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街道上,一辆红色跑车肆意疾驰。
    车轮时不时蹭上马路牙子完成漂移,刺耳的胎噪声惊得路人叫骂连连。
    更诡异的是,跑车后面还繫著一个由纯盐组成的绳子,最底端绑著一个人形生物。
    时不时传出撕拉撕拉烫板烙肉的声音。
    跑车內,富江单手开著车,另一只手在墨丘利身上掛著挡。
    看了一眼后视镜,颇为无趣的说道:“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一个怨灵?”
    “害,別提了,还以为是什么规则性生物呢,结果真的只是一个怨灵,连都市传说都勉强够格。”
    墨丘利抓著富江的手,无奈的说著。
    他也没想到这个美少年居然这么拉,也怪不得只能骗骗小姑娘了。
    远没有后期能控制成千上万个怨灵那么牛逼。
    “那你还带著他干什么?”富江不满的握紧了手。
    “*!你他妈鬆开吧。”墨丘利强硬的把富江的手从档位掰开,整理了一下裤脚。
    “我带著他还能干什么?挡路了唄,正好艾特说九尾狐小队最近在抓捕一些“怪异”的时候接连失利,正好把这个给他们送去。”
    “啥!?”
    撕拉——
    富江听到这话,直接猛踩剎车。
    刺耳的剎车声瞬间划破黄昏街道的寧静,红色跑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印痕,猛地停在了马路中央。
    后方被盐绳拴著的黑衣美少年本就被“圣盐”灼烧得奄奄一息,这突如其来的急剎,让它狠狠砸在跑车车尾。
    周围的路人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早就已经免疫了。
    反正这段时间千叶市稀奇古怪的事不少,车后面拴个人而已,比起那些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犯罪的傢伙好多了。
    只有一些还存在良知的人,选择拿出手机报警。
    跑车內。
    墨丘利被巨大的惯性往前狠狠一甩,脸直接撞在了前面,印出了一道完完整整的印子。
    “富江!我*你*!”
    富江却全然不理会他的怒意,手依旧搭在方向盘上,缓缓侧过头,目光死死盯著墨丘利,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戾气:“你刚才说,要把这个垃圾,送给芳村艾特?”
    “不然呢?留著这玩意儿占地方?”墨丘利揉了揉肩膀,没好气地回懟,“好歹我也是野兽集团的董事长好……吧?”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没有了底气。
    似乎除了掛个名,他好像没去过几回集团吧。
    就连银行卡也都在富江那里,打过来多少钱也没有去注意。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那里也没有多少乐子。”
    墨丘利仔细想了想,觉得確实去不去都行。
    左右不过是一个怨灵罢了,自己还是安安心心的当一个战力强大的吉祥物吧。
    这一刻,墨秋利坦然接受了自己在野兽集团的定位。
    “这还差不多。”富江的笑意带著占有欲,伸手直接將墨丘利揽进怀里,全然不顾还停在马路中央的跑车,低头便吻了下去。
    墨丘利:“(?_?)”
    车厢里的气息开始变得燥热……
    而此刻,跑车车尾,那根拴著黑衣美少年怨灵的绳索,悄无声息的开始勒紧了起来。
    盐粒灼烧皮肉的声音骤然加剧,白烟从它脖颈处疯狂冒起。
    “该死!”黑衣美少年伸手想要扯掉脖子上的项圈,只是还没等他动手。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后方又一辆超跑,来不及剎车,直直撞在了红色跑车的车尾!
    黑衣美少年作为中间的缓衝,直接被夹的面目狰狞,眼神凸起。
    模样活脱脱像是刚被小三儿抓包的正妻。
    车內正在亲密的两人也被突如其来的撞击,磕到了彼此的牙齿。
    “该死!”
    富江捂著嘴,低声咒骂一句,抬眼看向后视镜。
    后方不长眼的车子,同样是个跑车。
    “靠!我的美少年!”墨丘利急忙打开车门,把黑衣美少年从中间拽了出来,抓著他的双肩,疯狂的摇晃著。
    “你不能死啊!就算是当不了实验体,也可以去当偶像赚钱啊!”
    黑衣美少年被晃得魂都快散了,“圣盐”灼烧的滋滋声还在不停作响。
    他顶著一个白眼又翻著白眼,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半死不活地掛在墨丘利手里,模样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后方肇事超跑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熟悉身影跌跌撞撞跑下来。
    看著眼前诡异的一幕,当场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这……我杀了一个孩子!?”平冢静惊恐的说道。
    她今天被家里催婚,心情烦躁,压根没注意停在路中央的红色跑车,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撞了上去。
    可谁能告诉她,这车尾怎么还掛著个浑身冒烟、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
    “別不要脸了,老静,杀他?你还早100年呢。”
    见到追尾的是平冢静,墨丘利的表情也不悲伤了,无情的把黑衣美少年推到了一边,哐当一下撞在了车门上。
    “你……这……”
    平冢静看著正顺著门车往下滑的黑衣美少年身上。
    对方那张被夹得狰狞的脸,此刻连翻白眼都带著一种“惨遭横祸还不如死了”的绝望感。
    “別磕巴的了,正好回去看看小希去,对吧,撞到我私有財產的家教老师。”
    墨丘利拎起黑衣美少年,把他扔在了跑车上。
    就这样,平冢静稀里糊涂的开著报废的跑车跟在他们身后。
    ……
    十字路口处。
    比企谷八幡在和来的野兽集团人员说明情况后,就见他们熟练的找起了监控。
    然后弄坏,损毁,刪除。
    周围的痕跡也被处理的一乾二净。
    紧接著,伴隨著一辆救护车的到来,把那个金髮女生拉走后,他们就和没事人一样,熟练的收拾东西离开。
    至於那个被撞死的男生,早就被打包带走了。
    “专业。”小右评价了一句。
    比企谷八幡靠在墙上,瞪著死鱼眼,看著野兽集团的人离开。
    “也很可怕,这可是一条人命。”
    小右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人命在他这里並不值钱。
    比企谷八幡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就这么静静的靠在墙边。
    “话说,这么久了,墨丘利怎么还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