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也是这样。
    王全先把胡秀叫出病房,在楼梯间跟她进行了交易。
    她想著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就算王全图谋不轨,也有很大机率逃掉。
    所以转身拍了拍郑四喜的手背,轻声道:
    “没啥事,我出去跟他聊聊。”
    “他要敢伤害我,我就扯著嗓子喊人。”
    郑四喜本来还不放心,可看见走廊里走过几道身影,这才点点头。
    不一会儿。
    胡秀就跟著王全来到楼梯间。
    別看她平时好像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
    但李二牛说了,对方就怕他们耍无赖,一旦他们耍起无赖,谁都拿他们没辙。
    胡秀捏紧衣摆,瞬间抬起头来说道:
    “你的钱,俺们不要。”
    “我男人已经重新签了捐赠协议,决定把心源捐给王茂发。”
    “以后你別再来医院找俺俩,就当没之前的事。”
    听见这话。
    王全好气又好笑的看著她。
    这家人脑子有泡?
    收了他的钱,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又突然反悔?
    他实在是有点搞不懂这家人的操作。
    就算是嫌钱给得少,也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把心源给李二牛的岳父吧?
    王全身为商人,最痛恨这种狮子大开口,还出尔反尔的人。
    当即就有点憋不住火了。
    “你们要反悔,行,把我的钱还来。”
    “一分都不能少,我立刻就要,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还打算装装样子,现在看来是大可不必。
    对方连脸都不要,他还讲什么道理。
    胡秀一副穷横穷横的样子,捏紧双拳回道:
    “钱已经被我们拿去还债了,你想要钱,就去找借我们钱的人吧。”
    啥意思?
    不还钱了唄?
    王全直接就上手拽住了她的胳膊,那瘦得就剩骨头的胳膊仿佛一捏就能捏碎了。
    “你特么跟老子耍无赖?考虑过后果没?”
    “老子可是乔氏集团……”
    还没等他说完。
    胡秀忽然低下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背。
    “嘶……”
    王全吃痛,急忙鬆开了手。
    抬起头,恶狠狠瞪著她。
    这死婆娘不要命了?
    胡秀也在这时后退几步,退到楼梯间的门边,隨时准备拉开门逃出去。
    她一只手绕后握著门把手,眼神无比防备:
    “王全,你拿钱收买我们干这缺德的事儿,自己也不占理吧?”
    “要是把我逼急了,那你们乔氏集团就等著出名,我找媒体曝光你们。”
    王全嘴里“嘿”了一声。
    著实没有想到,这婆娘竟然还敢反过来威胁他。
    真是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
    他捂著手背的牙痕,怒气冲冲骂道:
    “有能耐你就去找啊,看哪家媒体敢接这个活儿。”
    “死婆娘,谁特么给你的熊心豹子胆,敢跟我们乔氏集团作对?”
    王全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双眼满是燃烧的火焰:
    “不会是李二牛那个小畜生在背后给你出的主意吧?你信他?那你连自己是咋死的都不知道!”
    胡秀心里的那桿秤早已偏向李二牛。
    此时,不论王全如何使坏,挑拨离间也好,她都不可能怀疑李二牛。
    同一时间。
    病房內。
    郑四喜正心里不安的等著胡秀那边的消息。
    忽然,几个穿著白大褂,还戴著口罩的男人走进病房。
    他的主治医生是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手底下全是清一色的女徒弟,根本就没有年轻的小伙。
    当下郑四喜就心里一颤,急急忙忙撑著身体坐了起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对视一眼,並未回答他的问题。
    而其中一个戴著黑边眼镜的男人则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抽出郑四喜背后的枕头。
    郑四喜刚要开口喊人,就被对方用枕头捂住了口鼻。
    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是无济於事。
    手和腿都被他们给按得死死的。
    “唔唔……”
    很快,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郑四喜意识流逝的剎那,感觉到他们似乎抬起了他的身体,扔到了另一张可移动的病床上。
    难道他就要这样为出尔反尔付出代价?
    他死不足惜。
    可对方很明显连他的妻儿都不肯放过。
    电梯门缓缓开启。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推著郑四喜进入电梯,他们刻意低著头,避开头顶的监控。
    然而,就在电梯门开始闭合的瞬间,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忽然侧身走了进来。
    对方穿著一件老旧深黄色皮衣,里面是一件黑色背心,光是看背影都感觉到身上的肌肉很是壮实。
    戴眼镜的男人瞥了他一眼,不声不响的將郑四喜身上的白布往上扯了扯。
    就在这时,对方扭了扭脖子,转过身问:
    “送死人啊?”
    闻言,戴眼镜的男人和同伙对视,沉声回了一句:
    “嗯,刚死的,送到太平间去。”
    对方看了眼电梯按钮上的红灯,这几个人按的是一楼,而太平间在负五楼。
    他突然伸出手,连按两下一楼的按钮,將灯按灭。
    戴眼镜的男人眉头一皱,上前正准备重新按一下,就被对方一把扣住了手腕。
    那力气,竟让人动弹不得。
    “你干啥?找事儿啊?”
    对方悠悠转过身来,嗤笑一声:
    “找事儿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这人很明显还没咽气,胸口一起一伏的,我通过电梯门的镜面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们身为医护人员难道没有发现?”
    他说著就甩开男人的手,一把掀开白布,继续道,“嘿?这不是我熟人么,他叫郑四喜,尿毒症晚期。”
    几人看计划败露。
    也是別无他法。
    对了下眼神,就纷纷朝著这人扑了上去。
    片刻后。
    叮!
    电梯到达一楼。
    几个穿制服的帽子一拥而上。
    只见电梯里躺著四五个穿白大褂,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伙。
    还有个蹲在地上,从他们兜里掏身份证件的男人。
    “事儿我都解决了,这几个人你们带走。”
    男人站起身,將身份证件拍了照,才交上去说,“受害者被医护人员送去抢救,留一个人在这问话就行。”
    其中一名帽子对他问:
    “你是报警的人?叫啥名?”
    男人扭了扭脖子,笑得渗人:
    “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