵阵发痒,更分泌出大股透明黏液,面颊绯红如火。 他虽饱受情欲折磨,却仍嘴硬不服: 咳……咳咳……依我看,你还不如继续做梦。 后穴越来越痒,渴求着硬物填充。他怕自己待会儿忍不住失态,索性现在骂个痛快: 戚子涧,你这疯子……嗯……你连师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宁师兄何等风光霁月,你这阴险小人……嗯……只会使些下三滥手段强迫于我。若能选择,我宁愿被棍子捅,也不愿让你碰! 白玥欲火焚身,饥渴的后穴恨不得立刻被填满。今日种种皆不在他预料之中,不由得恨意更胜。 玥儿的小嘴明明刚被插得又软又乖……怎地现在还能说出这般硬气的话?戚子涧不为所动,手指在已软成一滩的后穴中快速抽插,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大可叫得再大声些,让你那好师兄听见,看看等会儿你如何在我胯下发浪。 这些话终究刺耳,他不愿在此时听到旁人姓名,便伸手捂住白玥的嘴。 玥儿,你若不想被我肏死,就安静些。 …… 待扩张至三指,后穴已吐出阵阵清液,一副彻底被操软的模样。内壁软肉依依不舍地吸吮指尖,咕叽一声,戚子涧抽出湿淋淋的手指,犹连绵长银丝。他竟将手指送入口中,细细舔净上面的蜜液。 啧啧……玥儿,你真甜。 这个变态!白玥强忍后穴骚痒。 戚子涧一手箍住白玥后腰,怒意勃发的粗硬阳物抵住绵软穴口,黏腻水液让肉柱在穴口来回打转。他放开捂嘴的手,扶住凶器,一点点将滚烫肉冠挤入湿滑小穴。 戚子涧,疯狗!你去死! 哼!只怕玥儿待会儿便舍不得我这孽根了。戚子涧蛮横地将肉刃劈开白玥的身体。 好胀……白玥扭腰想要往前挣,却被一把抓回,重重压在凶器之上。 待进入六七分,戚子涧猛地挺腰,将剩余阳物尽根没入。因前戏充足,又有催情膏药加持,白玥只觉一阵酥爽难言。方才空虚寂寞的后穴终于被坚实粗壮之物彻底填满,所有渴望皆得满足。 戚子涧俯身跪在白玥身后,双手勒住他劲瘦腰身,一下又一下毫无章法地向深处猛顶。怒张阳物如疯魔般撞击幼嫩小穴。双方蜜液在快速抽插下化作层层白沫,随着紫黑阳物肆意进出,将穴口搅得泥泞不堪。内壁嫩肉被操得通红外翻,雪白臀肉被撞得如水波般红肿发颤,拍出淫靡至极的啪啪肉响。 每一次吞吐绞缠,都令戚子涧快感连连。 白玥在药力之下很快失了神智,后穴被撞得舒爽异常,身子被顶得前后摇晃,口中胡乱喊叫: 啊……太快了……慢一点……我受不住了…… 呜呜……太快了…… 哈……停下…… 戚子涧见他这般仍不忘羞辱: 玥儿,你这淫荡模样,真该让你那好师兄来看看。也不知那个一本正经的卫鸣看见,会不会嫌你太骚? 他边说边托着白玥腰身凶狠撞向自己阳物,只觉神魂俱爽,远胜方才口中的滋味。 见白玥被肏得失神,只能哼哼唧唧,戚子涧心头满足至极,却仍想看着他的眼睛。于是伸手从背后掰过白玥的脸,取下蒙眼湿透的衣带。 眼前景象更显美味。 白玥满面情欲,素来清冷白净的脸庞罕见地染上风流神采,眼波流转,眼尾晕红,眼角含泪,迷离而又动人。戚子涧心头一荡,阳物尚未拔出,便将白玥抱起转过身,改为面对面交合的姿势。 见他泪眼朦胧,戚子涧心痒难耐,轻柔地将唇贴上眼角,舔去将落未落的泪珠,一路下移,深深吻住白玥的唇。 他视若珍宝,一点一点吮吸品尝那莹润唇瓣。从饱满唇肉开始,腻滑舌头强势顶开齿缝,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探入,扫荡上颚,直至咽喉深处。毫不嫌弃地将白玥口中残余精液卷入口中咽下,又将自己浓稠津液强渡过去。 这毫不掩饰的肉欲与下流的吻法,掩盖不住的却是戚子涧二十余年的深情。他盼得太久太久,久到几乎绝望。 白玥被迫咽下对方津液时,舌根被吮得发麻,舌尖颤抖,残存的意识本能地追逐迎合。那两人唇齿交缠良久,唇舌淫靡痴缠。 在药力催动下,白玥意识模糊,分不清是本能还是意愿,舌尖竟热情地在戚子涧口中搅动,黏在一起,舔舐软肉。让戚子涧生出一种被白玥所爱的错觉。 这一刻,他觉得无比幸福。便是下一瞬便死,也心甘情愿。 他紧紧抱着几欲昏迷的白玥,一寸寸亲吻他的身体,在脖颈、锁骨、前胸、娇嫩乳尖乃至背后皆留下无数暧昧紫红痕迹,似要盖过他人留下的印记。就这样舐吻许久,下身又凶猛操弄良久,戚子涧终于喷薄而出。 这一次射精绵长而浓烈,滚烫阳精灌得白玥平坦小腹微微鼓起,宛如三四月身孕的妇人。戚子涧痴迷地抚摸着那略鼓的小腹,闻着满室浓烈情欲之气,又见赤裸白玥身上布满自己留下的痕迹,竟可耻地再度硬起。 白玥早已昏厥过去,只能任由那一大股阳精留存在体内。 戚子涧射后并未拔出,贪恋着体内温暖,久久不舍。见白玥已然昏迷,只觉可惜,心道只能留待下次。 他抱起白玥,解开背后捆缚的双手。见手腕因挣扎留下的三圈青紫勒痕,只觉那颜色衬得纤细玉腕更加动人。 随后施展清洁术,将两人身上秽液尽数清理干净——唯独那一大股阳精仍留在白玥后穴之中。 担心白玥失水过多醒来不适,他又取出水囊,喂了些清水给他。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约二指宽的玉势,轻轻塞入白玥后穴,以确保他的精液不会流出半分。 做完这一切,戚子涧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沉沉倦意。 他收回所有灵力,动作放得极轻。从储物戒中取出干净的里衣与外袍——皆是他平日贴身穿着、浸染着自身气息的衣物。 垂眸,一言不发。 他抬手,轻柔细致地为白玥逐一穿上衣衫,指尖刻意避开所有残留的旧痕,不敢再轻易触碰。一寸寸理好衣襟,系紧衣带,将人完完整整包裹在属于自己的气息之中。 直到将白玥打理妥当,看着眼前之人周身尽数覆上自己的衣料,戚子涧紧绷许久的心弦才彻底松开,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安稳的笑意。 他抬手掐诀,悄无声息撤去结界。山林风声再度涌入耳畔。 俯身,将无力挣扎的白玥打横抱起,动作温柔至极,与方才判若两人。 他抱着怀中沉默的人,迈步走向秘境深处一处隐蔽干燥的山洞。昏睡过去的白玥靠在他温热的怀抱里,眉宇间还凝着散不去的倦意,睡得安稳又脆弱。 第二十四章遗忘与失踪 第二十四章遗忘与失踪 洞内篝火静静燃烧,暖黄火光摇曳,将山洞映得暖意融融,也照亮了戚子涧慌乱无措的眉眼。 他坐在干草铺就的床榻边,垂眸凝望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熟睡脸庞。方才被妒火吞噬、不顾一切失控妄为的疯狂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空落落的茫然。 如愿与心上人有了肌肤之亲,长久以来求而不得的执念得到了短暂慰藉。可欢愉散去之后,无尽的惶恐瞬间将他包裹。 他清楚白玥心性倔强冷淡,最厌恶旁人强迫冒犯。往日小打小闹,白玥尚且会冷脸疏离他许久。今日动用法宝禁锢、强行侵占,两人之间的裂痕只怕再也无法修补。 指尖僵硬悬在半空,想触碰白玥的脸颊,又怕惊扰熟睡之人,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比起一时的肉体温存,他更害怕彻底失去白玥。害怕从今往后,白玥会厌恶他、躲避他,再也不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 他缓步坐下,脊背倚着冰冷石壁,低头思索。 最怕白玥清醒之后恨他,从此恩断义绝。思及此处,唯有让白玥遗忘前尘,方能化解僵局。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地阶遗忘符,此乃戚宗主亲手绘制。他修为尚浅,无法施下永久忘忆之术,但只要他修为高于白玥,咒术便不会半途失效。 然后是白玥身体上的痕迹。 戚子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大回春丹,也是戚宗主所给,本为治疗断肢重生,对白玥来说显然大材小用。他不计较这些,将白玥扶起靠在自己肩上,把丹药渡入白玥口中。 做完这些,他盯着白玥天姿灵秀的脸蛋,忍不住偷偷亲上了白玥的唇。 唇上还有残存的水渍,他舔舐干净,舌头不老实地顶开唇缝探了进去,吮吸着口中津液,与白玥粉嫩的舌尖交缠。亲了好一会,他意乱情迷地将手探向白玥胸前,指尖刚触到那片细腻肌肤,猛然想起自己方才差点又在上面留下新的印记,硬生生收回手,平息欲望。 恢复之后,他想起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做——白玥后穴之中的玉势。 手刚探入白玥身下,还没来得及取出,便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飞快收回手,顺势摆出姿态,假意托着白玥腰身,装作对方正靠在自己怀里。 待看清来人面容,戚子涧心头一沉。 宁师兄。他率先开口。 宁如看清二人,长松一口气,放下叁更雪,连日奔波的疲惫尽显。衣衫破损不堪,身上沾着斑驳血迹,这几日显然过得极为狼狈。 他询问分别几日发生的事。 戚子涧灵光一闪,当即将所有事端推到卫鸣身上。他谎称卫鸣心生邪念,强拉白玥双修,自己撞见后上前阻拦,与卫鸣大打出手。混乱中南宫曦负伤昏迷,白玥也受牵连晕了过去。卫鸣见南宫曦不省人事,只得先带他返回望宗。 宁如听着,神色愈发怪异。 他本就不信。往日与卫鸣相处,他深知此人言行守礼,性情疏冷,一身剑客清骨,断然不会行此逼迫之举。纵使卫鸣有心,南宫曦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南宫曦素来寸步不离地黏着白玥,不可能放任此事发生。 更何况,这般思虑不周的荒唐事,反倒更像戚子涧的作风。 只是白玥至今未醒,宁如只得将满心疑虑压下,等对方醒来再当面问清。 待戚子涧话音落下,宁如简单讲起自己的遭遇。兽群冲散后他孤身前行,斩杀数头妖兽才勉强突围,不料又被几头金角犀盯上。其中一头六阶金角犀领着族群紧追不舍,一连数日奔逃躲避,直至今日才挣脱追杀,寻到众人踪迹。 戚子涧压根不在意宁如的经历,一心只揣测对方是否起了疑心。见宁如虽神色有异,却并未开口质问,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之后宁如在一旁打坐调息,半日光景,枯竭的灵力恢复了七八成。另一边,戚子涧始终盘算着先前未竟之事,一心想带白玥脱身,可全程找不到半点空隙,只能作罢。 第二天,白玥从昏迷中醒来。 见到宁如,他很高兴。但怎么也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记忆只停在自己与卫鸣双修完,往树林外走,准备寻找失联的叁人。 他不想让宁如知道自己和卫鸣的事,只能岔开话题。 师兄!你受伤了……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宁如简单解释了自己这几日的遭遇,却更在意戚子涧的说辞。他定定看着白玥: 玥玥,这几天你都是和卫鸣在一起吗……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啊。师兄怎么这样问我?白玥确定宁如不可能知道双修之事,只是疑惑他为何这么问。 宁如转过头,定定看着戚子涧。 白玥不记得戚子涧说的事。那他说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宁如说着便要拉白玥检查身体。 玥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确认昏迷是否留下内伤。 他拉住白玥的手运气,想要探入体内。 宁师兄!等一下。 想到玉势还在白玥体内,戚子涧赶忙将人拉回怀中。 依我看,这里不甚安全,你刚恢复灵力,还是等到了客栈再找医师为玥儿仔细检查吧。 他转向白玥,语气难得没有讥诮,一字一句: 玥儿,你此前昏迷不醒,是卫鸣那伪君子趁你灵力耗尽、身边无人,对你暗行不轨。我赶到时你已不省人事,是我拼死将你从他手中夺回。那日失散后,南宫曦便陷入昏迷,这几日我始终照看着他。至于这位卫鸣表哥——十足的伪善之辈。外表故作清高,内里阴邪不堪,心中对你满是污秽念头。凭他,也配觊觎于你? 说得咬牙切齿,语声冷厉。 白玥却觉得哪里不对。 记忆里自己分明是双修完往树林外走的,戚子涧却说卫鸣在树林里对他动手。可他想不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那段记忆像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块,只剩空荡荡的黑。 卫鸣……应该不会。他们才双修过,若卫鸣想再来,根本不需要用强。可若不是卫鸣,又会是谁? 半信半疑,但失去了记忆,也无从辩驳,便没再多言。 坐起来后,他察觉到身下胀胀的,想避开二人检查一下。借口去河边洗漱,独自出了山洞。 宁如放心不下,暗中在他身上贴了一道追踪符,敛了身形,默默跟在后方。 白玥刚行至河边,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陌生的灵力波动,数名黑衣人猛地自四下窜出。 便是此人,速速带走! 变故突生。白玥指尖刚触到储物袋,还没取出十里红,一张密网已然当头落下,将他困在其中。 宁如眸色一沉,提着叁更雪疾冲上前,意欲斩网救人。黑衣人反应极快,两人连着网架起白玥,转身疾驰而逃。余下叁人挥刃拦下宁如去路。 宁如被死死缠住,只得挥剑应战。 几番交手,他渐渐察觉异样——这群人招式散漫,分明只是刻意拖延。果不其然,望见同伴携人走远,叁名黑衣人不再缠斗,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 咫尺之间再度失去白玥踪影,宁如眉头紧蹙,满心懊恼。 转念想起追踪符,稍稍定心,循着印记追去。 第二十五章无妄之灾 第二十五章无妄之灾 巨网将白玥牢牢裹住,密不透风。他奋力挣扎,非但没能扯破半分网丝,反倒让整个人晃得愈发厉害。睁眼试图辨清周遭,视野一片模糊,颠簸感搅得阵阵反胃。无奈闭上双眼,暂且留存气力。 没过多久,连人带网被重重掼在地面,尾椎传来一阵钝痛。 门主,人已带到。 把网打开。沉凝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长久困在昏暗之中,乍然暴露在天光下,白玥双眼刺痛,下意识眯起,眼角沁出泪水。尚未看清来人样貌,便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脸上。 废物。这根本不是本座要找的人。 回门主,确实是他没错!黑衣人拱手禀道,修为金丹后期,身披上品白法袍,耳佩柳叶碧玉坠,当时亦有剑修相伴,各项特征皆无差错。 本座要找的人,耳饰是在左耳。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清楚。 白玥凝目望去。门主姿容绝代,神色幽冷阴郁,周身气场阴鸷逼人。 见手下认错人还执意辩解,门主面色彻底沉下来:办事不利还敢争辩,嫌狗命太长?少廉,你自去领罚。他们叁十鞭,你五十鞭。 白玥心下了然——他们要找的是南宫曦。 南宫曦素来喜着白衣,望宗少主所着自然皆是高阶法衣,而自己身上这件原是戚子涧的。他们口中随行的剑修,该是卫鸣,被错认成了宁如。至于那枚柳叶碧玉耳饰,是南宫曦所赠,仅此一只,他一直戴在右耳。听对方所言,南宫曦该有配对的另一只,可他从未见南宫曦佩戴过。 再瞧这位门主,气质阴寒,出手严苛,绝非正道人士。 白玥正思索脱身之法,便听对方冷声道:少廉,把人带下去处理掉。 生死悬于一线,白玥不敢再迟疑,连忙出声: 门主若是寻找南宫曦,在下或许能略尽绵薄之力。不知可否容我一言? 门主闻言,唇角微挑,那双阴鸷的眼眸里浮起一丝兴味。 “哦?”他缓步走近,衣袍下摆拖曳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你知道南宫曦的下落?” 白玥双手仍被缚魂锁缚在身后,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他强迫自己抬起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门主生得极俊,眉眼昳丽却裹着一层阴寒的煞气,像淬了毒的刀锋,漂亮而致命。 “在下与南宫曦同行数日,对他此行目的略知一二。”白玥声音平稳,脑中却飞快运转,“门主既然在寻他,想必也知晓他身边有卫鸣相护。若门主愿意留我性命,我可代为引路,省去门主四处搜寻的麻烦。” 门主没说话。他微微俯身,修长冰凉的手指捏住白玥的下颌,迫使他仰起脸来。那双眼睛在白玥面上逡巡了一圈,从眉骨、鼻梁,一路滑到被他咬得泛红的唇瓣。 “皮相倒是不错。”门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只可惜,本座从不轻信旁人之言。” 他松开手,直起身,朝身侧的黑衣人摆了摆手。 “少廉留下。其余人退下。” 黑衣人鱼贯而出,沉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合拢。殿内只剩二人。 白玥的心往下沉了半寸。他能感觉到对方周身翻涌的灵力——阴寒、黏腻,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死寂。 鬼修。 门主转身走向殿中那把宽大的黑檀木椅,斜斜倚下,单手支颌。他的目光落在白玥身上,像在端详一件意外得来的小玩意儿。 “你既与南宫曦同行,身上想必带了不少望宗的玩意儿。”门主语气随意,像在闲聊,“让本座瞧瞧,你身上都藏了些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灵力扫过白玥周身。白玥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流从头顶一路灌到脚尖,像被一只冰凉的手从里到外摸了一遍。他下意识想要蜷缩,却被缚魂索禁锢得动弹不得。 “有意思。”门主的目光落在白玥腰侧某处,嘴角微微勾起,“你身上竟然有别人的追踪符。让本座看看——” 他抬指虚虚一勾,白玥只觉得腰侧皮肤传来一阵被撕扯的刺痛。一道泛着淡青色荧光的符咒从他衣料下被强行剥离,悬浮在半空中,灵光明灭不定,像一只离了巢的萤火虫。 宁如的追踪符。 门主端详着那道符咒,指尖轻弹,符纸便无声无息地碎成齑粉,簌簌落在白玥脚边。 “风灵根的符咒。手法不算上乘,胜在灵力精纯。”门主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白玥脸上,“看来与你同行的那个剑修,倒是很在意你。” 白玥没有接话。他垂着眼睫,脊背绷得笔直。符咒被毁,宁如短时间内便无法追踪到他。这既让他松了口气——至少宁如不会贸然闯进鬼修的地盘送死;又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凉意——他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还有什么?”门主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起身走回白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这符咒藏在衣料之下,本座若不仔细,倒险些被蒙过去。你身上还有什么藏得更深的?” 白玥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确实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有——后穴里塞着一个硬物,肠道深处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液体。他想不起来是谁放的,想不起来是怎么来的。记忆在某个节点被齐齐斩断,像一卷被人撕去了末尾的画轴,只剩前面完整的画面,和后面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和卫鸣双修完后往树林外走,准备去找失散的同伴,然后记忆就没了,后面自己醒来就是宁如和戚子涧都在自己身边了。 那东西是谁塞的?他一定漏掉了什么。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门主看见了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 “看来还真有。”门主蹲下身,视线与白玥齐平。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白玥的衣襟领口,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片羽毛,“你自己交代,还是本座亲自搜?” 白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谁放的。 “……在下不知门主所指何事。” “不知?”门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白玥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那就让本座亲自看看。” 他伸手,不紧不慢地挑开白玥腰间那根系得端端正正的衣带。衣袍被一层层剥开,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大片苍白细腻的肌肤。 白玥闭上眼。冰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胸膛,门主的视线像两把冰刀,沿着他的锁骨、肋骨、小腹一路向下,不急不缓地逡巡。 “这身子倒是养眼。”门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切的兴味,“不过,本座要看的不是这个。” 他伸手,捏住白玥的裤腰往下拽。白玥感觉到腰臀一凉,布料从胯骨滑落,露出他修长笔直的双腿,和隐秘之处。 门主的目光落在白玥臀间那一点微微反光的东西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是——” 他的手指按上去,隔着薄薄的亵裤,触到一个硬物。不是很粗,但存在感极强,就塞在那一处紧窄的穴口里,被体温焐得温热。 白玥的脸唰地白了。 门主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点无意间沾到的湿痕。透明微黏,在光线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门主站起身,绕着白玥缓步踱了一圈,目光从他赤裸的肩背,滑到他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最后落在臀间那个还未取出的玉势上,“本座还当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出门在外,后穴里还塞着玉势,里面还灌着旁人的精。” 白玥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他的耳根烧得滚烫,指尖死死抠进掌心里。他可以在刀光剑影中面不改色,可以在经脉寸断时一声不吭,可此刻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屈辱。 “是谁塞的?”门主弯腰,凑到白玥耳边,气息冰凉,“你那个风灵根的师兄?还是另有其人?” 白玥别开脸,没有回答。 门主看着他苍白失色的脸,也不恼,眼底的兴味更浓。他走到白玥身后,伸手握住那枚玉势的尾端,故意不打招呼就往外抽。玉势被肠道里的精液和淫水浸得湿滑,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让一寸一寸的玉器刮过内壁,发出细微的“叽叽”水声。 白玥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呻吟泄出来。可那东西抽离体内的触感太过鲜明,每一寸都让他浑身发抖。玉势抽出的那一刻,一大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后穴涌出,沿着大腿内侧蜿蜒滑落,在膝弯处洇开一小片湿痕。量不小,显然在体内堵了不短的时间。 门主将玉势举到眼前端详。二指宽,通体莹白,表面被体液蹭得湿淋淋的,在暗沉的殿内泛着淫靡的微光。他看了一会儿,随手搁在一旁的矮几上,又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品质不错。尺寸选得也刚好。”他将沾湿的丝帕扔在白玥面前,“这一大股精液,量不少,阳气也足。给你塞这个的人,倒是挺舍得在你身上花心思。看色泽,至多不过一天。这么说,你被本座抓来之前,才刚和你那位师兄欢好过?” 白玥没有答话。他垂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耳根却烧得通红。 他不知道。 门主重新在太师椅上落座,那双阴鸷的凤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玥。赤裸着下身跪在冰冷地面,衣襟散乱,腿根还沾着不知是谁的精液,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种倔强的、不肯屈服的沉静。 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炉鼎都好看。不是那种柔媚娇软的好看,而是碎了骨头也不肯弯腰的好看。这种好看,让门主产生了一个念头——想看看他彻底崩溃是什么样子。 “你生得漂亮,又是玄阴之体的水灵根。”门主慢悠悠地开口,像在品评一件货物,“这样的底子,放在外面给人当炉鼎,委实可惜。不如留在本座身边,也好让本座好好玩玩。”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白玥听出了那话语底下藏着的轻慢与狎昵。不是在他身上看到价值的那种看重,而是在一只漂亮的小玩意儿身上看到可以打发时间的乐子。 “门主就不怕我从这里逃出去吗?”白玥开口,声音发哑,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门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逃?你灵力被封,双手被缚,后穴里刚拔出一个玉势,身上还沾着旁人的精,腿都合不拢。你能往哪逃?就算你逃出这间殿,槐门上下叁百弟子,你打得过几个?”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白玥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来。 “本座不给你下毒,也不给你下咒。”门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温和,“你若是能找到机会逃,只管逃。但你要想清楚——你逃得掉,你那些同伴逃得掉吗?那个给你下追踪符的剑修,此刻怕是正满山遍野地找你。你若逃了,本座就把他的脑袋挂在门外的旗杆上,给你当临别礼物。” 白玥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主看见了。他满意地松开手,拇指却顺势在白玥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蹭掉了方才被牙齿咬破皮渗出的那颗血珠。 “乖一点。”他说,语气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猫,“本座若玩腻了,或许就把你放了。” 白玥没有答话。他垂下眼睫,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进心底。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摸清槐门的地形和守卫轮换规律,需要时间找到灵力封锁的破绽,需要时间等一个时机。 在那之前,他只能忍。 忍下这份屈辱,忍下这份被人当作物件玩弄的不甘。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崩溃,但不是现在。不是在他还没有找到反击机会的时候。 想到这里,白玥闭上眼,重新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他抬起头,看向门主,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那就请门主赐教了。” 门主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玩意儿比预想的还要有趣。 “少廉。”他扬声唤了一句。 殿门应声而开,那个叫少廉的黑衣人垂首而立。 “去把本座房里的锁精环拿来。再备一桶浴汤。” 少廉低头应了声“是”,转身退下。 白玥不知道锁精环是什么,他只看见了门主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二十六章残铃(h) 第二十六章残铃 门主将他打横抱起。白玥本就不重,被他抱在怀里时,散乱的衣摆垂下来,露出两条修长赤裸的腿。他下意识挣了一下,却被门主收紧手臂箍得更紧。 “别动。”门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白玥的耳廓传进骨头里,“摔下去本座可不管。” 他抱着白玥穿过一道暗廊,推开一扇雕着鬼面纹的黑檀木门。门内的房间比外殿小了许多,但更私密。 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床榻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床柱上雕着繁复的纠缠藤蔓。角落里放着一只半人高的博山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料,烟气氤氲,带着一股甜腻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异香。 门主将他放在床榻上。白玥的后背贴上冰凉的锦缎床单,不自觉打了个寒噤。他的双手还反缚在身后,只能仰面躺着,所有隐秘的部位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对方视线里。 门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一尊被供奉在血与香火中的邪神。 他伸手,指尖落在白玥赤裸的锁骨上,顺着骨头的线条慢慢画了一道弧。那指尖带着鬼修特有的微凉,划过皮肤时惊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胆子确实不小。本座见过的修士,金丹也好元婴也罢,落到本座手里没有一个不战战兢兢的。你倒好,还敢跟本座谈条件。”门主的声音低而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的身体说话,“是什么让你这么有底气?是你那个风灵根的师兄?” 他的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在那两颗被冷空气激得微微挺立的乳尖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直接碰,只用指尖在乳晕边缘画圈,一圈一圈,越来越近。白玥能感觉到微凉的皮肤擦过敏感的顶端时,那一小粒嫩肉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像两颗被寒气逼得瑟缩的小豆。秦朔的指尖继续绕圈,绕到白玥的呼吸都绷成了细线。 白玥咬住下唇,别开脸。 门主的手指终于落在乳尖上。他用指腹轻轻碾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让白玥浑身一颤。那一瞬间的酥麻从胸口炸开,顺着肋骨往下蹿,在丹田处激起一阵热流。 他羞耻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反感这种触碰,乳尖在指腹下飞快地硬挺起来,顶着秦朔的指腹,像在主动索求更多。 “挺敏感的。”门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看来你的玄阴之体,不止是经脉对阳气敏感。身子也是。”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了白玥的颈侧。白玥能闻到他身上的香——不是寻常修士佩戴的香囊,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幽暗的气息,混着檀香的甘甜与骨殖的腥涩。 “你身上的气息很杂。风灵根的残香、雷灵根的焦苦、金灵根的阳气,还混着不知是谁的精。”门主在他颈侧轻轻嗅了一下,“一个人招惹了这么多男人,自己却连穴里塞着谁的玉势都记不清。你到底是记性不好,还是太随便?” 白玥闭上眼,耳根却烧得通红。他不是随便的人。可他该死的就是想不起来。 门主也不逼他。他的手从白玥胸口移开,顺着肋骨往下,滑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下方那道隐秘的青色血管上按了一下,然后用指尖勾开白玥那条松松垮垮挂在腿弯的亵裤,让它彻底滑落到床沿外。 白玥现在下身完全赤裸了。两条修长白净的腿微微并拢,腿根内侧还残留着方才从后穴流出的浊液,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湿痕。 他并紧双腿想遮掩,却被门主伸手按住膝盖,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将双腿向两侧推开。 腿间的一切暴露在烛光里。那根粉白色的玉茎安静地躺在稀疏的耻毛间,因为紧张而微微缩着,顶端半藏在包皮里,只露出一小截嫩红的龟头。下方的囊袋是极浅的粉色,两颗卵蛋在微凉的空气里不自觉地收缩着。 再往下,是方才被玉势堵了许久的后穴。穴口还带着嫣红,微微嘟起,边缘沾着一点没流干净的白色浊液。 门主看了片刻。他的目光像一把钝刀,缓慢地、仔细地从白玥的阳物刮到囊袋,再从囊袋刮到后穴。 然后他伸手,用指腹在那微肿的穴口上轻轻按了一下。 白玥的身体猛地一弹,后穴本能地剧烈收缩,把秦朔的指腹往外推。那圈嫩肉在他指尖下痉挛般地翕动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嘴。 “放松。”门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平稳,“你夹得这么紧,本座怎么看你里面?” 他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用指腹在穴口周围慢慢打着圈,把那些残余的精液和淫水涂开,让穴口的嫩肉渐渐变得湿润柔软。 他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擦过穴口那圈最敏感的褶皱时,每一圈都带起一阵粗粝的酥痒。白玥的后穴不自觉地收缩一下,又被他的力道重新撑开,再收缩,再撑开——反复几次之后,穴口终于放弃了抵抗,软软地含住了他的指腹。那些残余的精液和淫水被涂开,穴口的嫩肉渐渐变得湿润柔软,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那个男人倒是会挑东西。”门主一边用手指慢慢开拓着穴口,一边漫不经心地评价,“玉势尺寸恰好,不粗不细,刚好能撑开却不会伤到你。精液也是至阳之功,留在体内正好帮你压寒毒。单看这两样,倒不是个莽夫。” 门主的指尖探进去一个指节。里面又热又湿,嫩肉立刻热情地吸上来,裹着指节不放。他转动手指,在内壁的嫩肉上慢慢刮了一圈,刮出“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 他的指尖探进去一个指节。里面又热又湿,嫩肉立刻热情地吸上来,裹着指节不放,那层层迭迭的肠壁像无数张贪吃的小嘴,争相吮吸着侵入的异物。他转动手指,在内壁的嫩肉上慢慢刮了一圈,指腹的薄茧碾过肠道里敏感的褶皱,刮出“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那响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泥沼。 白玥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阴茎在这几下刺激中悄然抬起头,从包皮里探出小半截,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清液,在烛光下凝成一颗晶亮的小珠。 他恨自己的身体,他恨它比他的意志更诚实。 门主显然注意到了。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白玥半硬的阳物上蹭了一下,把那滴清液蹭在龟头上,然后将那根沾着白玥体液的手指递到他唇边。 “这就湿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将那根沾着白玥体液的手指递到他唇边,“自己尝尝。” 白玥死死抿着唇,别开脸。 门主也不勉强,他将手指收回来,自己舔了一下,舌尖卷过指腹上那一小片湿痕,像在品尝什么佐料。 “淡的,有点甜。玄阴之体连体液都比旁人凉。”他客观评价,然后低头看着白玥,“你这样的体质,若是用烈阳之法刺激,反应会比寻常人大得多。本座倒是想看看,你被肏到高潮,能浪到什么程度。” 话音未落,房门被叩响了三下。 “门主,东西取来了。” 门主起身,走到门口接过一只托盘,重新掩上门。托盘里放着一只白玉瓷瓶、数件精巧的器具,以及一根极细的银链。 他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白玥侧头看去,看清了那些东西。 一枚墨玉雕成的锁精环,不过拇指粗细,内圈刻着一圈极细的符文,外圈打磨得光滑如镜。环的一侧连着那根银链,链尾坠着一颗绿豆大的银铃。 一只黑檀木匣,打开后里面铺着黑色丝绒,丝绒上嵌着两枚红宝石乳钉。每枚乳钉不过红豆大小,钉身是极细的银针,针尖闪着幽蓝色的光,显然淬过什么药。宝石的切面在烛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碎光,像两滴凝在丝绒上的血。 还有一只颈环,也是墨玉所制,比锁精环宽了一指,内圈同样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环身内侧嵌着三枚极细的银钉,钉尖朝内,短而钝,不会刺破皮肤,却会在佩戴时始终抵住喉咙两侧和喉结下方最敏感的凹陷处。环的外侧雕着一圈缠枝纹,正中坠着一颗黄豆大的红宝石,颜色比乳钉更深,是暗沉沉的鸽血红色。 以及一枚脐钉。这枚比乳钉更小,钉身更短,顶端的宝石是墨色的,黑得几乎不透光。钉身同样是银针,针尖也泛着幽蓝。 白玥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他认出了锁精环,也隐约猜到了其他东西的用途。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 门主拿起那枚颈环,在烛光下转了转。墨玉在他指间泛着幽暗的光泽,红宝石坠子轻轻晃动,像一颗悬在夜色中的血滴。 “这件东西叫‘奴痕’。戴上之后,环内侧的银钉会抵住你的喉结和两侧喉管。平时不碍事,但你若是想大声喊叫,银钉就会压紧——越叫越疼。你那个师兄叫什么来着?你若是想喊他的名字,这环就会提醒你,你现在在本座的床上。” 他俯身,将颈环凑近白玥的脖颈。 墨玉触及皮肤时,白玥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冰凉,紧接着三枚银钉同时抵住了他的喉咙——一枚正压在喉结上方,两枚分别卡在气管两侧的凹陷里。秦朔的手指在他颈后摸索着,将环扣合拢。咔哒一声轻响,环身自动缩小了一圈,严丝合缝地箍在他颈上,不紧不松,刚好让银钉轻轻抵住皮肤。 白玥试着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时,银钉便微微往里压了一分,带来一阵酸胀的刺痛。那痛不剧烈,却持久而精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始终掐着他的喉咙,提醒他每一次呼吸都在谁的掌控之下。 “很好。”秦朔看着白玥颈上那枚墨玉环,看着那颗鸽血红的宝石正正垂在他的喉结下方,衬得他脖颈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红色很配你。” 他拿起那两枚红宝石乳钉,指尖捏着银针的尾部,在烛光下看了看。 “乳钉,红宝石的。这东西打上去会疼,但好看。本座给你挑了最小的,针尖淬了麻药,不会太疼。当然,本座也可以给你用大一号的。你自己选。” 白玥垂着眼,不说话。 秦朔等了片刻,伸手捏住白玥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他的拇指擦过白玥干裂的嘴唇,力道不轻不重。 “不说话?那就本座替你选。” 他松开白玥的下颌,手指移到他的左胸口,捏住那粒已经微微挺立的乳尖。他用指腹捻了几下,让乳尖完全硬起来,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根部,轻轻往外拉。 白玥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在秦朔指间充血胀大,变成了深粉色。 秦朔拿起一枚乳钉,银针对准乳尖根部侧面的位置。他的动作很稳,像是在穿针引线。针尖抵住皮肤的那一刻,白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别动。动歪了就得重来。” 针尖刺入。 白玥闷哼了一声,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锦缎床单。那痛很奇异——针尖本身的刺痛被麻药减轻了大半,却换来一种更深的酸胀,从乳尖根部直直贯穿整个乳孔,顺着经脉一路蔓延到锁骨。他的乳尖在银针贯穿的瞬间剧烈跳动了一下,然后被银针固定住,连抽搐都抽搐不了。 门主将银针缓缓推到底,然后捏住针尾,轻轻转了小半圈。 针身在内壁的嫩肉里碾过,白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那声呻吟被颈环的银钉压住,变成了一声含糊的气音。 门主松开手,红宝石乳钉已经稳稳地嵌在白玥的左乳尖根部。宝石的暗红色切面在烛光下折射出碎光,衬着乳尖的深粉色,像一滴刚渗出的血珠凝在了乳头上。 乳尖因为异物贯穿而充血胀大,紧紧箍着银针,嫩肉微微外翻,肿得发亮。 “疼吗?”门主低头看着那枚乳钉,用指腹在红宝石上轻轻擦过。宝石的棱角碾过敏感的乳孔,白玥浑身一颤,被贯穿的乳尖在他指下痉挛般地跳动着。 他没有等白玥回答,已经捏住了另一边的乳尖,同样的步骤——捻硬、拉出、对准、贯穿。第二枚红宝石乳钉嵌入了右乳尖根部,和左边对称,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胸口并列,像两只凝视着黑暗的眼睛。 门主直起身,低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白玥仰面躺在黑檀木床榻上,脖颈上箍着墨玉颈环,胸前两枚红宝石乳钉在烛光下闪着暗沉的光。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乳尖因为被异物贯穿而肿得通红,嫩肉紧紧裹着银针,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翕动,像两只被钉在胸口的蝴蝶。 “好看。”秦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鉴赏家欣赏珍玩的满足,“本座就知道,红色配你。” 白玥闭上眼。他的乳尖还在突突地跳着疼,不是撕裂的剧痛,是那种被异物撑开的、持久的钝胀,每一次心跳都会让乳孔在银针上碾磨一下。他想抬手去捂住胸口,双手却被缚在身后,只能任由那两颗红宝石在烛光下被人观赏。 门主拿起了脐钉。这枚比乳钉更小巧,顶端的墨色宝石低调得几乎不起眼。他用手指在白玥的肚脐周围画了一圈,指腹上的薄茧擦过那一小片敏感的凹陷时,白玥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 “脐钉打在这里。”秦朔的指尖在肚脐上方极近的位置停住,那里的皮肤极薄,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这里比乳尖更敏感。打完之后,你每一次弯腰、每一次呼吸,都会感觉到它在你皮肤里。” 他捏住那一小片皮肤,轻轻拉起。白玥感觉到肚脐上方的皮肤被扯离了腹肌,露出一个小小的凸起。秦朔拿起脐钉,银针对准,缓缓刺入。 脐钉比乳钉更细,针刺的痛也更轻,但那个位置太过敏感,银针穿透皮肤时,白玥的小腹剧烈痉挛了几下,腹肌抽搐着绷紧又松开。银针贯穿的那一小截皮肤迅速泛红,墨色宝石落在肚脐上方,低调而隐秘,像一粒嵌在白玉上的黑芝麻。 秦朔用指腹在那枚脐钉上轻轻按了一下,白玥的腰立刻弹了起来,嘴里溢出一声被颈环压住的闷哼。肚脐上方那一小片皮肤被银针撑开的酥麻感顺着小腹一路蔓延到会阴,和他的后穴连成了一条隐秘的敏感带。 “忍一忍。”秦朔松开手,拿起最后那枚墨玉锁精环,“还有最后一件。” 他伸手握住白玥半硬的阳物。白玥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却被秦朔一条腿压住膝盖,动弹不得。秦朔的掌心裹住那根秀气的粉白色茎身,拇指顺着冠状沟慢慢画了一圈,把那层包皮轻轻往下推,露出完整的龟头。龟头嫩红湿润,马眼微微翕张,在空气里瑟缩着。 “知道这是什么吗?”门主拎着那枚墨玉环,银链在他指间轻轻晃动,银铃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白玥看着那枚环,没有答话。他隐约猜到了用途。 “锁精环。戴上之后你就射不出来了。精水会在出口堵着,精关会一直被刺激,但你就是射不出来。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会爽到失禁,脑子里除了求本座让你射,什么都不会想。” 白玥的脸色白了。他可以忍受疼痛,可以忍受流血,可这种从身体内部被掌控、被剥夺了最基本控制权的感觉,让他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门主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白玥半硬的阳物。白玥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却被门主一条腿压住膝盖,动弹不得。 “别乱动。”门主拇指和食指捏住墨玉环,对准白玥的龟头,极缓极慢地将环套了上去。墨玉触及皮肤时,白玥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冰凉,紧接着那环自动缩小了一圈,严丝合缝地箍在他冠状沟下方的位置,不紧不松,刚好卡住。 门主松开手,调整了一下环的位置,让银链自然垂在白玥腿间。那颗绿豆大的银铃就贴着他囊袋下方的皮肤,微微一晃就发出细碎的响声。他伸手拨了一下银铃,白玥随着那声脆响轻颤了一下。 “这铃铛是给你提个醒。每动一下,你就知道自己身上戴着什么。” 他低头欣赏着白玥此刻的模样——墨玉颈环箍着修长白皙的脖颈,红宝石坠子垂在喉结下方;两枚红宝石乳钉对称地嵌在胸口,乳尖红肿着紧紧裹住银针;墨色脐钉落在平坦小腹的上方,低调而隐秘;墨玉锁精环箍着嫩白的阳物根部,银链从茎身下方垂落,铃铛贴着囊袋。 烛光将他的身体照得半明半暗,那些墨玉和红宝石在他身上闪着幽深的光,像一件被精心装点的祭品。 “现在你身上都是本座的印记了。”秦朔伸手,指尖从白玥颈间的红宝石坠子一路往下画——划过锁骨、划过乳钉、划过胸骨、划过脐钉、划过小腹、从铃铛一路摸到囊袋,再从囊袋摸到会阴,最后在后穴口轻轻按了一下,“最后停在锁精环上。他的指腹在墨玉环上轻轻弹了一下,叮——铃铛响了一声,白玥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 “你若是逃出去,这些印记会提醒你,你在本座床上躺了七天。你若是回去找你那个师兄,他看见你身上的这些东西,会怎么想?你解释得清吗?” 白玥闭上眼睛。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可他的身体不听话。颈环的银钉随吞咽轻轻扎着喉咙,乳钉在每一次心跳时都提醒他自己被贯穿的位置,被锁精环箍着的阳物正在悄然胀大,把墨玉环撑得更紧。 他强迫自己把这些感觉都关掉。可他的身体不听话,银铃每响一次,他的后穴就紧张得收缩一次,阳物就在墨玉环的束缚下胀大一分。 门主看着他闭眼忍辱的模样,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温柔。门主的嘴唇冰凉而柔软,带着鬼修特有的阴寒之气,舌尖探进去时带着一种强势的侵占意味,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在白玥温热的口腔里慢慢搅动。他的舌面抵着白玥的上颚,描摹着那层薄薄的黏膜,从硬腭到软腭,从齿列内侧到腮肉。 白玥的上颚被舌尖刮过时,一阵酸麻从口腔蔓延到鼻腔,他闷哼了一声,却被秦朔的唇舌堵得严严实实。 门主卷住白玥的舌尖,用力一吮。那股力道大得白玥舌根发酸,整个舌尖都被吸进了秦朔的嘴里。 他的舌尖被对方含住、碾磨、拉扯,像一条被擒住的小鱼在掠食者齿间徒劳地翻腾。门主一边吮着他的舌尖,一边将舌面在他舌下那一小片最软的黏膜上反复摩擦,那感觉又痒又麻又疼,激得白玥喉咙里不断溢出细碎的呜咽。 白玥想转头躲开,下颌却被捏得动弹不得。颈环上的银钉随着他躲闪的动作压深了一分,喉 咙两侧的刺痛让他不敢再动。 门主吻得不急不缓,像在品尝一道需要细嚼慢咽的菜肴。他的舌在白玥口腔里游走,从齿列到上颚,从舌根到舌尖,每一处都细细舔过,最后停在舌根处,用力压了一下。白玥能尝到他舌尖上残留的、来自自己那滴清液的微咸。 白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堵住的干呕,唾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门主松开他的舌尖,却仍贴着他的嘴唇,把那声干呕后的喘息尽数吞进自己嘴里。然后用舌尖卷走白玥嘴角流出的唾液,在他唇上慢慢舔了一圈。从下唇到上唇,从嘴角到唇峰,把那些溢出的津液全部舔净,才直起身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白玥的嘴唇被吮得发麻,久到他的舌根被拉扯得酸胀,久到他不得不吞咽下对方渡过来的津液才能喘上一口气。 两人唇舌相缠之间发出黏腻的水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门主终于松开他时,白玥的下唇已经被吻得红肿湿润,嘴角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吞咽的银线,顺着下颌缓缓滑落。 门主用拇指蹭掉那根银丝,把拇指送进自己嘴里舔净。 “嘴硬,嘴唇倒是软。”他看着白玥那双被吻得泛红的眼睛,低低笑了一声,“下面的嘴,应该更软。” 他翻身覆上来,一只手撑在白玥耳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重新探入后穴。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种试探性的一根指节,而是两根手指同时挤了进去,在湿热的肠道里缓慢地撑开、转动,时不时用指尖在内壁上抠挖一下,带出黏腻的水声。 白玥的后穴方才已经被开拓过,但两根手指同时插入时,穴口还是被撑得绷成了一小圈半透明的粉白色。门主的手指在湿热的肠道里缓慢地撑开、转动,指腹上的薄茧碾过嫩肉时,白玥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些茧子的纹路。 因为方才玉势堵了许久,加上之前残留的体液,扩张并不艰难。 门主的手指在湿热的内壁里寻找着什么,他的手指在肠道内壁的各个方向按压,每一次按下去都会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响和一阵酥麻。白玥被他按得后穴不断收缩,淫水止不住地往外涌,把门主的手指浸得湿淋淋的。那些清亮的体液顺着指根流到掌心,又顺着掌纹滴在床单上。 直到触到一个微微凸起的软点,门主的指尖停住了。他往那一点上用力一按,白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闷哼被颈环的银钉压成了破碎的气音,却更显得软媚可怜。 “找到了。”门主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气息冰凉,“就是这里。你被肏过那么多次,应该知道这块肉被顶到是什么滋味。今天本座让你好好重温一下。” 他的手指在那一点上反复按压,时轻时重,节奏变幻。 有时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指腹在凸起的软肉上极快地蹭过,蹭得白玥的后穴痒得不行,淫水噗嗤噗嗤地往外涌;有时是狠狠一记深按,整根手指的力道都压在那一点上,碾得白玥整个腰都弓了起来,嘴里溢出一串被撞碎的呻吟。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再绷紧。他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笔直地贴在小腹上,龟头胀得发红,马眼翕张着,却因为锁精环的束缚而无法射出半滴液体。快感在腹股沟处淤积、翻涌,却找不到出口,憋得整根阳物都在突突地跳着疼。 “别碰那里……”白玥终于没忍住,声音带着颤,“求你别碰……” 门主置若罔闻。他的手指在那敏感点上又揉又按,另一只手同时握住白玥被锁精环箍得胀红的阳物,拇指堵住马眼,不轻不重地碾压。 白玥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腿根开始痉挛般地抽搐,呻吟从压抑的闷哼变成破碎的哭腔。他浑身都在发抖,腿根内侧的肌肉还在余韵中跳动着。后穴被手指操得湿润柔软噗嗤噗嗤作响,穴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软肉被带得翻出又缩回,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亮光。 他感觉自己快到了。那种熟悉的、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烈,精关在猛烈地抽搐,精液已经涌到了出口,然后被锁精环死死堵住。 没射出来。一滴都没有。 白玥的腰猛地弓起来,又重重摔回床榻。他的身体痉挛,阴茎可怜地跳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喷出来。那种被强行憋回去的高潮让他眼前一片发白,小腹深处像被人攥住狠拧了一把,酸胀和空虚同时炸开。 门主慢悠悠地抽出手指,在白玥还在痉挛的大腿内侧蹭掉指尖的淫水。 “这就去了一次?本座还没进去呢。”他看着白玥涣散的瞳孔,低低笑了一声,解开自己的衣袍。 门主的身形修长劲瘦,皮肤比白玥想象的更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带着病态的白。衣袍褪下后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窄腰,腰侧有一道旧剑伤留下的疤痕,从肋骨蔓延到胯骨,像一条蛰伏的蜈蚣。 胯下的阳物已经硬挺,紫黑色的龟头硕大,冠状沟下方盘着几条青色的筋脉,整根阳物微微上翘,马眼渗出一点透明的前液。粗长滚烫的茎身在烛光下泛着水光,青筋在皮下突突跳动,和白玥那根粉白秀气的阳物并在一处,尺寸的对比触目惊心。 白玥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门主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指腹掐着他的下颌骨,力道不轻。 “看着,本座的阳物。等会儿要进你身子的东西,你不看清楚怎么行?” 他俯身压下来,胸膛贴着白玥的胸膛,腹肌贴着白玥的小腹。两人胸口相贴时,秦朔的皮肤擦过白玥乳尖上的红宝石乳钉,宝石的棱角在两人胸骨之间碾了一下,激得白玥浑身一抖。 那根滚烫粗硬的阳物夹在两人腹间,茎身的温度隔着皮肤烫进白玥的小腹深处。 秦朔的腹肌在他肚脐上方的脐钉上碾过,墨色宝石被压进皮肤里又弹出来,带起一阵又痒又麻的酥颤。 门主一手扣住白玥的后颈,再次吻了上来,舌尖一直探到咽喉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白玥被吻得透不过气,双手被困在身后无法推开,只能发出含糊的鼻音。他的舌根被秦朔的舌尖反复碾压,喉咙里不断涌出无法吞咽的唾液。 与此同时,门主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阳物,龟头抵住白玥已经被扩张得湿润柔软的穴口,极缓极慢地往里顶。 龟头硕大的冠部撑开穴口那圈粉嫩的褶皱时,白玥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被吻堵住的闷哼。那根肉棒太粗了,比玉势粗了整整一圈,冠状沟的肉棱刮过肠壁时,每一寸都带来被强行撑开的胀痛。穴口的嫩肉被撑到了极限,绷成了一圈薄薄的粉白色肉环,紧紧箍着龟头,既像在抗拒,又像在吞吮。 门主没有停。他一边吻着白玥,一边一寸一寸地将整根阳物推进去。 湿热、紧致、滚烫——肠道里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紧紧吮着他的阳物,每推进一寸,都有新的褶皱被撑开,新的嫩肉包裹上来。 那些层层迭迭的肠壁被粗长的肉棒碾平、撑满,内壁上的每一条褶皱都被迫张开,裹住茎身上的青筋。 他推到一半时停了一瞬,让自己享受那包裹上来的湿热,也让白玥好生感受被撑开的滋味。白玥的小腹剧烈抽搐了几下,后穴被撑满的感觉让他既想推开又想吞得更深。 门主低头看着白玥胸口那两枚红宝石乳钉,在他胸膛的挤压下微微倾斜,伸手用指腹拨了一下左边那颗。宝石的棱角碾过被贯穿的乳孔,白玥的腰猛地弹起来,后穴痉挛般地收缩,死死绞住体内的粗长肉棒。 “夹这么紧。是疼还是爽?”门主低笑,然后扣住白玥的腰,猛地将剩余的部分整根顶入。 整根没入时,两个人的小腹紧紧贴在一起。 门主的耻毛蹭在白玥的囊袋和会阴上,那颗银铃被挤得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白玥能感觉到那根粗长的肉棒在自己体内跳动着,龟头抵着肠道尽头那团软肉,每一次跳动都传递过来一股让人腿软的酥麻。那根东西像一根烧红的铁杵,把他的肠道撑得没有一丝缝隙,连内壁嫩肉的自然收缩都被迫中断,只能被动地裹着入侵的茎身。 门主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他那根紫黑色的粗长阳物整根没入白玥体内,那里正慢慢渗出一圈透明的汁液,顺着茎身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耻毛,只留囊袋在外面,白玥的穴口被撑得绷成了一圈半透明的粉白色肉圈,紧紧箍在肉棒根部。 白玥平坦的小腹上甚至隐约能看出被顶起的弧度。 “吃得真深。”门主伸手按了按白玥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自己的阳物在肠道里被嫩肉裹紧,掌心下的弧度随着那一按陷下去又弹回来,“你这后穴被调教得不错,这么粗都吞得进去。看来之前那几个男人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白玥被他按得浑身发抖。那根肉棒在体内又胀大了一圈,撑得他感觉肠道都要被撕裂了。可与此同时,龟头顶着的那块软肉被按压时传来的快感,又让他后穴不受控制地收缩,把肉棒夹得更紧。这种又痛又爽的撕裂感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门主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暗色更浓。他开始缓缓抽送,节奏不快,但每一次都抽出大半,只留龟头卡在穴口那圈嫩肉上,再深深顶入,龟头精准地碾过那处敏感的软点,囊袋啪地拍在白玥臀上。抽出时,茎身带出一小截嫩红色的肠壁,在空气中瑟缩着,又被下一次顶入重新塞回去。 白玥的身体随着他的抽送前后摆动,双手被缚在身后,只能靠肩膀和脚跟支撑床面。这个姿势让他无法躲避,甚至连收紧后穴来减少刺激都做不到,身体的重量让门主的阳物进得更深,每一次顶入都让龟头撞上肠道最深处那团软肉,撞得白玥嘴里不断溢出一连串被碾碎的呻吟。那些呻吟被颈环的银钉压成了低哑的气音,银钉在喉咙上不断压深,刺得他每一次出声都带着微微的疼。 门主抽送了数十下之后,忽然改变了节奏。他开始九浅一深地顶弄——九下只入半寸,龟头在穴口附近浅浅摩擦,故意不碰最深处的敏感点,只让茎身轻轻蹭过穴口那一圈最敏感的褶皱。那九下浅的让白玥后穴痒得不行,淫水止不住地往外涌,穴口不自觉地张合,像在求更深的东西。 等白玥被磨得穴口发痒、肠道深处空虚得难受时,再猛地整根顶入,龟头狠狠撞上肠道尽头那块软肉,撞得白玥整个人往上耸,眼前发白。 白玥被他这一套玩得快要疯了。九浅的时候,他的后穴深处像有一团火在烧,痒得他恨不能夹住什么东西狠狠摩擦;那一深又太狠太猛,龟头撞上敏感点的瞬间,他整个腰都弹了起来,快感从后穴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却又被锁精环死死堵住,憋得他前端胀成了深红色,马眼翕张着挤不出任何东西。 “叫出来。”门主俯身,咬住白玥颈环上方未被墨玉覆盖的那一小截耳垂,用牙齿轻轻碾磨,舌尖在耳垂软骨上慢慢画圈,“本座想听你叫。” 白玥咬着嘴唇不肯出声。门主便停了下来,阳物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卡在那圈被撑得粉白的嫩肉上,一动不动。 “不叫?那就不动。看看是你忍得住,还是你的穴忍得住。” 白玥的腰不自觉地扭了一下。后穴深处那股被填满后突然空虚的感觉,像蚂蚁在爬,从肠道一直痒到会阴。穴口不自觉地张合着吮吸卡在那里的龟头,把冠状沟含得紧紧的,像一张贪吃的小嘴在主动索求。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渴望那根肉棒重新顶进来,这个认知让他羞耻得要命。可他更知道,门主说到做到。如果他不叫,他真的会一整晚都不动。 “……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的,被颈环的银钉压成了一截破碎的气音。 门主满意地低笑了一声,重新整根顶入。 这一次龟头狠狠碾过那处让他发疯的软肉,力道比之前更重。他换了一种更折磨人的节奏——不再九浅一深,而是每一下都整根进出,但龟头每次都堪堪擦过那处敏感点,就是不狠狠撞上去。 肉棒在肠道里快速抽送,茎身的青筋碾过内壁的褶皱,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噗嗤一声黏腻的水响,每一次插入都把穴口撑到极限。可偏偏最渴望的那一点就是得不到满足,急得白玥腿根都在颤抖。 白玥被操得后穴又爽又痒,淫水噗嗤噗嗤地往外涌,顺着会阴流到腿根,又顺着腿根滴在床单上,把两人交合处沾得一片泥泞。 他的阴茎更是硬得发疼,龟头胀成了深红色,马眼不断翕张,精液堵在锁精环下面出不去,后穴却一波又一波地被快感冲刷,把他所有的理智都碾碎了。他现在只想被更用力地肏,只想让龟头狠狠撞上那个让他发疯的地方。 “求本座。”门主的声音沙哑,贴着他耳廓,“求本座用力肏你,求本座把你肏射。” 白玥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爽了。爽到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爽到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应该恨身上这个人。 “求门主……用力肏我……”他的声音破碎而软媚,被颈环割成了一截一截的气音,“求求你……把我肏射……我受不了了……啊啊——” “叫我秦朔。” 秦朔狠狠顶入,龟头精准地碾压在那处软肉上,同时加快了抽送速度。粗长的阳物在紧致湿热的穴道里快速进出,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囊袋啪啪啪地拍在白玥臀上,把雪白的臀肉撞出一片暧昧的粉红。 他的手指同时拨弄着白玥胸前两枚红宝石乳钉,指腹压着宝石的棱角,让它们在被贯穿的乳孔里来回碾磨。乳尖又痛又爽的酸胀和肠道被填满的酥麻交织在一起,把白玥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白玥的后穴被操得噗嗤噗嗤作响,穴口嫩肉被粗壮的肉棒带得翻出又缩回,嫩红色的肠壁在空气中瑟缩着,又被下一次顶入塞回去。淫水被捣成细密的白沫,沿着会阴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呻吟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呜咽变成失控的哭叫。 他的阴茎胀到了极限,龟头变成了深红色,马眼大大张开抽动着,却只能可怜的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液体。被堵在出口的精液,在尿道里来回冲撞,找不到出路,憋得整根阳物都在痉挛。 颈环的银钉在他喊叫时深深扎进喉咙两侧,疼得他声音都变了调,可他停不下来,每一下顶撞都让他的嘴无意识地张开,泄出一声颤抖的“啊”,连起来就是一连串被撞碎的哭腔。 秦朔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伸手拨了一下银链上的铃铛。 叮铃一声脆响,白玥的身体应声一颤,后穴猛地收缩,死死绞住体内那根粗长的肉棒。他那被锁精环箍得胀红的阳物跳动了两下,马眼翕张着又挤出几滴透明的液体,然后被秦朔用拇指堵住。 “本座刚刚肏你的时候,你还会咬着牙不肯叫。”秦朔一边加快了抽送速度,一边捏着白玥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拇指在他下颌骨上掐出了一道白印,“现在才第几次,你就叫得比窑子里的娼妓还浪。你那个师兄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还认得出你吗?” 白玥被这些话刺得心头一痛,可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他。羞辱带来的难堪和后穴被狠狠填满的快感搅在一起,让他的脑子彻底当机。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鬓里。 秦朔又顶了数十下,感觉到白玥的肠道开始剧烈收缩,那些嫩肉痉挛般地绞紧他的茎身,从根部到龟头都在被嫩肉死命吮吸。知道他快到极限了。他伸手捏住锁精环,拇指堵住马眼,同时往最深处狠狠一顶,龟头碾着肠道尽头的软肉狠狠撞了一下。 “不准射。”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眼前一阵发白,小腹抽搐了几下,后穴痉挛般地绞紧——什么都没射出来。 他又经历了一次干性高潮。阴茎可怜地跳动了两下,马眼被堵死的龟头憋成了深紫色,只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液体,混着残余体液顺着龟头流下来。 秦朔却还在继续抽送,在他高潮后依旧敏感的体内毫不留情地进出。 白玥被操得浑身发抖,干性高潮后的肠道比平时更敏感,每一次龟头碾过内壁都像过电一样,从脊椎一直炸到头顶。他的身体在床榻上剧烈弹跳,小腿抽搐着踢蹬,却逃不开体内的那根凶器。 他的前面已经流不出任何东西了,只能硬挤着抽搐,析出一些透明的黏液,混着方才的体液,把两人的小腹沾得一片狼藉。 “求你……”白玥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让我射……” 他是真的崩溃了。那种被反复推到高潮边缘、又被锁精环堵回来的感觉,比任何刑罚都更摧残意志。 白玥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射。他想射,他想让积蓄在尿道根部那团滚烫的精液冲出去,他想要那个释放的瞬间,哪怕只有一秒。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骨气,什么底线,什么不能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羞耻心——全都在这一波又一波被堵住的高潮里碎成了渣。 “秦朔……啊……求求你……让我射……我什么都愿意做……”白玥声音发抖哭着求饶“求求你……就一次……一次就好……” 秦朔低低笑了一声。他伸手,捏住锁精环的边缘轻轻转了一圈,墨玉环在充血敏感的冠状沟上碾过,刺激得白玥整个人弓了起来,后穴痉挛般地剧烈收缩,死死绞住那根还在进出的肉棒。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秦朔捏着锁精环,就着插在白玥体内的姿势把他上半身拉起来,让他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本座的阳物插在你的身体里,你后穴这个淫荡的肉口咬得紧紧的,前面却一滴都射不出来,你想射吗?可是本座不让你射。” 白玥已经被肏得神志不清了。他张着嘴,却什么都喊不出来,喉咙里只有一截一截的呜咽和气音,颈环上的银钉已在他喉咙上压出了三道深红的凹痕。他的眼睛里一片水光,眼泪和汗水糊了满脸,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只是一个被锁精环束缚着、被粗长肉棒反复贯穿的器物。 秦朔忽然加大了力道,几乎是把白玥整个下半身都抬了起来,白玥的腰悬空了,只有肩膀还贴着床面。他抓住白玥的脚踝,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让他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后穴朝天,自己的阳物从上往下狠狠地凿,整个人像在打桩一样往下钉。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砸入,力道大得床榻都在咯吱作响。 白玥的呻吟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尖叫。他的腿根抽筋般地抖着,小腹剧烈收缩,膀胱的位置被龟头撞得酸胀难忍,有一种不同寻常的、让他恐惧的感觉正在小腹深处堆积。那和高潮的前兆不一样,更沉、更胀,从膀胱那里涌上来,沿着尿道向外冲。 “……不……不行……”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被颈环压成了气音,“停……求你停……我要……我要——” 秦朔听懂了。但他没有停,反而俯身压在白玥身上,胸膛压着那两枚红宝石乳钉狠狠碾磨,一只手直接按在白玥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腹肌按住了膀胱的位置,用掌心用力一压。 “你什么?” 白玥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的马眼剧烈翕张了一下,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冲破锁精环的束缚,在他被堵了整整两次干性高潮的前端激射而出。液体浇在两人汗水淋漓的小腹上,顺着腹股沟流到腿根,又流到后穴被撑开的交合处,混着淫水和白沫淌在床单上。 他尿了。他在秦朔的床上,被肏得失禁了。 白玥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是巨大的羞耻。那羞耻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又像一盆沸油,把他的脸烧得滚烫。被贯穿的乳尖、被锁住的阳物、被操到失禁的后穴,他身体的每一个孔洞都在失控。 秦朔低头看着白玥失禁后那张彻底崩溃的脸,他的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胸口的红宝石乳钉随剧烈喘息一闪一闪,红色的碎光映在被汗水浸得发亮的锁骨上。 “连尿都憋不住了?”他语气里的笑意很低很沉,“本座的床单都被你浇湿了,你说怎么办?” 白玥没有任何声音了。他闭着眼,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在床上。秦朔却在他体内又硬了几分,他还没射。 “你倒是舒服了,本座还没射呢。”秦朔把他翻过来,让他跪趴在床上,“跪好。” 白玥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他双手还被缚在身后,只能靠膝盖和额头撑着自己,腰线塌下去,将臀瓣撅得高高的。被操得红肿的后穴微微张着,露出一个指节大的嫣红小口,边缘还挂着失禁的尿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秦朔跪在他身后,握住自己的阳物,龟头对准那个合不拢的小口,重新顶了进去。这一次的姿势进得极深,白玥被顶得整个人往前一耸,额头撞在了床头上。 秦朔抓住他腰侧那片青紫的指印,就着这个后入的姿势又操了上百下。最后一下顶到最深,龟头抵着肠道尽头的软肉狠狠碾磨了三下,浓稠滚烫的阳精喷射在了白玥穴内那处凹点上,尽数流进肠道深处,激得白玥后穴痉挛般地剧烈收缩,痉挛了三四下才慢慢软下来。 秦伏在他背上,胸膛贴着他满是汗水的后背,呼吸打在他后颈上,鼻尖蹭着他颈环上方那些牙印。 过了许久,秦朔才缓缓撑起身,将半软的阳物从白玥穴中退出来,低头看着这个被他肏到失神的人。 白玥能感觉到秦朔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可他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满身狼藉地趴在床上,闭着眼,睫毛还在颤。脸上全是泪痕和汗迹,嘴唇被吻得红肿,下巴上沾着自己失禁后留下的尿液。 两条腿大张着,腿根内侧全是淫水、精液和尿液混合的浊液。 后穴被使用过度,一时间一张一合的无法完全夹紧,露出内壁被肏熟了的深红色嫩肉,穴口边缘红肿发亮,浓白的精液随着穴口的翕合从里面缓缓淌出来,顺着会阴流到腿根。 墨玉颈环箍着他的脖颈,红宝石坠子歪在一旁,三枚银钉在喉咙上压出了三道深深的红痕。两枚红宝石乳钉嵌在红肿的乳尖根部,乳尖被贯穿后充血胀大成了深粉色,紧紧裹着银针。 墨色脐钉在小腹上方安静地闪着幽暗的光。被锁精环箍着的阳物还硬着,胀成了深红色,可怜地贴在小腹上,银铃随着他身体的轻颤叮铃叮铃地响。 秦朔把白玥摆成侧躺,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捏了一把他浑圆的臀肉。抚上脸颊,用指尖蹭掉白玥眼角的一颗泪珠,然后把指尖送进嘴里。 咸的,混着一点苦。 “才一次就成这样了。”他将那根沾着白玥眼泪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画了一道湿痕,“还有一整个晚上呢。你说你,怎么熬得过去?” 接下来的一夜漫长而煎熬。 第二十七章七日(h) 第二十七章七日 秦朔似乎对白玥的身体有着无穷无尽的兴趣。他让白玥用嘴巴替他清理射过精的阳物,白玥闭着眼含住那根还沾着浊液的肉棒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味道又腥又咸,混着属于自己的体液的黏腻触感,让他喉头一阵阵发紧。 他的口交的技巧生涩得可怜,牙齿磕到茎身时秦朔嘶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用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教他如何用舌头、如何收紧喉管。 白玥被他按着后脑勺前后吞吐,嘴唇磨得发麻,腮帮子酸胀难忍,口水混着茎身上残余的精液从嘴角淌出来。 秦朔按着他的后脑勺射在他嘴里。滚烫腥咸的精液灌进喉咙深处,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秦朔却还堵着他的嘴,不让他吐。 “咽下去。” 白玥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精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时,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脏得无可救药,从里到外都被玷污了。 可下一刻秦朔便将他翻了过来,让他像只伏地的小兽一样跪趴在床上,他从后面再次进入,一边缓慢地挺腰抽送,一边用手拨弄银链上的铃铛。 叮当声和白玥压抑的呜咽混在一起,在房间里回荡。 秦朔用指尖沿着白玥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摸到尾椎时用力一按,白玥的后穴就猛地收缩,把肉棒夹得更紧。 他又俯身,从后面咬住白玥的后颈,牙齿陷进皮肉里,在颈环上方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色的牙印。他叼着白玥后颈那块软肉,用犬齿碾磨,像一只叼住猎物脖颈的兽,一边咬一边挺腰狠顶。 这一次更加漫长。 秦朔不急着冲刺,而是用龟头在肠道里慢慢研磨,反复碾过那个敏感的软点,每一次都浅尝辄止,不肯给个痛快。 他的龟头顶着那处凸起的软肉慢慢画圈,一圈一圈地碾,碾得白玥整个腰都在抖,后穴痉挛般地抽搐着,淫水噗嗤噗嗤地往外涌。可他就是不给那一下狠的,每次都把白玥吊在高潮边缘,让他悬在那里,不上不下。 白玥的阴茎再次勃起,再次被锁精环封住,再次陷入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后半夜,秦朔把白玥抱到腿上,面对面插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次顶入都让龟头撞上肠道最深处的软肉。 白玥浑身酥软地趴在秦朔肩头,被顶得不住往上弹,嘴里溢出一连串含混的呻吟。 秦朔圈着他的腰,一边挺腰狠顶,一边舔舐他颈侧的汗迹,舌尖在他颈环上方的皮肤上慢慢画着圈,含住那些刚被自己咬出的牙印轻轻吮吸。他的嘴唇贴在墨玉颈环的边缘,低声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你这么紧,你那个师兄怎么受得了?还是说,他根本没碰过你这么深?” “本座要是把你肏松了,下次他进来,会不会嫌你不够紧了?” 白玥被这些话刺得浑身发抖,后穴却绞得更紧。他不知道那些话里哪些是羞辱,哪些是事实。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秦朔手中变成了一样东西——一个会被肏出叫声、会流出淫水、会哭着求饶的玩物。 秦朔对他没有半分尊重,甚至没有把他当人看。他只是一个意外得来的小玩意儿,被翻来覆去地摆弄,用以取乐。 可他逃不掉。他的灵力被封,双手被缚,身上还戴着那枚该死的锁精环。 他只能在秦朔的玩弄下,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到干性高潮,精液积压在出口却一滴都射不出来,后穴被操得红肿不堪,阴茎胀成了深紫色,整个人狼狈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快天明时,秦朔将他压在床沿,腰悬空,腿大张,他从上方往下狠狠凿。白玥已经被肏得半昏迷,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秦朔在冲刺时忽然俯身,嘴唇贴着白玥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喝过男人的尿吗?” 白玥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秦朔已经退出了他的身体,将龟头重新抵住他的后穴穴口。一股不同于精液的、更烫更稀的液体喷涌而出,灌进了他的肠道深处。 白玥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然后剧烈地发起抖来。那液体又烫又急,灌进肠道时有一种和精液完全不同的奇异充盈感。更稀更滑,顺着肠道内壁往下淌,量比精液大得多,灌了许久才停。秦朔的尿液和残余的精液混在一起,把他的肠道灌得满满的,后穴一缩就有浊液从红肿的穴口溢出来,顺着臀缝往下流。 秦朔用手堵住他的穴口,不让那些东西流出来。他俯身看着白玥彻底崩溃的侧脸,泪痕和汗水糊成一团,睫毛湿透了粘在一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夹紧了。你要是敢漏出来,本座今晚再来一次。” 白玥趴在床沿,浑身都在发抖。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自己体内慢慢变凉,混着精液和淫水,在肠道里晃荡。后穴被堵死,想排排不出来。他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进鬓角。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似乎是在第四次还是第五次干性高潮之后,他的眼前一阵发白,然后世界就黑了。 醒来时,天光大亮。他发现自己还躺在昨夜那张床榻上,身体被草草清理过,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双手的缚魂锁已经解了,但丹田里的灵力依旧被封得死紧。秦朔不在房间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墨玉颈环还在,银钉在他吞咽时轻轻扎着喉咙。胸口的红宝石乳钉还在,乳尖红肿着裹住银针,轻轻一碰就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肚脐上方的墨色脐钉也在,银针贯穿着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 他闭了闭眼,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后穴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和异物感,他能感觉到体内还残留着那些浊液,被堵了一夜,已经变得黏腻冰凉。 他没有照镜子,他不想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从那天起,白玥成了秦朔房里一件新养的活物。 他不被允许踏出房间的范围。房门不锁,但门口随时有黑衣人值守。他可以在房内走动、沐浴、进食,但每一次起身,腿间的银铃都会发出细碎的响声。那颗绿豆大的银铃时刻提醒着他——他在这间房里,不是客,不是囚,是一只被豢养的宠物。 第二天夜里,秦朔再度来到房中。他没有像第一夜那样把白玥肏到昏迷,而是换了另一种玩法。他让白玥赤身裸体地坐在自己腿上,不许动,不许出声,不许躲。 他先用手指将白玥全身每一寸皮肤都摸过——颈环上的红宝石坠子被他拨得轻轻晃动,银钉在白玥吞咽时压出的红痕被他用指腹反复摩挲。胸口的红宝石乳钉被他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叮一声脆响,白玥浑身一颤,乳尖在银针上痉挛般地跳动。 他用指腹绕着乳钉画圈,把那颗被贯穿的嫩红乳尖碾得歪来倒去,白玥咬着嘴唇强忍呻吟,眼眶都红了。 然后他的手指滑到肚脐,捏住那枚墨色脐钉轻轻往上提,脐钉上方的皮肤被拉起来,露出银针穿过的那一小截嫩肉。秦朔低头,用舌尖在上面舔了一下,白玥的腰猛地弹了起来。 他的舌尖沿着脐钉的边缘慢慢画圈,把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舔得湿漉漉的,然后张嘴含住整颗墨色宝石,用嘴唇轻轻吮吸。白玥的腹肌在他嘴唇下剧烈抽搐,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秦朔的手指最后回到那枚锁精环上,用指腹在墨玉环上慢慢碾了一圈,把环在阳物根部转了小半圈。白玥的阴茎在他指下悄然挺起,胀满了锁精环,龟头从环口探出小半截。 秦朔用拇指堵住马眼,轻轻碾压,同时另一只手拨了拨银铃。叮铃——白玥的后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才过了一天,你这身子就比昨天更听话了。”秦朔的声音里带着满意,“本座喜欢能养熟的东西。” 白玥垂着眼,没有回应。 “你身上这些痕迹是上一个男人留下的。”秦朔盯着白玥锁骨下方那片未褪的青紫吻痕,语气忽然冷了几分,“本座不喜欢自己的东西上有别人的印记。” 他翻出一瓶药膏,亲自给白玥上药。药膏是凉的,指腹是热的,冷热交替让白玥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秦朔上药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施加的力道,像是在擦掉一层不属于他的漆。 那些残留的吻痕在他的指尖下由青紫转为淡红,再由淡红变为苍白,最终消隐在药膏的凉意里。 秦朔将白玥身上的每一处痕迹都处理干净,从锁骨到腰侧,从大腿内侧到臀尖,一处都没有放过。 上完药之后,他在白玥被清理干净的皮肤看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在锁骨下方那个吻痕原来的位置重新印下一个吻,嘴唇用力,舌尖抵着那一小片皮肤反复吮吸舔舐,直到吸出一个比原来更深更浓的紫红色吻痕,才满意地抬起头。 “现在顺眼多了。” 白玥垂着眼,没有回应。 秦朔每隔一日会来。来的时候总会带些新花样。有时是一根比上次更粗的玉势,蘸着催情的药膏塞进他后穴,让他夹着玉势在房间里跪一个时辰不许掉出来。玉势底部坠着一个小铜铃,和锁精环上的银铃一起,只要他一动,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有时是一盒会发热的脂膏,涂在乳尖和会阴上,让他浑身发烫、后穴痒得不行,却不准他碰自己。他只能把被贯穿的乳尖压在冰凉的石板上蹭,用那一点点凉意来对抗脂膏带来的灼痒。他跪在床角咬着床单发抖的样子,被秦朔坐在太师椅上从头看到尾。 有一次秦朔让他赤身裸体地跪在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用一根极细的银链穿过颈环上的扣环、绕过乳钉之间、穿过脐钉上的小孔,最后系在锁精环的银链上,把他整个人捆成了一副淫靡的姿态。 银链上挂满了小铃铛,每一下呼吸都会带出一片叮当脆响。秦朔就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端着茶盏看他跪在那里,一边品茶一边欣赏。 白玥跪了一个时辰,膝盖磨得通红,浑身因为羞耻和银链的冰凉而止不住地轻颤,铃铛声一刻都没停过。 银链穿过脐钉时的牵扯让他的小腹又痒又麻,乳钉之间的银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把两颗贯穿的乳尖扯得东倒西歪。 秦朔放下茶盏,走过来掰开他的腿检查——后穴已经湿透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透明的湿痕。 “铃铛还没响够,你倒是先湿了。”秦朔用指尖挖了一点穴口溢出的清液,抹在白玥嘴唇上,“你这身子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白玥闭上眼,不说话。 他已经在这些天里学会了沉默。反抗只会让秦朔更有兴致,求饶只会让秦朔更不肯放过他。只有沉默,才能让一切快点结束。 可他的身体不听话。无论秦朔怎么摆弄他,怎么用言语羞辱他,他的身体都会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被红宝石贯穿的乳尖被舔会挺得发疼,银针在内壁的嫩肉里跟着乳尖一起跳动。 后穴被插会流水,被银链系住的锁精环每被拨动一次,后穴就紧张得收缩一次。 他被锁精环束缚着憋了整整七天,每一次被操到干性高潮时前端都会剧烈跳动,马眼翕张着想射却射不出来,最后只能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液体。 第四天夜里,白玥没有等秦朔动手。 他在秦朔推门进来的瞬间,用尽丹田里残存的那一丝灵力,朝他的咽喉撞去。灵力微弱得像一根针,连秦朔的衣角都没掀起来,反而被禁制反噬,整个人从床榻上弹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后穴里塞着的玉势因为这一摔又往里陷了一寸,疼得他眼前发黑。 秦朔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然后走过来,一脚踩住他撑在地上的手,慢慢碾了一下。 就这点本事? 他没再给白玥任何说话的机会。那一夜他把玉势换成了两根,后穴被撑到极限,白玥连咬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干性高潮来了叁次,第叁次的时候他连哭都哭不出声,只剩喉咙里嘶嘶的气音。 从那之后,白玥再也没有试图反抗过。 不是不想。是他终于认清了一件事——他的身体会背叛他,他的灵力护不住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成一个不会疼的东西。 第五天,他在一次干性高潮后崩溃大哭。 那天秦朔把他压在那面铜镜前的矮榻上,让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白玥看见了镜子里的那个人——脖颈上箍着墨玉颈环,红宝石坠子歪在喉结旁边;胸口嵌着两枚红宝石乳钉,乳尖肿得通红,紧紧裹着银针;小腹上方的墨色脐钉在烛光下闪着幽暗的光;阳物根部箍着锁精环,银链垂在腿间,铃铛微微一晃就叮铃作响;后穴正含着秦朔粗长的肉棒,被操得穴口外翻,嫩红色的软肉随着抽送翻出又缩回。 镜子里那个满身墨玉和红宝石的人,他认不出来了。 秦朔从他身后伸手,捏住他胸前一枚乳钉轻轻转动。 银针在被贯穿的乳孔里碾磨,白玥浑身痉挛,后穴剧烈收缩,前端在锁精环里抽搐着达到了又一次干性高潮。镜子里的自己张着嘴、眼泪糊了满脸、乳尖上嵌着红宝石、阴茎被墨玉箍死、后穴含着一个男人的阳物在痉挛。 他崩溃了。不是因为快感太强烈,是因为太绝望了。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它变成了秦朔掌中一件随时可以摆弄的玩物,一个连射精都要别人施舍的傀儡。 而他逃不掉。他困在这间布满禁制的房间里,戴着颈环、乳钉、脐钉、锁精环,灵力被封,像一只被剪了翅膀又钉在标本板上的鸟,只能躺在掌心里任人抚弄。 秦朔把崩溃大哭的他翻过来,吻掉他脸上的眼泪,手掌覆住他的咽喉——颈环下的银钉在他手心里硌出叁道浅坑。 “哭什么?本座对你不好么?这些东西,哪一件不是本座亲自给你戴上的?旁人求都求不来。” 白玥只是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朔喜欢看白玥失控。喜欢看他咬着嘴唇强忍呻吟、却被身体的反应出卖;喜欢看他被堵在射精边缘时的崩溃和求饶;喜欢看他高潮过后的失神和空洞。 他像一个耐心的收藏家,将这些失态的模样一一收入眼底,每一种都细细记在心里。 “你第一次被我肏的时候,还咬着牙不肯叫。”第五天夜里,秦朔从背后抱着白玥,一边缓慢地挺腰抽送,一边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气息冰凉,“现在叫得可真好听。再大声些。” 白玥跪趴在床上,脸埋在迭起的手臂里,呜咽着发出含混的呻吟。后穴已经被操得湿软不堪,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前端被锁精环封得死死的,龟头胀成了深红色,马眼不断翕张,却只能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液体。 他已经放弃了忍耐。因为他知道,忍是没用的。秦朔有的是办法让他叫出声、让他哭出来、让他失禁。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不反抗了。 七天。整整七天,他没有射过一次。 精液在尿道里积压、回流、再积压,把他的囊袋撑得鼓鼓的,两颗卵蛋胀成了深粉色,碰一下都酸胀难忍。 锁精环像一道铁闸,死死封住了他身体最本能的出口。每当他被操到高潮边缘,精关猛烈抽搐、精液涌到出口时,就会被那枚墨玉环无情地堵回去。 那种憋到极致的酸胀、不能释放的抓狂、被强行拽下高潮悬崖的失重感,比任何肉体疼痛都更摧残意志。 第七天夜里,秦朔没有来。少廉来送饭时,白玥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门主近日是否忙碌”,少廉只冷冷回了一句“门主有事外出,明日方归”。 白玥在窗边等了许久。他用手掌压住银铃不让它响,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默数着禁制波动的频率。 这七日,他并非什么都没做,他每天都在观察。秦朔每一次玩弄他时,他都在数禁制波动的频率,数守卫换岗的脚步声,数风穿过窗棂时灵光闪烁的间歇。子时叁刻,阵眼轮转,有一瞬松懈,短得只有叁息。但那叁息,足够他催动月靥。 子时叁刻,禁制松开。他闭上眼,催动月靥。一层极淡的鹅黄色光晕从他丹田处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裹住。他的身形在昏暗的房间里逐渐模糊、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里。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张困了他七天的床榻,没有去看桌上那瓶还没用完的药膏,没有去看枕边那枚秦朔把玩过的银铃。他翻出窗棂,赤足落在冰冷的石阶上,悄无声息地穿过廊道,避开所有巡逻的守卫。 夜风从山间灌下来,吹在他脸上,冷得刺骨。 他身上除了一身单薄的里衣和藏在识海里的月靥之外,什么都没有。储物袋、佩剑十里红、宁如送他的那枚剑穗,全都被收走了。 最要命的是——那些东西还全都在他身上。 墨玉颈环箍着他的脖颈,喉结下方的红宝石坠子贴着锁骨窝,每走一步就轻轻晃一下。 两枚红宝石乳钉嵌在胸口,里衣的布料摩擦过宝石切面时,被贯穿的乳孔就传来一阵钝胀的刺痛。 墨色脐钉在肚脐上方的小幅度晃动中持续碾磨着银针穿过的那一小片嫩肉。 还有那枚墨玉锁精环,死死箍在他阳物根部,银链垂在腿间,每走一步就会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只能用手握住银链末端的铃铛,不让它响。 他用指尖勾住颈环上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将它塞进里衣的领口里,让冰凉的墨玉贴着锁骨窝。领口再高也遮不住喉结下方那一小截环身,他便把散落的头发拨过来,盖住颈侧。发丝垂下来,堪堪挡住那圈幽暗的墨玉。可宝石坠子隔着衣料抵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轻轻磕一下,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脏。 这个动作让他每走一步都狼狈不堪,可他别无选择。颈环上的银钉在他喘息时深深扎进喉咙两侧,疼得他眼前一黑,可他不能停下来喘气。他走了整整一夜,脚底磨出了血泡又磨破,血丝渗进碎石缝里。 月光洒在山路上那一刻,他仍然觉得这夜的寒冷比那间温暖如春的暗室要舒坦得多。因为他是自己走出去的。 他赤足跑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双脚磨出血泡,直到月靥的灵光快要耗尽,才在一处密林边缘停下脚步。 他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坐下来,将脸埋进掌心,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哭。 他发现自己连哭的力气都被那七天磨干净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他还能回去吗?回去之后,宁如看到他脖子上这圈东西、胸口这两颗钉子、腿间这个铃铛,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他不敢想。 可他更不敢想的是,方才逃出来的那一刻,他心里最先涌上来的不是解脱,是恐惧。他怕的不是秦朔追上来,他怕的是自己这副身体——被调教了七天的身体——已经不记得怎么做一个正常人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疼。至少疼是真的。 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弓起的脊背上,照亮他后颈那一片被门主反复啃咬过的皮肤。牙印已经浅了,但还在。 他低头看着那枚箍在自己阳物根部整整七天的墨玉环,伸手握住银链,咬牙猛地往外一扯。锁精环纹丝不动。 他扯了第二次、第叁次,扯到阴茎根部被勒出一道红痕,扯到掌心被银链割出血痕。他又伸手去扯颈环、乳钉、脐钉——没有一件能被取下。 它们全被下了认主咒,只有施咒者才能取下。 他站起来,在夜色中继续前行。他不敢停,不敢想身后那间暗室里还留着他多少被玩弄的证据,不敢想秦朔回来后发现他不见了会是怎样的暴怒。 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在月色中赤足穿过密林、山谷、溪流,直到找到宁如。 天光微亮时,他停在一处山涧边,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打湿了衣襟,打湿了颈环上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他把衣领拢紧,试图遮住颈环和锁骨上的痕迹,可墨玉环太高了,衣领再高也遮不住喉结下方那颗红宝石。 他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脖颈上戴着墨玉颈环、苍白的脸映在水波里,被涟漪搅得支离破碎。 天明之后,去找宁如。 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站起来,赤足继续往东南走。 第二十八章归处 白玥在密林中醒来时,晨光刚刚漫过东边的山脊线。 他在溪水边清理了身上的血迹,把磨破的双足浸在冰凉的溪流里,看着血丝在水中散成淡粉色的雾,又被水流卷走。脚底的伤口被冷水一激,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把脚抽出来。 这疼痛是真实的,是属于他自己的,不像过去七天里那些被强加在身上的东西,每一件都带着别人的意志。 储物袋没了,换洗衣物没了,所有丹药符箓都没了。他身上只剩这一件单薄的里衣。 他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溪水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干裂起皮,下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破的血痂。眼下一圈浓重的青黑,颧骨比七天前更突出,脸颊微微凹陷下去。 脖颈上箍着一枚墨玉颈环,环身光滑如镜,正中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垂在喉结下方,被水流折射成破碎的红光。 颈环内侧的三枚银钉紧紧抵着喉咙两侧和喉结,七日来已被皮肤的温度焐热了,却没有因此变得温和。每一次吞咽,银钉就往里压一分,提醒他自己喉咙上戴着什么。 衣领遮不住这些。 他试着把衣领往上拢了拢,领口堪堪遮住颈环的上缘,那颗红宝石坠子却怎么也藏不住,明晃晃地垂在锁骨窝里,像一滴凝在皮肤上的血。 他解开衣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两枚红宝石乳钉对称地嵌在左右乳尖根部,宝石切面在晨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碎光。乳尖因为异物贯穿而微微红肿,嫩肉紧紧裹着银针,针尖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圈淡粉色的炎症。 七日了,穿孔的位置已经不再渗血,但银针在内壁的嫩肉里每碾一下,都会传来一阵钝胀的刺痛。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左边那颗乳钉,宝石的棱角碾过敏感的乳孔,一股过电般的酸麻从乳尖炸开,顺着经脉蔓延到锁骨。 他咬着嘴唇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 肚脐上方还有一枚墨色脐钉。 它比乳钉更小,钉身更短,嵌在那一片极薄的皮肤里,低调得几乎不起眼。可每一次弯腰、每一次腹部用力,银针穿过的那一小截嫩肉就会被牵动,传来一阵隐秘的刺痛。 七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就像习惯了颈环、乳钉、锁精环的存在——不是不疼了,是麻木了。身体学会了在持续的异物感中呼吸。 他在那间暗室里待了七天。 白玥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衣襟,打湿了颈环上那颗红宝石坠子。他把衣领重新拢紧,遮住锁骨上那些牙印,然后站起来,赤足踩在碎石和落叶上,沿着溪流往山下走。 每一步都牵扯着身后那处隐秘的钝痛。 后穴在七天的反复使用后变得麻木而酸胀,肠道深处还残留着最后一夜被灌进去的浊液。 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体内慢慢变凉,混着残余的精液和淫水,在肠壁的褶皱里晃荡,每走一步就有一股极细微的湿意从红肿的穴口渗出,把腿根弄得黏腻不堪。而最让他无法忽略的,是那枚墨玉锁精环。 环身死死箍在阳物根部,被下了认主咒,纹丝不动。 银链从环身垂下,链尾的铃铛被他在逃跑时用布条缠死,发不出声响,但那根银链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持续的折磨——它贴着囊袋下方的皮肤,每走一步就轻轻晃动,凉丝丝的链身蹭过会阴,蹭过腿根,提醒他那些被锁住的高潮、被堵死的释放、被反复推上悬崖又拽回来的绝望。 追踪符虽被秦朔毁掉,可他记得那符咒最后一次亮起时的方位。往东南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白玥在一处山涧边停下。他扶着粗糙的树干,弯下腰大口喘息。 七日来几乎未曾进食,灵力被封在丹田里像一潭死水,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颈环内侧的银钉在他剧烈喘息时深深扎进喉管两侧的凹陷,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胸口的两枚乳钉随着呼吸起伏,银针在内壁的嫩肉里不断碾磨,一阵一阵地跳着疼。 他靠着树干缓缓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找到宁如之前倒下。 他咬了咬牙,重新站起。 赤足踩过锋利的碎石,踩过干枯的树枝,踩过冰冷的山涧水。脚底磨破的血泡渗出血丝,在身后的碎石上留下淡淡的血印。 又走了半日。 日头偏西时,白玥在一片碎石滩边听见了风声。那不是山风穿过林叶的簌簌响,是剑风,是他听过千百次的、风灵根修士驭剑时带起的呼啸。 那道熟悉的灵力波动穿过山林,穿过暮色,穿过他七天来被反复碾碎又强行拼起来的意志,直直撞进他胸口。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道青白色剑光从远处山脊上疾掠而下,快得像一道劈开暮色的闪电。 剑光在不远处的半空中骤然停顿,随即折返,直直朝他的方向坠来。 那道剑光停顿得那么急,像是御剑之人在看清他身影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 白玥站在碎石滩上,看着那道剑光越来越近,看着剑光中那道修长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了一记,喉咙发紧,眼眶发涩。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兄”,脖子上的颈环却在那一瞬间收紧了——银钉扎进喉管两侧,把他所有的话都压成一截破碎的气音。 那声气音还没落地,宁如已经到了。 剑光散去,宁如从三更雪上跃下,踉跄着踩在碎石上,几步冲到白玥面前。 他素来干净整洁的法袍上全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袖子碎了一道长长的裂口,也不知是剑伤还是树枝刮的。 握剑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甲断了两根,指缝里还嵌着没来得及清理的血泥。 他瘦了,颧骨比分别时更突出,眼下的青黑比白玥还重,嘴唇干裂起皮,下颌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 那个从来都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宁如,此刻狼狈得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他看见白玥,愣了整整三息。 第一息,他的目光从白玥赤裸的双足扫到他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单薄里衣,扫到他脖颈上那枚漆黑如墨的颈环。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坠子在暮色里一闪,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眼底。 第二息,他看见白玥颈侧那些密密麻麻的牙印——层层迭迭,从耳后蔓延进衣领深处——看见衣领遮不住的锁骨上方那些紫红色的吻痕,看见里衣薄薄的布料下隐约透出的两枚红宝石乳钉的轮廓。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猛地攥紧,指骨发出极轻微的咯吱声。 第三息,他伸手,指尖悬在白玥脸颊旁边,不敢碰,像怕一碰就碎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白玥脸上的伤看到颈上的环,从颈上的环看到锁骨上的痕,最后回到白玥的眼睛里。 “……玥玥。” 他叫出这两个字时声音是哑的,哑得像砂纸擦过粗石。 白玥看着宁如,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忍了七天,在秦朔手里没有哭——被戴上颈环时没有哭,被贯穿乳尖时没有哭,被肏得失禁时没有哭,被灌了一肚子尿时没有哭,在溪水边看见自己倒影时也没有哭。 可此刻,宁如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用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的语气叫他“玥玥”,他忽然就绷不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额头抵在宁如胸口,闭上了眼。 宁如的手终于落下来。 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整个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到白玥的肋骨都在隐隐作痛,可他没挣。 他感觉到宁如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撞在他耳廓上,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擂到极限的鼓。宁如的手掌覆在他后颈上,指腹碰到了颈环冰凉的墨玉边缘,他感觉到那只手僵了一瞬,然后收得更紧了。 “我找不到你。”宁如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的,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我找了整整七天。你的追踪符碎了,传音玉没有回响,戚子涧也找不到你。我沿着符咒碎裂的方向一路追到槐门附近,我差点以为——” 他没敢说完。 他差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差点的那个结果他连想都不敢想,光是念头掠过脑海都像在心口剜肉。 白玥把脸埋进宁如胸口,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裹着尘土和血腥的风灵根气息,七天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他抬起手攥住宁如后背的衣料,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师兄。”他开口,声音闷闷的,被颈环压得有些沙哑,“我没事。” 宁如没有问他这七天发生了什么。 不是不想问,是看见他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看见锁骨上方遮不住的吻痕、看见薄薄里衣下那两枚乳钉的轮廓时,已经问不出口。 答案就嵌在白玥的身体上,每一件都明明白白地诉说着过去七天里他所遭受的一切——被标记、被贯穿、被锁死、被反复侵犯。 他只是把白玥抱得更紧,下巴抵在白玥头顶,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他的下颌搁在白玥的发顶上,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比分别时更凉了,这是灵力被封后血行不畅的冰凉。他把手按在白玥后腰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焐热他。 “疼不疼?”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玥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宁如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这一摇,喉结蹭过颈环内侧的银钉,疼得他肩膀缩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但宁如感觉到了。宁如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松了松,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墨玉颈环,在昏暗暮色中看见环内侧隐约可见的三枚银钉正抵着白玥的喉咙。 他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咬肌在腮边鼓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把白玥抱紧,手掌覆在他后颈上,五指轻轻拢住那枚颈环,像拢住一道不该落在这具身体上的枷锁。 不远处传来碎石被踩响的声音。 白玥从宁如怀里抬起头,看见戚子涧从山道转弯处走出来。 他比宁如更狼狈。那件绣着雷纹的外袍不见了,只穿着一件深色中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缠着的绷带。 绷带上渗着新鲜的血迹,显然伤口还没愈合,血从绷带的缝隙里洇出来,在深色布料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湿痕。他的长刀插在腰后,刀柄上全是干涸的血渍,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戚子涧站在三步之外,直直看着白玥。他的目光先落在白玥苍白的脸上,然后落在宁如揽在白玥腰间的手上,最后落在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上。那颗红宝石坠子在暮色里折射出一缕暗红的光,像一枚烧红的针尖扎进他眼底。 戚子涧的脑子嗡了一瞬。 他看见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看见白玥穿着别人的衣服,看见白玥脖子上那枚漆黑的墨玉颈环和颈侧遮不住的吻痕。 他的目光往下扫,透过那件单薄里衣的布料,隐约辨认出胸口两颗凸起的红宝石乳钉的轮廓——两枚,对称的,嵌在白玥的乳尖根部。 再往下,肚脐上方极薄的那一小片皮肤上,似乎还有一枚墨色的脐钉,在里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那些痕迹不是他留的。 白玥在被他塞了玉势之后又被人碰了,被人戴上了这些嵌进肉里的东西,被人反复玩弄了整整七天。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想起那片空白。那片他亲手制造的空白。 他给白玥下了遗忘咒。白玥忘了被他捆住双手蒙住眼睛的夜晚,忘了他强行塞进去的那枚玉势,忘了体内曾留着他的精液。 他以为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为白玥忘了,他也能忘。 可现在白玥真的忘了,他反而更难受了。 因为白玥忘掉的不是伤痛,是他。那些烙印不是他留的。 而他连问一句“是谁”的资格都没有。 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做了什么。说出来就等于被白玥恨一辈子。 白玥看着戚子涧,眉头微蹙。他记得有一天的记忆不见了,等他醒来的时候,戚子涧说那段时间是卫鸣强迫了自己,再然后就是他被黑衣人抓进槐门,被秦朔检查身体时发现了后穴里的玉势和精液。 戚子涧看着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和锁骨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吻痕,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刀鞘上的雷纹闪了一下,细碎的电光从纹路里炸开,随之又暗下去。 他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那是连日搏杀积下的内伤在翻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玥儿,你受伤了。” 他迈出一步,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住,悬在那里,像被无形的墙挡住。 白玥没有接话,也没有动。他只是靠在宁如怀里,安静地看着戚子涧。 “你先让他歇歇。”宁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沉。 他揽在白玥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几分,把白玥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他刚脱险,别急着问。” 戚子涧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转而握住了腰后的刀柄,握得死紧。那根完好无损的刀柄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他却感觉不到。 他在距离两人身后三四步的地方跟着,看着白玥的脊背,看着白玥后颈上那些在暮色里仍清晰可见的齿痕——深红偏紫,密密匝匝,从发根蔓延到衣领之下,一直延伸到被墨玉颈环遮住的地方。 每看一眼,他握着刀柄的手就收紧一分,指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宁如带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不大,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半遮着,里面铺着干燥的沙石。洞壁上有一道天然的石棱,刚好可以靠着坐。 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夜明珠嵌在石缝间,柔和的光晕将洞内照得半明半暗。 戚子涧主动守在洞口,背对着洞内,长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一明一灭。 宁如扶着白玥走到洞深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自己的干净外袍铺在地上。他的每个动作都放得很轻,怕惊到什么似的。把外袍的褶皱一一抚平,才扶着白玥慢慢坐下来。 “坐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白玥慢慢坐下。他的动作很僵硬,后穴在坐下的瞬间被体重压迫,酸胀的痛感沿着会阴传到小腹,他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 宁如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把外袍又迭了一层,垫得更厚些。 宁如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想去解他的衣襟。他的指尖快碰到衣领时顿住了,在离白玥锁骨仅剩半寸的位置悬停。他抬起眼,隔着夜明珠柔和的昏光看白玥。 “可以吗?” 白玥垂下眼睫,片刻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自己抬手解开了衣襟。动作很慢,手指在解第一颗系带时还微微发着抖,解到最后一颗时才稳下来。 衣料滑落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那件不属于他的里衣落在宁如铺好的外袍上。 他赤裸的上半身在昏暗中泛着冷白的光。从锁骨到腰侧,从胸口到后背,全是痕迹——有的已经浅了,变成淡紫色;有的是新鲜的,还泛着红肿的血丝。牙印、指痕、吮吸留下的淤青,层层迭迭,密密匝匝,像一块被反复涂抹的画布,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但更让宁如心口发紧的,是那些嵌在白玥身体上的东西。 墨玉颈环箍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三枚银钉紧紧抵着喉咙两侧和喉结下方的凹陷处。银钉已在皮肤上压出了三道深红的凹痕,凹痕边缘泛着青紫,是长时间压迫留下的淤血。 红宝石坠子正正垂在喉结下方,在夜明珠的光晕里一闪一闪,像一颗凝在喉咙上的血滴。 两枚红宝石乳钉对称地嵌在左右乳尖根部。乳尖因为异物贯穿而红肿充血,原本浅粉色的乳晕变成了深粉色,嫩肉紧紧裹着银针,针尖入口处有一圈极细的炎症红晕。红宝石的切面在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碎光,衬着乳尖的深粉色,像两滴刚渗出的血珠凝在了乳头上。 还有那枚墨色脐钉,嵌在肚脐上方那一小片极薄的皮肤里。银针穿过的地方有一圈淡红色的印记,皮肤微微外翻,显然穿孔的位置曾被反复拨弄过。墨色宝石低调地嵌在白玉般的小腹上,随着白玥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像一粒嵌在素绢上的黑芝麻。 宁如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悬在白玥锁骨上方,指节发白,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见过白玥受伤的样子——被妖兽撕咬的伤口、被剑气割裂的血痕、被毒雾侵蚀的紫斑。那些伤口再狰狞,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是堂堂正正的伤。 可眼前这些不是。这些是被人一件一件嵌进身体里的东西,是被当作玩物反复装饰的证据。它们不属于战斗,不属于修行,它们只属于那间暗室,属于那个把白玥当宠物豢养了七天的人。 良久,他的指尖极轻极慢地落下,绕开了颈环内侧的银钉,小心翼翼地碰上白玥锁骨下方一处最深的牙印。那一小块皮肤被反复啃咬过,齿痕深得几乎见血,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由青转黄,正在艰难地愈合。 他的指腹在牙印边缘慢慢划过,力道轻得像羽毛,指尖却在发抖。 “……不怕。”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在说话,“肯定很疼,我轻一些。” 白玥闭了一下眼,没有应声。 宁如没有追问是谁。没有问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挖了一块碧绿色的药膏在指尖焐热,轻轻抹在白玥锁骨那处牙印上,指腹打着圈慢慢推开。药膏触及皮肤时传来一阵清凉,白玥的锁骨微微颤了一下。 他涂得很慢,从锁骨到胸口,从腰侧到肋骨,每一处外伤都涂上药膏。 涂到白玥腰侧那一片五指印时,他的手指明显颤了一下,随后又稳住。那是被人用力掐过留下的,指印大而深,五指的轮廓清清楚楚地印在纤细的腰身上,青紫交加,触目惊心。掌印横跨了白玥整个腰侧,拇指印在肚脐旁,余下四指从腰侧蔓延到后背,像是被人从后面掐着腰狠狠贯入时留下的。 涂到白玥胸口那两枚乳钉时停了一瞬,没有直接碰,只是用药膏在乳钉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涂了一圈,避开被银针贯穿的乳孔。指腹擦过乳钉边缘时,白玥的乳尖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红宝石切面跟着微微一颤。 宁如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白玥一眼。白玥别着脸,下唇被咬得发白。 宁如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涂药。 他涂遍了白玥上身的每一处淤痕,然后抬起头,看着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他的目光在环内侧的三枚银钉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银钉压出的那三道深红凹痕。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看着白玥的眼睛,问了一句。 “你脖上这环,也是他戴的?” 白玥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会主动摘下来吗?” 白玥摇头,声音很轻:“……有认主咒。” 宁如的目光从颈环移到乳钉,又从乳钉移到脐钉,最后落回白玥的眼睛里。他没有问“这些都有认主咒吗”,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个男人在白玥身上留下的每一件东西,都不打算让白玥自己摘下来。 白玥低头看着宁如为他上药的手。指甲断了两根,指腹上还有干涸的血泥——这七天,宁如也没好过。 白玥忽然伸手,轻轻覆住宁如涂药的手背。 “师兄,你的手受伤了。” 宁如摇头,继续挖药膏,继续涂。 他涂完了所有外伤,把白玥的上半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伤口。然后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自己的干净里衣,披在白玥肩上,把衣襟拢好,遮住那些痕迹,遮住那两枚红宝石乳钉,遮住那枚墨色脐钉。他没有系太紧,怕衣料压到乳钉上的宝石,会碾进被贯穿的乳孔里。 然后才轻声开口。 “还有哪里疼?” 白玥沉默了很久。 “你不愿意说的事,我不会逼你。”宁如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但你身上如果有伤,要让我知道。如果有东西让你不舒服,也要让我知道。好吗?” 白玥的睫毛颤了颤。他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咽下什么东西。颈环内侧的银钉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在喉咙上压了一下,疼得他眼角微微抽搐。 “……嗯。” 宁如的手没有松开。他的拇指在白玥冰凉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力道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还没决定要不要敞开的瓷器。 “现在告诉我。”他说,“你腿间那个铃铛,是怎么回事。” 白玥的身体猛地一僵。 第二十九章痕迹(h) “我听见了。”宁如的声音依旧低沉,没有责备,没有逼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刚才你坐下来的时候,衣摆下面有金属碰响的声音。你换衣服的时候也没有把它摘下来。那是什么?告诉我。” 白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把脸别向另一边,咬了咬嘴唇上结痂的伤口,咬破了,一颗小小的血珠渗出来,在苍白的下唇上绽开一点刺目的红。血珠在伤口上凝了片刻,然后缓缓洇开,沿着唇纹渗进嘴角。 他感到了疼,但这疼让他清醒。让他有勇气做接下来要做的事。 “玥玥。”宁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温柔的、不肯退让的坚定,“看着我。” 白玥没有动。 宁如伸出手,捏住白玥的下颌,力道很轻,把他别开的脸慢慢掰回来。他的拇指小心地避开了颈环内侧的银钉,只托着下颌骨的边缘。 白玥被迫对上他的视线时,眼眶已经红了,里面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掉下来。他的嘴唇在发抖,被咬破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在唇上晕开一小片红色,看起来又可怜又固执。 “你不需要告诉我那七天发生了什么。”宁如的拇指轻轻蹭过白玥的下唇,把那颗血珠揩掉,指腹在他干裂的唇瓣上极轻地按了一下,“但我需要知道你在承受什么。如果你有伤,我要治。如果你身上有东西摘不掉,我要帮你想办法。我不是在逼你坦白,我是在让你相信我。” 他说完,松开白玥的下颌,把手收回来,重新覆在他攥紧榻沿的手指上。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玥。 洞里很安静,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洞口传来的夜风穿过藤蔓的簌簌响。 戚子涧的脊背在洞口被篝火映成一个沉默的剪影,一动不动。 白玥沉默了很久。久到宁如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白玥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指骨在皮肤下绷出苍白的棱角。然后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带。 裤子褪到膝弯时,连洞口的风都像是停了。 宁如看见了那根箍在白玥阳物根部的墨玉环。 环身不过一指宽,光滑如镜,通体漆黑,内圈隐约可见极细的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细小而密集,像一条条极细的黑蛇在环身内壁上缓缓蠕动。 环上连着一根极细的银链,银链垂到囊袋下方,链尾坠着一颗绿豆大的银铃。银铃被布条缠死了,发不出声响,但缠绕的布条上隐约可见斑斑点点的黄渍,是之前失禁时残留下的干涸痕迹。 墨玉环紧缚处已然压出了一圈深红的瘀痕,边缘泛着青紫,皮肤因为长时间被箍死而微微凹陷下去一道环形的沟痕。 阴茎前端因为持续束着而微微肿起,颜色也失了健康的粉白,变成了一种带着病态的暗红。包皮半褪,露出一小截嫩红的龟头,马眼翕张着,在空气里瑟缩,龟头边缘有一层淡白色的死皮,是长时间充血后又无法释放留下的痕迹。 锁精环下方,两颗卵蛋因为七日来从未真正释放而胀得鼓鼓囊囊,囊袋撑成了深粉色,表面紧绷得发亮,轻轻一碰都会酸胀难忍。 白玥的腿根在发抖。他在一个信任的人面前主动暴露了自己最不堪的东西,每一寸的暴露在宁如视线里的皮肤都在被灼烧。 “……锁精环。”白玥终于出声,声音轻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磕磕绊绊的,“秦朔给我戴上的。戴了七天。摘不掉。” 宁如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他只是微微收紧手指,把白玥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锁精环。什么作用?” 白玥闭上眼,声音更轻了:“……锁住精关。戴上之后就算身体到了极限,也没办法真正释放。” 宁如的指尖手指悬停在墨玉环上方,没有直接触碰。 他低头看着那枚墨玉环和银链,又问了一句:“这环锁住之后,你一天也没能真正……” 他没说完,但白玥听懂了他的意思。 “……嗯。” 宁如盯着那枚环,没有说话。 他伸手握住银链末端的铃铛,想把它摘下来,可那环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摘不下来。”白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有认主咒。” 宁如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环身和周围皮肤上逡巡了一圈,从环身勒出的瘀痕看到银链,从银链看到被布条缠死的铃铛,最后回到白玥的阴茎上——那根被锁了七天的前端微微肿起,颜色暗沉,和它旁边那片苍白的小腹皮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然后他极轻极缓地将指尖落在白玥被冷空气激得微颤的小腹上。 “疼吗。”他问。声音低哑。 白玥不自觉地随着这触碰微微吸气,小腹上的肌肉在宁如指尖下轻轻抽搐了一下。 宁如的指尖很烫,不像秦朔那种鬼修的冰凉,而是一个人该有的温度。那温度透过小腹薄薄的皮肤传进来,让白玥冷得太久的身体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不碰就不疼。”他的睫毛颤了颤,“碰了会酸。” 宁如的指尖从白玥小腹上滑过,没有碰那枚环,只是沿着环上方一指宽的皮肤极轻地画了一条线。那道线从环的上缘画到脐下,又从脐下缓缓画回来,像是在丈量一个不能轻易触碰的边界。他的指腹上有一层握剑磨出的薄茧,擦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粗糙感,触感清晰而温柔。 白玥的小腹随着他的触碰轻轻抽搐了一下,衣摆下露出的那段细腰也跟着绷紧了。被锁精环箍住的阴茎在环中微微跳动,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更多,马眼翕张着渗出一点透明的清液。 宁如看到了那点清液。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指尖在白玥小腹上慢慢画着圈,动作不急不缓。 “他碰过你这里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紧了,抿得发白。 宁如没有追问。他的指尖停在白玥小腹上那条极淡的青色血管上方,没有再往下,然后收回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软布,小心地垫在锁精环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软布填充了环身和瘀痕之间的空隙,让那圈被箍得发炎的皮肤不再直接摩擦墨玉。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白玥低头看着宁如为他垫软布的动作,那只握剑杀敌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在他最羞耻的地方调整着一块布的位置,指尖不敢用力,只敢用最轻的力道把软布塞进环身下方的缝隙。他的眼眶又红了。 “……嗯。” 宁如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把白玥的裤子重新拉上来,动作很慢,手指一丝不抖。拉裤腰的时候,他小心地把银链从裤腰侧面引出来,不让它被裤子压进皮肤里。然后系好裤带,把他散乱的衣襟拢好,遮住那些瘀痕和乳钉。 他弯腰,把白玥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歇一会儿。我去给你找水。” 白玥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的后脑勺靠在宁如肩窝里,能感觉到宁如颈侧那条大动脉在突突地跳。 宁如转身走出山洞,经过戚子涧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 他没有转头,只是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你守着洞口。我很快回来。” 戚子涧靠在岩壁上,没有应答。 他的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一直在闪,细碎的电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映亮了他攥得发白的指节。 宁如真的很快回来了。他带回了两皮囊清水和一捧野果,蹲在白玥面前,把水囊递到他嘴边,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白玥喝得很慢,每咽一口,喉咙上的银钉就往里压一分,但他没有停顿,把整整一皮囊的水都喝完了。 等他喝完,宁如把野果擦干净放进白玥手心。野果是山里常见的朱果,皮薄汁多,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白玥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干裂的嘴唇淌下来。这是七天来他第一次吃到正常的食物。 宁如看着他吃完了两颗朱果,又喝了几口水,然后伸出手,用拇指蹭掉白玥嘴角的果汁。他的拇指停在他下唇那道被咬破的血痂上,极轻地蹭了一下,把上面沾着的果汁擦干净。 然后他在白玥面前重新蹲下,抬起头,隔着一尺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你还有一处伤,我没看过。”他的声音很平,“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低下头,过了片刻,极轻地点了点头。 宁如站起身,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外袍铺在白玥身后的沙石上,外袍铺得平平整整。然后扶着白玥慢慢侧躺下来。他没有让白玥仰面躺着,因为那种姿势会让人觉得自己是被检查的,侧躺的姿势让白玥可以自己控制身体的蜷缩程度。 白玥把裤子褪到膝弯,然后侧躺下来,背对着宁如。他的手攥着宁如铺在沙石上的外袍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洞内的篝火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宁如在他身后跪下,双手轻轻掰开他的臀瓣。他掰得很轻,几乎没有用力,只是在借篝火的光查看。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也照亮了白玥臀缝里那一处被反复使用过的穴口。 白玥的后穴肿得不成样子。 穴口原本的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褶皱被过度摩擦后变得又厚又亮,边缘有一小圈黏膜微微外翻,沾着一点透明的淫水和残余的浊液。 更让宁如心口发紧的是,那穴口张合得很慢,像是长时间被填满后还没法完全合拢。 每次张合,都会有一小股混着残余浊液的透明淫水从里面渗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 宁如没有说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穴口边缘极轻地碰了一下。白玥浑身一颤,后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却没有躲。那圈红肿的嫩肉在宁如指尖下微微翕动,像一只被吓到了的小嘴。 “……里面还有东西。”白玥的声音很轻,轻到宁如差点没听清,“最后一夜他灌进去的。尿。混着精液。堵了一夜。流不干净。” 他说完,把脸埋进外袍里,肩膀轻轻发抖。 宁如的动作停了整整三息。 他能感觉到一股怒气从丹田深处涌上来,像风灵根的灵力一样在他经脉里疯狂冲撞。一个含着风灵根天赋长大的修士,二十年来修身养性,连对敌时都很少动真怒。但此刻那股怒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碾碎。 不是对白玥,而是对那个把白玥当成容器一样反复填满、灌入、堵死的男人。 是对那个在白玥身上留下了这么多不可磨灭的痕迹的人。 但他没有让这股怒意表现在脸上。他知道白玥不需要愤怒。 白玥需要的是有人把这些脏东西清理干净。 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落在穴口边缘。 白玥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下意识夹紧,又被宁如温柔却坚定地按住膝盖分开。 宁如的舌尖顺着外翻的嫩肉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舔过,把那些结痂的淫水和残余的浊液舔干净。他的嘴唇贴上去,含住那一小片肿胀的嫩肉,用口腔的温度焐着,轻轻地吮了一下。 穴口的嫩肉在他嘴唇下轻轻跳动了一下,又渗出一小股混着残余浊液的黏腻液体。 宁如没有嫌弃,用舌尖把那点浊液卷进嘴里,然后继续含住穴口,用嘴唇和舌面反复安抚那圈被过度撑开过的褶皱。 他的舌尖很热,比体温更高。风灵根的灵力带着微凉的属性,所以他在用舌尖之前,特地把舌面在口腔上颚压了几次,用体温焐热了再贴上去。 秦朔的嘴唇是冰凉的,他的舌必须是热的。让白玥被凉的碰了七天之后,能被热的碰一次。 白玥咬着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宁如停了一瞬,低声说:“别咬嘴唇。疼就出声,这里没有别人。” 白玥没有出声,他只是把脸埋进铺在地上的外袍里,肩膀轻轻发抖。外袍上有宁如的气息,是风灵根修士特有的干净气味,混着一点点尘土和血腥。 他把脸埋得更深,试图用那股气味盖掉体内那些残余浊液的腥涩。 宁如继续低下头,舌尖重新覆上去。 他舔得很慢很仔细,从穴口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中心推移,把每一处红肿的褶皱都舔过,用舌尖的温热安抚那些被反复撑开又合拢的嫩肉。 他的唾液里有风灵根微凉的灵力,覆在红肿的穴口上,像一层凉凉的药膏,慢慢渗透进那些微小撕裂口里。 白玥能感觉到那种微凉的灵力在穴口的嫩肉上流转,和被秦朔灌进去的滚烫浊液完全不同,它是一种安抚,不是一种入侵。 他舔到穴口中心时,舌尖轻轻探进去一小截。肠壁入口处的嫩肉立刻热情地吸上来,裹着舌尖不放。 他尝到了残余浊液的味道,腥的,咸的,混着尿液特有的味道。那味道让他喉咙一阵发紧,但他的手没有抖,舌尖没有退。 白玥的腰猛地塌了下去,嘴里泄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能感觉到宁如的舌尖在自己体内,一片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灵力的舌。 它在肠壁入口处极轻极慢地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被摩擦得红肿的内壁褶皱,把残余的浊液卷到舌尖上带出来。 宁如把卷出来的浊液吐在旁边的帕子上,用清水漱了一下口,然后重新低头,舌尖再次探入,重复同样的动作。 一次又一次——探入、舔舐、卷走残余的浊液、漱口、再探入。他的每一次探入都极轻极浅,只在穴口入口处的那个指节的深度打转,不敢深入,怕弄疼白玥。 等舔净了肠道入口处残余的浊液,他又低下头,用唇舌把白玥后穴周围那圈外翻的嫩肉舔得温暖湿润,把那层被操得红肿发亮的黏膜含在嘴里,用嘴唇贴着,用舌面轻轻压着,焐了许久。 他的舌尖反复掠过那些被摩擦过度的褶皱,把每一道红肿的纹路都舔过,像是要把秦朔留下的触感一层一层地覆盖掉。 白玥的脸埋在衣袍里,眼眶湿热。他能感觉到宁如舌尖的温热和微凉的灵力在穴口交替流转,感觉到那片又痛又痒的嫩肉被唇舌温柔地抚慰,感觉到体内残余的那些浊液被一点点卷走,原本黏腻冰凉的肠道内部正在变得干净。 他这些天被反复撑开、填满、碰撞、灌入的后穴,此刻正被另一双嘴唇小心翼翼地含住、舔舐、清理,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东西。 “师兄,”他的声音闷在外袍里,有些发抖,“……脏。别舔了。” 宁如停下来,抬起头,伸手轻轻把白玥埋进外袍的脸转过来。他看着白玥泛红的眼尾和咬得发白的下唇,神色温和而郑重。 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透明的淫水,在篝火光里亮晶晶的,他随手用手背蹭掉了。 “不脏。”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玥玥,你一点都不脏。这些东西是他灌进去的,不是你自己的。把它们弄干净就没事了。” 白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把脸重新埋进外袍里,不说话。肩膀却在轻轻发抖。 宁如没有追问,他只是继续低下头,用唇舌把白玥后穴舔得温暖湿润,把那些结痂的淫水、残余的药膏、浊液和被操得红肿的褶皱都舔过一遍。 他的舌尖每一次探入都极轻极浅,只在穴口边缘打转。每一次探入都会先看一眼白玥的后背有没有绷紧,确认他没有皱眉才继续。 等舔净了,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消肿的药膏,挖了一小块碧绿色的膏体在指尖焐热。 药膏在指尖化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本清香,然后慢慢涂在穴口上。 涂药的指腹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是极缓极柔地在红肿的嫩肉上打着圈,把药膏推开。碧绿色的膏体覆在嫣红的穴口上,像一层清凉的霜。 “疼就说。”宁如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能感觉到指尖下那圈嫩肉在轻轻跳动。 白玥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宁如没有涂药的那只手,十指扣进去,慢慢收紧。 他的指尖冰凉,宁如的指节温热,冷热交迭着扣在一起。 宁如任由他握着,继续涂药。他涂完穴口,又沿着会阴一路涂到囊袋下方,把每一处被银链磨出的红痕都涂上药膏。 涂到囊袋时,他的指尖在锁精环下方的银链上轻轻停了一下,然后把银链小心地拨到一侧,把链身蹭过的皮肤也涂上了药膏。 涂完之后他把药膏收好,重新拢好白玥的衣襟,把外袍盖在他身上。然后靠墙坐下,让白玥靠在自己肩上。 白玥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体内那些残余的浊液已被清理干净,后穴覆着一层清凉的药膏,那股被灌进去又被堵了一夜的黏腻感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干净和轻松。 他靠在宁如肩上,能感觉到宁如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摩挲。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两枚红宝石乳钉在里衣下透出的轮廓,又看了看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遮不住的红宝石坠子。这些东西还在。它们不会因为宁如的温柔就凭空消失。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宁如那只断了两根指甲的手。 “……秦朔说,这些东西都是认了主的。我不可能自己摘下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他说戴着这些东西,就算逃出去,也不会有人再把我当人看。” 宁如低头看着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碾了几遍。 “他说错了。”宁如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座山,“这些东西摘不掉,不代表你不是人。他给你戴这些东西,是想让你觉得自己不再是白玥了,是他豢养的活物。但你不是,你得知道自己是谁” 白玥沉默了很久,然后极轻地嗯了一声。他把脸往宁如的肩窝里又蹭近了一点,闭上了眼。 宁如低头看着白玥靠在自己肩上的脸。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眼睛此刻闭着,睫毛还在微微发颤。 他胸前嵌着两枚红宝石,脖子上箍着墨玉环,腰间系着的裤带下藏着锁精环和银铃。这些东西任何单独一样都足以摧折一个人的意志,而白玥身上戴着全部。可他还是跑了。 他还是赤足翻过山岭、穿过密林、踩着碎石和枯枝,跑了整整一夜,一步一步地跑到了自己面前。 宁如伸手把白玥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开,手指轻轻掠过他苍白的额头。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坚韧得多。”他低声说。 白玥没有睁眼,但他的睫毛剧烈颤了颤。 洞穴深处,篝火发出噼啪的轻响,火舌舔着一根新添的枯枝,把洞壁上的暗影摇曳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夜还很长,但他终于不是一个人躺在那间布满甜腻异香的暗室里,等待门被推开的声音了。 洞口,戚子涧一直背对着洞内,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他的长刀横在膝上,刀鞘上的雷纹一直在一明一灭地闪着细碎的光。 洞里每一声细微的响动都通过山壁的振动传进他耳朵里——宁如的低语,白玥压抑的闷哼,药膏盒盖打开又合上的轻响,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嘴唇贴上皮肤时极轻微的吮吸声。 他甚至听见了白玥那句“……脏。别舔了”,和宁如那句几乎听不清的“不脏”。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他耳膜。 他没有回头。是不敢。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不会被惩罚的事,以为自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白玥还是受伤了。 不是他做的,是别人做的,可这份伤和那枚白玥忘了的玉势一样,都是白玥被强行塞进身体里的东西。 他抹掉了白玥的记忆,却没有办法抹掉白玥身上那些不属于他的痕迹——颈环、乳钉、锁精环、满身的牙印和指痕。 白玥什么都不会说的。戚子涧很了解白玥。 白玥永远不会把自己受过的羞辱摊开给别人看,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在没有实力之前也不会去找秦朔报仇。 他会把这一切压在心底最深处,像压一块石头,压一辈子。 而戚子涧甚至不能问。他不能让白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雷纹在他刀鞘上炸了一下,细碎的电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擦过手背上的伤口,又被他死死按回去。电光没入刀鞘,在刃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他听见宁如低声说“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坚韧得多”的时候声音沙哑温柔,听见白玥闷在外袍里的那声含糊鼻音。 他闭了闭眼,把嘴里的苦涩咽下去。 他是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看着别人在光里为白玥疗伤,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可至少白玥活着回来了。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才重新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臂上渗血的绷带,那是在打探槐门消息时被鬼修所伤。伤口不深,却因为连日奔波始终没有愈合。他把绷带解下来,换了一条干净的重新缠上,动作僵硬而机械。然后他把长刀横在膝上,重新盯向洞外漆黑的夜色。 篝火噼啪作响。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内视,用体内残余的阳气缓慢冲刷被封锁的丹田。月靥在识海里发出极淡的鹅黄色光晕,像一盏被蒙了厚纱的灯,光透不过来,但暖意还在。 宁如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摩挲,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洞外有夜鸟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月已偏西,剑穗轻曳。 夜还很深,但至少天不会再比此刻更黑了。 第三十章覆(h) #第二十八章覆 宁如没有立刻躺下。 他坐在白玥身旁,背靠洞壁,一条腿屈起,手搭在膝上。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将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衬得幽深了几分。白玥侧躺在铺在地上的外袍上,呼吸渐渐平稳,却没有睡着。宁如能从他睫毛颤动的频率判断出,他还在想那些事。 洞内很静。戚子涧在洞口,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刀鞘上的雷纹一明一灭,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没有回头,但宁如知道他在听。这个距离,任何修士都能听见洞里的每一声呼吸。 宁如低下头,看着白玥蜷在薄褥下的身体。薄褥只盖到腰际,露出他裹在宽松里衣下的肩膀。衣领微微敞开,颈环的红宝石坠子卡在锁骨窝里,随呼吸轻轻起伏。白玥的手搭在褥边,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还带着山涧里浸过的凉意。 他没有睡。他在等什么。宁如看得出来——白玥的身体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肩胛骨在里衣下微微绷着,脊背弓成一个防备的弧度,像一个已经习惯了随时被叫醒、随时被摆弄的人。 宁如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指尖极轻地触了一下那根从白玥裤腰侧面引出来的银链。 链尾的铃铛还缠着布条,在篝火下泛着幽光。他的指尖碰上去时,力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只是指腹在链身上极缓地擦过。 银铃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 那响声极轻,像一片碎瓷落在地上。但白玥的反应却大得惊人——他浑身猛烈地一颤,腿根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腰从外袍上弹起来又摔回去。他的阳物在锁精环中猛地跳了几下,迅速胀大,将环身撑得更紧。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更多,嫩红的顶端在篝火光下微微反着湿光,马眼剧烈翕张,像一张缺氧的嘴,一张一合地吐出极细的清液。 这个反应太快了。快到白玥自己都没来得及控制,身体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宁如看着他的反应,手指停在银链上,没有再动。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洞口传来戚子涧刀鞘上雷纹细碎的电击声——一下,又一下。 宁如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这七天,秦朔一定反复折磨过这副身子。用言语羞辱,用器物刺激,把白玥推到高潮边缘再把他生生拽下来。 一次又一次。 铃铛每响一次,就意味着一次被强行唤起的反应;银链每晃一下,就意味着一次被堵死的释放。 从最初的反抗到后来的麻木,从麻木到条件反射——这副身子已经被训练得对最轻微的触碰都会有反应,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疼什么是爽,只知道铃铛一响,就要做好准备被填满、被撑开、被推到极限然后狠狠拽回来。 直到白玥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然后秦朔会告诉他——这是你的错。是你身子太浪,是你天生就该被人这么对待。是你在求着别人肏你。 宁如垂下眼。他的手指从银链上移开,没有去碰那颗铃铛。他的指节微微泛白,指甲断掉的两根手指轻轻蜷进掌心。 他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伸手把白玥的衣摆轻轻拉下来,重新遮住那枚墨玉环和银链。衣摆的边缘被他仔细掖进裤腰侧面,布料抚平,确认不会摩擦到环身的瘀痕。 然后他在榻边重新坐下,握住白玥冰凉的手指。 “我会想办法把它摘掉。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会让你恢复自由。在这之前——” 他停了停,拇指在白玥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白玥没有说话。他把脸别向另一边,面朝洞壁,背对着宁如。洞壁上篝火的暗影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宁如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不是哭,是在忍。 忍了七天,在逃跑的路上没有哭,在溪水边看见自己倒影时没有哭,此刻他把脸别过去,仍然没有哭。 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里的枯枝烧断了,发出一声脆响。 宁如没有催他。他握着白玥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一圈一圈地画着极小的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问的是在环还箍着、铃铛还会唤起反应、身体还记得那些对待的此刻,打算怎么办。 白玥沉默了一瞬。他别着脸,宁如只能看见他后颈上淡去的牙印和颈环边缘的墨玉弧线。 然后他伸手,极缓极慢地握住宁如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 他的指尖冰凉,触上宁如指节时带着微微的颤抖。那只手在秦朔的床上被缚了无数次,在逃跑的路上攥过银铃不让它响,在溪水边掬过凉水泼在脸上。此刻它握住宁如的手指,力道很轻,却出乎意料地主动 “先让它不那么难受。”他说。 声音很低很低,每一个字都被颈环内侧的银钉压得支离破碎。 宁如低头看着他握上来的手指,又抬起眼,对上白玥的眼睛。 白玥不知什么时候把脸转过来了。 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眼睛此刻泛着红,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被他硬生生锁在睫毛根部。 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隐忍和防备,那些东西在宁如为他清理身体的时候就一点一点松动了,此刻只剩下薄薄的、近乎脆弱的祈求。 不是祈求同情。他不需要同情。他祈求的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能让这具被当成玩物摆弄了太久的身体重新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知觉的东西。让身体记住热的、软的触感,好覆盖掉那些冰凉的、粗暴的、带着檀香和骨殖腥涩的气息。 “你确定?”宁如的声音哑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在白玥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玥没有回答。他撑着外袍铺就的榻面直起身,身上盖着的薄褥滑到腰间。 他凑上去,吻住了宁如的嘴唇。 这个吻极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带着微微的颤抖——白玥在紧张,宁如能感觉到他唇瓣的冰凉和那一丝极细微的震颤。唇瓣轻轻含住宁如的下唇,像含住一片花瓣。鼻息打在宁如的唇上,又轻又急。 过了几息,他才试探性地张开嘴,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宁如的唇缝。那截舌尖小而软,从宁如的下唇边缘极缓极慢地舔过去,在唇缝中央停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再进一步,动作生涩而小心。 宁如没有动。他让白玥控制这个吻的节奏,让白玥决定什么时候加深、什么时候停下、什么时候退开。 他只是在白玥舌尖第叁次试探性地舔过他唇缝时,伸手揽住白玥的后颈,将吻加深了。 他的舌探进去,在白玥温热的口腔里极轻极慢地搅动。舌尖从白玥的齿列内侧滑过,在腮肉上极轻地蹭了一下,然后卷住白玥的舌尖轻轻地吮。 力道刚好让白玥感觉到被含住的温度,却不会让他觉得被控制。每一个动作都给白玥留出足够的时间叫停。 白玥没有叫停。他在宁如含住他舌尖时,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被颈环的银钉压碎了一半,只泄出一小截微颤的鼻音。 他把舌尖往宁如嘴里又送了一点,同时抬起手,轻轻按住宁如揽在他后颈上的手背,让那只手贴得更紧。 宁如的掌心覆在白玥后颈上,指腹碰到了颈环冰凉的墨玉边缘。那枚环突兀地硌在他虎口上。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小心地调整了手掌的位置,让掌心覆在后颈没有被颈环遮住的皮肤上,指腹轻轻按压着那些淡去的牙印。 白玥闭上眼,将脸从宁如唇上移开,埋进宁如的颈侧。鼻尖蹭过那条突突跳动的大动脉,嘴唇贴上锁骨的凹陷处,声音闷闷的。 “你想要我吗。” 宁如的呼吸重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瘦削的肩胛骨在单薄的里衣下微微凸起,衣襟敞开,锁骨上是被药膏覆盖的牙印。后颈上有淡去的齿痕,从发根一路蔓延到颈环上缘。 他见过这双眼睛在战斗中的锐利,也见过这具身体重伤时不吭一声的倔强。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像一只被反复伤害之后,小心翼翼地把最脆弱的部分展露给唯一信任的人的困兽。 不是软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勇敢。被侵犯了七天之后仍然敢说“我要”,被锁死了精关之后仍然敢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 他也在赌。 赌宁如不会因为他这副被戴上环、被贯穿乳尖、被反复玩弄过的身子而嫌弃他。 赌宁如给他的,和秦朔给他的,是不一样的。 “你现在的身体——”宁如还想确认。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玥领口下两枚红宝石乳钉在篝火光里微微反光的轮廓。乳尖还肿着,裹着银针的嫩肉泛着深粉色,显然还疼着。 “我要。”白玥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抬起手,攥住宁如后背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我想要你碰我。不是可怜我,是因为——” 他抬起眼,那双泛红的眼睛直视宁如,眼眶里蓄着水光却不肯让它掉下来,声音沙哑而平稳。 “我想让你帮我把那些痕迹盖掉。我想让我身上不再只有他留下的东西。” 他用了“盖掉”这个词。不是“消除”——他知道那些颈环和乳钉暂时消除不了。但他需要另一种触感,另一种温度,另一种被人触碰的方式,来覆盖掉秦朔留下的每一道指印、每一处牙印、每一个唇印。 他需要让自己在这具身体上感受到的最后一个吻不是秦朔冰冷的嘴唇,感受到的最后一次侵入不是秦朔粗暴的顶撞。 他需要一层新的记忆,比旧的更深、更真切、更属于他自己。 宁如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白玥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到白玥胸口的两枚乳钉被挤压,红宝石的棱角碾进乳孔,酸胀的刺痛从乳尖炸开。 但他没有躲,因为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宁如的心跳,隔着衣料撞在他胸口,又快又重。 白玥的身体很凉,灵力被封后血行不畅,加上在山涧里赤足走了大半夜,整个人凉得像一块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玉。 宁如抱了他一会儿,手在他后背上上下下地搓着,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焐。这具冰凉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暖过来,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又急又乱。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白玥攥着他后背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从“攥”变成了“搭”。 久到他的呼吸从急促渐趋平稳,脸埋在宁如颈侧,鼻尖贴着他锁骨上的皮肤。 宁如的手缓缓滑到白玥腰间,勾开他刚系好不久的衣带。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药膏已被皮肤吸收了大半,瘀痕比之前浅了一些,但依然触目惊心。 宁如低下头,嘴唇落在白玥锁骨上方一处最深的吻痕上。那是第一夜被反复啃咬过的地方,齿痕深得几乎见血,边缘的淤青已经从紫色转为黄色。 他没有用力吮吸——吮吸只会让瘀痕更重——只是用嘴唇贴上去,让滚烫的唇瓣轻轻压着那处旧伤,用舌面极轻极慢地舔舐。舌尖温热而柔软,从瘀痕的中心往边缘慢慢画圈。 白玥的锁骨在他唇下轻轻跳了一下。 那个人的嘴唇是冰凉的。而宁如不一样。他很烫很烫地贴上皮肤,小心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怕力道重了会弄疼,又怕力道轻了会让白玥觉得不够真切。 换一处,再吻。 他的唇从锁骨中央移到锁骨外侧,落在一处指印上,五道青紫色的瘀痕印在锁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宁如的舌尖沿着指痕的轮廓一道一道地舔过去,把五道瘀痕一一濡湿。 白玥的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在心脏深处裂开了一条缝。 那个人碰他是为了取乐,为了看他颤抖、失控、求饶。而宁如碰他,好像只是为了告诉他,你身上被人伤过的地方,也可以被人善待。 白玥闭上眼睛,抬起手轻轻按住宁如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发丝在指间滑过,带着微微的凉意,是风灵根修士特有的体感。 宁如的唇从锁骨一路往上。 吻过喉结时,他小心地绕开了颈环内侧的银钉,嘴唇落在颈环上方未被墨玉覆盖的那一小截皮肤上,轻轻含住喉结上下滚动的位置。舌尖在喉结软骨上极轻地画了一个圈,然后松开。 白玥的喉结在他唇下剧烈滚动了一下。颈环的银钉随吞咽往里一压,疼得他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有躲。 宁如继续往上。 吻过下颌——那里有一道指甲刮出的细长红痕,舌尖沿着红痕从耳根一直舔到下巴尖。吻过嘴角——那里有被咬破的血痂,嘴唇极轻地碰了碰那道裂口,没有舔。 最后落在白玥的眼皮上。 舌尖极轻地舔过白玥微湿的睫毛根。那一小片皮肤薄得几近透明,睫毛根处藏着一层极细的水雾,在他舌尖下微微发着咸。是极克制的、从心底渗出来的水,只湿了睫毛根,没有落下。像一颗蓄满了水的云,被风托住了底,怎么也不肯降成雨。 “白玥。”宁如的唇贴着白玥的眼皮,气息温热。嘴唇的振动透过极薄的眼睑皮肤传进来。 “……嗯?” “你不是玩物。”他的声音低沉而稳,一字一顿,像是在下一个谁也驳不倒的判断,干净利落,“你从来都不是。” 白玥的睫毛在他唇下剧烈地颤了颤。然后他点了点头,下巴在宁如的锁骨上蹭了一下。 他睁开眼,含住宁如的嘴唇,舌尖主动探进去。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试探性的浅尝辄止。他吻得很用力,舌尖在宁如口腔里认真地搅动,卷住宁如的舌,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信任都化进了这个吻里。 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宁如的下唇,磕破了一层油皮,渗出一小颗血珠。 宁如没有躲,他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呼吸打在两人唇间,拇指蹭过被磕到的地方,把血珠抹掉。 然后把白玥轻轻放倒在铺着外袍的沙石上,用手在白玥背后把褶皱抚平。 他的手探进白玥敞开的衣襟,手指沿着肋骨往下。白玥的肋骨比分别时更突出了,一根一根硌在他指腹下。指腹上有一层握剑磨出的薄茧,擦过皮肤时带着细微的粗糙感。 手指滑过胸骨下方,绕开了那两枚嵌在乳尖根部的红宝石乳钉,只是沿着乳晕外围极轻地画了一圈。然后往下划过平坦的小腹,在那枚墨色脐钉上方停了片刻。 宁如的指尖在脐钉边缘极轻地碰了一下。白玥的腹肌在他指尖下猛地抽搐,他却只是轻轻抚过,没有拨弄,没有拉扯,然后继续往下。 手指最后落在衣摆下微凉的皮肤上。 他没有急着探入更私密的地方,只是在白玥的小腹上慢慢打圈。 偶尔滑到腰侧,在那一片青紫色的指印上轻轻按揉,把残余的药膏推开。偶尔滑到腿根,在被银链磨出的红痕上极轻地碰一下又移开。像一个在丈量一片被人粗鲁踏过的土地的人,每一处沟壑都用心记下,每一处淤伤都轻拿轻放。 白玥被他摸得轻轻发抖,这是一种被温柔对待时才会产生的生理反应。疼久了的人,被碰疼时咬咬牙就能过去;但被碰得很轻很软时,身体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的皮肤在宁如指腹下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咬着下唇,忍住了,忍住了那声快要溢出来的呜咽和眼眶里蓄着的水光。 宁如的指尖勾开白玥腿间那根银链,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把银链拨到一侧,让它贴着大腿外侧垂在沙石上。那枚缠着布条的银铃轻轻落在沙石上,发出一声极沉闷的轻响。 然后他俯身,嘴唇落在白玥小腹上,沿着那枚墨玉环上方的皮肤极轻地亲吻。 从环的上缘吻到脐下。从脐下吻到腰侧。再从腰侧一路吻回来。 锁精环勒出的那圈深红瘀痕在篝火光里格外刺目,他就在瘀痕边缘一毫米的地方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沿着环身画了一个半圆。 宁如的嘴唇滚烫而干燥,每一次贴上皮肤都让白玥的小腹不自觉地抽搐。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白玥——这里不是只有被锁着、被束缚、被人拨弄铃铛取乐的耻。 这圈环周围的皮肤,在环还戴着的时候,也值得被珍重地对待。 白玥感觉到他滚烫的嘴唇贴上自己小腹时,浑身颤了一下。他伸手抓住宁如的肩膀,指尖陷进衣料里,声音发颤:“……师兄。” “嗯。”宁如没有停。 他的嘴唇沿着锁精环的边缘一寸一寸地吻过去,偶尔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一下环身周围的皮肤。 舌尖卷过被环身磨得微微发红的痕迹时,动作轻得像在舔一道刚结痂的伤。把那些被摩擦过的地方一一吻过。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玥的脸。那张脸此刻比方才多了一层薄红——是血色渐渐回到脸颊上的暖红色。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多了一些迷离。 “我想让你舒服。”宁如说,声音低而稳,“但如果你不想,随时告诉我。” 他把拒绝的权利放在了白玥手里。白玥可以随时停下来,而他不会追问原因。 白玥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眼眶又泛起了红。 他伸手揽住宁如的后颈,把他拉上来,嘴唇贴上宁如的耳垂,气息打在他耳廓上,声音很轻:“继续。” 宁如的动作顿了一息,只一息,然后他低下头,从白玥的耳垂一路吻到锁骨。耳垂上有一个极小的齿痕,是那个人咬过后颈时不小心蹭到的,舌尖在那一小点齿痕上极轻地舔过。再从锁骨一路往下,吻过胸口。 他停在白玥胸口那两枚红宝石乳钉前。篝火的光将宝石切面映出暗红色的碎光,嵌在因为充血而微微肿胀的乳尖根部,衬得那一小粒嫩红更加可怜。乳尖被银针贯穿的地方有一圈极细的炎症红晕,嫩肉紧紧裹着银针。 他没有碰乳钉本身,只是伸出舌尖,在乳尖最顶端那一点被银针撑开的嫩肉上极轻地拨了一下。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是舌尖最柔软的尖端擦过乳孔边缘。 白玥浑身一颤,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宁如没有反复戏弄,他轻轻含住那粒被银针贯穿的乳尖,用舌面温柔地压了一下,感受着乳尖在他舌下微微跳动的触感,然后松开,在乳钉边缘的皮肤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继续往下,嘴唇一路滑过平坦的小腹,在那枚墨玉环上方停了一瞬。这一次他没有绕开,也没有刻意避免,只是在环身周围的皮肤上印下一个吻。嘴唇贴上时,能感觉到环身墨玉的凉意擦过唇缘。 白玥感觉到他滚烫的嘴唇贴上环边皮肤时,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点。锁精环是留在他身上最羞耻的东西,它箍在他最脆弱的地方,控制着他最本能的反应。 而宁如在亲吻它周围的皮肤。 不是在亲吻那个环,而是在亲吻白玥被那个环箍得发疼的皮肤。是把环和皮肤分开来对待:环是别人的手段,皮肤是白玥自己的。 白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宁如的手,十指交扣,扣得很紧。两人的掌心里都有一层薄汗,温热黏腻地贴在一起。 然后宁如的嘴唇越过锁精环,落在白玥大腿内侧。他轻轻含住腿根上那些青紫的指印,用舌尖舔了舔那里已经开始淡去的瘀痕,把残余的药膏均匀涂开。 然后抬起头,看着白玥。 “这些都会消掉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像在立某种誓言。眼神在篝火光里认真而坚定,“总有一天,他身上留下的东西都会消掉。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只是你自己的。” 白玥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宁如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到两人的指骨互相硌着,生疼生疼的。 那股疼从手指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心脏,反而让他觉得安心——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疼,不是别人强加的。 宁如重新低下头,嘴唇回到白玥的大腿内侧,沿着腿根逐渐往里。 他没有直接触碰那枚锁精环,也没有去刺激被禁锢了七天的阴茎,他知道那根被锁住的前端此刻敏感得过分,任何直接的触碰都可能带来刺痛而非快感。他只是用嘴唇和舌尖在白玥会阴和后穴周围极轻地打着圈,用唾液把那片干燥的皮肤濡湿。 然后他探出舌尖,轻轻顶入后穴。 白玥闷哼一声,后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却没有躲。 那圈被药膏覆盖的嫩肉在舌尖下轻轻翕动着,药膏的碧绿色已经被皮肤吸收得差不多了,舌尖一舔便化开了残余的油膜,透出下面嫩肉本来的颜色。 宁如的舌尖温暖而柔韧,在穴口的褶皱上慢慢地舔舐,把每一道被过度使用后残留的红肿褶皱都仔细濡湿。唾液里风灵根微凉的灵力渗进那些细小的撕裂口,带来一阵清凉的微麻。 然后舌尖探进去一个指节的深度,在肠壁入口处慢慢地搅动,用舌头代替手指,做最温柔的扩张。舌面贴着内壁的嫩肉,极轻极缓地转了小半圈,感受着那些被反复撑开过的褶皱在他舌下微微痉挛。 白玥的腰不自觉地抬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那个人从不会这样对他。那个人只会把他摁在床榻上,手指直接捅进去,以不容抵抗的力道撑开他。 而宁如不一样。他会用舌头一点一点地试探,从穴口的边缘开始,把每一道红肿的褶皱都舔过。然后才用舌尖轻轻顶入,进入的深度刚好让白玥感觉到被填满,不会触发被过度扩张的疼痛。 每深入一分都会停一下,抬起眼在篝火的光里捕捉白玥睫毛的颤动、小腹的绷紧度,确认他没有皱眉,才会继续。 白玥被他舔得轻轻发抖,体内方才被清理干净、覆上药膏的肠道,此刻正被另一种温热的湿润重新充盈,不是浊液,是唾液,是带着风灵根微凉灵力的舌尖。 宁如抬起头,看着白玥微微泛红的脸。 那双眼睛此刻半阖着,眼尾的红从方才压抑的赤红变成了柔软的粉红色。嘴唇微张,下唇上的血痂在篝火光里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从后穴溢出的清液,透明的、温热的,在指尖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他把蘸着清液的指尖轻轻涂在穴口周围,让那圈嫩肉被自己的体液充分润滑,然后缓缓推进一个指节。 里面很湿热,嫩肉立刻热情地吸上来,裹着指节不放。他转动手指,在肠壁上极轻极慢地按压,指腹上的薄茧碾过嫩肉,寻找那个能让白玥舒服的点。 他的指尖在一处微凸的软肉上轻轻按了一下。 白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后穴痉挛般地绞紧了他的手指,嘴里泄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这里?”宁如问。手指在那个凸点上停住,没有再按。 白玥咬着嘴唇,点头。咬了一下又松开,他想起宁如说别咬嘴唇。 宁如的手指在那一点上反复按揉,力道轻柔而有耐心。不是时轻时重的戏弄,而是稳定均匀的按压,每一次都让那处软肉在指腹下轻轻凹陷,再弹回来。 节奏不快,却稳定得像一首被拉慢了速度的曲子。他的另一只手覆上白玥的小腹,掌心贴在那枚墨玉环上方的皮肤上。 白玥被束了七天的皮肤对任何触碰都敏感得过分。他能感觉到宁如掌心里的每一条纹路通过掌心的温度印在他小腹上。 同时宁如的掌心能清晰感受到环下那根被禁锢的阴茎在每一次按压时跳动的频率,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马眼翕张着渗出透明的清液,顺着龟头流下来,在环身上方积了一小摊湿痕。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攥住铺在身下的外袍边缘,指节泛白。腿根开始不自主地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抽搐,把银链带得轻轻晃动。 后穴绞紧宁如的手指,嫩肉在指节上痉挛般地抽搐着,一收一缩。 他快到了。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酸胀感正在积蓄,精关在猛烈地抽搐,像一扇被反复撞击的门。 可他同时也知道,就算那扇门被撞开,他也射不出来。那枚环还在。 “师兄……”他的声音带着颤,伸手抓住宁如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指尖陷进宁如的指缝里,攥得死紧,“我……我快到了……但是……” “我知道。”宁如俯身,在他小腹上那枚墨玉环上方印下一个吻。 嘴唇落在环身上方一指宽的地方,那里是白玥自己的皮肤,没有被墨玉覆盖,只有被环身磨出的红痕,“没关系。让它去。让它自己去。射不出来也没关系,让它自己去。” 他没有说“你不需要射”。也没有说“不用怕”。他知道白玥需要的是有一个人告诉他,就算这次高潮仍然被堵死,它也是属于他自己身体的反应。 他加快了手指的抽送速度,指腹从软肉上快速碾过,每一次都精准地按在那处凸起上。力道比之前稍重了一些,但节奏仍然稳定,不会忽快忽慢,不会把人吊在半空。 另一只手始终覆在白玥小腹上,感受着那根被锁住的前端在掌心下剧烈跳动。 在他加快的频率下,白玥终于到达了极限。腰猛地弓起来,腿根剧烈抽搐,后穴死死绞紧宁如的手指,嫩肉裹紧指节痉挛了好几息。 阴茎猛烈地跳动了几下,精液涌到了出口,然后被墨玉环死死堵住。 一滴都没射出来。 白玥的身体在榻上痉挛了几下,马眼翕张着挤出几滴稀薄的透明水液,顺着被锁得发红的龟头流下来,滴在宁如覆在他小腹的手指上。 那种憋到了极致却无法释放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阵发白,整个人脱力般摔回榻上。后脑勺落在铺好的外袍上,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精液堵在锁精环下方的尿道里,撑得那一段管道酸胀难忍。 宁如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几滴透明的水痕,又低头看了看白玥失神的脸。白玥的眼神涣散地望着洞顶凸凹不平的岩壁,嘴唇微张,胸口的红宝石乳钉随着剧烈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拿过榻边一块干净的帕子,把白玥小腹上的几滴清液仔细擦干净。 擦完小腹,又把银链末端被清液沾湿的布条解开,换了干净的重新缠好铃铛。 然后把白玥的里衣重新拢好。衣襟从两侧往中间合拢,系带一根一根系起来。第一根系得略松,怕压到乳钉;第二根系得平整,遮住脐钉;第叁根系得稍紧,固定衣襟的位置。再把他被揉皱的裤子拉上来,把银链从侧面小心地引出,放在不会蹭到腿根的地方。 此时的白玥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但眉眼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他看着宁如为他整理衣襟的动作,平静得像一潭被风吹过的湖面——涟漪还在,波澜已经散了。 宁如伸手把白玥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开,指尖从额角划到耳后。他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它锁住的只是你的身体。” 言下之意很清楚,你的意志没有被锁。你刚才高潮时那几滴清液,是你自己的身体产生的反应,不是谁赐予的。锁精环可以锁住精液,锁不住你身体的感受。他拿不走。 白玥侧过头,垂下眼睫。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嗯。” 他顿了顿,声音很低。 “谢谢你,宁如。” 他没有叫“师兄”。 这两个字从他被颈环压着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郑重,像是在重新确认这个名字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是师兄弟的身份,是宁如这个人。 宁如没有回话,他拉过被踢到一边的薄褥,仔细盖在两人身上。薄褥不大,他把大半幅都盖在白玥身上,自己只搭了一个角。 然后在白玥身边躺下,侧过身,手臂轻轻搭在他腰间,手掌落在他后背上,隔着薄褥轻轻按着。把人整个圈进怀里,让他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气息。 “睡吧。”他说。 篝火在他身后噼啪响了一声,橘红色的光打在白玥脸上,把他的睫毛映成淡金色,“我守着。明天帮你去找摘环的办法。” 白玥闭着眼没有答话。过了许久,他把脸往宁如的颈侧又蹭近了一点。鼻尖碰上宁如锁骨上方的皮肤,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那双赤足跑了一夜,脚底磨出的血泡已经在溪水里泡得发白。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的呼吸平稳了,小腹上有宁如手掌残余的温度,背后是宁如的胸膛。 第三十一章只渡灵力 第三十一章只渡灵力 天色将明未明时,白玥发起了低烧。 宁如是在半梦半醒间发现的。他向来浅眠,手臂搭在白玥腰间,掌心下那具身体在半夜里渐渐热起来,不是被体温焐暖的那种温热,而是一种从内里往外蒸的低热。 他睁开眼,借着洞口熹微的晨光看白玥的脸——两颧浮着不正常的薄红,嘴唇却白得没有血色,呼吸比入睡时更为急促,一呼一吸间带出一种极细微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哨音。那是颈环内侧的银钉压迫气管造成的,平日就有,此刻随呼吸加重而更明显了。 宁如伸手试他额头。 烫。不是高烧,是那种持续的低热,像一块被文火慢慢煨着的玉,温度不高却始终不散。 白玥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他的身体蜷在薄褥下,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肩胛骨在里衣下微微凸起,手指攥着褥边,指节泛白。 宁如没有叫醒他。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到洞外溪边汲了凉水,将帕子浸湿拧干,迭成方块敷在白玥额头上。凉意贴上皮肤的瞬间,白玥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 戚子涧从洞口转过身来。 他一夜未眠,眼底的血丝比昨夜更重,但在晨光里看见白玥脸上的病态潮红时,瞳孔还是缩了一下。 “他在发热。”戚子涧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擦过粗石。 “低烧。灵力被封之后血行不畅,加上体力透支,身子撑不住了。” 宁如把白玥额上的帕子翻了个面,重新贴好。他的语气很平,但戚子涧注意到他手指的关节微微发白。 他转头看戚子涧,“你说你有个熟人在青木崖。” “沉易之。”戚子涧说,“我和他打过几年交道,这人嘴严,医术靠得住。青木崖在东南方向,御剑小半天就到。但白玥现在这身子骨——” “御不了剑。”宁如截断他,“风灵根的剑气太利,他浑身都是伤,剑气护罩一撑,光是气压就能把他胸口的瘀伤压裂。只能走过去。” “走过去要两天。”戚子涧的长刀杵在碎石上,他撑着刀柄站起来,小臂上缠着的绷带在和晨光里洇出新鲜的血痕,“两天,他扛得住吗。” 宁如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白玥——白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安静地听他们说话。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烧还没退,瞳孔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扛得住。”白玥自己回答了。 他撑着沙石地面慢慢坐起来,额头上的湿帕子滑到膝上。 低烧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一些,但咬字依然清晰,“走。留在这里也一样是耗着。” 晨光彻底漫过山脊线时,三个人启程了。 晨间的山林覆着一层薄雾,松针上的露水尚未蒸发,脚下的碎石路被夜露打得湿滑。 宁如走在最前面,用剑鞘拨开垂落的藤蔓和带刺的灌木枝。 白玥跟在他身后,脚上穿着宁如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备用布袜——大了两指,袜口用布条在脚踝处缠了几圈才勉强不脱落。布袜的厚度勉强能隔开碎石,但每走一步,脚底那些在溪水里泡得发白的血泡还是会被硌得生疼。 他没有出声,只是偶尔在踩到尖锐石子时微微顿一下,然后继续走。 戚子涧走在最后。长刀扛在肩上,刀鞘上的雷纹被晨光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白玥后背上——看那件宁如的里衣在他肩头空荡荡地晃,看后颈上淡去的牙印从衣领边缘露出来,看颈环的红宝石坠子随步伐轻轻摆动。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白玥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是喘,是那种极力压着不让自己喘出声的克制呼吸。 宁如没有回头,但脚步明显放慢了。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在一处山泉边停下,说歇一歇。 白玥在泉边的石头上坐下,弯腰掬水喝了两口。 直起身时,锁骨窝里的红宝石坠子沾了水珠,在晨光里折射出一小圈暗红色的光斑。宁如注意到他喝水时眉头皱了一下——吞咽的动作牵扯了喉咙上被银钉压迫的嫩肉。 七天来那三枚银钉始终抵在喉管两侧和喉结下方,最初是刺痛,后来变成钝痛,现在成了一种持续的、无法忽略的异物压迫感。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一颗带刺的果子。 戚子涧站在三步之外,看着白玥喝水的侧脸。 他注意到白玥喝完水后极轻地舔了一下下唇上的血痂,那个动作让他想起昨夜宁如嘴上那块被磕破的油皮。他移开视线,盯着山泉下游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卵石,手指在刀柄上无声地收紧。 继续上路。 日头升到中天时,山道变得陡峭起来。 有一段碎石坡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翻过去。 宁如先上去,回身向白玥伸出手。 白玥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因为低烧而比平时更凉,却还在发着虚汗,手心湿漉漉的。 宁如用力一提,把他拉上坡顶。 白玥站稳后立刻松开了手,低低说了声“没事”。但宁如看见他在松手的一瞬间咬了一下嘴唇,不是疼,是某种被触碰后残留在皮肤上的酥麻感让他不自觉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宁如没有点破。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得比以前更慢。 下午的日头很烈。白玥的里衣后背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脊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汗水顺着后颈流下来,淌过那些淡去的牙印,淌过颈环的墨玉边缘,滴进衣领里。汗里的盐分刺激颈环内侧银钉压出的那三道深红瘀痕,像有人用细砂纸在喉咙上慢慢地磨。但比喉咙更难受的,是身体深处那股始终没有散尽的酸胀。 昨夜宁如用手指让他高潮了一次,精液被锁精环堵死在尿道里,高潮的痉挛过了,精液却没有出去。那些浓稠的液体回流到精囊,在腹股沟深处坠了两天,此刻正随脉搏一跳一跳地胀痛。每走一步,腿根的摆动都会牵扯到那根被银链坠着的银铃。银铃被布条缠死了不会响,但银链本身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走路时一前一后地晃动,链身凉丝丝地蹭过腿根和会阴。 更让他无法启齿的,是后穴深处那股始终没有完全退潮的情动余韵。 玄阴之体本就敏感,在暗室里被反复灌入精液、淫水和尿液之后,肠壁内里的嫩肉已经被刺激得过分充血,变得极易痉挛。 秦朔在他体内灌入过量的至阳之功,那股霸道的阳气虽然大部分被他用来冲击丹田封印了,但仍有残余附着在肠壁和精囊上,像一层薄薄的、持续散发着微热的膜。 阳气和他的玄阴之气在体内互相冲撞,阴气要收敛,阳气要发散,两者在肠道和腹股沟深处绞成一团,引发一阵一阵细微的抽搐。 这种抽搐很轻,轻到外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走路时偶尔会顿一下。但白玥自己知道,每一次抽搐,他的后穴就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穴口那圈还肿着的嫩肉在布料上极轻地蹭过,带起一股从尾椎窜到后脑的酥麻。 他咬着下唇内侧的嫩肉,用犬齿轻轻碾着,用那点疼痛来分散注意力。这是他在暗室里学会的本事,用一处更强烈的痛来压过另一处无法控制的快感。 日头偏西时,他们在一处废弃的猎户木屋里歇脚。 木屋不大,屋顶塌了一半,但墙角还算完整,勉强能遮风。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还有一堆不知谁留下的柴火。 戚子涧在门口生了一小堆火,火焰舔着枯枝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干粮和清水,掰了半块硬饼递给白玥。 白玥接过饼,却没有马上吃。 他把饼放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轻微地发抖,从逃跑那天起,这双手就没有停止过发抖。这是体力透支后神经系统的紊乱。 他捏住饼的边缘,小口小口地啃,咀嚼的动作牵扯到喉咙上的银钉,每咽一口都疼得眼角微抽。 宁如坐在他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他没有看白玥,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干粮,偶尔往火里添根柴。 吃完东西,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示意白玥把脚伸过来。白玥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布袜。脚底的血泡经过一天的行走又磨破了,淡黄色的组织液混着血丝洇在袜子上,足弓处磨出了新的红痕。宁如用药膏把磨破的地方一一涂过,动作和昨晚一样轻。但这一次白玥的反应比昨晚更大了——药膏涂到足弓侧面一处新伤时,他的脚趾猛地蜷起来,小腿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宁如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白玥脚趾蜷紧又慢慢松开,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接下来的力道放得更轻。涂完药重新用干净布条把足弓缠好,再把布袜套上。 “今晚我们轮值守夜。”戚子涧的声音从篝火对面传过来,“这附近有妖兽活动的痕迹,不能掉以轻心。” 宁如应了一声。白玥靠墙坐着,闭着眼,似睡非睡。 夜渐渐深了。 篝火的光在破损的屋顶上投下摇曳的暗影。戚子涧持刀坐在门口,背对着屋内。宁如躺在外侧,白玥躺在靠墙的内侧,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到了后半夜,篝火渐小,木屋里只剩炭火的暗红色余烬。戚子涧往火里又添了几根柴,随即便起身出去了,要再去巡视一圈,确保周围没有妖兽痕迹。 白玥的身体被那股在体内冲撞了两天的气体拉锯折磨到了极限。残余的阳气和玄阴之体在腹股沟深处绞缠冲撞,引发一阵又一阵细微的痉挛。 他的阳物在锁精环中不由自主地硬起来,半勃着,龟头从包皮里探出,马眼翕张着渗出清液,却被环身死死堵住。精囊因为两天来始终没有真正释放而胀得发硬,轻轻一碰都会酸胀难忍。后穴也在抽搐,肠壁内侧那些被反复摩擦过的嫩肉在阳气的持续刺激下,不自觉地收缩、绞紧、再松开,像是在渴求什么东西。 但白玥并不是想要。身体在渴求,意志却在抗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具身体此刻有多失控:经不起一点触碰,任何外来的刺激都会让它反应过度。 那不是情欲,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射。秦朔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件对触碰过敏的玩具,他不能让宁如的触碰也被身体误解成同一种东西。 他想忍到青木崖。忍到沉易之那里,把环摘了,这具身体就不会再这么失控了。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咬着下唇内侧的嫩肉,用犬齿狠狠地碾,试图用疼痛压过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痉挛。 宁如没有睡着。他听见白玥压抑的呼吸声,听见他偶尔极轻地倒吸一口凉气,听见他手指攥紧干草又松开的窸窣声。 他没有立刻开口,等了片刻,才侧过身,看着白玥蜷在墙角的背影。 “……发作多久了。” 白玥的脊背僵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你体内有我昨晚渡进去的灵力,我能感觉到。阴气和阳气在你丹田里撞得停不下来。”宁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给压力的沉静,“你现在连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不住,还怎么走到青木崖。” 白玥的睫毛颤了颤。他仍然没有回答,但攥着干草的手指收得更紧了。草茎在指间被碾碎,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你的身体消耗太严重了。七天未曾正常进食,灵力被封,体力透支,又带着这些伤走了两天。你的丹田现在就像一盏快烧干的油灯,火苗还在,但油马上要没了。”宁如撑起上身,看着白玥蜷缩在干草堆里的侧脸,“灵气不是靠忍能忍出来的。你需要补充。” 又是沉默。久到宁如以为他不会回应了。然后白玥极轻地开了口,脸仍然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怎么补充。” 宁如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白玥攥紧的手指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只是指腹擦过他的指节。 白玥的手指在他指尖下猛地颤了一下。 宁如抬起头,看着白玥埋在膝间的侧脸。 篝火的余烬在破损的屋顶上投下极淡的红光,映着白玥微湿的睫毛根,不是泪,是长时间闭眼忍耐后生理性的湿润。他的喉咙上那枚墨玉颈环在暗光里泛着幽光,锁骨上被药膏覆盖的牙印在干草堆里若隐若现。 宁如沉默了两息。 “双修。”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道医理,“不是昨夜那种程度的。是经脉对经脉的灵力互换。需要在……联结的状态下完成。” 白玥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绷紧了。 联结。他听懂了这两个字背后的意思。是真正的交合,是宁如进入他体内。而那正是秦朔对他做了七天的事。在那间暗室里,被进入意味着被当成器物,意味着被灌入那些腥涩的浊液,意味着无法拒绝的侵犯。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什么状态——经不起任何触碰,碰哪里都会有反应。乳钉、锁精环、颈环、脐钉,秦朔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件东西都像一个开关,宁如的手指只要碰到任何一个,他的身体就会自动开始反应。 “我知道这对你很难。”宁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平稳,没有催促,没有后退,“你现在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戒备被进入。我不会说这是不一样的——因为我没有资格替你判断什么是你受得了的,什么是你受不了的。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选这条路,它只会是力灵的渡送。不会有别的。” 白玥没有说话。 宁如等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你会把灵力渡给我。”白玥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不是在问,是在确认条件。 “会。” “只渡灵力。” 宁如看着他,点了一下他头。 白玥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他侧过头,隔着半臂的距离看宁如。篝火的余烬在破损的屋顶上投下极淡的红光,映着他的眼睛——眼眶是红的,瞳孔却格外清亮。那双眼睛在宁如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他移开视线,看着地上的干草。 我怕……白玥的声音很轻,我控制不住。 宁如看着他。“失控也没关系。我不会停——除非你让我停。” 宁如坐起身,把铺在地上的外袍抚平。 白玥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久到篝火里的枯枝烧断了一根,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第三十二章排淤(h) 那个幅度太小了,小到颈环的红宝石坠子只在锁骨上晃了一下就停了。 但宁如看见了。 宁如先把白玥的上衣解开。里衣从肩膀滑落时,白玥的肩胛骨在篝火光里凸起得厉害,锁骨上的牙印和吻痕在火光下一览无余。两枚红宝石乳钉嵌在乳尖根部,宝石的切面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宁如的手停在乳钉旁边,没有碰。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白玥锁骨上方一处牙印上。和昨晚一样,极轻极慢地舔舐,用舌尖把那片瘀痕一点一点濡湿。 白玥的呼吸因为紧张开始变快。他的身体记得这种触碰意味着什么。秦朔也是这样开始的,从锁骨,到乳尖,到小腹,到腿间。每一次都是从最轻的触碰开始,然后一点一点加重,直到他崩溃。 宁如感觉到白玥的肌肉在他唇下绷紧了。他停下来,抬头看着白玥的眼睛。 我在。他说,只有两个字。 白玥闭上眼,点了一下头。 宁如继续往下,嘴唇滑过胸口,停在乳钉前。他没有碰,只是用嘴唇含住乳钉旁边的皮肤,轻轻吮了一下。 白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乳尖被银针贯穿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胀,像有人在他乳孔里拧了一下。他咬住下唇,把那声闷哼咽回去。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反应了,肠壁蠕动,后穴不受控制地痉挛,小腹深处那股蛰伏的酸胀猛地炸开,锁精环下方的阳物开始充血膨胀,把环身撑得发疼。 宁如的掌心覆在白玥小腹上,能清晰地感觉到环下那根东西在跳动。 他没有退开,而是把嘴唇移到另一侧乳钉旁边,重复同样的动作,含住,轻吮,松开。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手攥住身下的外袍边缘,指节泛白,后穴一收一缩把体内残留的浊液往外挤。 不……不要碰那里……白玥的声音在发抖,我会……我控制不住……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涌,不是精液,是另一种更让他恐惧的东西。他拼命收紧会阴,就像这两天每一次走路时那样,咬着唇硬生生地把那股热流堵回去。 “不……不要在这里……”白玥终于出声,声音发着抖,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门口还有戚子涧随时可能回来。 这间破屋没有门,只有半塌的墙,篝火的光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他会回来......” “他和我说了,会守到天亮。”宁如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平稳而清晰,“在他回来之前,我只做这一件事。” 白玥的肩膀在他怀里剧烈发抖。 “别堵。”宁如说。 他的手指还停在白玥体内,指腹轻轻按在那处微凸的软肉上,没有动。 “有些东西堵在经脉里,只会让淤滞越来越重,痉挛越来越频繁。你忍到现在,已是损伤了。松开。这不是失控,是排淤。” 宁如重新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有碰乳钉,而是把嘴唇落在两枚乳钉之间的空白皮肤上,沿着胸骨慢慢往下吻,吻过肋骨的弧度,吻过腹肌的起伏。 白玥的腹肌比之前更突出了,一根一根硌在他唇下。 他的唇滑到那枚墨色脐钉上方。指尖在脐钉边缘极轻地碰了一下。 白玥的腹肌猛地抽搐,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弹起来。 宁如抬起头,看着白玥泛红的眼睛。 喷出来也没关系。他说,声音平稳,那不是你的错。 白玥的眼眶一红。他把前额抵在宁如环在他胸前的手臂上,然后轻轻地松开了会阴。 他感觉到了一股热流从尿道喷涌而出。 清澈的、带着体温的尿液,从被锁了七天的尿道里喷射而出,量很大,冲得又急又猛,打在宁如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掌上发出哗哗的水声,顺着指缝流下来,把两人之间的外袍洇湿了一大片。 白玥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喷了。 在宁如面前,在他最不想失去尊严的人面前。 他的身体还在痉挛,尿液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像关不住的水龙头。锁精环箍在那里,精液出不来,但尿液不受环的控制,它被憋了七天,此刻被宁如的触碰一刺激,就全部涌了出来。 白玥的眼泪终于滚下来,泪珠从紧闭的睫毛缝里挤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宁如环在他胸前的手臂上。 是羞耻,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烧得他想死的羞耻。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牙齿咬进下唇,血珠从唇上渗出来,和泪水一起流进嘴角。 没有哭声,连抽泣都没有,只是泪无声地往下淌。 宁如没有动,他的手还覆在白玥小腹上,掌心接住了所有的尿液。温热的液体浸过他的指缝,流到手腕,他没有缩手。 等白玥的身体终于不再痉挛了,宁如才慢慢收回手。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先把白玥小腹上的尿液仔细擦干净,再把自己的手擦了。然后把白玥的里衣重新拢好,系带一根一根系起来。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难。 宁如这次直接从肚脐往下吻,他绕开了脐钉,嘴唇落在脐钉下方那一小片平坦的皮肤上。舌尖极轻地舔过,把那片皮肤上的汗水和残余的药膏一起舔干净。 白玥的呼吸屏住了。 宁如的唇继续往下。经过小腹上那圈被锁精环勒出的深红瘀痕时,他在瘀痕边缘一毫米的地方落下一个吻。不碰环,不碰皮肤上被磨破的地方,只吻那圈瘀痕外面完好的皮肤。 白玥的腿根开始发抖,那种控制不住的颤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 宁如的唇落在大腿内侧,他轻轻含住腿根上那些青紫的指印,用舌尖舔了舔那里淡去的瘀痕。 白玥的后穴猛地收缩,又一股尿液涌出来,比上一次更急,量更大,直接打湿了宁如的嘴唇。 宁如没有躲,他含着那口尿液,偏过头吐在旁边的沙地上,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嘴,重新低下头。 白玥已经不敢看他了,他把脸埋进外袍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 宁如伸手,把他从外袍里挖出来。 白玥的脸上全是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嘴唇上的血痂被眼泪泡软了,顺着下巴往下淌。 宁如用拇指把他脸上的泪擦掉,指腹擦过颈环边缘时,他小心地避开了银钉。 你不需要道歉。他说,一字一顿,你的身体在替你活下来。它记得那些疼,所以碰到类似的触碰就会启动保护。这不是失控,是你的身体在保护你。 白玥看着他,嘴唇在抖 宁如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今晚先到这里。 不。白玥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闷闷的,但很坚定,继续。我需要把灵气补回来。不然我走不到沉易之那里。 宁如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们继续。 他没有急着动,而是先把自己多余的灵力收束好,风属性的灵力在经脉里太躁,不适合渡给一个身体处于敏感极限的人。 他花了片刻将灵力一压再压,直到它在丹田里化成一团极柔和的、带着微凉灵光的气团。 然后伸出手,把白玥从靠墙的位置拉过来,拉进自己怀里。白玥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脊背在里衣下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先放松一点。”宁如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带着风灵根修士特有的微凉气息,“你的经脉现在像被拧紧的弓弦,灵力冲不进去。” 他的手掌覆在白玥后腰上,隔着里衣慢慢按压。掌根在他腰眼上一下一下地压着,力道沉稳而均匀。 白玥的腰侧肌肉在他掌下剧烈抽搐,他咬着下唇把那声闷哼咽回去,但喉咙上的银钉出卖了他。那声极细微的、从喉管深处泄出的颤音在安静的破屋里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白玥绷紧的脊背终于松了一丝。 宁如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小罐药膏,食指蘸了一小块,探进白玥里衣下摆。 “会有点凉。”他说。 药膏是草木调的,带着薄荷和不知名草叶的气味。 他的手指从白玥后腰滑入股间,指腹在穴口周围极轻地打着圈,把药膏一层一层涂在被过度使用后还红肿着的褶皱上。 白玥闷哼了一声,后穴本能地瑟缩却没有躲,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宁如没有急着把手指推进去。他用比昨夜还要慢的速度,蘸着药膏,在穴口周围反复涂抹了三遍。直到那些红肿的褶皱被药膏充分润滑,触感从干燥紧绷变成柔润微凉,才将中指极缓极慢地推进去。 里面很烫,肠壁嫩肉在他指尖下微微痉挛,秦朔灌入的残余阳气还在肠壁内侧散发着微热,和他的灵力一凉一热,激得白玥小腹猛地抽搐。 宁如停了一下等他适应。然后慢慢把手指推进到第二个指节,在肠壁上极轻极慢地转动,用指腹上的薄茧一寸一寸地碾过那些痉挛的嫩肉。 白玥的呼吸开始变快,宁如的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被进入的感觉勾起了暗室里的记忆,他的身体在应激。 后穴的嫩肉绞紧了宁如的手指。他的阳物在锁精环中迅速充血胀大,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马眼翕张着渗出清液,顺着龟头流下来。 宁如的另一只手从白玥胸前环过去,把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掌心贴着颈环下方的锁骨,虎口托着下颌,拇指轻轻按住白玥的下唇,不让他再咬。 “别咬。”他说。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干净帕子,迭好,塞进白玥手心。“用这个。” 白玥没有回答。他把脸别向另一边,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嫩肉。 但宁如的手指还垫在他唇间,他咬到的是宁如拇指的指腹。 宁如让他咬着。 他把手指从白玥体内慢慢地退出来,重新蘸了药膏,这次用了两根手指。中指和食指并拢,在穴口周围极轻地打着圈,把药膏涂匀,然后缓缓推进去。 两根手指的宽度让白玥闷哼了一声。那些被秦朔反复扩张过的褶皱在他指腹下微微痉挛。 宁如没有急着扩张,他用指腹在肠壁上极轻极慢地按揉,感受着每一处痉挛的频率和位置。然后他的指尖在一处微微凸起的软肉上停住。 “这里。”他说,“就是这里被阳气淤得最重。” 他在那处软肉上极轻地按了一下。 白玥的腰猛地弓起来,嘴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阳物在锁精环中剧烈地跳了几下,又一股尿液涌出来,比上一次更急,直接喷在宁如覆在他小腹上的手背上。 尿液温热,顺着宁如的指缝往下流,滴在外袍上。 白玥的泪又涌出来。这一次他连“对不起”都说不出来了,只是闭着眼,嘴唇在抖,整个身体在抖。 宁如低头,嘴唇贴在白玥后颈上,落下一个轻吻。吻避开了颈环内侧的银钉,落在后颈正中央那一小片未被墨玉覆盖的皮肤上。嘴唇滚烫而干燥,贴上去的力道极轻,只是印下一个温度。 “快结束了。”他说。 他把手指从白玥体内退出来。 白玥的穴口在篝火光里泛着药膏的碧绿油光。 宁如解了自己的衣带,将已经硬热的性器抵在穴口。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让前端贴着那圈红肿的褶皱,让白玥先感觉到他的温度。烫的。不是冰冷的玉势,不是粗暴的手指,是一个活人的体温。 “我要进去了。”他说。这是一个预告,给白玥留出说“不”的时间。 白玥伸手攥住宁如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攥得很紧,指甲陷进宁如的小臂皮肤里,然后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宁如托着他的腰,极缓极慢地顶进去。性器撑开穴口时,白玥闷哼了一声,后穴的嫩肉立刻绞上来。 宁如停了一下,让那些痉挛的嫩肉适应他的温度,然后继续往里推进。 他用了极慢的速度,慢到能感觉到肠壁内侧每一道褶皱在他前端下被撑开、被推平、再慢慢裹上来。每推进一寸都停一停,侧耳听白玥的呼吸,没有皱眉才会继续。 “深一点。”白玥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你停在半途,更磨得慌。” 宁如低头看他,白玥的耳廓是红的,但后颈上的肌肉已经比方才松了。 宁如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了一瞬,然后他托着白玥的腰,将性器推到底。全部进入的瞬间,白玥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后穴被完全撑开,肠壁嫩肉热情地裹上来死死咬住入侵物。宁如的性器比秦朔的手指要粗,他进入的方式截然不同。 秦朔进去是捅,等他适应就一下顶到最深,把空气压进肠腔,让他的小腹鼓起一个弧度。而宁如是推,一毫一厘地往里推,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感知每一寸被填满的触感,是滚烫的而稳定的。 “好了。”白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可以动了。” 宁如没有动,他还在等。 白玥的后穴在痉挛,那些被反复撑开过的嫩肉在宁如进入的那一刻就被唤醒了记忆,肠壁内侧残存的阳气被宁如滚烫的前端一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蠕动。 白玥的腹股沟深处爆开一阵又酸又胀的抽搐,这种让他无措的酥麻从会阴一路窜到尾椎,再从尾椎窜到后脑。他的小腹开始剧烈起伏,前端在锁精环中猛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把环身撑得发疼。 宁如的掌心覆在白玥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腹壁,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性器的形状,能感觉到那根被墨玉环箍住的前端正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上。 马眼翕张着,又一股尿液涌出来,量不大,顺着龟头流下,滴在他的手掌上。同时,一股比方才更强烈的尿意从腹股沟深处猛涌上来。不是那种憋了太久的胀痛而是肠壁被撑开后,被压迫的膀胱产生的反应。 白玥的意识告诉他,不能再喷了。 他已经喷了三次,身下的外袍已经湿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和药膏的草木香。 戚子涧随时可能回来,虽然他答应了宁如会守到天亮,但白玥太清楚这间破屋离营地有多近了,近到任何人站在门外三步之内,都能听见干草被压碎的声音。 他已经丢了一次脸,不能再丢第二次。 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玄阴之体在持续被填满的状态下自动开始分泌清液,丹田里被宁如压到极柔和的灵力像一条温热的河,顺着经脉往下淌,冲刷着腹股沟深处那些淤滞的阳气。 两股力量在膀胱周围撞在一起,激得膀胱壁一阵猛烈的痉挛。他感觉到那道热流已经涌到了尿道口,马上就要冲出来。 不要。他咬紧牙,收紧会阴,把那股热流死命往回堵。 “师兄”白玥的声音发着抖,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克制,“先别动——我,我又要……” 他没能说完。 膀胱的痉挛在这一瞬间冲破了意志的防线。一股比前三次更猛烈的尿液从他的马眼喷涌而出,金黄色的水柱在篝火的光里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打在身下早已湿透的外袍上。 这一次的量比前三次加起来都大,冲得很急,溅起的尿液打湿了宁如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指,又从指缝里淌下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空气里尿骚味更浓了。 白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短的、近乎窒息的呜咽。 他把脸埋进宁如环在他胸前的手臂里,肩膀剧烈地抖。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咬嘴唇,他的犬齿松开了一直碾着的下唇内侧的嫩肉,嘴微微张开,只有无声的气流从喉咙里进出。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往外涌。 他还在喷,尿液还在往外涌,一股一股地,像关不上的阀门。他的身体在被人进入的状态下自动丧失了所有的阀门。 “我在。”宁如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他没有低头看他,只是把托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拇指按住他的下唇不让他再咬,“是我引的淤。让它排完。” 他的另一只手从白玥小腹上移开,翻出一块干净帕子塞进白玥手心,然后重新覆上去,掌心贴着小腹上那枚墨玉环,继续感知经脉里灵流的走向。 白玥攥着帕子,把脸埋进宁如的手臂里,眼泪浸透宁如的袖口,尿液在身下的外袍上慢慢淌开。帕子攥在他手心里没有用。 等到那股尿液终于排尽了,白玥的身体才慢慢停止痉挛。他整个人脱力般瘫在宁如怀里,胸腔还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大腿内侧被尿液浸得湿漉漉的,膝盖在微微发抖。 宁如低下头看臂弯里白玥的脸。那张脸被眼泪和汗水浸透了,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嘴唇上的血痂被眼泪泡软了,有一点碎屑黏在下巴上。 不是惯常的冷静,不是方才说“扛得住”时的镇定——是彻底崩溃之后的空茫。 被一个人看着自己连续失禁四次,那种羞耻是烧进骨头里的。 “还继续吗。”宁如问,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白玥闭着眼,沉默了良久。久到只剩下篝火的余烬,木屋里只剩炭火的暗红色余光。 然后他把脸抬起来,眼睛没有看宁如,盯着破损的屋顶,声音沙哑:“……继续。” 他看见了那个眼神,在他说“继续”之后,宁如的瞳孔里只有沉静的、把决定权全部交还给他的等待。 宁如开始动了。 他以极缓的节奏抽送,性器在肠壁内侧缓慢摩擦,每一次推进都刚好碾过那处微凸的软肉,每一次退出都在穴口边缘停一下,让肠壁嫩肉在他前端上裹一裹再重新没入。节奏不快,却稳定得像一首被拉慢了速度的曲子。 他闭上眼,将识海打开。丹田里那团被压缩到极柔和的灵力顺着经脉往下走,从他小腹的气海穴渡入白玥的会阴穴。 风灵根的灵力微凉而干净,带着草木的清气,在进入白玥经脉的瞬间化成一团淡青色的光,顺着他枯竭的经脉缓缓往上推。 白玥枯竭的丹田像一块被晒了七天的干涸田地,第一滴雨落下来时,不是滋润,是疼。每一寸经脉被灵力撑开时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管道忽然被水流冲过。 他感觉到了宁如灵力进入他体内的方式和秦朔完全不同,那种疼和秦朔给他的疼不一样。秦朔的疼是侵略性的,像把一桶冰水泼进干裂的河床,冲得他浑身发颤;宁如的疼是渗进来的,像春雨渗进冻土,一毫一厘地往下浸灌注。 白玥咬住宁如垫在他唇边的手指,把痛哼咽回喉咙里。 灵力在他体内流转了一个周天。从会阴上行,经丹田,过膻中,入识海。月靥在识海里亮了一小截,鹅黄色的光晕比昨夜更稳定了些。 然后灵力继续上行,过喉咙时被颈环内侧的银钉阻挡了一下,宁如感觉到了阻力,将灵力压得更细,分成三股细流从银钉旁边的经脉缝隙里穿过去,进到白玥头顶的百会穴。 白玥的头皮一阵发麻,那股微凉的灵力在他头顶汇聚了一瞬,然后顺着脊柱往下走,重新回到丹田。 一个周天走完,白玥的丹田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像一粒火种落进了灰烬里,只是极微弱的一小簇,但已经能感觉到热量了。 宁如继续抽送,每一次推进都同步渡入一股灵力。 他不是在追求快感,他的节奏完全是按照白玥经脉循行的速度来调节的。 灵力走一个小周天,他抽送一下;灵力走到哪个穴位,他就在那个穴位上轻轻按揉一下。 后腰、小腹、胸口、眉心。每按一下,白玥就闷哼一声。 那些穴位在他经络里像一串被淤泥堵住的泉眼,宁如用灵力一个一个地灌,一个一个地冲。 冲开到第三个穴位时,白玥的尿又涌出来一次。这一次是流,一小股温热的尿液无声地从马眼淌出来,顺着之前反复冲刷时洇湿的腿根往下淌。量很小,没有之前那么急了。宁如感觉到了,掌心在白玥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说话。 冲开第五个穴位时,白玥的锁骨窝里的乳钉开始发烫。红宝石的棱角碾进乳孔,酸胀的刺痛从乳尖炸开,沿着锁骨一路窜到耳后。他的乳尖在里衣下不受控制地硬起来,从前胸的布料上顶出两个突起的弧度。 冲开第七个穴位时,他的锁精环下方那根被锁了七天的阴茎在全勃的状态下开始痉挛。是高潮被锁死的痉挛,筋道在皮下鼓胀,铃口剧烈翕张,却只挤出几滴透明的清液。 冲开第九个穴位时,白玥浑身开始发麻。那是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感觉,风属性特有的微凉,像一阵极细的清风在他血管里吹过。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了,这种感觉让他几乎想哭。 宁如继续抽送。他的节奏从头到尾没有变过,不快,不慢,不深,不浅。每一次都推到同一个深度,每一次都在同一处软肉上碾过。他不追求冲刺,不追求最后那一下的释放。 他的释放是那一股股渡进白玥经脉里的灵力,是那一个个被冲开的淤塞穴位,是白玥丹田里那一小簇从微弱变得渐趋明亮的灵光。 但白玥的身体在第九个周天之后开始反应过度的失控。 流过会阴时,后穴痉挛般地一张一合,把体内残余的浊液一点一点往外挤。持续的抽送刺激让肠壁嫩肉反复收缩,反复裹紧宁如的阳物再松开再裹紧。 他的膀胱在反复的刺激下又积了少量的尿液,此刻正一缩一缩地往外渗。每被碾过那处软肉一下,就漏一小股,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同时他的身体开始产生一种比羞耻更复杂的感觉。痛苦里面夹着一丝的舒服,被一个人的气息包围、被一种稳定的、恒温的、永远不会突然加速的节奏托着的感觉。 白玥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攥着宁如的手指,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抖。 忍一下。宁如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稳得像一面湖,灵力在冲你的经脉,会有反应。但不会伤害你。 白玥点了一下头。 双修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结束的时候,白玥已经脱力了。他整个人往前倒,额头磕在宁如的肩膀上,呼吸又急又浅。他精力耗尽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小腹深处那股绞了整整两天的酸胀终于散了,经脉被冲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丹田往外弥散的温热感,丹田里有一小簇灵光在缓慢地明灭。 宁如把自己从他体内退出来,动作和进入时一样慢,让白玥能感觉到每一寸肠壁被退出时被带起的褶皱。退到穴口时,白玥的后穴痉挛了一下,穴口在篝火光里微微翕张,吐出些许带着药膏的透明清液。 没有血,没有撕裂,只是红肿未退。 他把他放倒在外袍上,将用过的帕子和外袍挪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整套干净衣袍铺好,才将白玥放上去。 白玥的里衣已经被汗水和尿液浸透了,黏在身上。 宁如把湿透的里衣解开,用清水帮他擦了一遍身体。 擦到乳钉时,他绕开乳孔,只擦乳钉周围的皮肤。擦到锁精环时,他用湿布在环身周围擦了一圈,把尿渍擦干净,再取干净布条仔细将环身擦干。擦到后穴时,他的动作最轻,指腹蘸着清水,在穴口周围极缓地打着圈,把残余的浊液和药膏一起洗掉。 白玥全程闭着眼,一声不吭。他已经疼到没有力气出声了。 擦完之后,宁如把他的里衣重新拢好,系带一根一根系起来。然后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白玥身上,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手掌贴在他后腰上,继续感知经脉里灵流的走向。 “明天还会这样吗。”白玥开口,声音闷闷的。 “要看淤滞排干净没有。”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稳而坦诚,“在淤滞彻底排清之前,还会有些反复。你的经脉被堵了太久,一次冲不开全部。” 白玥闭了一下眼,没有再问。他把脸往宁如的颈侧又蹭近了一点,闭上了眼。 许久,白玥又开了口。声音很低,低到宁如差点没听清。 “……刚才的事。别告诉他。” 宁如没有问“他”是谁。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揽在白玥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破屋外,夜风从破损的屋板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篝火忽明忽暗。 戚子涧站在屋外的断墙边,背靠着倾颓的土墙。他的长刀杵在脚边的碎石里,刀鞘上的雷纹一明一灭,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进去。 他在宁如开始进入之前就已经回来了,在屋外就听见了白玥压抑的闷哼,听见了尿液喷在干草上的沙沙水声,听见了白玥那声近乎窒息的无言呜咽。 他走路的动静很轻,但宁如不可能没发现他。 在灵力联结的状态下,风灵根修士的感知范围能覆盖整个营地。 但此刻,他需要的是站在这,守在这里,确保没有任何东西打断这个过程。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他在夜风里站了半个多时辰。脊背绷得像一张弓,手指攥着刀柄。 直到屋内水声停了,擦身的窸窣声也停了,只剩下宁如和白玥低低的对话声,然后是绵长而均匀的呼吸。他才转身,背对着洞口,在夜风里重新坐下,把长刀横在膝上。 低头看着刀鞘上还在闪的雷纹,一明一灭的电光映在他眼底,把瞳孔染成了淡紫色。他伸手覆在刀鞘上,把雷纹按熄了。 夜深到最浓时,白玥终于睡着了,宁如渡入的灵力在他经脉里缓慢循环,干涸的丹田被濡湿了一层薄薄的灵光。 宁如没有睡。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搭在白玥腰间,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慢慢活动着发麻的手指。 渡气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但比起灵力,更耗神的是控制——全程要维持灵力的流速和温度,不能太快让白玥的经脉承受不住,不能太慢让淤滞冲不开,不能太凉刺激他已经敏感的神经,不能太热加重他体内的阳气淤积。 还有控制自己。在白玥体内的时候,在那些痉挛的嫩肉裹紧他的时候,把灵力一寸一寸按进去,而不是大力抽送,这比打一场架更累。 他看着白玥沉睡的侧脸,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眉眼在睡眠中终于完全舒展开来,嘴唇微张,下唇上的血痂在暗光里泛着深红。颈环的红宝石坠子歪到锁骨一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宁如伸手,把滑落的外袍重新拉到白玥肩头,把领口拢好,遮住颈环边缘那三道被银钉压出的深红瘀痕。 然后他靠回墙上,闭上眼,却没有睡。 天亮之后,青木崖还有一整天的路程。 第二天清晨,白玥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额头凉丝丝的,是宁如半夜给他换过帕子遗留的湿意。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宁如的干净里衣,衣襟平整,系带系得整整齐齐。身下铺的是另一套干净外袍,昨晚湿透的那件已经被收起来了。 空气里还有极淡的草木药膏味,但没有尿骚味。 宁如已经起身了,正在门口和戚子涧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听见他起身的动静,同时回过头。 戚子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的气色,然后极快地移开了。他的眼底血丝比昨晚更重,像是熬了一整夜,但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宁如走过来,把水囊和干粮递到他手里,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说了一句:“今天走山腰那条路,比山谷里好走些。” 白玥接过水囊。他喝了一口水,吞咽时喉咙上的银钉还是疼,但丹田里那一小簇灵光还在,不亮,却稳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冲开了大半,那些在腹股沟深处绞了两天的酸胀终于消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襟和整齐的系带,然后抬头,对上宁如的视线。 “谢谢。”他说。就两个字。 宁如摇了一下头,没说话。 上路时,白玥走在宁如身后,脚上缠着新换的布条,步伐比昨天稳了些。他的后穴还有些发胀,腹股沟深处那股酸胀也没有完全消散——宁如说得对,淤滞不是一次能排干净的。 但昨夜那一次洗髓般的冲刷已经把他从痉挛的边缘拉了回来。至少今天,他的腿根不会每走一步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 走到中午时,他们翻过了一道山脊。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崖上隐约可见几间青瓦白墙的屋舍,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戚子涧指着那处,回头看了宁如一眼。 “到了。” 青木崖沉易之的宅子。 If线:黑水牢(上) If线:白玥在槐门没有被秦朔虐待穿环,而是投入黑水牢中看管,并被灌入了炼化过的玄阴之水的至阴之毒。他灵力尽失,至阴之毒毒发在牢中待了两天,没有成功逃脱,被宁如和戚子涧救出的时候需要立刻体内阴气淤堵需要立即双修渡阳。 幽绿色的光芒沉入水底,照亮了牢房的全貌——四壁漆黑,刻满封灵符纹,水面及腰,唯一的石台上,蜷缩着一个白衣身影。 白玥背对着他们,侧卧在石台上。法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脊背线条。他的头发散在水中,像一大片浮动的墨色水草。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昏过去了。 戚子涧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水花溅起的声音在封闭的水牢中闷闷回荡。 “玥儿!” 他蹚着水冲到石台边,伸手去扳白玥的肩膀。触手冰冷,冷得不像活人的体温。白玥的身体僵硬地翻转过来,露出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发青,下唇上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但他醒着。 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只是被寒意浸透了,透出一种琉璃般的脆光。 “……来得太慢了。”白玥开口,声音沙哑破碎,但嘴角竟然弯了一下。 戚子涧的眼眶猛地发烫。他什么也没说,一把将白玥从石台上捞进怀里。那具身体轻得可怕,抱在怀里像抱了一把冰碴子,每一根骨头都硌手。 “宁师兄!”他仰头向上喊,“他冻坏了,需要即刻渡阳!” 宁如已经跃入水中,几步蹚过来。他比戚子涧冷静得多,先扣住了白玥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只是寒毒。”他的声音骤然沉下去,“有一股至阴之力在侵蚀他的经脉。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是外力灌注。” 白玥靠在他怀里,疲惫地闭上眼。被两个人体温夹在中间,他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暖意,但那暖意掀起了更剧烈的颤抖——经脉中被压制的至阴之气感应到外来的纯阳灵力,开始疯狂反噬。 “先……离开这里。”他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门主每晚都会来……卯时换岗,到时候周围守卫会翻倍。” 宁如当机立断。 他将白玥打横抱起来,白玥湿透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像一片落叶。戚子涧已经抽出长刀,刀身上的雷纹炸开刺目的电光,将水牢出口照得雪亮。 “走。” 三人刚从塔门闪出,黑水殿主殿方向便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 暗道很长,一片漆黑。宁如凭着神识辨识方向,在泥泞的洞穴中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微光。 出口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下,外面天色已近正午。沼泽的瘴气在日光下稀薄了少许,至少能看清十丈外的景物。 宁如没有继续赶路。白玥的体温已经低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他的眼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小的冰晶碎屑。体内的至阴之气与寒毒交替发作,像是在他经脉里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而战场是他的整个身体。 “不能再走了。”宁如将白玥放在一处干燥的苔藓上,“现在帮他渡阳,再拖下去会冻碎丹田。” 戚子涧已经单膝跪在白玥身边,伸手去解那件湿透的法衣。手指碰到白玥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时,他整个人僵住了。那里原本是旧日亲昵留下的痕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乌青色。至阴之毒从这里灌入,沿着经脉向心脏蔓延,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蛛网般隐约可见的青黑色纹路。 戚子涧的拳头砸在地上,苔藓下的泥土被砸出一个深坑。 “是谁干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闷雷。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被两人的体温和动作惊醒后,只是微微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宁如俯下身凑近他唇边,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冷。” 宁如抬头,与戚子涧对视了一眼。只一眼,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眼中来不及言明的东西——那些龃龉、猜忌、账,全都得往后放。现在只有一件事:救他。 “你的雷灵力至阳至烈,轰开他经脉里淤堵的阴气。”宁如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用风灵力护住他的丹田,防止至阴反噬。然后——” 他顿住了。 戚子涧替他把后半句说了出来:“然后让他吸阳气。双修的方式。” 这是第一次他们三人面临这样的局面。这一次,是被旁人恶意摧残的结果,而他,只配跪着。 戚子涧拔出长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左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带着丝丝缕缕滚烫的雷灵力气息。他将带血的手掌贴上白玥小腹丹田处,雷灵力化作极细的电流,沿着经脉逆行而上,生生将那些淤堵的至阴之气劈散。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闷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疼,但疼过之后,经脉里冻结的灵力开始松动。 宁如的手按在白玥后心,风灵力温和地渡入,在丹田周围布下一层护罩。他的另一只手托住白玥的后颈,将他从苔藓上扶起来,靠进自己怀里。 “玥玥。”他在白玥耳边低声说,“撑住。我们都在。” 戚子涧的雷灵力清剿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白玥呼气不再带冰雾,他才收回手掌。他的左掌心还在渗血,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抬起眼,用一种近乎卑微的目光看向白玥。 “玥儿。”他的声音哑了,“能动吗?” 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缓缓睁开眼。至阴之气被驱散大半,寒毒暂且被压制,但他的经脉仍然处于半停滞状态,丹田空空如也。他试了一下运功,灵力纹丝不动。 “……不行。” 宁如将他放回苔藓上,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指尖在碰到白玥冰冷的小腹时微微颤了一下。 “我先。戚师弟,你警戒四周。” 戚子涧没有争。他站起来,握紧刀柄,背转过身。长刀插在面前的泥土中,雷纹闪烁不定,将周围方圆十丈照得一片通明。 他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听见白玥压抑的、细碎的喘息。听见宁如低沉的、不断说着安抚话语的嗓音。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痛苦呻吟。白玥没有哭,也没有挣扎。他太累了,身体也太冷了,冷到对温度以外的一切都失去了敏锐。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浅促的低吟,像是被冻僵的雀鸟在回暖时微微颤抖。 戚子涧死死攥着刀柄。 宁如的手法极尽温柔。他小心地托着白玥的腰,不让他的脊背硌在粗糙的苔藓上。他的动作缓慢而有节奏,每一下都带着纯阳灵力渡入丹田,用最温和的方式将被雷灵力劈散的至阴残屑一点点冲刷干净。 白玥侧着脸,半张脸埋在苔藓里。他的意识始终没有完全清醒,眼睫上凝结的霜渐渐化成了细小的水珠,沿着眼角滑下来,分不清是泪还是融化的冰霜。 “玥玥。”宁如唤他,“疼吗?” “……不。”白玥的声音轻得像气,“冷……还是冷。” 宁如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风灵力从丹田升腾而起,将渡阳得来的纯阳灵气引向四肢百骸,驱赶那些还在经脉末梢潜伏的最后一丝寒意。 “快好了。玥玥很乖。” 他侧过头,在白玥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他感觉到白玥的手指动了一下,那只原本无力垂在苔藓上的手,正在缓慢微弱地反握住他的衣角。宁如的眼眶有些发酸。他闭了闭眼,加快了渡阳的频率。 白玥在他身下微颤着,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终于有了几分暖意的叹息。一炷香后,宁如将阳物退了出来,用自己干燥的内袍裹住白玥的身体。白玥的脸色好了一些,嘴唇上的青紫色退成了淡粉,只是眼睫仍在微微发颤,像是随时都会阖上。 宁如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回过身,沉默地走上前。他在白玥身边单膝跪下,没有急于动作,先将自己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在白玥面前摊开。 “玥儿。”他的声音沙哑而克制,“我上次……做的事,你记得多少?” 白玥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条刀口仍在渗血,雷灵力在血液中闪烁着极淡的电光,灼得伤口边缘微微焦黑。他看了片刻,缓缓将视线移向戚子涧的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被极寒冻透之后的迟钝与疲惫。 “……不太记得。”他说实话。遗忘符加上这两日的折磨,那段记忆已经碎得拼不起来。 戚子涧低下头。 “那我以后,等你好了,再跟你说。”他将带血的左手轻轻覆在白玥小腹上,残留的雷灵力化作细密暖流,透过皮肤渗入丹田,“现在先让你暖和起来。” 他的动作比宁如更慢,更克制。每一下都带着刻意压制过的力度,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他的右手始终撑在白玥身侧,不敢将全部重量压上去。雷灵力不再霸道蛮横,而是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热流,随着双修接引的纯阳灵力,一并渡入白玥体内。 白玥没有回应。他只是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已经不抖了,皮肤上那层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丹田里重新有了灵力的微光在缓慢汇聚,像冰封的河面下终于出现了第一道细流。 戚子涧渡完最后一股灵力,没有多留,干脆地从白玥后穴里退了出来。他重新背转过身,开始用长刀在地上画加固防御阵。 宁如给白玥穿好干爽的备用衣袍,将他重新抱进怀里。 “睡吧。”他低声说,“我们守着你。” 白玥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将脸埋进宁如颈窝。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终于不再带寒气了。手指仍然攥着宁如的衣角,攥得很轻,却始终没有松开。 林间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有远处沼泽偶尔传来妖兽的低鸣,和防御阵外天地元气缓慢流动的轻响。 然后戚子涧开口了。 “宁师兄。” 宁如抬眼看他。 戚子涧背对着他,刀柄上的雷纹仍在跳动,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不像他自己。 “是我干的。” 宁如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紧了怀里的白玥,等着戚子涧说完。 宁如沉默了很久。柴火烧得哔剥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不清表情。 “这些话,他醒来你自己跟他说。”宁如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冷了几分,“不是对我。” “我知道。”戚子涧说,然后苦笑了一声。 宁如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随即被他压了回去。白玥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宁如立刻放轻了声音,“你想赎罪,可以。但不是拿命去填。你的命现在不是你的了。你要还,也是还给他。” 戚子涧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抬手用握刀的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动作很重,像是被沙迷了眼。 “……我欠他一条命。欠你一个交代。”戚子涧的声音闷闷的,“等这件事了结,我会把那天晚上所有的事,跪着说给他听。他怎么发落,我都认。” 宁如没有接话,低头看着白玥苍白的面容,又探了一次灵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松开时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然后他垂下眼睫,在白玥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别怕。我们都在。”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苔藓,不知道是说给白玥听的,还是说给那个把自己手掌划得鲜血淋漓都不吭一声、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的人听的。 戚子涧用袖子抹了把脸,抬起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睡吧,我守后半夜。玥儿要是再冷,随时叫我。” 林间恢复了宁静。防御阵的灵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将三个人的声息拢在方寸之间,与沼泽无边无际的黑暗隔开了一层薄而坚固的屏障。 藤帘重新垂落,藤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藤花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细响。 白玥靠着戚子涧的胸膛,闭目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的状况。锁灵丹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封灵禁制也随着远离黑水牢而自动瓦解。灵力正在缓慢恢复,只是被至阴之毒侵蚀过的经脉还很脆弱,运转起来有细微的刺痛。他试着调动了一缕极细的水灵力,让它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小周天。走到丹田处时,水灵力与丹田深处蛰伏的玄阴之气轻轻碰触。 就在这时,他体内一直沉寂的那些纯阳灵力残余,宁如的、戚子涧的、还有渡阳时灌入的那些忽然齐齐一动,像一群沉睡的鱼被惊扰了水面,朝那缕水灵力涌来。 碰撞。 极轻微的碰撞,却让白玥浑身一颤,险些闷哼出声。 丹田里的平衡被打破了。至阴之毒驱散后,他的玄阴体质反而失去了压制,开始自行吸纳周围一切阳属性灵力。而那些盘踞在他体内的纯阳残余本就来自不同源头,此刻被玄阴之气搅动,竟开始在他经脉里各自为营、互相冲突。 白玥睁开眼,脸上刚恢复的那点血色又褪了。他按住小腹,感受着丹田深处那股渐渐升温的燥热。阳元太盛,阴虚不纳。他的身体正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玄阴之体被至阴之毒侵蚀后,又经纯阳灵力反复冲刷,如今已进入了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要想恢复平衡,单靠调息是不够了。他需要大量的、持续的、温和的阳气补充。 换句话说他需要双修,而且不是渡阳救急的那种一两次。是需要被反复灌入调和,直到底子补回来为止。 白玥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毛皮垫。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双修。但从前都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这一次是身体在主动渴求,像饿了太久的人闻到食物的香味,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唾液已经先一步分泌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抗拒。丹田深处那团燥热并不理会他的抗拒,依旧缓慢而固执地蔓延开来,沿着经脉爬上腰脊,将他的呼吸撩拨得微微发烫。 戚子涧就在这时醒了。他睡得很浅,白玥一动他就醒了。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将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扣上了白玥的丹田探灵力。然后他顿住了。 “玥儿。”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调却已经沉了下去,“你体内......” “我知道。”白玥打断他,声音也有些不自然,“阴阳失衡。” 戚子涧沉默了两息。 “多久了?” “刚刚才发现。” 戚子涧没有说话。他坐起来,将白玥从背后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那只裹着绷带的左手仍覆在白玥丹田处,雷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像探进一片动荡不安的水域。片刻后他收回手,胸膛沉沉地起伏了一下。 “我去叫宁师兄。” 白玥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耳根处已经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粥还没来。让他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笑意还没漫到眼底就散了,因为白玥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在微微发烫。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潮意的热。 他低头看白玥。那人依旧保持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神情平静,只有睫毛在微微发颤。他太能忍了。被冻得快要死的时候嘴角还能弯一下,被灌了至阴之毒也不吭一声,现在身体被丹田的反噬烧得发烫,也只是说了一句“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将那只手反扣住。 “好。”他说,“等粥来了再说。”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藤室里只剩下晨风吹动藤花的细响,和两颗心脏隔着两层皮肤慢慢同频的跳动声。 白玥的体温在缓慢攀升。戚子涧能感觉到怀中那具身体的温度变化,从微凉到温热,再到隐隐发烫。他没有渡灵力去压制,因为他知道压不住。玄阴之体的反噬只能疏不能堵,越压越烈。唯一的解法,他懂,宁如也懂。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玥圈得更稳。 白玥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浅而快。丹田里的燥热已经蔓延到了四肢,掌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他没有出声,只是将额头抵在戚子涧颈侧,让那片微凉的皮肤替他降一点温度。 戚子涧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发顶。动作很轻,轻到白玥可能根本没有察觉。 但白玥察觉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在戚子涧颈侧蹭了一下,几乎算不上回应。戚子涧的呼吸却因为这个动作猛地一滞。 藤帘被掀开。宁如端着粥进来,扫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和白玥脸上的薄红,手顿了一下。他将粥放在地上,坐下来,伸手探上白玥的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湿热。 “反噬了。”他说,语气平静,只有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嗯。”白玥睁开眼看他,眼底蒙了一层极淡的水光,“粥凉一凉再喝。先帮我。” 宁如没有多说。他解开自己的外袍铺在毛皮垫上,从戚子涧怀里接过白玥,动作很稳,却在他完全落入自己臂弯时手臂绷紧了一瞬。白玥的体温已经比正常人高了将近一度,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点燃的一盏灯,透过薄薄的皮肤向外散发着潮湿的热气。 戚子涧坐到了一旁,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别处。就只是坐在那里,长刀横在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擦过刀柄上跳动的雷纹。他的姿势一如既往地随意,但下颌线崩得很紧。 宁如解白玥衣带的时候,白玥忽然抬手按住了他。 “等等。”白玥的声音有些沙,但还算稳,“有些话先说清楚。” 宁如停手。 “这一次不是意外。”白玥看着他,目光依旧清明,“是我的身体需要。可能需要很多次,可能不止一天。你们不必因此觉得欠我什么,也不必觉得有责任。我......” 宁如俯下身,吻住了他。这个吻比方才那个确认生命的吻更深,更久。宁如撬开他的唇齿,将一股极温和的风灵力渡进他口中,沿着喉咙一路向下,抚慰那些被燥火烧得发干的经脉。白玥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松开了衣带,攥住宁如肩头的衣料。 宁如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白玥的唇角。 “没有责任。”他说,声音低而稳,“是心甘情愿。” 藤室另一侧,戚子涧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瞬。他声音发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也是。心甘情愿。” 白玥闭上眼睛,将后脑沉入宁如臂弯里。晨光从藤缝中筛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松开了抓住宁如肩头的手指,放任身体沉进那片铺开的衣袍里。丹田深处的燥热终于找到了出口,化作一阵细密的战栗,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漫上来。 宁如的双手探进他松散的内袍。白玥微微弓起腰,一声低吟从齿间溢出,又被他自己死死咬住。宁如将他咬紧的下唇轻轻掰开,指腹摩挲过他干裂出血的小口,低头吻掉他唇上渗出的血珠。 戚子涧站起来,走到藤帘旁,背对着他们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将长刀插在面前的地上,开始不紧不慢地擦拭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雷纹在刀身上无声跳动,映得他半边脸明明暗暗。 身后传来的声音很轻。衣料落地的窸窣,断断续续的喘息,偶尔夹着白玥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闷哼。宁如的动作很克制,克制到藤室里的声响只有极细微的、水沥过的黏腻声,像春雨润进泥土,细密而绵长。 戚子涧擦刀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他听见白玥终于压抑不住地低吟了一声,很短促,像是被人顶到了极敏感处。然后宁如低低地说了句什么,语调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像是对待珍宝的那种小心翼翼。 白玥,在宁如眼里从来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师弟。他是珍宝。戚子涧擦刀的手终于停住了,将额头抵在刀柄上,闭上眼睛。 粥凉了可以再热。有些东西凉了就再也热不回来了。 藤室里的温度在升高。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间或漏出几声细碎到尾音发颤的低吟。丹田里的燥热被宁如渡入的纯阳灵力一点点覆盖、包裹、消解,却又在每一次消解后激起更深的渴求。他知道这不是一两次能解决的问题。他的身体像一片久旱的田,需要不止一场雨。 宁如也发现了。他中途停下来探过一次灵力,眉头皱了一瞬又松开,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吻了吻白玥汗湿的额角,将他翻了个身,从后面再次进入。 白玥将脸埋进臂弯里,脊背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他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衣袍,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喊停。丹田里的燥热正在一分一分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盈的餍足感,是身体深处被抚平了皱褶的妥帖。 宁如第三次退出时,白玥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侧躺在散乱的衣袍间,眼睫半阖,呼吸慢慢趋于平稳。脸上的潮红仍在,但不是方才那种发烫的燥红,而是被暖意烘出来的血色。 宁如给他拢好衣袍,用自己干燥的外袍裹住他。然后他抬头看向藤帘旁那个背影。 “戚师弟。” 戚子涧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粥凉了,去热一下。” 戚子涧站起来,将长刀收回腰间,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掀帘出去了。 帘外天光大亮,晨风裹着沼泽潮湿的水汽拂面而来。他端着粥站在藤廊下,眼睛被光刺得微微眯起,眯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片刻后,他用袖口蹭了一下眼睛,迈步往灶房的方向走去。 藤室里,白玥闭着眼,窝在宁如怀里。宁如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脊背,风灵力化作极细的暖流,帮他梳理经脉中刚被调理过还微微发颤的灵力残余。 “还热吗?”宁如低声问。 “……不了。”白玥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微微沙哑,“暂时。” 宁如的手指在他腰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上,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勾到白玥耳后。 “三天后还会再发作。”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需要被处理的任务,“至阴之毒虽然被驱散了大半,但你体内玄阴之气的平衡被破坏了。不补回来之前,发作频率会越来越密。” 白玥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宁如胸口。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但他不愿意去想“发作频率越来越密”意味着什么。 宁如没有再说。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玥圈在自己体温能完全笼罩的范围内。 藤帘再次掀开时,戚子涧端着重新热好的粥走进来。粥里加了几片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药草叶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与清甜交错的气味。 宁如接过粥碗,舀了一勺,低头吹凉了试过温度,才递到白玥唇边。 白玥张嘴含住勺子,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简单的动作,没什么特别的。但戚子涧就是挪不开眼,直到白玥抬眼看向他,他才猛地移开目光。 “……药草是跟人要的。”他说,声音有些生硬,“对经脉恢复好。” “嗯。”白玥咽下粥,“谢谢。” 很平常的两个字。 戚子涧低着头,喉咙滚了一下,转身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将长刀抽出半截开始检查刃口。那刃口锋利如常,没有任何需要检查的地方。但他就是需要找点事来做,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手足无措。 白玥慢慢喝完了大半碗粥,胃里有了热食,丹田里被调理过的灵力也渐渐平顺下来。他将碗推开,重新闭上眼。 “我睡一会儿。”他说,“你们不用守着。”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离开。 他入睡前最后感知到的,是宁如重新将他揽进怀里的温度,和戚子涧在不远处一道极轻的呼吸。三份不同的灵力在藤室内无声交织,将他裹在最中间,像一层看不见的茧。 白玥沉进这片暖意里,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窗外天光渐盛,新一日刚刚开始。这里的夜比沼泽安静得多。 藤室的拱顶上,那些淡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合拢了花瓣,只余下几点荧荧的微光。室内没有点灯,只有从藤缝中漏进来的月光和戚子涧刀身上隐约跳动的雷纹,交织成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玥侧卧在毛皮垫上,呼吸不太平稳。 这是距离上一次发作的第三天。宁如说得分毫不差,至阴之毒的残屑清除之后,玄阴之气的平衡反而被打乱了。丹田深处那团熟悉的燥热又开始了,像被压在灰烬下的余火,看似熄了,风一吹又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来得比上次更凶。从傍晚开始,他的体温就一直在攀升,到入夜时已经烧得掌心发烫。他试着运功压制,水灵力走不到半个周天就被蒸成了汗,从毛孔中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宁如坐在他身边,一手搭在他后颈探体温,眉头皱得比上次更深。 “比三天前严重。”他的声音很沉,“至阴之毒伤了你的根基,单靠一个人渡阳,压不住了。” 白玥闭着眼,没有说话。额头抵在宁如膝上,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宁如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脊背,隔着薄薄的内袍都能摸到脊骨两侧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痉挛,这是身体在极度渴求时的本能反应。 戚子涧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今晚没有擦刀,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白玥从傍晚开始一点点烧起来,看着他咬紧牙关不肯出声,看着宁如探过灵力之后脸色一次比一次沉。 现在宁如说了一个人不够,他只问了一句话:“加我。怎么做。” 宁如抬眼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同时渡阳,灵力不能冲突。你的雷灵力至阳至烈,不能直接灌入丹田,会炸了他的经脉。” 他顿了一下,“只能从旁辅助。用体外的阳气温着他的经脉,等我渡完一轮你再接上。中间不能断。” 戚子涧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那就来。” 宁如将白玥从膝上扶起来。白玥半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被低烧蒸出来的水雾,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看了一眼戚子涧脱外袍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宁如已经开始解衣带的手,嘴唇动了动。“……这次会很久吗。” “会。你忍一下。”宁如低头吻了吻他的眉骨。 藤室很小。三个人同时在里面,动作之间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彼此。 宁如将白玥放倒在铺开的衣袍上,戚子涧在白玥身后膝行靠近,单膝跪在他腰侧的位置,犹豫了一瞬,伸手覆上白玥的后背。手掌落下的瞬间,白玥轻轻颤了一下。那只手太烫了,戚子涧的雷灵力至阳至烈,体温本就比常人高,此刻因为紧张和心疼,掌心热得像一块刚淬过火的铁。 “烫?”戚子涧哑着嗓子问。 “……刚刚好。”白玥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别拿开。” 戚子涧的眼眶又烫了,他将手掌完全摊开,覆在白玥后背上,雷灵力不收不放,只是借体温本身的热度,像一块恒温的暖玉一样贴着。 宁如已经解开了白玥的内袍。月光下那具身体瘦得有些过分了,黑水牢的几天几乎耗尽了他的底子,腰腹两侧的肋骨隐约可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那片被灌入至阴之毒的地方仍然残留着一小片淡青色的痕迹。但他仍然是好看的。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好看,是一种骨相清绝、被摧折之后反而更显凌厉的好看。 宁如俯下身,嘴唇贴着白玥的耳垂。 “开始了。” 这一轮的渡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漫长。宁如进入时,白玥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他太敏感了。身体在被玄阴之气反噬的状态下,每一寸皮肤都比平时敏感数倍。宁如只是缓缓推入,他就已经绷紧了腰腹,小腹上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 “疼?”宁如停下。 “……不。”白玥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继续,别停。” 宁如扣住他的腰侧,开始有节奏地动作。每一下都很深,很有力,将纯阳灵力渡进丹田深处。风灵力裹挟着阳气,以双修之术导入白玥经脉,像春雨浇灌干裂的河床,细细密密地渗透进去。 白玥咬手背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指节被咬出了一排深红色的齿痕。 宁如伸手将他那只手掰开,十指扣进他指缝里,将他的手按在毛皮垫上,失去手背的阻挡后,那些压抑的低吟便关不住了。从喉咙最深处发出被慢慢顶出来的、尾音发颤的细碎呜咽。 戚子涧在白玥身后跪着,手掌始终贴在他后背上。他能感觉到白玥脊柱两侧的肌肉在自己的掌心下一阵一阵地绷紧又松开,有时会突然弓起腰,像是被顶到了某个极敏感的地方,整个人会猛地颤一下,然后迅速软下来,呼吸变得又碎又急。 他没有看白玥的脸。他不敢看。他只是盯着自己的手,那只覆在白玥后背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雷灵力在掌心不自觉地跳动,但每一次快要溢出皮肤时,他都会硬生生压回去。不能伤到他。绝对不能。 宁如的速度渐渐加快。藤室里只剩下三种声音,白玥压抑到极致的低吟、两人交合处细微的水声、和戚子涧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 白玥的体温在下降,玄阴反噬被压制住之后,身体再由从燥热转为温润。他不再发抖了,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而深,只有偶尔被顶到深处时,喉咙里溢出一两声低低的、餍足般的叹息。 宁如渡完最后一轮阳力,退出来的时候,白玥轻轻哼了一声。身体被填满了太久,骤然空虚的感觉让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宁如用衣袍擦掉他腿间的湿痕,抬头看向戚子涧。 “到你了。他的丹田还没完全平复,需要再补一轮。不要太猛,他的经脉现在很脆弱。” 戚子涧沉默地点头。他移到白玥正面,与宁如交换了位置。宁如退到白玥身后,将他的上半身捞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白玥的眼睛半阖着,刚才那一轮让他有些昏沉,但身体的需求还没有完全消退。丹田深处仍有细微的燥热在翻涌,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灼人。 戚子涧解开自己的内袍带子时,手指在发抖。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他的雷灵力天生暴烈,双修时稍有不慎就可能灼伤对方经脉。从前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控制得住就行。但现在白玥的身体是裂过的瓷器,经不起任何多余的冲击。 白玥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他睁开眼,目光穿过汗湿的眼睫看向戚子涧。 “你在怕什么。”声气还很虚弱,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清淡。 戚子涧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他的嘴唇翕动了数次,最后只是一个闷闷的单音:“我......” 白玥看了他片刻,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戚子涧发抖的那只左手。绷带还在,刀口还在,隔着粗糙的布料和干涸的血痕,白玥的手指很凉,却握得很稳。 “我说了,不怪你。”他的声音很轻,“所以别抖。” 戚子涧低下头,用一个很重的力道反扣住白玥的手。他松开手,膝行上前,将白玥的双膝分得更开一些。这个姿势让白玥的后背更深地嵌进宁如怀里,两个人几乎是迭在一起的。宁如的手臂环过白玥胸前,将他稳稳地箍在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上。 戚子涧进入白玥体内时,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雷灵力至阳至烈,即使戚子涧死死压着,那股滚烫的灵力还是透过双修之术涌入白玥体内。与宁如的温和不同,戚子涧的阳力带着雷属性特有的霸道与炽热,像一记重锤砸进丹田深处。 白玥的腰猛地弹起来,又被宁如温柔而坚定地压回去。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撞碎的低吟,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衣袍。 “子涧哥哥……”白玥无意识地从唇间溢出。 戚子涧的动作停住了。 “……你叫我什么?”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了,那声称呼更像是某种深埋在记忆里的本能反应。宁如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揉过他的太阳穴,缓解他因高强度渡阳带来的疲惫。 戚子涧的眼眶彻底红了。他俯下身,动作变得极其轻柔,每一下都刻意压住雷灵力的烈度,将阳力拆成无数细小的暖流缓缓渡入。速度不再是他习惯的那种横冲直撞的节奏,而是跟随着白玥的呼吸,每一次进入都在他呼气的间隙,每一次退出都在他吸气的尽头。 白玥在他的节奏下渐渐放松了。丹田深处的燥热被这第二轮温补阳力彻底抚平,经脉不再痉挛,只是酥酥软软地舒张开来,像被温水浸泡过的干花缓缓舒展。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深,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低吟,尾音拖得很轻,像睡梦中的呓语。 戚子涧渡完最后一轮阳力时,白玥已经半睡过去了。戚子涧从他体内退出来,拉过宁如的外袍盖住他裸露的下身,动作比任何一次都轻。然后他低着头,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 “真没出息。”他骂自己,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哭什么哭。” 宁如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拍了拍戚子涧的肩膀。很轻,两下。 戚子涧没有抬头。他将额头抵在白玥散落在地上的发丝旁边,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不是吻,只是用嘴唇碰了一下发尾。白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将他蹭过的那缕头发压到了脸下。 过了很久,戚子涧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被灌了多少天至阴之毒?” 宁如沉默了片刻,“两天。” 戚子涧的呼吸停了一瞬。两天就能把一个金丹修士的根基毁成这样。那个灌毒的人,他记住了。这笔账他一笔一笔记在心里,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睡吧。”宁如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明早他醒了还要喝药。你去熬。” 戚子涧嗯了一声。他没有躺下,只是盘膝靠坐在藤壁旁,长刀横在膝上,雷纹在夜色中无声地跳动。夜还很长。他守着他的后背。 藤室里弥漫着石楠花的气味,混着藤花淡淡的清香,和三个人交迭在一起的体温。 白玥睡在两人之间,呼吸平稳而深长,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血色。 宁如躺在他身后,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松松地覆在丹田上,随时监测灵力流转的状况。 戚子涧则靠着藤壁坐在几步外的角落,长刀横在膝上,雷纹跳动着微光。他仰头望着藤顶那些合拢的小花,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把某个念头吞了回去。 不着急,账早晚要算,欠的迟早要还。 后半夜,换戚子涧渡第二轮。宁如起身将藤帘掀开一条缝,让室内的浊气散出去。 夜风灌进来,带着沼泽远处水生植物的清苦气息。白玥在风里微微缩了一下肩膀,戚子涧下意识地俯下身,用胸膛挡住风口。 他还在白玥后穴内,那具身体已经热透了,柔顺而温软地接纳着他,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戚子涧低头看他,那双平时冷淡的桃花眼此刻只余眼角一层极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泄出一两声气音。 “玥玥。”戚子涧忽然用宁如的称呼叫了他一声。白玥的眼睫颤了颤,似乎有一瞬的清明,随即又被新一轮灵力冲刷搅散了意识。 “我的。”戚子涧说完这个词,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清。然后他闭上嘴,动作变得越发温柔克制。雷灵力被拆成极细的暖流,随着交合的节奏一波一波渡入,把丹田深处最后一丝燥热也抹平了。 天亮时,白玥退了烧。他在毛皮垫上舒展开身体,第一次没有蜷缩和发抖。 宁如摸过他的额头,确认体温已经恢复正常,这才靠在他身旁合上眼。 戚子涧从藤室角落扯过一条干净的薄毯,把白玥从锁骨到脚尖裹了个严实,自己也靠着藤壁闭上了眼。 三人的灵力在晨光中缓缓交织,最终融成一片安静而均匀的共振。 If线:黑水牢(下h) 接下来两日,白玥的体温维持稳定,没有再烧起来。 白玥退烧后的第三天,下了一场雨。 沼泽的雨季没有任何预兆,豆大的雨点从午后开始往下砸,打在藤室的拱顶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藤花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淡紫色的花瓣粘在藤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和水生植物的清苦味道。 白玥靠在藤壁旁,膝上摊着一卷从藏书阁借来的旧地图。他的体温已经稳定了,脸色也比刚逃出黑水牢时好了一些,只是人瘦了一圈,手指翻动地图时骨节分明得有些过分。丹田里的灵力恢复了三成左右,至阴之毒的残屑基本清除干净,只是玄阴之气仍时不时地翻涌,像一片被搅浑的水域,总有余波在底下暗涌。 “今晚可能会再发作。”宁如坐在他对面,手里的三更雪搁在膝上,剑刃上的风纹随着雨声明明灭灭。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平静。 白玥翻地图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准确来说是明天凌晨。根据前两次的间隔,发作周期是三到四天,每次都比上一次轻一点。再有两轮应该能彻底稳定下来。” 戚子涧从藤室门口回过头。他蹲在门边,正在用一块浸了油的软布擦拭长刀上的水渍,闻言抬眼看了看白玥,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半拍,油布在刀刃上多停了几秒,直到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在雨天的暗光里显得格外沉,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晚我来守夜。”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雨声盖过,“宁师兄上次熬了两夜,这次该换我。” 宁如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在戚子涧脸上停了片刻。那张脸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吊儿郎当的轮廓,不正经的眉眼,但他擦刀的动作比从前慢了不止一点。刀已经擦了三遍了,油布还是来回蹭。 宁如收回目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白玥终于抬起头看了戚子涧一眼。那人蹲在门口,背对着雨幕,长刀横在膝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刀背上的雷纹。他知道戚子涧在想什么。这三天戚子涧一直是这样,昼夜里抢着熬药、打水、守夜,但一到需要碰他的时候,就退到后面让宁如先来。不是不想,是不敢。 “戚子涧。”白玥叫他的名字,语气很淡。 戚子涧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抬头。 “今晚你来。宁师兄需要休息。” 戚子涧的手停在刀背上。过了片刻,他垂下眼睫,声音沙哑地回了一个字:“好。”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藤缝渗进来,在藤室边缘汇成细小的水流。宁如起身将藤帘拉得更严实一些,又用风壁在藤室外加了一层隔雨的屏障,回到室内时发现白玥已经放下地图,靠在藤壁上阖了眼。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眉心微蹙,大概是丹田深处又开始隐隐作烧了。 宁如在他额头上探了一下,体温比正常略高,但还没烧起来。他将白玥从藤壁旁揽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膝上。白玥没有睁眼,只是自发地将脸贴向热源,在他膝窝里蹭了一下。 戚子涧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长刀收回鞘中,起身走到白玥身边,将那张薄毯重新覆在他身上,掖了掖角。动作很轻,但掖完角之后,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白玥垂落在地图上的手指轻轻握住,放进毯子里。白玥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抽开。 傍晚时分,雨势不减反增。藤室里的光线已经暗到几乎看不清东西,戚子涧点了一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雨风中摇摇晃晃,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白玥在宁如膝上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变得不那么平稳了。宁如将手掌覆在他后颈上,探了片刻,抬头与戚子涧交换了一个眼神。 “开始了。”宁如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 戚子涧站起来,将油灯挪到不会被碰倒的角落。宁如已经把白玥扶起来,帮他脱掉外袍。白玥半睁开眼,眼底又开始蒙上那层低烧特有的水雾,但意识还算清醒。他自己抬手配合着脱了内袍,裸露的上身在油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锁骨下方那片淡青色痕迹已经褪得差不多,只留下一小片像淤青褪尽后残留的浅黄印记。 “冷。”白玥说了一个字。 宁如将他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住他,同时往他丹田里探了一丝风灵力。灵力反馈回来的状况让他皱了一下眉,反噬的强度确实比前两次都轻了,但白玥的身体经过两轮高强度渡阳后,经脉变得更敏感了。就像一个被反复洗涤的伤口,表层的血痂洗掉了,露出底下新生的嫩肉,稍微碰一下就反应剧烈。 戚子涧已经在旁边铺好了衣袍。他的外袍迭了两层垫在下面,又把白玥那件半干的内袍卷起来当枕头。宁如将白玥放倒在衣袍上,白玥的后背刚碰到垫子就轻轻哼了一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渴望了,丹田深处的玄阴之气感应到周围两道纯阳灵力的存在,像磁石一样自发地牵引,将经脉里残存的灵力搅得微微发颤。 宁如没有急着开始,他俯下身,在白玥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连戚子涧都听不清。白玥听完,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水雾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然后点了点头。 戚子涧膝盖点地,跪在白玥身侧。他还没有脱内袍,手搭在自己腰带上,犹豫了一瞬。 宁如抬眼看他的那一眼,像是在等他自己把话说出来。 戚子涧知道自己必须说了。他低下头,手指从腰带上滑开,没有解衣,反而握住了白玥搁在毛皮垫上的手。那只手微微发烫,指尖因为低烧而泛着淡粉色,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没有挣脱。 “玥儿。”他开口,声音沙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面,“那天晚上的事,我现在说。” 白玥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睫动了一下。那双被低烧蒸出薄雾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戚子涧,没有催促,没有防备,只是等着。 戚子涧将白玥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指尖轻轻抚过他手心上那条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那天兽潮后,是我强占了你。”戚子涧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顿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想让你看我一眼,不是那种看师兄弟的眼神,是那种看一个……看一个你爱着的人的眼神。所以我往前跨了一步。”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白玥手心上那道浅淡的旧伤。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在往外挤了,每个音节都带着刺耳的砂砾质感。“我怕你恨我,怕你醒了以后想起来,用那种眼神看我。所以我用了遗忘符,怕你不要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泄了力。肩膀仍然撑着,但攥着白玥手的那只手在发抖,指节泛白,指甲陷进自己的掌心。 他低着头不敢看白玥。 藤室里安静了很久。雨声在藤室外嗡嗡地响。 然后白玥开口了。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有一种被低烧淬炼过的干脆。 “说完了?” “……完了。” “那就听完我的。”白玥从他掌心里抽出手,没有甩开,只是翻过来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住。这个动作让戚子涧猛地抬起眼。 “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扯平了。我要说的是之后的事。” 他的手指收紧,将戚子涧的手背按得凹陷下去。 戚子涧的呼吸停了。 “你害怕我不要你,所以你选了最省事的方式。遗忘符。”白玥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你怕我不要你,然后你就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那段记忆我到现在都拼不全。” 戚子涧低下头,额头抵向白玥的手背,脊背弓起,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活桩。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出声,但白玥能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的皮肤在一点点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对不起。”戚子涧的声音终于从牙关的缝隙里挤出来,变了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又被强行灌进了一口气,“玥儿。对不起。”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很多遍。每说一遍,额头就在白玥手背上更深地碾一下,像要把这个道歉碾进骨头里,碾进那天晚上所有没能说出口的恐惧和懦弱里。 白玥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戚子涧后脑上。这个动作很轻,轻到戚子涧过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然后他彻底哽住了,肩膀抖得不像样子。 宁如全程没有出声。他靠在藤壁上,三更雪横在膝上,目光落在白玥搁在戚子涧后脑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低烧的淡粉。和他记忆中那个在师门考核上单手解阵、稳得像一杆秤的手一模一样。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手指在三更雪剑脊上缓缓划过一次,风纹亮了一瞬又暗了。 戚子涧的哭声压得很低,被雨声盖住了大半。藤室外面只有哗哗的雨幕和风穿过藤蔓的呼啸。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渐渐收住了,抬起头时两只眼睛已经红透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没有擦脸,只是重新握住白玥的手,用沙哑到快失声的嗓子说了一句话:“我欠你的。不止一条命,对你做的事。我慢慢还。” 白玥看了他一眼,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已经在还了。” 戚子涧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将白玥的手指贴在自己额头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黏稠的愧意被收敛了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小心。 “今晚我来。”他说,“你只要不舒服就告诉我。任何时候,什么程度,都告诉我。” 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一边脱一边低下头,吻在白玥的锁骨上。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他的嘴唇带着雨气的潮湿和咸涩的泪痕,轻轻贴在白玥锁骨那处淡黄的伤痕上。 “这里,”他吻过伤痕的一角,“那时候我是不是弄疼过你?” 白玥没有说话,但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戚子涧就懂了。他将内袍完全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胸膛上还有几道旧日兽潮留下的伤疤,在油灯下泛着浅白色。 他俯身贴在白玥敞开的身体上,嘴唇从锁骨一路向上,用极轻、极细致的方式吻他。确认这具身体还愿意靠近他,还愿意被他碰触,还愿意在他身下一点点变软变烫。 宁如从藤壁旁站了起来,走到藤帘旁,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搭在帘绳上,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我就在外面。需要我进来,随时出声。”,说罢起身将藤帘掀开一条缝,月光和雨后清冽的夜风同时涌进来。 藤帘在他身后落下的那一刻,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戚子涧在白玥身前半跪下来,伸手碰了碰白玥垂在毯子外面的手指。那几根手指微微发烫,指尖泛着低烧特有的淡粉,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没有挣开。 “我来。”戚子涧说。 戚子涧将嘴唇从白玥胸前抬起来,他们的额头相抵。油灯的火苗在他眼底烧出两簇极小的光,他低声问道:“可以吗?” 油灯里的灯油快要燃尽了,火苗缩成极小的一簇,将整个藤室染成一片摇摇晃晃的暗金色。戚子涧没有起身去添油。他就着这一点将灭未灭的光,低头看白玥。 那双桃花眼被低烧蒸出一层极薄的雾气,瞳孔里倒映着藤缝间漏下来的碎月光和油灯最后的火苗。他在看戚子涧,目光安静而清明,不像是一个正被丹田虚火烧着的人。 他先开了口。 “刚才的话说早了。”白玥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沉默里,“你应该先做完再说。现在说了,你手还在抖。” 戚子涧低下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托在白玥手指下面的左手真的在抖,从指根到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试着握紧拳头把抖意攥住,却发现攥得越紧抖得越凶,连带着虎口上那道今晚还未重新上药的刀口也绷出了隐隐的血丝。 白玥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压在他手背上,用自己发烫的掌心覆住了那只抖得停不下来的手。 “以前没见你抖过。” 戚子涧没有回答。他看着白玥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比他小了一整圈,骨节分明,皮肤被低烧蒸出微粉的底色,指甲盖是干干净净的月白色。这只手今天还覆在宁如手背上说过“止血散外敷”,现在却在按着他发抖的拳头。 “在沼泽边上那次,我神志不太清。”白玥说,“那时候你做了什么?” “渡了灵力。没碰你。”戚子涧的声音沙哑低沉,“宁师兄先进去的,我在旁边帮你暖后背。” “第二次呢。” “藤室里。我先暖着你,宁师兄渡完一轮我再接上。”他顿了一下,“你那次烧得比这次高,已经不太认人了,叫我‘子涧哥哥’。” “你应了吗。”白玥的眼睫动了一下。 “应了。” 白玥沉默了片刻。藤缝里漏进来的月光在他眉骨上切出一道极细的光刃,把他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半边沉在戚子涧肩膀投下的阴影里。 “那这次,”他把戚子涧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他虎口那道裂开的刀口上极轻地划过。“由你来。从头到尾。” 戚子涧的呼吸停了,整个胸腔所有肌肉同时僵住,像是被这四个字钉穿在了原地。过了好几息,他才慢慢地、很轻地把白玥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白玥的指节上。 “……你怎么敢。”他的声音闷在毛皮垫里,变了调,“你就不怕我伤着你。” “你不会。”白玥说,“你的手抖成这样不是因为怕伤到我。是因为上一次你是那个伤到我的人。你自己都分不清,我来替你分清。” 戚子涧没有抬头。他的肩膀绷成了两块铁板,脊背弓起的弧度像一把被慢慢压弯的刀脊。然后那把刀脊开始不可抑制地发颤。 “抬头。”白玥说。 戚子涧抬起头,两只眼睛已经红透了,下眼睑上挂着还没滚下来的水珠。他没有用手去擦,只是这样红着眼睛看着白玥。 “我没有原谅你。”白玥说,“是因为不需要。你伤过我,你救过我,你强占过我,你在我冷的时候暖过我,你拿刀的时候手不抖,碰我的时候抖成这样。这些我都记得。所以不用原谅。” 戚子涧跪在他面前,右手还托着他的手背,左手还被他按着虎口的刀口,整个人被这几句话拆成了一堆再也拼不回原来形状的碎片。 白玥松开他的手,抬手按在戚子涧的后颈上,将他往下压了半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 戚子涧的吻落在白玥的眼皮上。他只是用嘴唇碰了一下那双因为低烧而微微发烫的眼皮,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然后退开半寸看白玥的睫毛在自己鼻息里轻轻颤动。他继续往下吻。眉心,鼻梁,颧骨,每一处都只落一下,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刚好够他感受那片皮肤的温度从自己嘴唇上慢慢褪去。 吻到嘴角时他停住了,拇指轻轻按在白玥下唇上那道干裂的小口上。 “这里,是不是在水牢里咬的。” “……嗯。冷的时候咬的。” 戚子涧低下头,用嘴唇覆住那道裂口。用自己嘴唇的温度去暖那片干裂的皮肤。暖了片刻,他伸出舌尖,极轻极慢地沿着那道裂口的纹理舔过去。白玥的嘴唇在他舌尖下微微张开,漏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的舌尖从唇缝间探进去,碰到了白玥紧闭的齿列。他用舌尖轻轻抵着那排微微发烫的门齿内侧,像是在叩一扇没上锁但虚掩着的门。白玥的齿关在他舌尖下松动了一线,他便从那一线缝隙里探进去,碰到了白玥的舌尖。 他含住那条舌尖轻轻吸了一下,轻到白玥几乎没有感觉到吸力,只感觉到一片温热包裹住了自己舌尖最敏感的前端。然后戚子涧松开,退出来,又用嘴唇碰了碰那道裂口。 “还冷吗。” “……不了。” 戚子涧将薄毯从白玥锁骨上往下褪,毯子滑过肩头时发出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露出里面那件已经被虚汗浸得半湿的内袍。他把内袍的系带一根一根解开,每解开一根就用指腹在被解开的那一小片新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按一下。锁骨下方那片被灌入至阴之毒的地方,青黑色已经褪尽了,残留着一小片像淤青散尽后的淡黄印记,边缘模糊,形状刚好能被他的手掌完全覆住。 他把手掌覆上去。掌心很烫,像把一块温过的玉贴在一片旧伤上。 “这里还疼不疼。” “不疼。就是按下去还有点麻。” 戚子涧把掌心从那个印记上移开,低头用嘴唇贴了上去。他在那个印记上停留了很久,嘴唇一动不动,只是将自己的体温透过那层极薄的皮肤慢慢渗进去。 白玥在他嘴唇下轻轻颤了一下。丹田深处被玄阴之气翻搅起的燥热,让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比平时敏感了数倍。只是嘴唇贴着,他就已经感觉到一股细密的酥麻从那片皮肤扩散开来,沿着锁骨爬上颈侧,再从颈侧沉入脊骨深处。 戚子涧感觉到了他的轻颤。他把嘴唇抬起来,双手沿着白玥的腰侧往下,褪掉了所有蔽体的衣物。白玥完全裸露在月光下,那具瘦削的身体在银箔般的光斑里显得有些过分单薄,腰腹两侧的肋骨隐约可见,小腹上盘踞着一道极淡的青黑色纹路,那是至阴之毒被驱散后,玄阴之气自行运转时在皮下留下的痕迹。 戚子涧俯下身,从锁骨那个印记开始往下吻。胸膛正中,胸骨沟,左肋下那颗小痣,肚脐上方极细的汗毛。每一处他都只吻一次,每一吻都极轻极短,嘴唇碰上去的力道像是怕惊动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吻到小腹那道青黑色纹路时他停了很久。他用嘴唇沿着那道纹路的走向,从肚脐下方三寸处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描。那道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荧光,是被至阴之毒侵蚀过的经脉在修复期残留的痕迹,不疼,但敏感异常。 他的嘴唇每描过一寸,白玥的小腹就在他唇下轻轻抽搐一下,腹肌绷紧又松开,绷紧时能看见两道清晰的人鱼线,松开时小腹柔软地起伏。 “玥玥。”戚子涧的嘴唇贴在他小腹上,声音闷闷的,“我可以叫你玥玥吗。” “……你刚才已经叫了。” 戚子涧没有继续往下。他把脸侧过来贴在白玥的小腹上,听着皮肤下极细微的肠鸣和灵力流转的轻颤。白玥的丹田就在这片皮肤下方不到一寸的地方,那股躁动不安的虚火正在里面四处碰壁,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比周围更烫,像是地层下藏了一汪即将沸腾的温泉。 他把白玥的腿分得更开一些,自己跪进他腿间。白玥的阴茎已经半硬了,粉白色,龟头从包皮里探出半截,马眼翕动着往外渗清液。 戚子涧低头看着它,神情和他在月光下看白玥的脸时一模一样。 他伸手托住囊袋,用指腹轻轻揉搓那两粒因为低烧而微微收紧的软肉。 白玥的腰弹了一下,阴茎完全硬起来,龟头上的清液沿着冠状沟淌下去,打湿了茎身侧面的青色血管。 戚子涧俯下身,伸出舌尖,从囊袋中缝往上舔,沿着会阴、阴茎根部、茎身侧面那条凸起的血管,一路舔到龟头边缘。这一下舔得极慢极轻,舌尖拖过去时能感觉到茎身在自己舌面下突突跳动。 然后他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白玥的手攥紧了身下的毛皮垫。戚子涧的口腔很热,雷灵根修士那种比常人略高的体温,裹着他最敏感的前端。他只是含着龟头那一小截,用嘴唇箍住冠状沟,舌尖在龟头下方的系带上极慢极轻地画着圈。 那里是白玥全身最敏感的位置,戚子涧知道。舌尖在系带上轻轻碾过去,碾到系带根部时停住,用舌面压住那根极细的筋,感受到它在自己舌面下剧烈地跳动。 白玥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低的尾音发颤的呻吟,手指松开毛皮垫,转而插进戚子涧的头发里。那些发丝被雨水和汗水浸得微潮,从他指缝间滑过去,又凉又滑。 “子涧。” 戚子涧抬起眼。他的嘴唇还含着白玥的龟头,眼角因为长时间张嘴而被扯得微微发红,瞳孔在油灯最后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幽深。他含着白玥的阴茎,等白玥下半句话。 白玥低头看着他,手指从他发间移到他眼角,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被逼出来的那层极薄的水光。 “继续。” 戚子涧把阴茎吞得更深。龟头撞上喉口软肉时他闷哼了一声,喉壁被异物刺激得不自主地痉挛,但他没有退,而是放松喉咙把那股干呕反射压下去,让那圈软肉裹住白玥的龟头轻轻吮吸。 白玥的腰弓起来又塌下去,小腹上的肌肉在月光下剧烈起伏。那股快感不是从会阴深处慢慢涌上来的,是被戚子涧的舌尖从系带那一个点上直接勾出来的。 “我要到了。”他的声音颤得厉害。 戚子涧没有退开,他把嘴吞到最深,喉口卡住龟头,然后用力吸。 白玥在吸力下浑身痉挛了一下,阴茎在戚子涧嘴里猛跳,精液一股一股喷进戚子涧舌根深处。戚子涧全咽下去了,喉结连续滚动,咽到第二口的时候呛了一下,但没有吐出来,手还稳稳地托着囊袋,直到白玥射完最后一波才慢慢把嘴退出来。他没有用手背去擦嘴角,只是低头看着白玥软下来的阴茎,用舌尖把马眼上最后一滴精液也舔掉了。 白玥躺在毛皮垫上,胸膛剧烈起伏,月光在他赤裸的身体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银边。他看着戚子涧,戚子涧也看着他。 “我弄疼你了没有。” “……没有。”白玥的声音绵软而餍足,“刚刚好。” 戚子涧低下头,把脸埋进白玥腿间,额头抵着他的耻骨,肩膀在极细微地发颤。 白玥没有问他在哭什么,只是把手放在他后脑上,手指穿过他微潮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梳过去。 过了几息,戚子涧抬起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再发抖了。他坐起来解自己的腰带,内袍褪下时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胸膛上横着几道旧伤的浅白疤痕,虎口那道刀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又被撑开了一点,渗出极细的血珠。 白玥伸手握住他虎口那道伤。指尖按在伤口边缘,力道很轻。 “又裂了。” “没事。”戚子涧低头看着他按在自己伤口上的手指,“不疼。” 他把白玥的双膝分得更开一些。白玥的后穴已经泌出了清亮的肠液,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戚子涧用指尖蘸了一点自己的前液,轻轻按在那圈翕动的韧膜上。穴口在他指腹下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像是在辨认这个触感。 戚子涧没有急着推进去。他用指腹在穴口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每画一圈就问一句。 “疼不疼。” “……不疼。” “凉不凉。” “不凉。” 他把指尖推进去一个指节。内壁立刻涌出更多黏液裹住他的手指,温热柔软,像被一团融化的绸缎从四面八方轻轻含住。那些嫩肉在他指腹下微微蠕动,白玥的体内已经不冷了,从黑水牢里带出来的那股彻骨寒意被前两次渡阳驱散了大半,如今穴壁深处往外涌的只有湿热,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把他的手指往里吸了半寸。 戚子涧停在那里没有动。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没入白玥身体的画面,那圈淡粉色的韧膜被撑开一个极小的口,紧紧箍着他的指节根部,随着白玥的呼吸轻微地翕动。他试着把手指弯了一下,指腹在内壁上极轻极轻地刮过。白玥的腰立刻弹起来,阴茎在空气中猛地跳了一下,马眼又溢出一滴清液。 “这里?” “……嗯。”白玥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再往里一点。” 戚子涧把手指又推进去半寸。指尖碰到了一小片微硬的、略粗糙的区域,和周围柔软光滑的肠壁触感截然不同。他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白玥的小腹猛地一缩,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被压碎的呻吟,阴茎茎身侧面那条青色血管突突跳动。 戚子涧换成两根手指并拢推进去,那一小片粗糙区域被撑得更开。他用指腹在上面反复画圈,力道从轻到重,速度极慢,每画一圈就停下来感受内壁裹着他手指收缩的频率。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快,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毛皮垫,腰腹不自觉地往上挺,阴茎胀成了深粉色,马眼流出的前液已经在龟头下缘聚成一滴将落未落的透明水珠。 “可以了。”白玥的声音发颤,“进来。” 戚子涧的喉咙里滚过一声极低的声音。他抽出手指,把膝盖往前挪了半寸,龟头重新抵住穴口。他把白玥的腿分得更开一些,跪进他腿间,龟头抵住穴口。那圈韧膜被他指尖揉得很软了,已经不再紧缩,只是轻轻翕动着含住他龟头前端那极小的一截。 他没有一口气推进去,就停在那里只进去半个龟头,然后抬起眼看白玥。 白玥也在看他。月光在两人目光之间切出一道极细的银线,白玥抬起腰,主动往下吞了一寸。戚子涧闷哼一声,手掌托住白玥的腰侧,虎口的伤口被汗浸得发疼,但他没有松手。白玥又往内吞了一寸,戚子涧的龟头被完全吞吃进去了,被肠壁裹住的那一圈软肉又湿又烫,穴口紧紧箍着冠状沟下方的沟槽。 “够了。”戚子涧哑着嗓子说,“剩下的我来。”他终于不抖了。 他极慢地推进去,不是一寸一寸,是一分一分,慢到能感觉到内壁的每一圈褶皱在自己茎身上次第碾过又松开。这一次他不再中途停下,一口气推到了底,整根阴茎没入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被撞碎的低吟。戚子涧的声音更低更哑,白玥的尾音往上飘了半寸,像被顶到极深极软的一处时本能的回应。 白玥的体内很烫,比今晚任何一次探他额头时都烫,比手指感受到的更烫更紧,肠壁裹着他整根茎身,从根部到龟头每一寸都被柔软的内壁紧紧贴住,穴口箍着冠状沟下方的沟槽,沿着会阴一路烧到尾椎,随着白玥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缩。 戚子涧咬紧牙关,把雷灵力死死压在丹田里,不敢放出哪怕一丝。他的雷灵力至阳至烈,在这种极度敏感的体质面前,稍有不慎就会灼伤经脉,只用纯粹的体温和茎身本身的热度去暖白玥体内那些被至阴之毒侵蚀过的经脉裂隙。他停在里面没有动,手掌托着白玥的腰侧,虎口的伤口被汗浸得发疼但他没有松手,让白玥适应被完全填满的感觉,。 白玥抬起眼看他,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极薄的水雾,但目光清醒而笃定。他手攥着戚子涧小臂上那条绷紧的肌腱,指节泛白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过了片刻,他抬起膝盖轻轻夹了一下戚子涧的腰侧,脚踝在他后腰上轻轻交叉,把自己打得更开。 “你可以动。” “疼不疼。” “……不疼。涨。”白玥的手从他小臂上滑到手腕,手指松松地扣住他虎口上方那截腕骨。 “你动。” 戚子涧把白玥的双膝托起来架在自己臂弯上,开始抽送。节奏极慢,每一次退出都只留龟头在内,每一次进入都推到最深处然后停一瞬。白玥的肠壁在他每一次推进时都会轻轻痉挛一下,然后在他退出时又软软地吸上来,像是用身体在挽留。 他记得宁如的节奏,宁如渡阳时是跟随白玥的呼吸,白玥吸气时退,白玥呼气时进。他把这套节奏翻出来用了,但他的雷灵力不像风灵力那么温顺,即使压到最微弱,每一次进入时仍有极细的电光在茎身表面一闪而逝。 白玥的腰弹起来又落回去,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被撞碎的低吟。 “烫?” “……不是。”白玥的声音断断续续,“是麻。你的雷灵力,在舌头上是烫的,在里面是麻的。” 戚子涧把节奏稍稍加快了一些,抽送的幅度变大,每一次进入都碾过那粒微硬的阳窍。 白玥的呻吟变得越来越碎,到后来不再压抑,让声音从张开的嘴唇间自然地溢出来。那些呻吟不高,不尖锐,只是低低的、尾音拖得很长,像被捣碎的花瓣从石臼边缘一点一点漫出来。 戚子涧没有移开目光。他看着白玥的脸,眉心不再皱着了,嘴唇微张,眼角泛红但没有泪,月光在他眼睫上镀了一层银边。他的表情不是承受也不是忍耐,是彻底的敞开后什么也没想。 戚子涧俯下身,把自己完全覆在白玥身上。胸膛贴着胸膛,心跳隔着两层皮肤撞在一起,慢的那个是白玥,快的那个是他。他把脸埋进白玥颈窝,鼻梁蹭着他侧颈上那根跳动的血管。 藤室里的油灯终于燃尽了最后一丝灯油,火苗扑闪了两下便灭了。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从藤缝间筛进来,落在两具交迭的身体上,把戚子涧后背绷紧的肌肉沟壑切成无数条明暗交错的银线。 白玥抬起手,摸到戚子涧汗湿的后颈,把他往下拉。 戚子涧俯下身,额头抵着白玥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凉的。他的睫毛扫在白玥眉骨上,每一下都让白玥的眼皮轻轻跳一下。 “玥玥。” “……嗯。” “这一次,”戚子涧的声音沙哑低沉,但节奏和语调终于稳了下来,不再发抖了,“这一次我想让你知道是谁在碰你。” 他把抽送的节奏稍稍加快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极慢极轻的试探,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克制的深入,每一次进入都碾过阳窍时停一瞬,让那粒微硬的凸起在他龟头冠状沟上轻轻刮过去。 白玥的呻吟变得越来越碎,像是被顶到极敏感处时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拖长了尾音的气声。 “是……”白玥的声音被他撞得断断续续,“是你。戚子涧。” 戚子涧把白玥抱得更紧,抽送的节奏变得更深更长。每一下都推到最深处停一瞬,让白玥的肠壁记住他的形状,让他自己记住这片湿热柔软的触感。 戚子涧的眼泪又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忍,他把脸贴在白玥颈侧,让那些温热的液体沿着白玥锁骨窝流下去,混进两人身体交合处渗出的汗。雷灵力终于从丹田里渗出一丝极细极轻的暖流,沿着两具身体相连的茎身雷纹缓缓渡入。 白玥在他身下发出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叹息,整个身体都软下来,像是被人从内到外抚平了所有皱褶。那团盘踞多日的燥热被这股极细的雷阳之力温和地包裹住,没有碰撞,没有冲突,只是像春雪落进温水里那样安静地融化了。白玥不再发抖,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餍足的重量。他抬手把戚子涧的脸从颈侧抬起来,用拇指擦掉他眼角还挂着的泪。 “不抖了。”他说,声气虚弱但语调干脆,“也不哭了。” 戚子涧低下头,把嘴唇贴在白玥锁骨窝里那粒小小的凹陷上。 “还有最后一股。”他的声音闷在锁骨上方,“渡完就好了。” 戚子涧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阳力正在被白玥的玄阴之气主动牵引、吸纳、融合。这一次不是单向渡阳,而是双向的阴阳调和。白玥的身体记住了他,分辨出了他的灵力,在不需要任何双修术法引导的情况下,自发地将他渡进来的阳气引向丹田深处那些还未完全修复的经脉裂隙。 他在修复他。就像他曾经毁掉他一样。这个念头砸进戚子涧脑子里的时候,他把脸更深地埋进白玥颈窝。肩膀不抖了,手不抖了,只有呼吸变得又重又慢,每一口气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 “……你怎么这么好。”他的声音闷在白玥颈侧,哑而含混。 白玥没有回答。他把戚子涧后背上那道旧疤又摸了一遍,然后收回手,将手背覆在自己眼睛上。月光在他手背上切开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嘴角在手掌的阴影下轻轻弯了一下。 戚子涧没有看到那个笑。他把节奏放得更慢,将最后一股阳力缓缓渡进去,那股雷阳之力被拆得极细极碎,沿着茎身侧面的雷纹一丝一丝地渗入,每一丝都恰好落在一处尚未完全修复的经脉裂隙上然后停在里面不动了。 他没有急着抽出来,只是伏在白玥身上,感受着那具身体从内到外的温度变化。从微烫到温热,从紧绷到柔软,从他闯了祸的废墟变成他回了家的地方。 白玥的体内已经不剩什么至阴之毒的残屑了,那些裂隙是毒蚀之后留下的空洞,需要用阳气一处处填平。他就这样一处一处地填过去,像在月光下给一道旧墙补上最后几笔细灰。 白玥在他身下轻轻哼了一声,声音绵软而餍足,尾音拖得很长。他的手指从戚子涧后背那道旧疤上滑下来,落在毛皮垫上,指尖微微蜷了蜷,然后不动了。 丹田深处的虚火彻底灭了。那股盘踞多日的燥热被完全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盈的暖意,从丹田向四肢百骸缓慢扩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重新亮起来,不是被灵力强行灌入时的刺目光亮,而是极细极淡的荧光,像夜幕彻底降临之前天边最后几颗将隐未隐的星。 过了很久,白玥把手从眼睛上移开,用那只手轻轻推了一下戚子涧的肩膀。“重。” 戚子涧翻下来躺在白玥身侧。他没急着清理,只是侧过身面对白玥,把他被汗浸湿后贴在脸颊上的碎发一根根拨到耳后。他的手指穿过白玥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梳了两下。 “还烧吗。” “……不了。”白玥侧过头看着他,“比前两次都好。不烧也不冷。”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说,“刚刚好。” 戚子涧的手停在他耳后,拇指轻轻按在他太阳穴上。他看着月光下这双终于不再被低烧蒸出雾气的桃花眼,觉得好像有一只手从胸腔里伸出来,把心脏从肋骨之间拎到了喉咙口,然后轻轻放回去,放得很稳当,不像从前那样重重一砸。 戚子涧停在里面又留了片刻,确定最后一股阳力已经被完全吸纳,才极慢极轻地抽出来。他起身拧了一条湿帕,从白玥的腿根到小腹仔细擦了一遍。那些混合的体液在月光下泛着清亮的光泽,他擦得很认真,每一下都轻而仔细,擦到穴口时停了一下,用湿帕的一角极轻地按了按那圈被他撑得微红的韧膜。 “还涨吗。” “……不了。”白玥闭着眼,声音已经有些昏沉的睡意,“不用擦了。” 白玥按住他的手腕,“今晚不用洗了。就让它在里面。” 戚子涧低下头看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手指还是瘦的,骨节分明,但不再发烫了,温温地扣着他最细的那根腕骨。他把白玥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在他手心那条浅淡的旧疤上落了一个吻。 “好。” 戚子涧把湿帕搁在藤壁旁的矮几上,拉起薄毯重新覆在白玥身上。他没有立刻躺下,只是坐在白玥身侧低头看他。 月光从藤缝间筛下来,落在白玥脸上,在那双阖着的桃花眼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银边。呼吸平稳而深长,眉心舒展,下唇上那道干裂的小口还微微红着,但已经不渗血了。 他伸出手,用拇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道裂口。 白玥没有睁眼,但嘴唇在他指腹下动了动,含混地说了句什么。戚子涧没有听清,俯下身凑近他唇边。 “……渴。” 戚子涧起身倒了半碗凉茶,端着碗回来时发现白玥已经半睁开眼,正侧着头看他。他把茶碗递到白玥唇边,白玥张嘴含住碗沿喝了两口,然后推开碗缩回毯子里,阖上眼。戚子涧把剩下的半碗茶放在矮几上,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长刀搁在膝上,雷纹在暗处安静地跳动着微光。 戚子涧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眼皮。 藤帘被掀开一条缝。 宁如端着三更雪走进来,剑身上的风纹在与戚子涧的雷纹交错的瞬间亮了一瞬,随即各自暗下去。他扫了一眼藤室,白玥已经侧卧在毯子里半睡过去了,脸颊上挂着浅淡而均匀的红晕,脸色是六天来最好的,有了几分血色的暖。湿帕迭得整整齐齐放在矮几上,茶碗空了半盏,薄毯裹得很严实,连被角都掖得很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的眼眶还是红的,眼睫毛上残留着水珠,但他脸上终于不是那种几乎要将自己压碎的沉默了 “他没事了。”戚子涧沙着嗓子说了一次,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没事了。” 宁如在白玥身后躺下来,将三更雪搁在枕边,伸手探了探白玥的后颈。指尖触到的皮肤温温的,终于不再烫手了。他把手收回来,合上眼。 戚子涧靠着藤壁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裹着毯子睡得像个孩子,一个闭着眼但呼吸还没沉下去,三更雪搁在枕边就算睡着也不离身。然后垂下眼,把长刀横在膝上,拇指在刀柄末端那颗雷纹珠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守后半夜。”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明天我去采药。” 宁如没有睁眼,只从鼻子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嗯”。 藤室里安静下来。 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再说别的。 月光从藤缝间无声地筛落,盖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极薄极轻的银纱。 白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宁如颈窝。 宁如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戚子涧靠着藤壁,刀柄上的雷纹在黑暗中安静地跳动着微光,姿态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肩膀上那些绷了六天的肌肉终于松下来了。 第33章取环 沉易之的宅子坐落在灵木崖半山腰,青瓦白墙,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槐树极粗,树皮皴裂如鳞,树冠遮天蔽日,将整座院落笼在一片阴凉里。 白玥在跨过门槛时停了一瞬。 槐树。槐门。这联想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这树是我师祖种的,比槐门早了三百来年。”沉易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头也不回地推开了诊室的门,“进来。别让风把药气吹散了。” 诊室不大,四壁皆是药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中带甜的草木味。沉易之指了指靠窗的矮榻,白玥依言坐下。 宁如站在他身侧,半步不离。 戚子涧没有进门,靠在门框上,长刀杵在脚边,刀鞘上的雷纹暗着。 沉易之先探了脉。他的手指极凉,搭在白玥腕上时,白玥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这凉意让他想起秦朔,但沉易之的凉是草木的凉,不带半分情色意味,只是医者惯常的体温。 “灵力被封七天,丹田快干了。”沉易之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药方,“经脉里淤了一半的阳气,不是你的。有人往你体内灌了太多东西,你自己的身体来不及化掉。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玥领口遮不住的颈环上,“这些东西,都是认了主的。” 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能摘吗。” “能。”沉易之站起来,走到药柜前翻找着什么,“但认主咒的解法只有一种——让施咒者自己解除,或者用比施咒者更强的灵力强行冲开。前者你做不到,后者……”他回头看了宁如一眼,“你一个人也做不到。” 宁如没有接话。他的风灵根灵力以锐利见长,强行冲咒只会割伤白玥的经脉。需要至少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配合,比如风与雷,或金与火。 沉易之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戚子涧身上。 “风灵力太利,冲咒会割伤经脉。但雷灵力可以——雷破万法,专克禁制。需要你的雷灵力配合我,从外部劈开秦朔留在环上的认主咒。” 戚子涧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把长刀靠在榻边,在榻的另一侧蹲下,与白玥的视线齐平。 他的眼里有血丝,嘴唇干裂起皮,但目光是稳的。 “玥儿。”他叫得很轻。 “我帮他。”他说。只有三个字。 白玥看着他。 戚子涧没有躲开他的视线,但白玥注意到他握着刀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沉易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没多问。 沉易之转过头看着白玥,“环摘下来之后,你的精关会在三天内完全敞开。七天积攒的东西会一次性涌出来。这个过程不可控,可能会伤到根本。” 他顿了一下:“简单说——能摘,但摘的过程可能比戴着更难受。而且之后三天,需要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出了任何差错,精关可能再也关不上。” 屋里安静了很久。 白玥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双被血浸透的布包。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摘。” 沉易之从药柜深处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子不大,打开后里面铺着暗红色的丝绒,丝绒上嵌着五枚银针。针身极细,细到几乎透明,针尾各镶着一粒不同颜色的宝石。 “这些针是用来封住你的经脉节点的——每一枚环取下时,认主咒的反噬会顺着经脉往上冲,不封住节点,你的经脉会被咒力撕碎。” 白玥看着那些银针,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榻垫。 “取环的过程会疼。”沉易之拈起第一枚银针,针尖在午后日光里泛着冷光,“可能会叫出声。”他看着宁如,“正常的。别让他咬舌头。” 宁如点头。 “还有一件事。”沉易之将银针在指间转了一下,针尖对准白玥颈侧的穴位,“取环的过程中,法器的记忆会被触发。认主咒本质上是一段被封印的灵力——施咒者在戴环时注入的灵力与神魂残片。取下每一枚环的时候,你都会重新体验一遍它被戴上去的过程。”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总的来说,取环时比你这七天受的加起来还疼,相当于把这七天受的罪再来一遍。因为强力冲咒碾碎神魂残片的瞬间,环会疯狂收缩反噬,把所有被压制的东西一次性弹回来。你的身体会以为自己在被——” 他顿了一下,找了个合适的词。 “——被重新肏一遍。” 诊室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白玥的脸色白了,但他没有说话。宁如站在白玥身边,手握着他的手。 “我在。”他说。只有两个字。 白玥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沉易之将银针抵住白玥颈侧第一处穴位。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 银针入穴。一阵极细的冰凉从颈侧蔓延开来,顺着经脉往下走,在锁骨处拐了个弯,直直扎进丹田。白玥闷哼了一声。 沉易之依次将五枚银针封入白玥经脉的五个节点。每一针下去,白玥的脸色就白一分——不是因为疼,是那些被银针暂时封住的经脉,恰好都是秦朔碰过的地方。 第二针封在胸口。银针入穴时,白玥的乳尖不自觉地硬了起来。那两枚红宝石乳钉在里衣下透出两道极淡的红影,在针尖的刺激下微微跳动。宁如看见了,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把手伸过去,覆住了白玥攥紧榻垫的手指。 第三针封在小腹。银针擦过墨玉锁精环的边缘时,白玥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沉易之的手指极稳,没有停顿,将银针推入穴位深处。 第四针封在腿根。 第五针封在后腰。 “好了。”沉易之直起身,将空了的针匣合上,“经脉节点被封住了,反噬不会伤到根本。现在开始取第一枚——” 他低头看了看白玥小腹下方那枚墨玉环。 “锁精环。” 白玥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的手指在宁如掌心里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先取这个。”沉易之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枚环封住了你的精关,导致阳气在腹股沟淤积。不先摘掉,你的经脉永远是堵的。而且——”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墨玉环上方,没有直接触碰。 “它在响应你。你从进门到现在,它一直在闪。” 白玥低头看去。墨玉环内侧那些极细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明灭,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在环身内壁上缓缓蠕动。他能感觉到环身在微微发热,和刚才银针入穴时的冰凉形成刺眼的对比。 “它在找它的主人。”沉易之收回手,“我们动作得快。如果它发出的召唤被施咒者接收到了——” 他没有说完。宁如替他说完了:“他会追过来。” “开始吧。”沉易之看向戚子涧,“你负责冲咒。我的灵力走经脉内侧护住他的精关,你的雷灵力从外侧劈开环身上的认主咒。” 戚子涧从榻边站起来。他走到白玥身侧,在沉易之的对面跪下。他的手指按上刀鞘,雷纹应声而亮,极细碎的电光从刀鞘上蔓延到他的指节,又顺着指节爬上他的手腕。 “雷灵力太烈。”戚子涧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通道。” 沉易之看了他一眼。“指尖。用指尖抵住环身,雷灵力从指尖灌进去。但你要控制力道——太强会炸碎环身,碎片会扎进他的精关。太弱冲不开认主咒。” 戚子涧伸出手。他的指尖悬在墨玉环上方三寸处,雷灵力在指尖聚成一点极亮的紫白色光斑,空气里开始弥漫焦味。他顿住了,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那枚环正箍在白玥阳物的根部。他的指尖只要落下,就会碰到白玥。 “玥儿。”他叫得很轻,“会疼。你得忍一下。” 白玥看着他。戚子涧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沉易之将手指按在锁精环的环身上。环很凉,凉得他的指尖都泛了白。他闭上眼,灵力从指尖渗入环身,顺着环身内侧蔓延,像一层极薄的膜,裹住了白玥精关周围的所有经脉。 “护住了。”他说,“冲。” 戚子涧的指尖落下。 雷灵力从指尖灌入环身的一瞬间,墨玉环开始剧烈地震颤。环内侧的符文疯狂闪烁,像一群被惊扰的蛇在笼子里乱窜。秦朔留在环里的那缕神魂被触到了,但它没有立刻碎裂,而是反击了。 秦朔的修为深不可测。即便只是留在法器里的一缕神魂残片,也难以解决。那股神魂之力顺着戚子涧的雷灵力反冲回来,像一条毒蛇咬住了他的指尖,拼命往他经脉里钻。 戚子涧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他的指尖钉在环身上,雷灵力与那缕神魂在环身内侧绞杀在一起,紫白色的电光和暗金色的神魂残片互相撕咬。白玥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感觉到了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战,一股灼热暴烈,一股阴冷入骨。 “不行。”戚子涧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光靠灵力……冲不碎。” 沉易之抬起头。他的额上已经渗出了汗,护住白玥精关的那层灵力膜正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变薄。“秦朔的修为比你高太多。他的神魂残片虽然只是残片,但本质是元婴级别的禁制。” 戚子涧低头看着白玥。白玥的眉头已经拧紧了,嘴唇在发抖,但还没有叫出声——他在忍。他在等他们找到办法。 戚子涧做了一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做的这件事。他只是闭上眼,将雷灵力从丹田深处抽出来,抽到心脉,在心尖上裹了一层。然后他咬破舌尖,将一滴心头血混着灵力逼到指尖。 心头血。修道之人最浓的一滴精血。一滴心头血抵得上十年苦修的灵力。 那滴血从指尖渗出,混着雷灵力滴在墨玉环上。环身上的符文在接触到心头血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紫金色光芒,秦朔神魂的嘶吼从环身深处传出来,不是声音,是灵力层面的震荡,整间诊室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然后那缕神魂碎了。 但碎掉的神魂在最后关头反击了。秦朔的意识残留在神魂碎片之中,在碎裂的瞬间认出了戚子涧的灵力气息,那个在槐门山腹中第一个冲进来的人。那缕神魂在湮灭前凝成了最后一道完整的意识,像一柄被折断的剑刃,顺着戚子涧的指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脉。 戚子涧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那道神魂碎片钻进他胸口,像一根烧红的针,从心脉一路扎到丹田。秦朔的声音在他识海里炸开,不是完整的句子,是破碎的、充满恶意的零散片段,有对白玥的称呼,有对闯入者的诅咒,还有一道精纯的元婴级别灵力冲击。他的内脏被那道冲击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但他没有躲。他的指尖钉在环身上,雷灵力还在往外灌,因为环还没有碎。如果他这时候收手,反噬会全部弹回白玥体内,沉易之那层已经薄到极点的灵力膜撑不住。 他把那口涌到喉头的血吞了回去。 硬吞。 喉结滚了一下,唇缝里只溢出一丝极细的血线,混着下颌的汗滴在榻垫上。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灰白,连嘴唇的血色都褪尽了,只有那几滴从嘴角漏出来的血是红的,洇在榻垫上,像几粒散落的朱砂。 沉易之看见了。他的目光在戚子涧嘴角那丝血线上一扫而过,没有声张,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宁如也看见了。他的手指在白玥后背上僵了一瞬,但他没有回头,白玥正在他身下开始痉挛,他不能分神。 白玥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墨玉环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小腹上的皮肤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然后那种痛来了,是从里面炸开的。像有人把他的精关当成一扇门,用全力踹开,然后把七天积攒的所有东西——精液、欲望、屈辱、快感——一次性灌回来。 他感觉到的不是沉易之的手指。是秦朔的。秦朔的手指正捏着那枚墨玉环,把环身对准他半硬的阳物根部,极缓极慢地将环套上去。墨玉触及皮肤的瞬间一阵奇异的冰凉。然后那环自动缩小了一圈,严丝合缝地箍在冠状沟下方。 “别乱动。”秦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气息冰凉,带着檀香的甘甜和骨殖的腥涩,“这环叫锁精环。戴上之后你就射不出来了。精水会在出口堵着。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会爽到失禁,脑子里除了求本座让你射,什么都不会想。” 白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窒息的呜咽。 他的阴茎在环的束缚中迅速充血膨胀,将墨玉环撑得更紧,龟头从包皮里弹出来,马眼大张,透明的液体疯狂地涌出来,却被锁精环死死堵在出口。 他感觉到了那个夜晚的一切——秦朔的指尖在他冠状沟上慢慢画圈的动作,银链垂在囊袋下方的凉意,和做完这一切时低低的笑。他的身体在痉挛,后穴在抽搐,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石床上剧烈地弹动。 “按住他。”沉易之的声音很稳,手上的针没有停。 宁如整个人压上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白玥咬住了宁如的手掌,牙齿陷进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宁如没有缩手,也没有出声。 他只是把白玥的脸按进自己胸口,让他咬。 然后他感觉到了另一只手,宁如的手覆在他小腹上,掌心滚烫,贴着那枚正在震颤的环身上方一指宽的地方。和那晚一样,热得发烫。 沉易之的针一根接一根地落下。每一根都带起一声惨叫,每一声惨叫都被宁如的胸口吞掉。 白玥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疼,无边无际的、从骨髓里往外钻的疼。 还有一种更可怕的感觉,他的身体在这种疼痛里开始产生快感。那是被锁了七天的身体在疯狂地索取释放,每一次痉挛都带着一阵让人发疯的酥麻,每一次抽搐都让他的后穴不自觉地收缩,想要被填满。可环还在。环还在堵着他。 “不要……不要了……”他从宁如掌心里含混地挤出几个字,不知道是在求停还是在求别的什么。 宁如低头看着他。白玥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宁如胸口的衣料浸湿了一片。 “快了。”宁如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很低很稳,“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玥玥。”宁如的声音穿过秦朔残留的低语,穿进他耳膜深处,“你在灵木崖。你在沉易之的诊室里。这里只有我、你、沉易之和戚子涧。” 白玥睁开眼。他看见的不是秦朔的暗室。 是沉易之的诊室,午后日光从窗棂里斜斜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格一格的光斑。 沉易之的手指还按在环身上,指尖泛白却纹丝不动。戚子涧蹲在榻边,手在发抖。 白玥没有看清。他的意识又被一波剧痛扯了回去。沉易之的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戚子涧的雷灵力裹着那一滴心头血终于碾碎了环身内部最后一道咒纹。环身裂了一条缝。极细,像头发丝,从环身内侧蔓延到外侧。然后第二条,第三条。 墨玉环碎成了三段。碎玉从白玥身上滚落,掉在榻垫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银链和铃铛也一起脱落。 白玥的身体剧烈地颤,在环碎掉的瞬间彻底失控。 一股浓稠的、滚烫的白浊从被箍了整整九天的尿道口喷涌而出,带着血丝,一次性涌了出来,一股接一股,打在他自己的小腹上、打在宁如的手臂上。 他在没有高潮的状态下直接开始排精,精关像被炸开的堤坝,九天积攒的所有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剧烈地抽搐,后穴一张一合地痉挛着,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顺着会阴往下淌,把整张榻垫洇湿了一大片。 他的眼前闪过发白的亮光。 他叫不出声,只能大张着嘴,任由气流穿过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眼睛翻白,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弹跳。 宁如的手指被他攥得发白。他把白玥整个人捞进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覆在他仍然在痉挛的小腹上,掌心下是一片狼藉的温热。 “没事了。”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事了。结束了。” 白玥听不见。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进了身体里,被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铺天盖地的释放感淹没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空旷过,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留下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洞。 那个洞在疼,但那种疼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疼是被堵着的、窒息的、屈辱的,现在的疼是空的、干净的、属于他自己的。 他在宁如怀里慢慢软下来。痉挛从剧烈变成轻微,从轻微变成偶尔的抽搐。精液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但速度慢了很多。 戚子涧的手在环碎裂的那一刻从白玥身上移开了。 他把手按回白玥膝上,指尖在榻垫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指印——不是血,是那滴心头血耗尽之后从指尖渗出的残液。他的手指因为用力太久而发僵,指关节的触感迟钝到几乎感觉不到白玥腿根的颤抖。 他看着白玥小腹上那些混着血丝的精液从马眼涌出来,流到小腹,流到榻垫上,没有移开目光,一个字都没说。 站起来的时候,他膝盖软了一瞬,一只手撑住榻边的矮柜,指节发白。 他把脸转向门口,喉结滚了一下,将涌到嘴里的第二口血硬咽了回去。然后他弯下腰,把长刀从榻边捡起来。 刀鞘上的雷纹暗着。他握刀的手在发抖,但握得很紧。 沉易之将碎成三段的墨玉环、银链和铃铛捡起来放进托盘,动作很轻。然后把针收好,看了一眼榻垫上的狼藉,从药柜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把白玥小腹上的精液和残余的血丝一点一点擦干净。 他的动作极轻极快,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但在经过戚子涧身边时,他的袖袍擦过戚子涧垂在身侧的手背,一根手指极快地、极轻地搭了一下戚子涧的脉门。 只搭了一息。沉易之的眉头在那一息里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第一枚已经取下来了。还有四枚。”他将染了血的布巾丢进角落的铜盆里,“剩下的四枚我来。” 沉易之的声音顿了一下,“秦朔在锁精环上留的神魂残片最重。剩下四枚的咒力轻一些,我一个人用针就够了。” 他没有看戚子涧。但宁如看了。 宁如的目光从戚子涧灰白的脸色扫到他嘴角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线,扫到他握刀的手上暴起的青筋。然后宁如低下头,嘴唇贴着白玥的耳廓说了句什么。 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沉易之没有追问。他已经将下一枚银针抵在了白玥的胸口。 “这些环封了你九天。接下来的四枚不会比它轻松。你随时可以喊停。”沉易之对白玥说。 “乳钉。两枚一起取,还是分开。” 白玥的声音沙哑而稳:“一起取。” 沉易之点了一下头,将银针刺入乳钉旁边的穴位。白玥闭上眼,秦朔的手指又回来了,正捏住他左乳尖的根部,用指腹捻了几下,让乳尖在他指间充血胀大变成深粉色。 “针尖本身不疼。别动,动歪了就得重来。” 他咬紧了牙,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宁如的掌心一直覆在他小腹上。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一直在他小腹上轻轻画着圈,像在说——不是那里,不是他,是这里,是我。戚子涧的手也一直按在他膝上,按得死紧,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碾碎。 两枚乳钉同时碎裂。胸口那两小粒被贯穿了整整九天的乳孔在银针抽离时渗出两颗殷红的血珠,沉易之用药棉按住。 然后是脐钉。最后是颈环。 颈环碎裂的那一刻,白玥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喊。 不是痛——是秦朔的嘴唇正贴在他的喉结上,用牙齿轻轻地碾磨环身上方那一小截未被墨玉覆盖的皮肤。那声被颈环压了九天、压成一截破碎气音的喊叫终于冲破了所有束缚,在诊室里炸开。 喊完之后他就脱力了,整个人往前倒。 “好了。”沉易之将颈环的碎片放进托盘里。托盘里已经堆满了墨玉和红宝石的碎屑,在午后日光里泛着幽暗的光。“结束了。五枚环,全部都取掉了。” 戚子涧站在榻边。他的手终于从刀鞘上松开了,指节上全是青白的压痕。他蹲下来,和白玥的视线齐平,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 白玥没有看他。他已经累到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手还攥着宁如的手指,攥得死紧。 戚子涧把嘴合上了。他站起来,退后两步,重新靠回门框。刀鞘上的雷纹已经彻底暗了,连一丝碎光都没有。他靠在门框上的姿势看起来很随意,但后背贴得太紧了——不是靠,是抵,是用门框撑着自己的背。 托盘里那些碎成齑粉的墨玉和红宝石在光下闪着幽暗的光。这些在白玥身上嵌了九天、被他人的体温焐热、在每一次呼吸和每一次碰触中都提醒他属于谁的东西,全部碎成了渣。 他把手从宁如掌心里抽出来,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像在确认自己手指还能动。然后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自己锁骨下方那处最深的牙印——那里已经没有乳钉了,只剩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眼,被药棉覆着。 宁如没有帮他擦,只是安静地坐在榻边,看他用自己的手,一寸一寸地确认自己还活着。 沉易之处理完所有法器残片后,将托盘锁进一只铁铸的药柜深处。他在柜门前站了一会儿,从另一格抽屉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没有递给宁如,而是走到门口,塞进戚子涧手里。 “每日一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戚子涧能听见,“心头血的亏空不是小事。连服七日。” 戚子涧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瓷瓶。瓶身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他张了张嘴,沉易之已经转身走了。 “接下来三天,精关完全敞开,还会有残余的东西往外排。每隔两个时辰要清理一次,不然会发炎。另外——”他看了宁如一眼,“这三天他不能受刺激。精关刚打开,经不起。懂吗?” 宁如点头。 沉易之从柜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递给宁如。“每日涂一次。外伤三天能消。内伤——”他看了白玥一眼,停顿片刻,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只淡淡道,“自己慢慢养。” “多谢。”宁如说。 “今晚别赶路。”沉易之拉开门,日光涌进来,把诊室里的药气冲淡了些,“后院有客房,明日再走。” 他说完便迈步出了门阶,袖袍擦过门框上垂下的干药草,发出簌簌的轻响。 “多少钱。” 沉易之摆了摆手。“戚子涧欠我的人情够了。不收钱。” 他走了。 沉易之走后,诊室陷入一种极稠的沉默。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但攥着宁如手指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宁如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拇指在白玥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没有说话。 白玥是在两个时辰后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空。身体里那个堵了七天的东西没了。小腹不再胀痛,后穴不再有异物感,腿间那种沉重的、时刻提醒他“你被锁着”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墨玉环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他的阴茎软塌塌地躺在稀疏的耻毛间,颜色从病态的暗红恢复了些许粉色,但还是肿的,龟头上有一圈被环勒出的深痕。马眼微微张着,还在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颈间空荡荡的。取下颈环后露出的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横着三道被银钉压出的深红瘀痕,已经由红转青,看着像一道被擦去字迹却还留着压痕的纸。他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口两小片被药棉覆住的位置,乳钉留下的针眼还在渗血,透过药棉洇出极淡的粉色。 他试着动了一下。 浑身都在疼。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胀,像被人从头到尾揍了一遍。后穴尤其疼,肿得厉害,稍微一动就有一种被撑开过的钝痛。 但那种疼是干净的。是他自己的。 宁如坐在他旁边,靠着墙,手里拿着那块白布。他的左手掌心有一圈深深的牙印,已经不流血了,但肿得很高。 “醒了。”宁如的声音很轻。 白玥看着他手掌上的牙印,嘴唇动了一下。 “……对不起。” 宁如把手收回去,藏到身侧。“你咬的是我,又不是别人。” 白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把脸别向另一边,声音闷闷的:“我把你咬出血了。” “嗯。” “你为什么不躲。” 宁如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需要咬点什么。我在,你就咬我。不在,你咬谁?” 白玥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宁如的肩窝里,肩膀轻轻发抖。 这次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羞耻——是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从胸口最深的地方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宁如没有问他怎么了。他只是伸手,把白玥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