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祥死死抱著那个装满绝密文件的黑色鈦合金公文包。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李青云身后,踩著舷梯登上了湾流g650专机。
    机舱门轰然关闭。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机身撕裂云层,直衝九霄。
    机窗外,云海翻腾,宛如汹涌的怒涛。
    李青云靠在头等舱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
    老板,咱们第一站去哪?
    陈百祥把公文包放在腿上,压低声音。
    去端罗斯柴尔德在巴黎的老巢?还是去砸摩根在伦敦的场子?
    李青云轻轻摇晃著酒杯。
    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陈,打蛇打七寸,但杀猪得先放血。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看著窗外的万里云海。
    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骨头太硬,牙口太利。
    直接硬碰硬,容易溅自己一身血。
    陈百祥愣住了。
    那咱们这趟去欧洲干嘛?旅游?
    去见见他们的穷亲戚。
    李青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隱世家族的联盟不是一块铁板。
    吃肉的永远是那几个老怪物,剩下的边缘贵族,连口汤都喝不上。
    我们去给这帮饿著肚子的落魄户,送盘红烧肉。
    十三个小时后。
    英国,伦敦。
    泰晤士河畔的一家顶级私人俱乐部里,连空气都透著发霉的贵族傲慢。
    四位满头银髮的欧洲老牌贵族,坐在维多利亚时代的沙发上。
    他们是哈布斯堡、卡文迪许等没落家族的掌门人。
    虽然顶著古老的头衔,但在做空华夏的联盟里,他们只能出钱,没有话语权。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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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青云大步走进来。
    风衣带起一阵凌厉的寒风。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李青云径直走到圆桌的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各位,时间宝贵。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老陈,上菜。
    陈百祥立刻走上前,打开鈦合金公文包。
    四份文件,分別滑到四位老贵族面前。
    这是什么?
    哈布斯堡的家主皱起眉头,用手杖重重杵了一下地毯。
    李先生,你用强硬手段逼我们见面,是对贵族的侮辱!
    侮辱?
    李青云笑了,眼神里透著极度的轻蔑。
    你们跟著那几个老怪物做空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侮辱?
    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看看吧,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谈贵族的礼仪。
    四人將信將疑地翻开文件。
    只看了一眼,四个老头的呼吸同时停滯了。
    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青云固態电池的欧洲独家专利授权书?!
    不仅如此,还有一百亿美元的高铁基建订单?!
    卡文迪许家主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死死捏著那几张纸。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拿了这份合同,你们的家族企业明天就能在欧洲股市起死回生。
    甚至可以超越那几个把你们当炮灰的老怪物。
    条件呢?
    哈布斯堡家主咽了口唾沫,声音彻底失去了刚才的傲慢。
    条件很简单。
    李青云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俯视著这群贪婪的吸血鬼。
    退出做空华夏的联盟。
    反手做空他们。
    包厢里瞬间死寂。
    背叛联盟?
    这在欧洲隱世家族的几百年歷史上,是要被全行业追杀的死罪。
    李先生,大长老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李青云冷笑一声,打断了对方的顾虑。
    我昨天刚亮出了一万两千吨黄金。
    他们的资金炼已经断了。
    现在是一艘正在往下沉的铁达尼號。
    你们是想跟著他们一起沉进大西洋餵鱼?
    李青云走到哈布斯堡家主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想坐上我这艘诺亚方舟,当欧洲的新王?
    一句话。
    精准地捅穿了这群老贵族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
    几百年的古老盟约,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我签!
    卡文迪许家主第一个拔出钢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只要青云集团保证我们的技术授权,我们立刻撤资!
    有了带头的,剩下三人爭先恐后地拿起笔。
    生怕晚了一秒,就被李青云踢出这艘救命的方舟。
    看著这群为了利益摇尾乞怜的老狗。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满是嘲弄。
    同一时间。
    阿尔卑斯山下的古堡里。
    大长老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疯狂撤出的资金流。
    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在屏幕上。
    反了!这群贱骨头居然敢反水!
    大长老歇斯底里地咆哮,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狼。
    亚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长老,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们不仅撤资,还在反向做空我们的核心產业!
    我们……成孤家寡人了!
    最核心的几个老怪物,在这一刻,被李青云硬生生扒光了底裤。
    所有的金融壁垒,被撕开了一个无法癒合的血淋淋的大口子。
    伦敦眼。
    这座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停在了一百三十五米的最高点。
    李青云站在全透明的玻璃舱內。
    俯瞰著这座雾气蒙蒙的古老城市。
    不远处,隱世家族的百年古堡在阴霾中若隱若现。
    现在看来,就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坟墓。
    老板,他们死透了。
    陈百祥站在身后,兴奋得直搓手。
    那些老贵族刚把资金抽走,欧洲的股市就彻底崩了。
    那几个老怪物的底盘全砸穿了!他们现在连利息都付不起!
    李青云没有回头。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著脚下犹如蚂蚁般的车流。
    这就是资本。
    他语气平淡。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坚不可摧的盟约。
    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筹码给得够多,他们自己就会拿起刀互捅。
    叮铃铃。
    口袋里的红色保密手机,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李青云眼神一凝。
    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复杂的加密乱码。
    这是最高级別的专线。
    他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军大衣老人浑厚有力的声音。
    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杀。
    首长。
    李青云站直了身体,收起了斯文败类的散漫。
    脊背挺得笔直。
    你在欧洲干得漂亮。
    老人顿了顿。
    但这只是清扫垃圾。
    真正的大棋,现在才要落子。
    李青云心头一震,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人的声音透过卫星信號,重重地砸在李青云的耳膜上。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
    路线已经规划好,沿线国家都在等我们去建设。
    港口、铁路、通讯基站。
    但在官方进场之前,我们需要民间资本去衝破他们的商业壁垒。
    官方不好直接下场抢饭碗的地方,得有人去抢。
    老人语速极快。
    国家需要一把最锋利的矛,去撕开那片蓝海。
    青云。
    你敢不敢打这个头阵?
    拿下那些沿线国家的底层基建控制权?
    高空的长风吹得玻璃舱咔咔作响。
    整个伦敦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李青云看著远方的古堡。
    看著阴沉沉的欧洲大陆。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意。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底燃烧起两世为人以来,最炽热的野心。
    华尔街他砸过。
    欧洲的百年家族他拆过。
    现在,要把青云的旗帜,插满亚非拉的每一寸土地。
    配合国家,重塑全球的商业版图。
    这种诱惑,任何一个有野心的梟雄都无法拒绝。
    首长。
    李青云对著电话,吐出八个字。
    固所愿也。
    不敢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