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的那声冷笑,让罗森僵在原地。
    这位华尔街出来的顶尖操盘手,觉得四周的冷气都在往骨头缝里钻。
    李青云没有解释。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那个半人高的鈦合金保险柜。
    按下指纹。
    虹膜扫描通过。
    沉重的金属门“咔噠”一声弹开。
    李青云抽出一份厚厚的、装订著绝密封条的资產清单。
    反手一甩。
    “啪”的一声。
    清单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滑到了罗森面前。
    看看。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罗森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手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罗森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非洲卡萨超级金矿群,百分之百绝对控股?
    澳洲西部地下岩金主脉,独家开採权?
    罗森猛地抬起头,声音劈了叉。
    老板,您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买铁矿和鋰矿的时候,顺手买的。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的包子很好吃。
    最好的偽装,就是大张旗鼓。
    他们以为我花几百亿去非洲是为了垄断新能源。
    其实我顺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挖了几十座金山。
    李建成凑了过来。
    老李探著脖子看了一眼那堆满是洋文的纸。
    儿砸,这纸上写的啥玩意?能换几斤排骨?
    换不了排骨。
    李青云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但能把这帮欧洲老怪物的骨灰给扬了。
    他转头看向老k。
    切断对方在彭博社和路透社的直播信號。
    强制接入我们青云矿业的內部监控频段。
    老k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好嘞!这种流氓行径我最拿手!
    老k十指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
    底层协议被暴力篡改。
    欧洲三大证券交易所的巨型电子屏幕上。
    原本正在播放的“隱世家族黄金储备证明”发布会,突然卡顿。
    画面一阵扭曲。
    下一秒。
    屏幕亮起。
    没有主持人,没有背景音乐。
    只有一个缓慢推进的高清监控画面。
    那是一个深埋在地下的超级金库。
    冷白色的led防爆灯,照亮了整个广阔无垠的空间。
    画面里。
    没有纸幣。
    没有债券。
    只有一排排、一摞摞、像城墙一样堆砌起来的金光。
    金光闪闪的实物金砖。
    每一块都印著青云集团的钢印。
    从屏幕左侧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根本看不到边。
    视觉衝击力极度残暴。
    欧洲交易大厅里,几千名交易员手里的咖啡杯同时掉在地上。
    碎裂声连成一片。
    上帝啊……
    这是金库?这他妈是黄金打造的长城吧!
    法兰克福的首席分析师揪著自己的头髮,歇斯底里地尖叫。
    青云地下掩体里。
    李建成的关公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乖乖……
    老李指著屏幕,嘴唇哆嗦。
    儿砸,这要是全搬回临海,能把咱家的四合院给填平了吧?
    李青云没有理会父亲的惊嘆。
    他按下桌上的全网广播按钮。
    摄像头对准了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
    他的画面,同步出现在了欧洲各大交易所屏幕的右下角。
    上午好,欧洲的朋友们。
    李青云纯正的伦敦腔,在无数个交易大厅里迴荡。
    听说有几个老朋友,在拿纸面上的数字跟你们证明实力。
    我这人比较俗。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只相信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这里是青云集团海外第一金库。
    目前的实物黄金储备量,是一万两千吨。
    这个数字一出。
    全球金融界仿佛被扔下了一颗核弹。
    一万两千吨!
    比美利坚国库里的还要多!
    李青云收起笑容。
    眼神冷如刀锋,直刺屏幕。
    从这一秒开始。
    青云集团在海外发行的每一分钱债务,每一张信用凭证。
    全部由这些实物黄金,一比一锚定。
    你们隨时可以拿著青云的欠条,去我们全球任何一家分行,换取等额的金砖。
    李青云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
    至於那几个古老家族手里的纸面证明。
    你们可以去他们的古堡里问问。
    看看他们是给你们黄金,还是给你们一颗子弹。
    直播信號瞬间切断。
    但金融海啸,已经彻底爆发。
    欧洲交易大厅里。
    寂静了三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拋!把隱世家族的基金全拋了!
    他们的黄金储备加了十倍的金融槓桿!就是一堆废纸!
    买入青云的债券!快!
    市场信心瞬间倒戈。
    在真金白银的绝对实力面前,隱世家族百年积累的信用体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做空华夏的资金炼,瞬间断裂。
    红色的拋单像血雨一样,洗劫了欧洲股市。
    黑鹰信託、蔷薇基金的核心股票。
    十分钟內。
    暴跌百分之四十!
    触发全面熔断!
    欧洲,古堡。
    水晶吊灯被砸得粉碎。
    亚瑟跪在波斯地毯上,双手捂著脸,绝望地嘶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从哪里挖出来这么多黄金!他作弊!
    穿著黑袍的大长老靠在天鹅绒座椅上。
    剧烈地咳嗽著。
    一口鲜血喷在纯白色的手帕上。
    触目惊心。
    我们败了。
    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虚弱。
    他绕开了全球黄金定价系统,自己当了庄家。
    办公桌上的復古电话疯狂响起。
    亚瑟颤抖著手接起电话。
    大长老……
    亚瑟抬起头,面如死灰。
    巴黎的罗斯柴尔德分支要求召开紧急会议。
    伦敦的摩根分部拒绝继续向联盟注资。
    他们……要分裂了。
    大长老闭上眼睛,手里的权杖无力地滑落。
    联盟。
    在这个东方年轻人的金山面前,裂开了缝隙。
    青云大厦,地下掩体。
    罗森满头大汗,却笑得像个疯子。
    老板!他们崩了!
    罗森指著屏幕上的跌停板。
    那些老怪物內訌了!他们今晚要在日內瓦开紧急闭门会议!
    李青云站起身。
    理了理西装袖口。
    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內部攻破的。
    李青云走到衣架旁,拿下那件黑色的长风衣。
    披在肩上。
    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陈百祥。
    老陈。
    老板,在!陈百祥立刻站直身子。
    准备机票,带上法务部最精锐的人。
    李青云大步向外走去。
    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催命的声响。
    去哪?陈百祥赶紧跟上。
    去欧洲。
    李青云的镜片上闪过一抹残忍的寒光。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既然他们裂开了缝。
    我们就去给他们,好好松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