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张淑芬走后。
    徐招娣抹著脸上的热泪,扑在王茂发的怀里。
    这一刻,她的心里別提有多高兴,就好像在荒芜的沙漠中发现了一片绿洲。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奇蹟啊。
    夫妻俩抱头痛哭。
    看见这一幕,王莉莉抽了抽鼻子,却是人间清醒。
    什么奇蹟不奇蹟的,都是人们的幻想罢了。
    整件事都是李二牛在背后努力的结果。
    倘若不是他接连找对方谈判,对方也不会同意捐出心源。
    王莉莉转过身,牵住李二牛的手,感激道:
    “老公,我知道都是你在默默帮我爸,我替我们全家人谢谢你。”
    “这两天你四处奔波,实在是辛苦。”
    闻言,李二牛嘿嘿笑道:
    “你要真觉得我辛苦,那晚上你好好犒劳犒劳我。”
    说著就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要不是因为当著岳父岳母的面不方便,他这会儿早把王莉莉剥乾净了。
    王莉莉脸色羞红,扭了扭丰盈的身子:
    “哎呀你坏,我爸妈还看著呢……”
    “这么会儿工夫都等不及,真是拿你没办法。”
    虽然是埋怨的话。
    可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小脸红扑扑的,一撇一笑都牵动著李二牛的心。
    就在这时,徐招娣转过身,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二牛,这都是你的功劳啊,你是俺家的大恩人。”
    李二牛赶紧摆摆手,谦虚得很:
    “別这么说,我给岳丈家里办事,那是我的本分和责任。”
    “另外,我也想討好莉莉,让她平时对我好点,別动不动翻我白眼。”
    听著爸妈的笑声,王莉莉急忙跺了跺脚,娇嗔十足的解释道:
    “我才没有呢,爸妈,你们別听二牛胡说,我平时对他好著哩。”
    夫妻俩都明白,这不过是李二牛开的玩笑话。
    所以没往心里去。
    王莉莉急於解释反倒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趁著这会儿天还没黑透,王茂发对两人催促道:
    “你们赶紧回去,我这里留一个人照顾就行。”
    刚才他都听见了。
    李二牛晚上要跟他女儿做那啥。
    小两口越是亲密,他这个当爹的就越是欢喜。
    徐招娣也说道:
    “对对对,你爹就习惯我伺候。”
    “你俩趁著外面还有点亮,回去早点歇著吧。”
    说完就挥了挥手,把两人推到病房门口。
    本来王莉莉还打算待一会儿,这下也没法待了。
    只好搂著李二牛的胳膊,对爸妈说道,“行,我和二牛先走了,有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徐招娣眯著眼笑。
    目送小两口走向电梯,她这才扭身回到病床前,帮王茂发按了按腿。
    “瞧咱女婿那样儿,只怕等不到回家,半天就得把闺女给办了。”
    王茂发嘖嘖两声,指了指她的嘴:
    “你啊,真是不嫌害臊,这种话在心里藏著就行。”
    “唉,二牛啥都好,唯独就是不能给咱闺女一个名分。”
    他看著天花板,嘆息一声,“你说,要是他俩能领个证,咱风风光光的办场流水席,这该多好啊。”
    徐招娣也是这么想,虽然李二牛对王莉莉很好,对王家人也很好。
    可当父母的,就是盼望著能看到儿女成家,趁著大喜日子风光一回。
    她一边揉著王茂发的腿,一边开导:
    “你急啥哩,咱又不止莉莉一个闺女,还有香香和苗苗。”
    “等她俩长大成人,还怕没有办酒席的机会?”
    说得也是。
    王茂发感到豁然开朗。
    心里这点鬱结自然也就解开了。
    ……
    医院楼下。
    李二牛忽然停下脚步,鬆开了王莉莉的手。
    “莉莉,我帮你叫个车,把你送回家。”
    听见这话,王莉莉不由得纳闷,“为啥呀?我们不是一起回去吗?”
    李二牛摇头,摸了摸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我还有事儿没处理完,得晚点才能回去。”
    “你就听我的,回家把自己洗香香,躺在被窝里等我。”
    几句话没个正型。
    王莉莉害羞地瞪了他一眼。
    没一会儿,有辆计程车经过,李二牛伸手拦下。
    “师傅,把人送到柳河村,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一番交代后。
    李二牛关上车门,冲坐在后座的王莉莉扬了扬下巴。
    看著计程车驶入车流之中,他这才迅速沉下脸,回头看了眼这家医院。
    与此同时。
    胡秀提著一份打包好的白粥回到病房。
    她看见郑四喜日渐消瘦的脸庞,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但难受也没办法,郑四喜的病拖到现在已经算老天爷垂帘,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他们一家人慢慢告別。
    郑四喜趁她买粥的时间眯了一觉,听到耳边的呼唤,这才勉强打起精神。
    “粥买回来了?”
    胡秀点点头,帮他支起小桌板,强忍著难过的情绪说道:
    “小兄弟一次转了五万,我拿四万还债,还有一万给了医院。”
    “现在手头的钱不多,连一瓶咸菜都买不起。”
    “你凑合吃,等我晚上回去,再给孩子们下碗麵条,我也顺便吃点。”
    看著她通红的眼眶,郑四喜连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他张著嘴,任由胡秀一勺一勺將白粥送进嘴里,好在白粥容易咽下,也方便消化,身体没有排斥反应。
    其他两张病床的病人已经出院了。
    郑四喜望著旁边空空如也的两张病床,嘴里喃喃道:
    “要不,我也回家得了……”
    因为声音太小,胡秀没有听清楚。
    她將耳朵凑了过去,轻声问:
    “你刚才说啥?”
    忽然。
    身后传来“嘭”地一声响。
    胡秀嚇得心里一颤,赶忙回头朝著门口看去。
    来人是王全。
    他站在走廊里,抬起手对胡秀勾了勾手指。
    “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胡秀刚想放下手里的粥,却被郑四喜一把抓住了手腕。
    对方来者不善。
    要是胡秀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郑四喜就打算去够呼叫铃。
    但他没什么力气,够了几次都没能拿下来。
    王全见状,硬扯出一抹笑意:
    “你们別害怕,我回去跟乔总商量过了,他答应你们的条件。”
    “所以,我叫你出来,是跟我去拿钱,这里不是交易的场合,怕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