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刚踏出第一步就被掀翻在地;有人咬牙撑到第三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弹射而出。
    试者络绎不绝,李婉儿、万祈雨也相继上前——可没人走得过五步,全被狠狠掀退。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像有千座山峰当头砸下……”被掀飞的修士喘著粗气,满眼茫然。
    “焚天圣地入门门槛——第一关前的『叩门试』。”炎凌嗤笑一声,“通不过,连站上起跑线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咱们彻底歇菜了。”余天怒摊开手,苦笑摇头。连旋丹境的都栽了,他们这些小辈更没指望。
    太周瑜几人不信邪,硬著头皮往前凑,指尖刚触到那层无形屏障,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倒跌出去。
    余天怒乾脆没动——连太周瑜都像撞上铜墙铁壁,他这修为垫底的,何必自取其辱?
    “云凡兄弟,多谢一路照拂。我们怕是进不去了,你自个儿去吧……”太周瑜拍了拍云凡肩膀,声音里透著不甘。
    “等等,我们未必比你们强多少。”游翼冲他们咧嘴一笑,语气却很认真。
    “我来试试!”
    万破海和游翼並肩疾冲,才迈第五步,身子便猛地一颤,踉蹌著被掀回原地。
    “果然——和你们一样,寸步难行。”游翼抹了把额角冷汗,无奈耸肩。
    “云凡哥哥……我大概……过不去了。”乾素素望著那扇紧闭的宫门,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要不,你先走?”
    “不亲手推开,怎知门后有没有光?”云凡伸出手,掌心温热。乾素素指尖微颤,轻轻搭上去,耳根悄悄泛起霞色,心口却像揣了只雀跃的小鸟。
    两人並肩立於入口。
    “咦?”乾素素忽地睁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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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云凡侧过脸。
    “一点压力也没有……”她眨眨眼,像发现什么稀罕事。
    “我也是。”云凡眉头微蹙——別人举步维艰,他俩却如履平地,仿佛那股碾碎眾人的磅礴威压,根本不存在。
    他牵著她,一步跨入殿门。
    门外眾人看得直愣神,目光灼灼,满是艷羡。
    可转眼间,云凡又走了出来。
    ——人都进去了,怎么又折返?
    眾人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走,我带你们一道进去,抓紧我的手就行。”云凡朝太周瑜他们扬了扬手。
    “带我们?”太周瑜一怔,隨即毫不犹豫攥住云凡手腕,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四周修士屏息凝望。
    李婉儿等人也微微前倾身子,眸中闪著探究的光。
    当云凡领著眾人轻鬆穿过那道曾將无数人掀翻的屏障时,全场骤然死寂。
    连一向沉得住气的炎凌,瞳孔都缩了一瞬。
    云凡又折返回来,余天怒等人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拽住他胳膊,借著他牵引,稳稳踏入宫门。
    一而再,再而三——所有人脊背发麻,心头震颤。
    黎亦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唯有叩门试通关,才能踏入圣地腹地,才有机会角逐三重天关!
    他们反覆衝击,次次撞得头破血流,连门槛边都没摸著。
    可太周瑜这群“废柴”,竟被云凡一手拎进了门!
    那场面刺得人眼睛生疼——不止是羡慕,更是剜心般的懊悔。
    “早答应让游翼跟他组队,现在谁还在外面乾瞪眼?”终於有人压著嗓子,闷声嘀咕。
    “都赖你!谁让你当眾说他拖后腿!”一人狠狠剜了身边同伴一眼。
    “怪我?你当时不也跟著附和,说他碍事?”
    “要不是你先挑的头,我会开口?”
    “想动手是吧?”
    “动就动,我还怵你?”
    黎亦刚要抬手拦,两人已扭打成团,拳脚带起的真气余波扫中旁人,几个被波及的队员本就憋著火,当场炸开,一拥而上。
    眨眼工夫,小队近半人卷进乱战,推搡踢踹,人影交错。
    黎亦只得出手——本想凭修为压住场面,哪知他一掺和,反倒激得混战几人齐齐调转矛头,联手围攻他。
    他气得胸口发闷,招式越打越狠,险象环生。
    李婉儿早带著手下退到远处高台。
    万祈雨默默跟在她身后,视线却频频扫向入口,眼里翻涌著艷羡、懊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涩意。
    要是当初她没犹豫,和万破海一道跟著云凡进去……此刻也该站在那扇门后了。
    炎凌黑著脸最后一个挤进来,每迈一步都像扛著千斤重担,脊背几乎被无形压力压弯,连呼吸都发紧。
    他死死盯著云凡——那人走得轻快自如,甚至还能顺手扶一把身后的人。
    难道真是体修之躯才扛得住这威压?
    “左边那些偏殿怎么全锁死了?”余天怒指著侧方,语气里满是纳闷。一排殿门严丝合缝,静得诡异。
    游翼上前猛推一扇,门面骤然浮出密密麻麻的阵纹,与主殿入口如出一辙,纹丝不动。
    “我来!”万破海抢步上前,又换了几人轮番发力,门依旧冷硬如铁。
    “省省力气吧。”炎凌嗤笑一声,袖子一甩,“这些阵纹和悬空山主阵一体同源,推门等於撼山——谁有那本事?”
    云凡踱步上前,凝神细看片刻,手掌覆上殿门。吞天神脉悄然运转,幽光微闪,门上阵纹竟如冰雪遇阳,大片消融。
    轰隆!
    厚重殿门应声洞开。
    炎凌瞳孔骤缩,僵在原地。
    余天怒抢到门边,脱口而出:“快瞧!里面站著个白光聚成的人影,身上还嵌著好几颗珠子!”
    太周瑜等人立刻围拢过去。
    “这……是焚天圣地的传承珠!”炎凌失声低呼。
    “传承珠?”眾人面面相覷。
    “焚天圣地有种独门秘法叫『焚诀』——修士濒死前,能把毕生所悟熔炼进传承珠,留给有缘人。”炎凌语速飞快。
    “只能传给后辈?”余天怒追问。
    “未必是后人,只要机缘到了,谁都能承。吞下它,便有望踏上传承者的老路;哪怕根基不够,將来成就也差不了多少。”
    “底下有字!”余天怒指向地面,“留珠的是玉无双,焚天圣地核心弟子。”
    眾人低头,果然见一行清雋小字,寥寥数语,道明身份与来意。
    “焚天圣地的核心弟子……应该挺厉害吧?”余天怒忍不住嘀咕。
    “万年前的顶尖宗门,核心弟子能弱到哪去?”炎凌耸肩,“反正不会比咱们差。”
    “也不知咱们……能不能碰一碰这些珠子……”余天怒盯著光人,眼神发亮。