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直达“万象天』,省得你们路上折腾。”老者拍了拍手,“到了那边,机灵点,別丟老夫的脸楚铭最后对道主行了一礼,带著新“雷朔”,一步踏入了那璀璨星门之中。
    冷无涯、星轨真君、归尘居士,以及百名混沌雷卫,似乎早已接到指令,化作道道流光,紧隨其后。待最后一人没入,星门缓缓闭合。
    灰袍老者望著恢復原状的星空,嘟囔了一句:“混沌道种……嘿,这下应该有些看头了。”他转过身,又蹲下去,继续拨弄他那几颗永远也摆不正的“星辰弹珠”去了。
    青石小筑內的星空通道,流光溢彩,法则线条如同实质的琴弦,在身周嗡鸣流淌。
    楚铭能感觉到,这並非寻常的空间传送,更像是被一股无上伟力,强行“投递”向某个预设的坐標。周遭光影扭曲,无数星域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掠过,却又模糊不清,
    唯有前方那越来越亮的出口,散发著与干巫星国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浩瀚的天地气息。
    新“雷朔”沉默地站在他身侧,暗金躯壳上的混沌雷纹在通道能量的冲刷下微微发亮,传递来稳定而警惕的意念。
    身后,冷无涯、星轨真君、归尘居士以及百名混沌雷卫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蛰伏的雷云,紧隨其后。没有多余的交流,所有人的心神都集中在通道尽头。
    道主亲自开闢的路径,省去了横渡无尽虚海的漫长与凶险,却也预示著即將抵达之地,绝非平和之所。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
    眼前的强光散去,脚踏实地之感传来,
    同时涌入的,是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天地能量,以及一种无处不在仿佛由亿万世界法则交织而成的宏大“秩序”感。
    楚铭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白玉广场,悬浮於无垠星空之中。
    广场上空,无数旋转的星云、流淌的极光、以及若隱若现的庞大世界虚影共同构成的瑰丽穹顶。一道道气息强弱不等、形態各异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四面八方而来,落在广场各处,或独自盘坐,或成群结队,皆带著审视与傲然,打量著新来的面孔。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奇异的能量波动,有的炽热如阳,有的冰冷似月,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寂沉沉……仿佛將诸天万界的道则精华都匯聚於此。
    这里,便是万象天,万界法会举办之地。
    “好傢伙,这地方的法则本源之力,著实浓郁。”归尘居士抱著剑,眯眼感受了一下,低声嘟囔,“就是规矩太多,浑身不自在。”
    星轨真君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努力稳定著:“此地道则交织太密,推演难度倍增。我们需要儘快適应。”
    冷无涯依旧是那副冰冷模样,只是目光扫过广场上空那些强大的世界虚影时,微微凝滯了一瞬。楚铭混沌道心自然运转,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细细感知、解析、包容著这片陌生天地的法则。初时有些滯涩,但很快,那股“包容並序”的意韵便发挥了作用,將外界的压力与异种道则的影响降至最低。
    他看向广场最前方,那里矗立著数座高达千丈由某种透明晶石构筑的拱门,拱门上方闪烁著巨大的符文一一【万界法会登记录】。
    每一座拱门前,都排著或长或短的队伍。
    “先去登记。”楚铭率先迈步,朝著一个人数相对较少的拱门走去。
    混沌雷卫沉默地跟上,百人步伐一致,气息隱隱相连,周身有细微的混沌电蛇游走,引得周围一些目光投来,带著惊疑与打量。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支身著华丽星辰法袍的队伍,人数不多,
    但个个气息不俗,为首的一名青年,更是有著道境后期的修为,眉宇间带著几分天生的优越感。他回头瞥了楚铭一行人一眼,尤其是在感受到楚铭同样为后期,却气息深邃难以测度,以及身后那支纪律森严透著铁血煞气的雷卫时,眼神动了动,但终究没说什么。
    队伍缓缓前行。
    很快轮到那支星辰法袍队伍。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身著万象天制式银袍面容刻板的中年人,他头也不抬,机械地询问:“星国,队伍名称,领队,人数。”
    那青年上前一步,微微昂首:“辉耀星国,耀光战队,领队皇甫极,道心境后期,共计七人。”银袍修士指尖在一块玉牒上一点,一道流光扫过皇甫极等人,玉牒上浮现出相应的信息。
    他点了点头,递过七枚闪烁著微光的玉牌:“身份玉牌拿好,滴血认主。下一个。”
    皇甫极接过玉牌,带著队员走到一旁,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楚铭。
    楚铭走上前。
    银袍修士照例询问:“星国,队伍名称,领队,人数。”
    “干巫星国,领队楚铭,道心境后期。共计一百零四人。”楚铭平静回答。
    “干巫星国?”银袍修士终於抬起了头,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中掠过茫然,隨即是轻慢,“没怎么听说过。偏远小国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漫不经心地在玉牒上划拉著,似乎在查找信息,嘴里嘟囔著:“干巫……干巫……哦,找到了,记录在册,乙下评级。”
    他抬头,看向楚铭身后那百名混沌雷卫,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冷漠:
    “法会规定,隨行护卫不得超过二十人。
    多余的,要么收入空间宝物,要么留在外围等候区,不得进入核心区域。”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顿时引来了不少目光。
    一些排在后方的队伍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乙下评级?哪来的乡下地方?”
    “带这么多护卫,摆谱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皇甫极那边,也有人露出玩味的笑容。
    归尘居士抱著剑的手紧了紧,星轨真君眉头皱起。
    冷无涯眼神更冷了几分。
    混沌雷卫们面无表情,但周身游走的电蛇明显活跃了一些。
    楚铭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看著那银袍,声音依旧平稳:
    “万象天规矩,楚某自当遵守。不过,我这些兄弟,並非寻常护卫,乃我亲卫,亦是参与法会之人。”“亲卫?参与法会?”银袍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了扯,
    “就他们?最高不过道心境中期,大部分还是初期,上了万界天梯也是炮灰,平白占个名额作甚?规矩就是规矩,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你们可以打道回府。”
    气氛瞬间凝滯。
    楚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银袍。
    他周身那一直內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一丝丝地瀰漫开来。
    並非狂暴的衝击,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同星空本身般浩瀚的威压。
    混沌道心的意韵自然流转,与脚下白玉广场,与头顶那万象穹顶,与这方天地无处不在的宏大秩序,產生了某种细微的共鸣。
    嗡……
    以楚铭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发出低沉的震鸣。
    那银袍手中的玉牒,光芒骤然变得紊乱,上面浮现的文字闪烁不定。
    他脸色猛地一变,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心神,
    仿佛整个万象天的重量都压了下来,让他喘不过气,手中的登记玉笔几乎拿捏不住。
    周围那些嗤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人,无论是排队的,还是已经登记完在旁观望的,脸色都变了。
    那並非单纯的境界威压,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同化万物、演化万方的古老意韵,让他们的道心都为之震动。
    皇甫极脸上的优越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与凝重。
    银袍额头渗出冷汗,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楚铭那双平静无波,却左眼星云生灭、右眼雷霆隱现的眸子,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惧。
    “规……规矩是人定的……”银袍修士喉咙乾涩,声音发颤,“既然……既然是亲卫,自然……自然可以一同登记。”
    他再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在玉牒上操作起来,很快,一百零四枚身份玉牌飞出,落在楚铭面前。楚铭收起威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將玉牌分发给眾人。
    “多谢。”他对著那脸色依旧苍白的银袍微微頷首,带著队伍,平静地走向广场內部区域。直到他们走远,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彻底消散。
    银袍修士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喘著气,心有余悸。
    周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许多人看著楚铭等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变了,轻蔑与嘲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忌惮好奇,以及敬畏。“干巫星国……楚铭……”皇甫极喃喃自语,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楚铭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他带著队伍,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区域休整。
    星轨真君立刻开始布设简易的感应阵法,熟悉此地法则。
    归尘居士抱著剑,警惕地扫视四周。
    冷无涯则闭目凝神,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侯爷,刚才真是解气!”一名混沌雷卫的队长,忍不住传音道,语气带著兴奋。
    楚铭看了他一眼:“万象天藏龙臥虎,刚才不过是个小插曲。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气息强大的队伍,尤其是在几个方向略微停留。
    那里,有周身缠绕死寂冥气的队伍,显然是玄冥星国的人,对方也正用冰冷的目光回望过来。还有佛光普照的僧侣,妖气衝天的大妖,剑气凌霄的剑修……玄霄域界万国,英才匯聚。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可是干巫星国的楚侯爷?”
    楚铭转头,只见一名身著翠绿长裙,容顏清丽,周身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女子,带著几名隨从走了过来。
    她气息纯净,令人如沐春风,修为亦是道心境后期。
    “阁下是?”楚铭起身,拱手回应。
    女子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青木星国,木青灵。方才见侯爷风采,心生敬佩,特来结交。”“青木星国?”楚铭想起钱满仓提供的星域风物誌中有所记载,是一个以生命大道闻名的中立星国,与世无爭。
    “木公主过奖。”楚铭请对方落座。
    木青灵落落大方地坐下,目光扫过楚铭身后的混沌雷卫和冷无涯等人,眼中闪过讶异,隨即笑道:“侯爷的队伍,很特別。尤其是这些亲卫,气息凝练,煞气与生机並存,想必歷经百战。”“公主好眼力。”楚铭没有多言。
    木青灵也不深究,转而道:“此次法会,强者如云。侯爷需小心几人。”
    她纤细的手指不著痕跡地指向几个方向:“那边,身著金乌神袍的,是“大日神庭』的太子,阳顶天,道心境圆满,一手大日焚天诀霸道无比。”
    “另一边,那群背负剑匣的,是“无极剑宗』的传人,剑无尘,同样是圆满剑修,剑心通明,攻伐极强。”
    “还有那边,冥气最盛之处,是玄冥星国的队伍,领队的似乎是他们的三皇子,冥殤,道境圆满,据说其“九幽黄泉体』已臻化境,极为难缠……”
    她娓娓道来,將一些需要注意的强队信息,坦然相告。
    楚铭认真听著,將这些信息记下:“多谢公主提醒。”
    木青灵嫣然一笑:“举手之劳。我青木星国与世无爭,但也愿结交善缘。希望法会之中,能与侯爷守望相助。”
    双方又交流了片刻,木青灵便礼貌告辞。
    待她走后,星轨真君低声道:“候爷,这青木星国口碑尚可,其所言信息,与我推演大致吻合。”楚铭点头:“多个朋友,总好过四面树敌。”
    休整时间並未持续太久。
    数日后,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压,骤然降临整个白玉广场。
    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凛,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只见广场中央的最高处,虚空荡漾,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名看不清具体容貌,周身笼罩在朦朧道光中的存在,其气息与整个万象天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化身。
    正是万象天至高主宰的一缕意念投影。
    “万界法会,启。”
    宏大平和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识海。
    “规则如下:攀登“万界天梯』。天梯分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每千阶设一平台,平台有考验,或为幻境,或为道心拷问,或与同阶镜像对战,或彼此爭锋。”
    “登临平台,表现优异者,可得法则洗礼,机缘赏赐。”
    “最终,登顶天梯者,可为本届法会魁首,得吾亲自赐福,並可携所属势力,入“古神废墟』探索。”“现在,登梯开始!”
    话音落下,广场边缘,那原本虚无之处,轰然升起一道巨大无比,看不到尽头,由无数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光芒天梯!
    天梯宽阔,足以容纳万人並行,散发著令人心季的威压。
    “机缘就在眼前!”
    剎那间,无数身影化作流光,爭先恐后地冲向天梯!
    楚铭没有急於一时,他冷静地观察著。
    只见最先衝上台阶的那些人,速度立刻慢了下来,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越往上,压力越大,甚至开始出现各种幻象干扰,法则侵蚀。
    “我们也走。”楚铭下令,带著干巫星国的队伍,不疾不徐地踏上第一级台阶。
    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落在身上,但对於道境修士而言,这初期的压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队伍稳步向上。
    很快,他们便追上了大部分队伍,並且速度不减。
    楚铭混沌道心流转,將施加在身的压力与幻象悄然分化包容,如同清风拂过山岗。
    他不仅自己轻鬆,周身散发出的混沌意韵,更是隱隱笼罩了身后的队伍,
    使得冷无涯、星轨真君、归尘居士以及混沌雷卫承受的压力都小了许多。
    这一幕,引起了上方一些人的注意。
    “哼,倒是有些门道。”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楚铭抬头,只见在侧前方不远处,玄冥星国的队伍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为首者,正是木青灵提到的三皇子冥殤,他面色苍白,眼神阴鷙,周身冥气如实质般流淌。在他身旁,还跟著数名气息强大的隨从,其中一人,正是曾被楚铭重创的冥骨侯!
    此刻他看向楚铭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楚铭!没想到你真敢来送死!”冥骨侯咬牙切齿。
    楚铭懒得理会,步伐不停,继续向上。
    冥殤阴冷一笑,对著身旁一名身材瘦小如同影子般的隨从使了个眼色。
    那影子隨从会意,身形一晃,融入光线,悄无声息地接近楚铭队伍的外围,
    一道隱蔽带著腐蚀神魂力量的暗影之力,毒蛇般噬向一名混沌雷卫的后心。
    这一下若是击中,这名初期修为的雷卫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就在那暗影之力即將及体的剎那一
    楚铭甚至没有回头,向后隨意一划。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针芒一闪而逝。
    嗤!
    轻微的破裂声。
    那道阴毒的暗影之力戳破,瞬间消散。
    而那名出手的影子隨从,则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捂著流血不止的右手手腕踉蹌后退,他那只擅长偷袭的手臂,已然被废!
    冥殤脸色一沉。
    楚铭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冥殤和冥骨侯:“管好你们的狗。再有下次,掉的就不是手腕了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冥骨侯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说什么,却被冥殤抬手阻止。
    冥殤深深看了楚铭一眼,那眼神如毒蛇:“很好,楚铭,本皇子记住你了。天梯之上,我们有的是机会玩。”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著玄冥队伍加速向上而去。
    这个小插曲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却被周围不少队伍看在眼里。
    看向干巫星国队伍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忌惮。
    那个苍干侯,不仅自身实力强横,手段更是诡异狠辣。
    楚铭带著队伍继续攀登。
    初期天梯的压力和幻境,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混沌道心如同最高效的解析器,轻易便洞穿了幻境的本质,將其包容化解。
    他甚至有余暇观察其他星国的手段,印证自身所学。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第一千阶平台。
    平台上已有不少人在接受考验,或是与自身镜像搏杀,或是抵抗道心拷问。
    楚铭没有停留,直接踏上了通往第二千阶的阶梯,速度依旧。
    他的目標,显然不止於此。
    隨著高度提升,压力呈几何级数增长,幻境也愈发真实凶险。
    甚至开始出现针对道基的法则侵蚀。
    一些实力稍逊的队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甚至有人开始退出。
    而干巫星国的队伍,在楚铭混沌道心的庇护下,依旧保持著稳定的速度,如同一支灰色的利箭,不断超越前方的队伍。
    “快看!那个干巫星国的队伍,好快的速度!”
    “领头的就是那个楚铭!他竟然还能庇护整个队伍?”
    “混沌道心……果然诡异!”
    惊嘆声在下方隱约传来。
    “苍干侯楚铭”这个名字,开始在一路攀登的天才们口中流传。
    当楚铭带领队伍,势如破竹般衝过第三千阶平台,毫不停留地继续向上时,他已真正引起了那些顶尖存在的注意。
    大日神庭的阳顶天,无极剑宗的剑无尘,都向他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楚铭对此恍若未觉。
    他的心神,大部分沉浸在对抗越来越强的天梯压力,以及解析此地独特的法则结构上。
    混沌道心在压力下运转得愈发圆融,那道种萌芽似乎都壮大了一丝。
    然而,就在他踏上第四千阶阶梯,准备向中层平台发起衝击时一
    嗡!
    一股奇异的带著熟悉寂灭意韵,却又更加精纯古老的微弱召唤感,自天梯上方某个不可知的方向,丝线般牵动了他的混沌道心与识海中的寂灭刀魄。
    这感觉党……与寂灭星渊深处,那初代守护者遗蹟的气息,同源!
    楚铭的脚步微微一顿,抬头望向天梯上方那依旧被光芒和云雾笼罩的未知区域。
    召唤感若有若无,却异常清晰,指引著一个並非天梯主干道的隱藏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