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王翠芬死死盯著自家男人,问道:“你是不是也很想去看两眼。”
    “你有病是吗。”
    “那你干嘛一直往那边瞟。”
    陈来生那叫一个无语:“我是在看,咱们家的渔船回来了没有。”
    “陈来生,你要敢偷看,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讲。”
    事实上,陈来生就是在偷看,只是老婆就在身边,不敢明目张胆地看。
    中午时分。
    望著茫茫的海面,王翠芬不禁嘆气起来,这小叔子整了六口锅,搞得好像比渔业队还利害的样子。
    可今天,渔业队都已经拉两船海蜇回来了,这小叔子连一船都还没拉回来。
    听村里的渔民说,渔业队早就把海蜇捕捞点给圈了起来,跟他们关係不好的渔民是很难捕捞到海蜇的。
    这小叔子要是没捕捞到海蜇的话,那他们陈家这脸就丟大了。
    见陈渔他们的渔船出去半天,都还没有回来,最开心的就是朱大强。
    “有些人,只是一两次狗屎运好,还真以为自己很有本事。”
    前两天刚被吴珍珍懟了一顿的吴玉珠,现在跟朱大强一样,最见不得陈渔他们家好,当场就跟朱大强一唱一和起来。
    “就是,还搞六口锅,两口锅能忙得过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
    可就在这时候,一艘渔船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大嫂王翠芬当场激动了起来:“好像是咱们家的渔船。”
    確定是自家渔船后,陈母当场说道:“赶紧把火都点起来。”
    大嫂问:“要点几个锅。”
    “当然是全点起来。”
    “可小叔子他们要是没搞到那么多海蜇的话,这不白点了吗?”
    陈母嫌弃看著她。
    “多做事少说话,別整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相信自己家人。”
    被陈母骂了通。
    大嫂王翠芬低著头,没有再说话,將六个大锅灶全都给点火了。
    可她还是不相信,陈渔他们就十来个人的船队,能比渔业队五十多个人来得厉害。
    这次捕捞海蜇,陈渔的堂哥镇山、镇海都来帮忙了,就连小婶一家也来了。
    当陈渔的渔船靠近时,镇山他们忍不住问道:“陈渔怎么这么慢啊。”
    陈渔回道:“这一趟不小心捕捞太多了,渔船都差点跑不动,回来多花了一个小时。”
    镇山好奇道:“有多少,我们看一眼。”
    等他上船后。
    看到那堆得满满的箩筐,全都傻眼了,粗粗数了下,感觉最少有四十多筐。
    陈渔他们这一船,比渔业队两船还要多的样子。
    且跟渔业队还不一样,箩筐里的这些海蜇都是经过简单处理的,没用的內臟都已经处理过了。
    “这么多啊。”
    “厉害啊,陈渔。”
    船上的表叔公抽了口烟,忍不住问道:“镇山,今天渔业队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处理完后,应该跟咱们渔船差不多。”
    “活该,一群滥竽充数的人,能有啥本事。”
    看著那一筐筐搬下渔船的海蜇,村民们,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船队明明才十来个人,是怎么捕捞到这么多海蜇的。
    大嫂王翠芬瞥了眼阿娘后,见她没有再骂自己,赶紧用力扇著手里的蒲扇。
    赶紧把水给烧开。
    见自家男人捕捞了这么多海蜇,李海棠也很开心,拎起袖子就到大锅灶那边帮忙。
    结果才刚靠近,立马被陈母给赶走了。
    “阿娘,我也想帮忙。”
    陈母说道:“你这大肚子能帮什么忙,你回家好好待著,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忙。”
    李海棠嘟著嘴:“也才五个月,又不是很大。”
    陈母生气道:“你也知道不是很大,从现在起,你不要干活了,也別去织网了,在家里好好吃东西就行。”
    阿彪老婆吴珍珍羡慕地说道:“海棠赶紧回家享福吧,大肚婆还是要在家好好休息,这里有我们就行。”
    “唉。”
    李海棠嘆气了声,她原本还熬了点凉粉,刚打算给船队的人送去。
    结果她刚到码头,正要跟自己男人打招呼,渔船火急火燎就开走了。
    ......
    见陈渔他们捕到这么多海蜇,朱大强和吴玉珠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全都灰溜溜夹著尾巴离开了码头这边。
    朱大强当场骂道:“这渔业队行不行啊,那么多人都搞不过那个陈渔?”
    吴玉珠也很生气。
    “这个陈玉金他们兄弟也太废物了,五十多个人,要真没有陈渔他们厉害,以后这渔业队就是笑话。”
    ......
    小海屿那一边。
    李大头和张德贵看著满海的渔网不停咒骂著。
    “这渔业队是不是有病,搞这么多渔网,其他人怎么捕捞啊。”
    “你们可以吃肉,至少给我们口汤喝啊,早知道,跟陈渔他们了。”
    他们两艘渔船,在这里捞了半天了,结果到现在半船都没有捞到。
    这时候,大福村和斗美村的船队也到了,见到流水村的渔业队做事这么霸道,那叫一个愤怒。
    被流水村救过一次的朱庆福:“算了,咱们欠流水村一份人情,咱们换个地方捕捞海蜇吧。”
    “他们渔业队长,好像是那个陈渔他三叔公吧。”
    朱小虎笑著说道:“哥,你这信息不行啊,陈渔的三叔公前段时间受伤住院去了,现在是陈渔的两位堂叔。”
    “那还不是他家亲戚。”
    朱小虎骂道:“亲个鬼哦,你有没有发现渔哥的船都没在这里?”
    朱庆福很是疑惑。
    “他们关係不好?”
    朱小虎点点头:“陈渔那两个堂叔当上渔业队的队长后,就重组了渔业队。
    胳膊往外拐跟著那个刘国栋混了,现在这个渔业队跟陈家没有多大关係。”
    朱庆福好奇看著他:“小虎,你怎么对流水村的事情,这么熟悉啊。”
    朱小虎挠著头:“他们村的供销社有个很漂亮的女孩,我在他们村里有认识几个朋友,他们告诉我的。”
    朱庆福笑著说道:“那女孩叫啥名字,改天咱们上门提亲去。”
    朱小虎摇头道:“上门提亲,还是算了,咱们搞不定的。”
    “咱们家好歹也是万元户好不好,有啥好怕的,跟哥好好讲一讲。”
    两村人知道这个渔业队跟陈渔他们没关係后,立马就换了副嘴脸。
    “不让咱们捕捞海蜇,就直接弄死他们。”
    有人建议道:
    “海蜇又不是这个地方凭空长出来的,咱们乾脆把拦网接一接,弄深一点,去前面把海蜇都给拦截了。”
    “我看可以。”
    “让他们抢地盘,咱们到前面把源头给他们掐了。”
    “可到那里捕捞的话,运输成本就太高了,咱们不一定能挣到钱啊。”
    “就算挣不到钱,也好狠狠噁心死这帮王八蛋,既然他们敢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大家都別想好过。”
    大福村跟斗美村原本关係也不是很好,可在面对流水村的渔业队搞事时。
    两村头一次这么团结。
    將所有的拦网拼了起来,弄了一张又大又深的拦网,船队直接跑到小海屿外面去捕捞海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