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
银髮老嫗已欺至他鼻尖，狂暴真气轰然爆发，如黑潮压顶，欲以威压碾碎云凡脊骨。
可云凡纹丝未动。
“你这肉身……”她瞳孔骤缩，猛然催动更强一重真气，狠狠撞向云凡胸膛！
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芒自他皮肤下泛起。
旋丹境体魄！
老嫗倒抽一口寒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少年不过弱冠之龄，竟能將血肉炼至如此境地？
体修之路本就九死一生，修到旋丹境者，万中无一。
除非天生神骨，否则绝无可能！
她盯著云凡，神色数度变幻，像在重新估量一座山的重量。
“你体內那毒，挺刁钻，爱钻死角、擅藏暗处。你自己找不到它，才清不乾净吧？若我能准確找到它藏身之处，你可有把握拔除？”云凡开口问道。
“你为何帮我？”老嫗绷紧下頜，声音绷得发硬。
“缺几个能办事的人。而你，够分量。”这才是云凡召她前来的真正缘由。
日后免不了要硬撼大离风家，单枪匹马想剷平这个庞然大物，几乎不可能；若能拉拢几股可靠力量助阵，胜算便陡然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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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
星罗学府也得有人镇守。
司空越迟早远走高飞，云凡自己也不可能久留大乾王朝，届时学府群龙无首，根基必遭动摇。
还有乾皇、楚王，都曾雪中送炭，替他挡过刀锋、铺过前路。
云凡向来恩怨分明，这份情，必须还。
“你让我听你调遣？”
银髮老嫗忽地笑出声，却是气极而笑——堂堂隱神教大护法，跺一跺脚能让三州震颤的人物，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当成了跑腿的？
通常给人办事的，不是奴僕，就是附庸。
“既然不愿，那就请便。”云凡抬手一摆，神情淡漠，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银髮老嫗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袖袍微盪，人已没入浓墨般的夜色里。
她走后，云凡闔目盘坐，呼吸绵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不急，更篤定——那人，还会回来。
……
离开星罗学府时，银髮老嫗面色阴沉如铁。她反覆琢磨：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活了两百余年，头一回碰上这般难测的晚辈。
旋丹境的体魄，硬生生压得同阶修士喘不过气；
更可怕的是，他一眼就识破她体內蛰伏的潜龙剧毒，还点明此毒能匿於血髓深处——这种眼力，绝非寻常手段可及。
再加上並肩王杨宣亲手奉上的隱神珠……
杨宣那等孤傲如刃的人物，若非视对方为至亲信重之人，怎会把命脉之物交予一个后生？
这小子，莫非是杨宣的血脉之后？
念及此处，银髮老嫗指尖微颤，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她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银光掠过天穹，悄无声息落於楚王府书房檐角。
楚王刚踏出书房门槛，抬眼便见她立在廊下，顿时愕然：“你又来了？並肩王杨宣他……”
银髮老嫗眸光一闪，楚王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提线木偶。
见他中招，她绷紧的嘴角才略略鬆动——方才在云凡那儿吃瘪，她甚至疑心自己引以为傲的迷幻之术是不是失了灵。
心神沉入楚王识海，她飞速翻阅其近期记忆，直至看见玄天老祖现身、密谈、授意……每一帧都清晰如刻。
她瞳孔骤缩——
少主！
並肩王杨宣竟甘为云凡护道之奴，这些年一直蛰伏洛城玄天宗，以“玄天老祖”为名暗中周旋，连容貌都彻底改换！
怪不得她翻遍大乾山河、搜尽密档名录，始终寻不到杨宣踪影——原来他把自己藏得比影子还深。
“杨宣啊杨宣……你骨头比寒铁还硬，竟肯俯首称臣？”
她喉间发涩，神色复杂得难以描摹。若非亲眼从楚王记忆里凿出真相，她死也不会信。
关於云凡身世，楚王识海中一片空白，唯余玄天老祖几句讳莫如深的低语。
可正因含糊，才更显分量——那话里藏著的分量，压得她心头髮沉。
她继续探查，直到瞥见玄天老祖辞別楚王，留下一句“去去就回”。
“还好……他还会回来。”她绷紧的肩线终於卸下一寸力气。
她再次催动秘术，深挖楚王关於云凡的全部记忆。起初尚平静，越往后，呼吸越滯重——
这少年初入王城时，不过先天境门槛；如今却已稳坐元海境第九重，短短数月，连跃三境，快得匪夷所思。
银髮老嫗从未听闻，谁能在几个月內，从先天跃至元河，再破桎梏直抵元海巔峰！
“他居然还是个剑修……”
她撤去术法，额角渗出细汗，却顾不上休憩，转身腾空而起，直扑大乾皇宫。
在乾皇寢宫深处，银髮老嫗指尖掠过乾皇眉心，幽光如雾漫开，再度催动迷魂秘术——须臾之间，乾皇近几日的记忆便如画卷般在她识海中徐徐铺展。
虽与楚王所见大体相似，但换作乾皇视角，云凡的举止神態、言行气度，確乎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锋芒。
纵是阅尽千年奇才的银髮老嫗，也从未撞见过这般令人心惊的晚辈。
待乾皇沉入深眠，她袖袍轻拂，悄然退出大乾皇宫，身形一闪，已落回星罗学府——云凡眼下暂居的那间静室之外。
此时云凡正盘坐调息，一缕缕真气如溪流归海，在经脉间奔涌凝练。
“你来了？”他眼皮未抬，声音却稳稳投向屋角阴影。
“你竟能识破我？”银髮老嫗眸光骤缩，麵皮微绷。她所用的，乃是隱神教失传已久的“藏息匿形术”，连同阶修士都难察分毫，何况眼前这不过元海境第九重的小子？
云凡缄口不语。
倒是这无声一瞥，让他意外窥得极境天眼的新玄机——隱匿之术再诡譎，终究要引动真气；而只要气机流转，天眼之下，便是无处遁形。
隱匿，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见他不答，银髮老嫗亦未逼问，只压低嗓音道：“你当真能看清我体內游龙毒的踪跡？”
“若只为问这个，不如省省力气。”云凡语气平淡，像拂去一粒浮尘。
银髮老嫗已欺至他鼻尖，狂暴真气轰然爆发，如黑潮压顶，欲以威压碾碎云凡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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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芒自他皮肤下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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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倒抽一口寒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少年不过弱冠之龄，竟能將血肉炼至如此境地？
体修之路本就九死一生，修到旋丹境者，万中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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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云凡，神色数度变幻，像在重新估量一座山的重量。
“你体內那毒，挺刁钻，爱钻死角、擅藏暗处。你自己找不到它，才清不乾净吧？若我能准確找到它藏身之处，你可有把握拔除？”云凡开口问道。
“你为何帮我？”老嫗绷紧下頜，声音绷得发硬。
“缺几个能办事的人。而你，够分量。”这才是云凡召她前来的真正缘由。
日后免不了要硬撼大离风家，单枪匹马想剷平这个庞然大物，几乎不可能；若能拉拢几股可靠力量助阵，胜算便陡然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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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越迟早远走高飞，云凡自己也不可能久留大乾王朝，届时学府群龙无首，根基必遭动摇。
还有乾皇、楚王，都曾雪中送炭，替他挡过刀锋、铺过前路。
云凡向来恩怨分明，这份情，必须还。
“你让我听你调遣？”
银髮老嫗忽地笑出声，却是气极而笑——堂堂隱神教大护法，跺一跺脚能让三州震颤的人物，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当成了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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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愿，那就请便。”云凡抬手一摆，神情淡漠，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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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星罗学府时，银髮老嫗面色阴沉如铁。她反覆琢磨：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活了两百余年，头一回碰上这般难测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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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他一眼就识破她体內蛰伏的潜龙剧毒，还点明此毒能匿於血髓深处——这种眼力，绝非寻常手段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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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处，银髮老嫗指尖微颤，眉心拧成一道深壑。
她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银光掠过天穹，悄无声息落於楚王府书房檐角。
楚王刚踏出书房门槛，抬眼便见她立在廊下，顿时愕然：“你又来了？並肩王杨宣他……”
银髮老嫗眸光一闪，楚王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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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沉入楚王识海，她飞速翻阅其近期记忆，直至看见玄天老祖现身、密谈、授意……每一帧都清晰如刻。
她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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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王杨宣竟甘为云凡护道之奴，这些年一直蛰伏洛城玄天宗，以“玄天老祖”为名暗中周旋，连容貌都彻底改换！
怪不得她翻遍大乾山河、搜尽密档名录，始终寻不到杨宣踪影——原来他把自己藏得比影子还深。
“杨宣啊杨宣……你骨头比寒铁还硬，竟肯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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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他眼皮未抬，声音却稳稳投向屋角阴影。
“你竟能识破我？”银髮老嫗眸光骤缩，麵皮微绷。她所用的，乃是隱神教失传已久的“藏息匿形术”，连同阶修士都难察分毫，何况眼前这不过元海境第九重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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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匿，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见他不答，银髮老嫗亦未逼问，只压低嗓音道：“你当真能看清我体內游龙毒的踪跡？”
“若只为问这个，不如省省力气。”云凡语气平淡，像拂去一粒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