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爸爸!”
    听到熟悉的声音,希尔薇急忙关掉电脑,小跑著迎了上去。
    “嘻哈?!乖女儿!”
    墨丘利抱著希尔薇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落地后,手掌顺势落在她脑袋上,轻轻摩挲著。
    “哼哼,让我狠狠的补充一下小希之力。”
    “爸爸~最喜欢爸爸了!”
    希尔薇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享受著时隔六小时的按摩,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富江看著这一幕,不爽的切了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把外套掛在了门口,径直坐到沙发上,隨手打开电视。
    在大不列顛的时候,她就很烦这个突然闯进两人生活的小丫头。
    现在虽然在墨丘利的坚持下,养在家里,但也只是当一个宠物狗而已。
    想要让自己当她的妈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希尔薇被墨丘利揉著脑袋,小脸蛋红扑扑的,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咪,紧紧黏在他身边不肯离开。
    她偷偷抬眼瞥了瞥坐在沙发上的富江,眼神里带著几分怯生生的討好,又藏著小心翼翼的依赖。
    她一直很想让妈妈接受自己,可每次对上对方冷淡又带著疏离的眼神,就忍不住缩起胆子。
    “走,我乖女儿,我们去玩游戏,不用管你妈,她就是这德性。”
    墨丘利说著,便牵起希尔薇的小手。
    “我说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平冢静回过了神。
    看著房间內的诡异又温情的一幕,大脑的褶皱仿佛都被抚平了。
    两个上学的爸妈,一个小不了几岁的女儿。
    这真的是人的家庭吗?
    相比之下,好像出车祸撞人,也不是什么著急解决的事。
    思绪蔓延到这里,平冢静猛的一拍大腿,“对了!那个少年呢!?”
    原本还在吃瓜看戏的表情瞬间凝固,之前追尾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可是因为之前车祸追尾的事,一路跟著墨丘利回来的。
    结果一进门就被这一家三口的诡异温馨场面看傻了,愣是把那个黑衣少年拋到了九霄云外。
    墨丘利牵希尔薇的动作顿住,“哦,你说那个黑衣美少年啊?被我装起来扔后备箱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说的只是一件隨手丟的杂物。
    平冢静瞳孔地震,猛地站起身衝到他面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后备箱?!你疯了?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把它拴在跑车上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墨丘利眼角抽了抽,怀疑平冢静是不是被降智了。
    或者说这位表面看起来靠谱的成人女性,在遭到意外事件后,比想像中的还要不堪一击?
    “不行不行,得叫救护车,还有你这是肇事逃逸,等会儿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帮你把这事儿摆平了。”
    说著,平冢静急忙掏出手机,就要拨號。
    “得了吧,只是一个怨灵而已。”墨丘利拦住了她,顺便讲解了一下怨灵都市传说之类的东西。
    伴隨著庞大世界观的一角被扒开。
    平冢静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一会儿是难以置信的惨白,一会儿又因墨丘利轻描淡写的解释泛起层层红晕,最后彻底化作了被雷劈过的呆滯。
    “怨灵?都市传说?还有你说的那些机制怪……”她机械地重复著这几个词,咽了一口唾沫。
    “你是说,那个被我撞到的少年,他不是人,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鬼怪?”
    “正常人被你这么撞后还能活著?”墨丘利说道。
    听到这么一说,平冢静也把大脑过滤的信息想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问道:“这种怨灵多吗?还有你说的比那种更可怕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不然呢?”富江冷不丁转过头,眼神幽幽地看向墨丘利,“这个世界上当然有很多比人更可怕的『东西』,比如某些只会横刀夺爱的不速之客。”
    这话直接把平冢静的话题从“灵异事件”强行拐到了“修罗场”。
    希尔薇仰著小脸可怜巴巴地看著富江,“妈妈……希尔薇不是不速之客……希尔薇会乖乖的,不添麻烦的……”
    “谁要你叫妈妈!”富江炸毛了,一身的气场全开,眼里满是警告,“不准叫我妈妈,听到没有!”
    她就是见不得这个小丫头占便宜,还想攀关係!
    『又来了,又来了。』
    墨丘利无奈地扶了扶额,一手牵著希尔薇,一手揽住富江的肩膀,將两人圈在怀里。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
    “谁跟她是一家人!”富江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却还是没真的推开。
    见到气氛又变得无比和睦,平冢静也把后面的话压了下去,坐在他们对面。
    “先不说什么怨灵都市传说,这就是你捡的……女儿?”
    大脑自动略过了先前的鸡飞狗跳,目光落在希尔薇身上,仔细打量著她。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身体状態简直是惨不忍睹!』这是她观察后的第一想法。
    浑身上下满布满烫伤,还有一些化学物品弄的伤痕,身体瘦弱的不像话。
    眼神也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虽然气质十足的看著自己,但更像是被强行灌输思想后的虚张声势。
    “学习成绩怎么样。”平冢静下意识的想要掏烟,又强行止住了。
    自己被“请”过来当家教老师,总得先了解孩子的学习成绩吧。
    至於她的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个揭人伤疤的问题,可以悄悄的问墨丘利。
    没必要在一个小女孩的伤口上再次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