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乔家也是真头铁。
    他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那些损招,哪次不是被李二牛加倍还了回去?
    居然还没放弃?
    光是那个叫王全的,李二牛都不记得究竟揍了他多少回。
    每次都跟条哈巴狗似的跪在地上叫爷爷,扭头就把挨揍的事儿给忘了,记吃不记打唄?
    王茂发嘆息一声,有所顾虑的劝道:
    “二牛,我知道你有本事,但咱不能衝动,还是得跟对方讲道理。”
    都啥时候了还讲道理。
    乔家要真是能讲得通道理的地方,早就夹著尾巴做人了。
    但李二牛没把这些心里话当眾说出来。
    他故作洒脱的笑了笑,点点头:
    “行,王叔,我都听你的。”
    “谁让你是我岳父呢,你的话对我来说那就是圣旨,嘿嘿,是不是媳妇儿?”
    李二牛故意逗了逗王莉莉。
    也是为了缓和气氛。
    王莉莉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又觉得这时候打情骂俏不合適,脸色“唰”地一下恢復原样。
    看到小情侣感情这么好,王茂发也很欣慰。
    “那人走后,我仔细的想过了,这心愿等不到就作罢。”
    “没必要为著我的事儿,再给你们添麻烦,让那些个阴险小人有机可乘。”
    王茂发握紧女儿的手,眯著眼笑,“我知道莉莉找了个靠谱的男人,这便足矣,二牛能接替我照顾好你们,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爸……你別这样说,我真不能失去你啊。”
    王莉莉蹲在地上,瞬间就被泪水打湿了眼眶。
    泪汪汪的看著自己的父亲。
    徐招娣独自在角落抹著眼泪,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
    而李二牛则是拍了拍王莉莉的肩膀,起身走出了病房。
    他来到走廊的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了麻虎的电话。
    “喂,虎子,帮我调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麻虎听见他严肃的语气,也是立即回道,“哥,你把那人的信息告诉我,明天傍晚之前,我一定给你结果。”
    李二牛对他的能力自是没有怀疑。
    交代一番后,就冷著脸掛断了电话。
    为了安抚好王莉莉的心情,两人离开医院就去公园里散了会儿步。
    到晚上才回柳河村。
    眾姐妹也得知了王家的事情,纷纷对王莉莉进行安慰和开导。
    尤其是陈冬梅,她搂著王莉莉的肩膀,耐心宽慰了许久。
    ……
    翌日。
    下午三点多钟。
    麻虎来到李二牛的別墅,將人叫了出来。
    李二牛嘴里叼著烟,淡淡问:
    “都查出来了?”
    只见麻虎气喘呼呼的点了点头:
    “哥,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走访了好几个地方,总算把郑家的情况给摸清楚了。”
    “郑四喜住在镇子上,家里条件很差,俩人生下一对双胞胎,现在都有六七岁了。”
    麻虎擦了擦额头的汗,也点上一根烟,才继续道,“但因为他得了这个病,不到半年时间就把家底给掏空了,还欠下一屁股的外债,两孩子也没法正常上学。”
    听到这话,李二牛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看来突破点就在他生的那对双胞胎身上。”
    “为人父母,岂有不盼望儿女好的?”
    麻虎也是这么想。
    不过先前得知了郑四喜的所作所为,麻虎这耿直的性子,就忍不住想骂几句。
    “艹,都快死的人了,为了点钱竟然干出这样的事儿。”
    “还有乔家也是,打主意打到一个快死的人身上,也不怕被雷劈死。”
    李二牛听著好笑。
    这话虽然难听了些,可说的是事实。
    他对麻虎问道:
    “郑四喜的媳妇儿呢?她是什么情况?”
    麻虎这才想起漏掉了个关键人物,赶忙吐出一口烟雾,“他媳妇儿叫胡秀,原来是镇上小学的老师,后来因为他这病,也辞了工作,现在无业游民一个。”
    这事儿好办。
    只要搞定胡秀的工作,再安排好双胞胎入学的事。
    想必,就能了却郑四喜的后顾之忧。
    李二牛撇下菸头,对麻虎挥挥手:
    “行了,我赶紧去医院找郑四喜谈谈,折腾这一天一夜你也够辛苦的,回去歇一歇。”
    闻言,麻虎急忙快走几步跟上:
    “哥,我送你去医院多好?”
    “你身边多个人,那姓郑的才不敢放肆啊。”
    李二牛回头看著他这五大三粗的体格子。
    別说郑四喜不敢放肆,见著麻虎都得被嚇厥过去,哪用得著等三个月,今天就能到达阎罗殿。
    他是打算耐著性子好好谈的,所以敷衍几句就让麻虎回去了。
    驱车赶往医院。
    到地方已经是傍晚五点。
    李二牛轻车熟路,来到郑四喜的病房。
    病房內很热闹,加上是吃饭的时间,每床的家属都在给患者餵饭。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饭菜的香气。
    胡秀手里端著一份医院食堂的盒饭,一口一口送到郑四喜的嘴里,但都被他给吐了出来。
    病入膏肓,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迅速衰退,不是郑四喜不想吃,而是吃不进。
    “拿走拿走,留著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郑四喜推开胡秀的手,扭头咳嗽了起来。
    为此,胡秀无奈地嘆了口气,默默將盒饭盖上。
    李二牛瞅见这一幕,大步走上前。
    “嫂子,你说你也是,净买些我大哥不能吃的东西。”
    “你要是买些好消化的粥啥的,你看我大哥吃不吃,他吃一碗还不够吶。”
    此话一出。
    胡秀顿时一脸诧异的转过头来。
    盯著来人瞅了半天。
    啥大哥大嫂的?
    这人咋还是个自来熟呢。
    郑四喜好不容易顺了气,瞅见李二牛嘴角的笑,立刻就感到火冒三丈。
    “谁特么是你大哥?別乱攀亲戚,老子可不认识你。”
    李二牛也不恼。
    他今天不是来吵架的,而是来给郑四喜报喜的。
    不等郑四喜开口驱赶他离开,他就堂而皇之搬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来。
    “郑大哥,你先別激动,听我给你说个好消息。”
    “这嫂子的工作,我已经……”
    李二牛话说到一半。
    郑四喜就朝他脸上啐了一口腥臭的唾沫。
    但却被身手不凡的李二牛给躲开了。
    “嘿嘿,我郑大哥这脾气,真是……好样的!”
    最后那仨字。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